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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近,微微仰脸,“来找我算账的话能否等晚上?我现在还有事。”
郁景庭穿了灰色西服,原本就淡漠的人,越发没有半点温度,并不冷的天,他似乎越让人觉得淡漠到冷。
“我来看看你爷爷。”他开了口,一米八几的个子,饶是她再出挑也不及男人的伟岸显眼。
你爷爷?
吻安听到这个称呼,笑了笑,眉眼的痣本该风情迷人,此刻却只剩讥讽。
郁景庭和她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但他每一次见她,她都是清傲迷人,殊不知私底下的顾吻安可比白水还清淡疏离。
她看着他,迎着夕阳,只得轻轻眯着眼,“如果你来确认爷爷还能活多久,抱歉,我会让他长命百岁,让你们一夜夜不得安宁。”
郁景庭看了她,一张生得十分英峻的脸微微垂下来,“这件事受害者不止你一个。”
他声线很冷,眸底阴霾浮动,她总是只把自己放在受害者位置上,哪怕面上惊艳浅笑,背后却防备带刺。
顾吻安侧了脸,浅笑,“是么?还有谁,你?……我以为你大老远回国,是到我面前施舍怜悯来了。”
有风拂过,她轻飘飘的声音、她的长发皆被风吹得飘散,有那么几缕拂过郁景庭的脸,清香萦绕,柔似海藻。
男人却心神沉定,面无表情,“我不想和你争论,你爷爷在等你。”
说完,笔直的双腿往他越野车走,侧首淡漠一句:“上车。”
了解郁景庭的人都知道他为人淡漠,淡漠到无温是他的杀手锏,走到哪都有一股子危险讯息让人退避,而他不喜纠缠,尤其不喜一句话重复两遍,她再不走,可能会被扔上去。
顾吻安只好走了过去,钻进车里,沉默着。
两个互不喜欢的人,见了面就只有冷漠和无形的排斥,不知郁景庭是否如此,总之她只当他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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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只是曾经岁月静好
车子开得很慢,郁景庭像一块冰,没有表情的坐在那儿,她又不说话,气氛跟凝结了似的。
快到医院的时候,郁景庭终于开口了:“我会待一久,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知道他拒人千里,能这么说,真的是够念情份了,顾吻安却只是清浅的笑,“不必了。”
她对他的敌意太明显。
这让郁景庭微微的不悦,看了她,而她转向窗外,阳光照进来,只能看到她眼尾的痣。
风情,倨傲。
终是抿了唇,沉默。
顾老爷子是不得不住院,大概是年纪够了,知道家族走到尽头,好像也没多大的悲恸,反而担心孙女一个人怎么过。
“谁惹你不高兴了?”老爷子宠溺的看着床边的孙女,苍老的脸上布满虚弱的笑。
吻安微皱眉,“爷爷,您让他来干什么?不怕倒您胃口,我还怕胀气呢。”
老爷子拍了拍孙女的手,“你呀,比我还记仇,记仇还不分人,犯错的又不是他,人家还算关心你。”
她低头削水果,心想,她不需要关心,关于郁景庭那一家子人,她见谁都胀气。
好一会儿,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乖孙女,爷爷老了,家里只剩你,其实公司倒了也好,你不用辛苦经营,找个简单的工作,加上爷爷给你留的资产,舒服平静的过日子,够了。”
顾吻安鼻头有些酸,这样的语气,像在安排后事。
眨了眨眼,她笑了笑,“爷爷,是您教我的,世上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您一辈子为了我,都躺这儿了,现在该我负重为您了吧?”
老爷子叹气,“你呀,太懂事了男人不喜欢,爷爷愁了这么多年,把你嫁出去更难了。”
吻安倒是笑了,“说不定,哪天我就拿着结婚证给您看了呢?”
一听这话,按照她的性子那就是必定有苗头。
“哪家小子呀?”老爷子来了兴致。
她卖了个关子,笑着,“您能下地走路了我再告诉您。”
离开的时候,她很认真的看了床上的人,“爷爷,您实话告诉我,公司出事,跟他有没有关系?”
老爷子当然知道她说的谁,犹豫了会儿,本来想说‘不知道’,最后只一句:“不可能,都多少年没回国了,他也不喜欢碰这些事。”
她没再说什么,细心嘱咐了几句,出了病房。
郁景庭一直在门口等着,看她的表情还是和进去时一样的清淡。
上车的时候,她冷不丁说了一句:“我爷爷可能撑不过这个新年。”
很悲伤的事情,不知道她心里忍了多少,说出来轻飘飘的,然后看了他,“你不就想知道这个么?”
郁景庭刚启动车子,又停下,英俊的五官侧过来,浓眉皱起。
然后她说,“不用好奇,最大的秘密只能跟陌生人说。”
陌生人。跟他划清界限,更是对他身份的讽刺。
没错,他现在是她父亲的儿子,但跟顾老没有半点血缘关系,那是陌生人来着。
可郁景庭冰一样的脸还是有着不悦,声音却是淡漠之极,“清冷的女人有她的魅力,但这么乱咬人,你确定合适?”
他说过了,就算她是受害者,也没权利对他撒气。
吻安淡雅的音调,“不想被我咬,你可以不出现。”
车子重新开动了,郁景庭也没有温度的陈述:“顾家只剩你,我再冷漠,也看不得你去死。”
顾吻安笑着,“谁说我要去死?你放心,我会过得比你们任何人都舒服。”
郁景庭皱了眉,薄唇抿着,片刻,车速忽然慢下来,“能抽烟吗?”
