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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云厉顺手把枕头接了过去,顺势靠在床头,侧首看她,“为什么没花钱?”
问她今晚出去谈的事。
没花钱,那就是她妹妹的事情没办妥?
她却只一句:“我还在考虑。”
云厉听完只是点了一下头,以为她考虑的是要不要帮沈清清解决这件事。
接下来的小半月,她几乎不出门,除了研究他的康复食谱之外,就是偶尔看看电视剧,偶尔出去散步。
按照她的预想,他这伤到月底就可以彻底把缠绕型的纱布去了,伤口会结痂,贴上防刮蹭的药贴就可以。
但是事情并没有按照她的预想来。
周五晚,她替他换的纱布,看到他伤口时愣了会儿,不但没结痂……“怎么出血了?”
云厉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但也只是看了一眼,“不疼。”
她蹙着眉,不疼才怪。
周六、周日都是好的,结果周一,他出去办事一趟,回来发现伤口又出了生血。
沈清漓脸上是真实的担心,每次换总是自言自语,“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是她的食谱有问题?
过了会儿她研究自己的食谱,云厉在床上倚着看书,中途看了她一眼,“听管家说你最近很忙?”
隔三差五就会出去,一半都是晚餐之前才回来。
但他并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她随口应了一声,注意力在自己的事情上。
好半天,云厉才听她说:“最近可能出去工作。”
他转眼看过来,“我呢?”
沈清漓这才抿了抿唇,“我以为,这段时间你差不就好了……”
结果预计时间出了误差,但她的安排已经这样了。
这让他眉峰轻蹙,但最后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一直到周三,她出去了一天,回来的时候管家说云厉也刚回来,上楼了。
她礼貌的笑了一下,拾步上楼。
卧室的门只留了一条缝,她也没留意,直接就进去了,云厉站在衣柜边,旁边就是镜子。
很不巧,她进去的那一瞬间,正好见他曲臂按向左胸的位置,然后自己痛得绷紧下颚,甚至模糊的低哼。
沈清漓愣站在门口,她能从镜子里看清楚他的动作,柔眉早就拧了起来。
“你干什么?”
蓦地,云厉疼痛之余,半弯曲、半前倾的上身彻底停住,两秒后才缓缓转过来。
她终于走了进去,包随手扔到柜子上,径直朝他走,眼神盯着他。
脑子里回想着第一次他伤口渗出脓血时他的怪异,以及最近很多次莫民奇妙出血,该好的伤口始终都没好。
都是他自己的杰作?
云厉转过了身,看她站在跟前。
两个人就那么站了好久,都不说话,但是她眼底的生气越来越重,“这是干什么?”
她一想他刚刚那个动作就觉得自己胸口都跟着痛。
但他呢?
“很好玩?”她显然很生气了。
这根本就是在浪费她这段时间以来的关心!
云厉薄唇抿着,刚试图伸手就被她一把打掉了,仰脸盯着他好几秒后扭头就走。
“阿漓!”云厉这会儿西装外套已经脱了,衬衫纽扣解得只剩一粒也没顾上,几步过去扣了她。
她想挣扎,云厉索性带她到了门边,身子抵着门框,低眉看着她,“除了这样,我还有什么办法让你留下?”
他连个恰当的挽留理由都没有。
沈清漓更是气得红了眼,“我说了我不走!”
“我拿什么去赌?”他转瞬接过话,依旧盯着他。
那种感觉,几乎一下子覆盖了她的生气,他眼里的无奈和悲哀真真实实,和他高高在上的身份一点都不相符。
而她何德何能?
好半天,她连自己是什么情绪都不知道了,闭了闭眼,“你松开,我下楼拿药贴。”
“我自己去。”他连这个门都不放她出去似的。
她拧了眉,微红的眼倔强起来,音量也提高了,“我说我去!”
他只是捏着她的下巴落吻,沉声,“我去,嗯?……还是一起?”
