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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
包厢门被推开。
角落坐着的男人手边依旧坐着还蛮细心的女子,只是他除了偶尔闷头喝酒之外,不爱说话,也不凑什么热闹。
正好那会儿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和男人一起走进来的余歌。
女子很明显能感觉身边的东里气息都变了,盯着进来的人。
余歌淡笑着,走进去,皓腕轻挽着她刚认识不到两分钟的男人,坐在了一堆男人中间。
她想着,等他们热闹结束,她在单独留下他就好了。
但是从她进去之后,那双眼睛就跟有仇似的一直盯着她。
她其实不爱喝酒,但酒量还算不错,无视他,和那群不认识的男人交杯换盏,纯白的衣服在迷乱的包厢十分眨眼。
尤其,不知是哪个男的不小心洒了红酒上去,甚至伸手就往她胸前探,“这不擦干可不行呢!”
余歌微抿唇,打算不为所动。
反而举杯,“再喝一杯?”
另一边的男人还没反应,角落里的人终于忽然起身,到了她跟前。
一言不发,只是伸手拿走了她的酒杯,几乎随手扔回桌上,惹得一周的女人惊叫连连。
一直粘着他的女人这会儿还往他身上跳,娇嗔着:“先生可不能这么喜新厌旧哦,说好今晚由人家陪的!”
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这会儿是看上最后进来的女人了。
“不走么?”东里居高临下的睨着她,脸色很冷。
余歌笑了笑,“原来我们认识?”
这么久不联系,不等于不认识么?
“换职业了?”只见他抿了薄唇,回身去拿了外套,连同钱夹扔进她怀里,“今晚我包了,行么?”
余歌只是笑了一下,起身。
一圈人就那么莫名其妙的看着东里出去了,那谁来结账?
最近可都是他负责的。
出了包厢,余歌把手抽回来,外套递回去。
他没接。
她只是淡笑,“原来都说你的钱好挣不假,听说什么都不用做,一晚能轻松赚不少?”
男人终于启唇,没有温度,“你在乎的除了钱还有什么?”
余歌微抿唇,低眉看了他的外套,不接就算了,又自己拿了回来。
抬头看了他,“你应该知道我找你做什么,早结束也不用看我闹心。”
结果他面无表情的三个字:“不知道!”
说罢双手插兜转身就走了。
电梯上也没等她,她只能转身快步走楼梯。
出会所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准备上车,过去直接拉开门坐上去,系好安全带等着。
想了想,又道:“我来开吧。”
结果她下车想换位置的时候,他居然启动了引擎。
情急之下,余歌也没想那么多,直接冲到车子前边挡着,膝盖被骤然撞了一下,车子才陡然停下来。
原本一直不冷不热的人终于黑着脸开车门下来,一把将她扯了回去,“你疯了?”
其实也不是特别疼,就是有些后怕,毕竟他喝了酒,万一没控制住……
她抿了抿唇,缓了呼吸抬头看他,“我开车,我有事跟你谈。”
这一次,他阴着脸,但也没说什么,上了副驾驶,狠狠关上门。
余歌开车,当然不会带他回老宅,而是去他那儿。
因为怕他路上发难,所以她一直没说什么,权当让他休息醒酒。
等到了他的别墅门口,才转头看了他,“结婚证是在你这儿么?抽空去办了,我比较急……”
他侧首看过来,带着一种莫名的讽刺,“你是不是觉得我全家都围着你转?……十几个月不见,用什么身份、什么口吻跟我谈的事?”
她微蹙眉,刚想说什么。
他又扯了嘴角,“急什么,急着二婚?”
余歌张了张口,硬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而他冷眼扫过,转身下车,头也不回的自顾进门去了。
☆、9、蠢女人!
她叹了口气,拾步跟着走进去。
他这儿的公寓和墨尔本的一样,简单得有点凄凉,几乎是什么都没有,他平时估计除了偶尔回来睡一觉之外没别的作用了。
余歌反手关上门,进客厅之前,心里想着要怎么心平气和的跟他谈这件事。
但刚进去,发现他埋头坐在沙发上,身子很明显的弓着,横搭在沙发沿上的手略微握紧。
她这才蹙起眉,“你怎么了?”
