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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吓到了,因为宫池奕整个人无力的跪在地上,撑在地上的手似乎很用力但根本站不起来,甚至呕出一口血。
于馥儿吓得连话都说不顺。
而她只顾着扑过去,忘了旁边的那个人,正好一闷棍狠狠砸了下来,正中她本来就受伤的背部。
“嗯!”于馥儿疼得瞬间就出了眼泪,那种疼,她这辈子没体会过,根本没办法用言语来描述。
心里有害怕、恐慌,还有一些委屈,原本她不用受这么折磨的。
她疼得动不了,干脆就没了动静。
旁边的那个男人以为把宫池奕打晕死过去了,就于馥儿还剩一口气,又见着这个女人侧脸如此迷人。
邪邪的一笑,“你不是跟着黑衣男的那女的么?”
又指了指宫池奕,“看来你立功了,把这么大一个人物引诱过来,要不庆祝一下?”
说着话,那人勾了于馥儿的下巴,手又顺着下巴一路伸进她胸口,肆无忌惮的动作。
于馥儿忍着作呕的冲动,扯了扯嘴角。
“这边情况很好,你也看到了,连宫池奕都被我骗过来,他们今晚成不了事,你可以回去了。”她强自压着语气。
那人只是笑了笑,手甚至往她下身走,“急什么?……你应该伺候过很多人,包括那个黑衣丑男?”
于馥儿笑了笑,“当然。”
这话就相当于默许了有些事,那人瞬间放大了动作幅度,在她胸前的动作更是放肆。
也是他忙着解裤带的时候,于馥儿提了一口气,一下从皮靴里拔了匕首。
冷光“唰”的越过雨水,一旁的男子瞪着眼,好一会儿才觉得脖子疼,急忙把手从她胸口抽回去捂住喉咙。
但血已经喷了过来。
血线从于馥儿眉间洒过,她才回神,手抖了抖,匕首落在了泥水里,咽了咽紧张,声音也在颤抖,“……阿奕?”
她居然做了一个人,那种恐惧根本无法描述。
宫池奕几乎是气若游丝,但他知道自己在哪,该做什么,也知道她做了什么。
在他看来不是杀了人,而是救了他,也完成了任务,其余的就看靳南的动作了。
“等不了了!”于馥儿也不知道怎么,反正就是很想哭,“我一定会把你弄回去的,你放心。”
宫池奕扯了扯嘴角,“我有点难受,一会儿靳南来了,多嘱咐一句,及时把你哥送医院看看。”
谁出事都行,他最好是没出岔子。
那时候于馥儿当然不知道宫池奕这么交代是因为怕顾吻安怪他,她只以为是对北云家的承诺。
同样的时间,荣京也在下雨,而且很大,雨点砸在人身上都有点疼,在家的不想出门,在外的也懒得赶路。
但柯锦严却在一小时前就从仓城到了荣京。
车子在路上被他装得不像样,他这会儿也已经半醉不醒,倒是还知道给吻安打电话。
吻安是匆匆出的门,半路上又一次接了安玖瓷的电话。
接起来,蹙着眉,“我快到了,你别急。”
安玖瓷声音里几乎是哭腔,“真的对不起,这么晚催你过来,可是我……”
“我知道。”吻安把话接了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有另一通电话进来。
说了句:“你稍等我就到了。”然后挂了。
顺手接通刚进来的电话。
“这个时间出门?”郁景庭淡淡的语调,又带了些不悦,“我说的话这么难记?”
她今晚出门之前还真是忘了这茬,可能是因为心情太复杂了。
顿了顿,道:“我过去见安玖瓷,顺路接你吧?”
郁景庭却沉默两秒,直接道:“在你前面的路口停车。”
吻安微蹙眉,前后看了看,然后照做了。
不到一分钟,她的车门被拉开,郁景庭收伞坐了进来,湿了半条裤子。
又听他道:“顾城很好,所以你不必过去了,如果非要去,只能我来开车,去哪我说了算。”
☆、282、她像个外人
因为郁景庭语调略显强势,吻安有些好笑,看了他,“是安玖瓷出事,顾城很好。”
一旁的人浓眉微动,“这就是了,你要照顾的是顾城,不是她。”
言下之意,安玖瓷无论出了什么事,都跟她没有关系。
吻安没办法,“那我跟她打个招呼,说临时有事不过去了?”