她盯着他不说话,再看着他转身出去,下楼拿了药贴后上来。
云厉将药贴递到她手里,然后把衬衫最后的纽扣也解开了。
光着上身,黑色昂贵的皮带搭配考究的西裤衬在精瘦的腰上,金属搭扣的冷硬和上身肌肉的结实无声演绎着某种莫名的迷人。
只是她这会儿脸色并不好看,尤其盯着又一次出血的地方。
他每次弄得多疼?再想想自己最近花了那么多心血,暗自两次深呼吸。
换好后刚要转身又被他看穿似的握着她手腕,不让她出去,以免今晚直接去睡沙发。
“最后一次。”他沉声。
她安静了许久,终于抬头看他,“你没必要这样……”
“有。”他打断,看着她一双眼很深很暗,“我清楚曾经多伤你。”
所以他怎么样的办法挽留都是有必要的,甚至于,这已经很便宜他了。
她再一次看着他,“我不会走的……至少目前不会。”
前一句刚让人放宽心,后一句就让他拧了眉。
☆、398、决不允许
他刚想张口说点什么,沈清漓没给机会,因为她如果要走,只能是他做的过分了。
晚上躺在一张床上,她总觉得睡不着。
云厉在身后贴得有些近,她连动一动都觉得不方便。
终于在安静口忽然开口:“你离我远一点……万一碰到伤口了。”
没想到他反而往里挪了挪,整个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一言不发,只是手臂从身后环了她,无声的显示着他的霸道。
她无奈的闭上眼,困了也就睡过去了,而且睡得出奇的好。
然而,有人睡眠比她还好,以至于早上她醒了,他还安然闭眼,甚至不准她动,一动就搂回去接着睡。
“……已经不早了。”她忍不住出声,示意他把手松开。
他几乎没睁眼,轻微眯了一下,低哑的道:“今天休息!”
沈清漓蹙起眉,因为她还有事。
不过那会儿也没跟他犟,陪着又睡了一觉,终于得以起来时,管家早就把早餐准备好了。
她也没打算叫他,自己用完之后出门。
所以云厉醒来的时候她不在,管家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反正最近出去得很亲勤快。
云厉走到餐厅门口,站了会儿之后又返身折回去了,最后只要了一杯燕麦送到书房,没吃早餐。
管家送早餐的时候顺便问:“给您送药贴上来么?”
那头的人捏着杯子转了转,淡淡的道:“等她回来换。”
“……好的!”管家迟疑了一会儿,转身下去了。
又自顾摇头,王子这是缺了沈姑娘不行啊!说起来是好事,但他现在这对感情不得章法的状态,一度谨慎放低姿态,万一她要走,估计就没理由再留了吧?
愁人!
伊斯都城和往常一样,不过沈清漓并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只是为了迎合要见的人,才不得已再一次到特色街。
那栋小楼到现在也没修好,周围一圈都封着,远一看像名胜古迹、供人观赏。
在那儿等了一会儿,终于有人过来给她带路,领去一处楼的小雅间。
她十点不到进去的,出来时都快十二点了。
对方邀请她一同午餐,她看了看时间,本来想拒绝,又显得不礼貌,只好点头同意。
换一个地方到了失去中心的酒店,这一段饭几乎又到一点多了。
沈清漓在酒店门口和人告别,国外生活久了的人习惯,和她拥抱告别,也是那会儿,她才看着不远处的人皱起眉。
“真的不和我再逛逛?”面前的男子儒雅的笑着看她。
她浅笑,摇了摇头,“我还有别的事,以后还有机会的!”
“我待的时间可不长!”男子笑着道。
他身上没有穿任何伊斯传统服饰,而是一套考究的西装,站在人群里还是很显眼的。
所以沈清清想看不到都难。
送走了人,沈清漓也没有避着,直接走了过去,从包里拿了一张名片:“改天去面试,已经帮你打点好了。”
沈清清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名片。
在伊斯算得上有口碑的公司,公司总部似乎在国外,但创始人是伊斯人,这两年才把分公司弄到了自己的母国。
看完,她却嘲讽的笑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需要你帮忙了?”
“不需要!”沈清清定定的看着她,又道:“果然也咱们是姐妹呢,知道怎么把事情办成……”
然后笑得很是别有以为,从上到下的看着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这个公司想进就进?也不怕王子嫌你脏!”