想来也不用问了,肯定是胃痛。
“胃痛成这样还天天就往酒吧跑?”余歌有些气,也意味着今晚根本谈不了。
“有药么?”她缓了缓,想着尽量不要和一个弱者动怒。
可是东里不说话,倒是忍痛抬头看来,然后缓缓靠回沙发,好像没打算回答她的问题,宁愿自己疼着。
这让她拧了眉,“之前医生没告诉你戒酒?”
说着话,她试图自己去找胃药。
客厅里都没有,转身就往楼上走,直接去了他的卧室。
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跟着上来了,明显脸色很差,但进卧室的步子可不小,几步到了她旁边,一把拉开抽屉。
余歌清楚的看着他把两个红色的结婚证拿出来了,然后转身又往外走。
她忽然紧了眉,“你干什么?”
他就是怕她找到结婚证,所以才急着跑上来的?
东里没回答她,等她出去的时候,他正好关上书房门,怎么敲都不开。
余歌是没办法猜到他心思的。
她只知道他对她没什么爱情,但不想离婚也是事实,这会儿这么做又是图的什么?
“东里,你把门打开!”她站在外边,难道他要一直忍受微疼么?
不是她说,这个人真的有时候阴阳怪气根本没法理解。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倒贴上去了,她敲了一会儿门还是不开,去他卧室把药找到之后就下楼,去了后院。
一共就两层的独栋公寓,她借助楼梯爬上去并不是多难的事。
只是没想到,她好容易露出一个头,竟然正正好好的对上了此刻黑着脸立在窗户边的男人。
余歌怔了一下,然后坦然的盯着他,“让一下。”
东里脸色更难看了,紧抿的唇那力道恨不得扼住她脖子似的,睨着她,“下去!”
她还真没敢往下看,更没想退回去。
他抬手想把窗户推着关上的时候,她一手按在了窗框上。
没控制好的力道夹到她手背,一声惊叫:“啊!疼!”
伴随着声音,东里早已快速把窗户拉开,一双眼底黑压压,“好玩么?”
余歌气不打一处来,“你觉得好玩吗?知道现在外边几度吗?胃疼的是你,掉下去摔死的是我!”
“我还真是疯了才会管你!”她一把将药扔了进去。
然后往下看了看,硬生生打了个寒颤,还是一咬牙,打算真的原路往下走。
窗户里的人正拧着眉看着她。
估计发疯的不止她一个人。
他现在疯的也不轻,看不得一时一刻她的好,总觉得非要见她被婚姻困得狼狈、被他的行为惹得愤怒,他一定会舒服很多!
可事实上,并没有。
至少看着她打算往下走,他反而一股火往上冒。
余歌自认身高接近一米七,再瘦也是有不小的重量,所以被他直接从窗户外拎进去的时候,整个人是懵的,怔怔的看着他。
不知道是因为吃力还是因为胃疼,东里眉头皱得很紧,等把她弄进来之后,单手去关了门。
她已经做好了被扔在地板上的准备。
然而,他长腿迈了几步,到了旁边才把她扔沙发上。
余歌微蹙眉。
毕竟,记忆里仅有的两次,他都是这样把她扔到沙发上和床上,然后……
所以微抿唇看着他,几乎都没动,还下意识的双手护着胸口。
东里转过身顿了两秒,然后又回神看着她,脸上那种嘲讽的表情已经显而易见,声音也忽然提高:“等什么?倒水!”
嗯?她很明显的咽了一下,这才尴尬的立刻坐了起来。
背过身的时候自顾闭目骂了自己一句,什么时候竟然活成了一个白痴?!
余歌在他书房里转了一圈,根本就没有水壶,哪来的水?也就看了他,“没有……”
男人闭了闭目,双手叉腰,“是不是一起等着就有了?”
她抿唇,“……我去烧!”
快步出了书房,关门的时候才回头瞥了一眼,怎么忽然这么凶?
卧室里。
东里看着她关门出去了,插着腰的一手终于抬起来撑了一下额头,手掌遮住的隐约里可见意思几不可闻嘴角弧度。
尤其回头瞥了一眼沙发,她刚刚躺过的地方。
大概,如果不是冲她凶狠的吼两句,说不定他真的能笑出来。
转身捡起地上的胃药,薄唇低沉:“没见过比你蠢的女人!”