郁景庭略微颔首,就照她说的那么办。
这种出尔反尔的事,吻安做起来还真是不太顺手,不过挂了电话,也看了郁景庭,“怎么安玖瓷让你这么提防?她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郁景庭只是让她先开车。
他也没说安玖瓷的了不得不在她本身,而是她现在被人利用,把握得好就不会出事,把握不好,也许就没了命。
“所以呢,现在去哪?”问完话,吻安才忽然想起来刚刚接了柯锦严的电话,一听就知道他喝了不少,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郁景庭听她说完,微蹙眉,“这种天气,他从仓城跑这儿做什么?”
她笑了笑,“家里的事,关于他身世的。”
因为上一次去救聿峥时郁景庭还在伦敦,对这件事是不清楚的,更不可能知道柯锦严的身世问题。
微侧首看着她说下去。
“过去看一眼吧。”她道,顺势打了方向盘。
开了一段,才接着道:“以前柯家在仓城也颇有地位,但是后来移居到了国外,放弃了仓城打好的发展市场,那时候不明白原因,现在看来就清楚多了。”
柯锦严的舅公做人贩子这件事对他们整个柯家算是一个天大的丑闻,必然没法继续待在仓城了。
郁景庭靠在座位上,目光淡淡,就只是当做一个故事来听了。
语调也淡淡的,“这也不是多大的事,他舅公犯事,几十年后又回来也算喜事,他哀伤什么?”
她点了点头,“因为那不是他舅公,而是亲生父亲,出事之后把他送到了现在的父母手里。”
毕竟那个人是贩卖人口,谁知道哪个仇家会找上来报复把柯锦严掳走?
文安丹丹的叹了口气,“他长这么大才知道自己不是亲生,又知道父亲曾经犯了那么大的罪,更知道……”
“那个人在洛默尔生活方式有别于常人……他舅公伺候洛默尔首领很多年。”这么多冲击一涌而上,的确会很难一下子缓过来。
而这所有事,外人里边,也就只有她最清楚,柯锦严心里憋得慌,找不到谁可以说说话第一时间想到她很正常。
郁景庭听完好一会儿,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不明意味:“知道自己非父母亲生是悲剧,但缓一缓终会习惯。”
他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不过吻安意识到了什么,微抿唇,不再说了。
因为郁景庭的身世也曲曲折折,总归不同于常人。
这么一想,吻安忽然觉得,那句“人以群分”十分有道理。
她身边这么多人,身世都千奇百怪,比如,晚晚那么小就丢了,在孤儿院被北云家接走,直接就进了手术室给北云稷捐肝。
还有宫池奕,从小连父母的面貌都不知道,被老爷子带回家当亲生儿子,地位攀高后煎熬在仇恨、养恩之间。
然后又是柯锦严,郁景庭,甚至是她,但至少她在这方面是有幸之人,虽然家道中落,虽然父母似乎也都不疼爱,至少她是亲生,还有个很疼自己的爷爷。
想了这么多,感慨的舒了一口气,又笑了笑,转移话题,“他可能喝的烂醉如泥,今晚恐怕只能劳烦你收留他了。”
郁景庭微蹙眉,“连我不都是被你收留?”
话说完,也想起来宫池奕最几天是在荣京的。
吻安笑意勉强挂着,听宫池奕的意思,今晚有行动,不知道还回不回来。
看着车前一直下个不停的雨,她才轻轻蹙眉,下午听他的意思是不想让她出门,怕她插手添乱。
但是她急急忙忙的出门这么久了,并没人找她,看来只要她不插手他的事,就不会干涉她做任何事?
路上她就很想打个电话回去问问,又怕听到稷哥哥的坏消息,只好一路忍着。
到了会所,下车给白嫂发了短讯问云暮的情况。
那会儿云暮倒是乖巧的睡着了,所以白嫂也是这么回复她的,也加了一句:“三少匆匆忙的出门,不知道是找太太去还是别的事?”