沈清漓把名片塞进她包里,“随你怎么想,但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妈的嘱咐我完成了,希望你带着对爸的亏欠好好活下去!”
这话一听,沈清清脸色变了变。
因为她最近总是会梦到老爷子摔下去的一瞬间,总是觉得他用那双冷漠的眼死死盯着她,说她见死不救!
咬了咬牙,沈清清盯着她,“我肯定会活得比你好!”
她笑了一下,“那就好!”
那天她回去得很早,不过接下来好几天依旧出门,回去得还有些晚,云厉几乎不问她去了哪,每天一起用晚餐,一起入睡。
当然,他的药贴都是她换,也没再见伤口出血了。
次周的周二,云厉的行程比较满,除了上午在皇室,下午以及傍晚、晚上都有洽谈和饭局。
而她跟他是早上就一起出门的。
车上,终于总算是问了一句:“是在谈工作的事?”
她把视线从窗外拉回来,顿了一下,才点头,“嗯,已经差不多了。”
关于沈清清的工作,因为那边没传来面试成功的消息,所以她当这件事还没成,也想着那天沈清清只是说个气话,毕竟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在中途下了车,云厉去皇室。
中午,云厉才去酒店和人会面,和平时没多大差别的流程,他几乎不用费心,就是不太喜欢外边酒店的饮食了。
所以离开的时间提前了十几分钟,倒是巧了,这十几分钟就像是给沈清清腾出来似的。
左翼微蹙眉走到他面前,“有一位沈小姐说一定要见您。”
云厉抬头,沈清清坐在不远处。
他现在是公务行程,按说不会见她,但想了想她姐姐,还是让随行人都等着,他迈步往那边走。
“好久不见!”沈清清今天打扮得很仔细,满眼都是光的笑意。
但反转云厉,他脸上除了刻板深沉之外,也没有多余的亲近表情。
坐了下来,看了她,“说有事和我谈?”
沈清清快要变尴尬的笑缓和起来,点头,“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云厉抬手看了腕表,低沉的语调就不见半分起伏,“我只有几分钟。”
“够了!”沈清清笑着,看他,直奔主题,“她帮我安排工作的事,你不知道吧?”
他薄唇微动,“知道。”
沈清清顿了一下,又笑,“也知道她找的谁?”
这一次云厉没搭腔,淡凉的视线平移,让她继续。
沈清清这才从包里翻弄着,把用手机拍摄后打印出来的照片放到他面前。
手机没那么高端,所以有点模糊,但至少谁都看得出照片里的沈清漓。
他神色没什么变化,看着照片里和人拥抱的她,又看了沈清清,“你想说什么?”
沈清清指了指照片上的人,“她最近一直都和这个男人接触,你不想知道他是谁么?”
云厉干脆不多问,不疾不徐的转着手边的水杯。
沈清清看了一眼他漫不经心转杯子的动作,还是笑着,道:“在你当初挑选王妃之前,肯定没仔细查过她的资料,反正你也只是随手选的,对么?”
“加上这几年发生的事,想必你也抽不出时间,或者想不到去查这些东西。”
她能看出他对这个人感兴趣,虽然只是因为爱那个女人,但沈清清也觉得解气。
接着道:“我这个姐姐其实很聪明,尤其学习成绩一直很好,我父亲不太疼爱,她也能依靠各种奖学金一直读到毕业,甚至每一所学校都鼎鼎有名,交往的人自然都不差,其中就包括这一位!”
“他们曾经是校友,也可以说是男女朋友关系,但后来分了……你知道她当初为什么一句话都没说就点头进皇室么?”
“因为正好被上一段感情伤了,嫁谁不都一样?”
“那时候这位先生家里要求他回去管理国外的公司,所以抛弃了她,但是两年前,这个人把分公司开到了伊斯都城,因为知道她过得不好,像救世主一样回来找她了!”
“一个女人,对这种感情是没有抵抗力的,尤其他们曾经感情那么好,听说她还和那个人同居过,也有人见过她去妇科流胎……”
“哐!”云厉手里的杯子终于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