握着药,他继续走到窗户边,手臂撑着窗棂,因为腰干在那个弯曲的角度下,胃才舒服一些。
余歌烧了水,也是兑了矿泉水给他端上去。
进门见他那样的姿势,知道他现在很难受,只好闭口不谈她想离婚、去墨尔本赶紧买特殊房的事。
看着他把药吃下去,以一种慵懒又大刀阔斧的姿态坐在沙发上,微仰脸倚着。
灯光下,从宽阔的额头、高挺的鼻梁,到性感的喉结,整个线条都十分清晰,只有薄唇抿得有些紧,看来药物作用见效比较慢。
她就那么站在沙发边,看着坐着的人,不免让人觉得她是在等他缓过来,然后直接谈事。
过了几分钟,东里依旧闭着眼,却也冷声开口:“离婚的事,我说了,不用想办法跟我谈。”
余歌看了闭着眼的人,微蹙眉。
“有什么意义呢?”
“你当初偷偷领了证就有意义?”他猛然睁开眼,睨着她。
明明是坐着的,比她矮,但比她有气势。
她看着他,“我知道,你现在只是生气当初被我耍了,被我莫名其妙绑了那么久,但现在不一样,持续这样的关系,对你们家没好处。”
东里扯了扯嘴角,“是不是能接受坐过牢的媳妇,改天我帮你问问东里夫人?”
余歌紧了眉,“你想让我丢人也不用这么直接。”
他很清楚,她最在乎的就是东里夫妇两人了。
他冷哼,“我还以为迫不及待想离婚,就是为了告诉他们你做过牢呢。”
但凡离婚,二老肯定要问原因,可不就是等于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么?
她也觉得有点道理,但真的理亏,她知道自己配不上。
这会儿,东里大概是缓了不少,站起来,看着她,“知道我为什么要求至少两年么?”
余歌不说话。
过来会儿,才稍微回神,“分居至少两年才成立……?”
“也不是很蠢。”他低低的声音。
已经走到她面前,忽然抬手捏着她的脸,勾起来,“放心,我虽然能忍,也绝不可能不碰你坚持两年!”
“过去一年多了,你知道该做什么么?”他忽然这样问了一句。
余歌就那么盯着他。
是真的看不懂了,听这意思,可不是一直这么困着她?
“似乎,对我完全没坏处……”
她继续当他的太太,连夫妻生活都有了,还缺什么?
缺爱吧,只是她只要和二老处的好,大概也不会太难过,所以如果这样让他高兴的话,她好似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好半天,她才弱弱的一句:“我这几天来那个了,不方便。”
男人蹙了一下眉,忽然松开她,“自作多情!”
然后才太听他道:“明天自己去和东里夫人打招呼!”
因为他已经忍了夫人唠叨一年多,替她说各种谎!
------题外话------
没错,智齿长得我脑袋疼……
☆、10、让他爱上的妙招
余歌愣愣的,她真的以为,他说忍一年多,然后就要那个了。
看着他转身出了书房,她自顾闭目缓解尴尬,出去之前又想起来走到窗户边,想着关上窗户,一会儿下去把用过的楼梯收起来。
但是过去正好见了他把折叠电梯粗鲁的一收,顺便踩了两脚直接扔了。
余歌看得张了张嘴,楼梯惹他了?
等她从书房出去的时候,听到了他进卧室关门的声音,不知道有没有落锁。
她只是在想,今晚睡哪儿。
既然离婚的事没门,那就熬着吧,总归对她并没有什么坏处,只要不亲眼看到他出去和女人鬼混,她基本是会不介意的。
在卧室门口站了会儿,她还是转身下楼了。
他自己的这个私人别墅其实应该叫单身别墅,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自己改造过,弄得只剩一个卧室。
虽然沙发很高档,完全可以睡人,但和客房也不是一种意义。
她一个女人睡沙发总归不舒服,然而没得选。
只留下客厅的一个夜灯,她才走向沙发,可刚坐下不到两分钟……
“嘶!”她皱起眉,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