吻安低眉看着,“他有事。”
之后交代了几句说晚回去。
她想着,晚一点回去,也许宫池奕办完事该回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插手,连中途过问都没有,他应该没理由说她不识好歹、不分轻重了。
吻安和郁景庭去了柯锦严专门要的包厢。
一推门,烟味、酒味熏得厉害,但是包厢里安安静静,原本标配的美人作陪,一个都没见着。
可见他的心情的确压抑。
柯锦严靠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酒瓶,朝门口看了看,发音很模糊,“你来了?”
吻安看了一眼桌上整齐摆列的酒瓶,“叫人给你送点药过来?”
柯锦严有些好笑,“你不该劝我别喝了么?”
她在沙发上坐下,“不想喝的话不用别人劝。”
他依旧笑着,“我记得你以前很讨厌酒味,谁知道后来你反而成了酒吧常客,无酒不欢?”
说着话,转向郁景庭,皱起眉。
柯锦严和他不算数,但认识,其中包括不愉快的经历,比如当初梁冰还跟着他,却毫无理由的分手和郁景庭走得很近。
说来奇怪,柯锦严笑了笑,梁冰消失那么久了,他几乎没有再想起来过。
思绪有些乱,他终于把酒瓶放下了,絮絮叨叨的,看着她,“你会不会觉得可笑?我这样传奇的身世……”
他这个胡乱说着,吻安就只当倾听者,偶尔泯一口酒。
她的注意力大多是在手机上的,希望某个时刻会有电话进来,告诉她,他已经办完事了。
但很久都没有。
郁景庭在一旁坐着,几乎没喝酒。
中途来了个电话,他低眉扫了一眼,礼节性的看了她后起身往卫生间走。
“哪位?”郁景庭立在卫生间门口,语调淡然。
“郁先生!”对方声音略微急促,背景里有着哗哗的雨水声,也听得出他努力缓下语调,“我听说您在荣京?”
郁景庭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表,几乎就知道对方是谁了,甚至知道为什么会找到他。
可他只淡淡的一句:“抱歉,阁下的忙,我恐怕帮不了。”
对面男子蹙了眉,“郁先生,只要您肯帮这个忙,日后当牛做马人您差遣!”
郁景庭只是嘴角淡淡的动了一下,“我不做任何与政党直接交锋的生意。”
他也不缺人给自己当牛做马,更不稀罕赚这点钱。
对方是清楚郁景庭私下为人的,眉头更紧,“如果没记错,本组织接过的任务中没少郁先生的,也有您提供的情报……”
郁景庭嘴角似是勾了一下,很淡,显得很无情,“你被前后夹击,难逃升天,威胁我是嫌死得慢?”
就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再救?被宫池奕灭了反而干干净净。
末了,郁景庭想了想,又道:“放了那个姓安的女人。”
他不知道安玖瓷的现状,但她既然给吻安打了电话,必然是被控制了。
挂电话时好心的提醒:“荣京你们是进不来的,如果宫池奕的人失败,我会顺手把你送走。”
不是送出荣京回到本组织,是送去见上帝。
另一边,礼帽男咬着牙挂了电话,一时半会想不出他们这一系列行动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一定是出在于馥儿身上!”一旁的随行恨恨的咬牙。
礼貌男却扯了嘴角,“我就没打算百分百信她,办完事她就得死!”
所以为什么他们安排得井然有序、没有漏洞的行动会一败涂地?
总觉得和郁景庭有关,可他一届文人,除了人脉雄厚,为人谨慎外还有什么?
想不出来,也没时间去想这些。
如果今晚进不了荣京,也没法出境,他们的路就只有一条,便是死也不能交代任何组织信息。
可惜的是,聿峥连死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大概是凌晨一点多,郁景庭依旧在包厢坐着,手里握着红酒,手机响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短讯,只有三个字:“结束了。”
看完他神色似乎没什么变化,仔细看却是放心下来,淡淡的抿了一口酒,看了旁边昏昏欲睡的人。
放下杯子,他才拍了拍吻安的背,“凌晨了,走么?”
吻安浑噩的看了一眼时间,包厢里闷久了都觉得头疼。
转头看了一眼柯锦严。
郁景庭已经温平的声音道:“先把你送回去,再带他去我那儿。”
她点了一下头,拿了自己的手机,还是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皱着眉又放了回去。
之后她几乎记不清怎么回去的,总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