很显然,他冷郁的脸是因为她几次三番含沙射影的话,但作为绅士,他还是忍了。
吻安很干脆,“不能。”
结果郁景庭还是点了一根烟,那样淡漠的人,抽烟的姿势也不过干净修长的指节夹着烟,但好像也比别人有味道。
可这不能改变他的无礼,所以她皱了眉。
郁景庭已经开了口:“不管你父亲和我母亲怎么走到一起,他们过得很好,我尚且平和,你凭什么耿耿于怀?”
他这样漠然的性子,大多不会说狠话,顶多冷一些,但今天例外了。
“不管你承不承认,顾家就是跨了,而我母亲不是罪魁祸首。”说罢,侧过脸,“你也必须承认,弱者都易怒。”
她就是弱,偏偏拼命用一副倨傲撑着,他不过点破事实,希望她放松些罢了。
顾吻安终是紧了柔眉,这就是她讨厌郁景庭的原因,他太冷漠,冷漠到残忍得让她喘不过气。
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那是因为躺在医院的不是你爷爷,亲人尽散的也不是你。”
如果他真的像外界知道的那样,是死了,她可以接受。但他活的好好的,抛弃她,抛弃爷爷,恩断义绝,他凭什么过得好?
郁景庭好像第一次见她情绪这样的起伏,美丽的眸子里有些锐利。
薄唇微抿,掠过这个话题,声音依旧那么淡漠,“听你爷爷说给你安排了相亲,去就送你。”
她转过脸,“不用。”
“我在这儿下车。”
很冲动。
郁景庭微蹙眉,“因为我的话?”
她惊艳的五官没有波动,转身离开,风里余留了她淡淡的香水味。
郁景庭坐在车里看着她走远,捻灭烟蒂。
应该就是从这天起,她闯进了他淡漠无温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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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更啦~
☆、4、今晚是个不错的机会
吻安在街头游走了小片刻,脑子里才清明起来,她还得回凯撒把自己的车取回来代步。
而她离开了那么久,再回去,竟然正好碰到从酒店出来的宫池奕。
保镖展北永远在距离主人一步之内,肃着面孔看了她一眼,然后规矩的低了眉,跟宫池奕低低的说了句什么。
宫池奕坐在轮椅上,看不到下半身,上身是挺直的,臂肘搭在金属把手上,一个简单的颔首远眺,透着贵族气息。
他朝她看来,异域冷魅的五官敛着稳重,嘴角勾着。
吻安转了视线,没回应他这个简单的招呼,不过一转眼,正好看到朝他走去的女子。
那一瞬,顾吻安耳垂着了火,原来宫池奕不是跟她笑的。
抬手戳了一下额头,利落的钻进自己的法拉利,又忍不住看了眼推着他从酒店门口下来的女子。
优雅,贵气,也很成熟。另一个相亲对象?
宫池奕绝对是女星绯闻中标配的元素,但她从没听过这个女的是谁。
上了车的宫池奕嘴角还有着温稳的弧度。
“嘴里含了蜜?”宫池鸢转头看了他,她这个弟弟平时不爱笑,话不多。
宫池奕靠在椅背上,暗色的眸子从后视镜那辆宝红色的法拉利转回来,嗓音沉稳又清离,“这么远赶过来监督我?”
女人笑着,“知道我辛苦了?没办法,爸逼我,三姐只能逼你,你再不娶,他老人家真的要亲自来了。”
二十七的宫池奕现在可是家里的金疙瘩,大哥宫池枭都四十多快五十了,可见老爷子高龄,能不急么?
但是宫池奕对这件事始终不急不缓,那么多绯闻,没一个是实在的,老爷子打电话催他,他也是波澜不惊,说:“没遇着合适的。”
“媒体不是说你求娶顾小姐?”宫池鸢了解他,所以带着狐疑。
果然,男人哑光深沉的眸子淡淡的笑意,顺手捻了一份报纸,沉澈的嗓音显得漫不经心:“媒体的话你也信?”
他是想娶她,奈何人家看不上!
宫池鸢叹了口气,“你果然又诓了我,不过……”略微的语重心长,“你也别太眼高手低,找个好姑娘就行了。”
“毕竟我条件就这样?”宫池奕不怎么在意的接过话,看了自己残废的双腿。
“三姐不是那个意思。”宫池鸢眼神里有些心疼了。
他快六岁才被带回宫池家,本来在军营一切安然,出挑得英俊雷厉,哪知道一场意外让他成了这样?
“不是说跟北云馥感情不错?”宫池鸢转移了话题,“你该不会用求娶的绯闻刺激她的吧?”
宫池奕捏着报纸的手摸了摸鼻尖,声音淡悠悠的,“少看点肥皂剧。”
呃,宫池鸢嗔了他一眼,一点也没跟姐姐说话的样儿!
不过她还就喜欢这个弟弟。
车子停住时,宫池奕合上报纸,“明晚招商晚宴,你也去吧。”
“干嘛?”宫池鸢皱眉,“爸逼我出嫁就算了,哪轮到你给我操心相亲了?”
宫池奕微微勾动嘴角,配合展北坐上轮椅,缓缓往别墅而去。
晚宴上。
吻安简单的一席白裙,本应该会让人觉得冷情的眼色,但她现在真的是好像无时无刻不在笑,显得风情动人得恰到好处。
“她怎么来了?”
“顾家落魄成那样,穿得可真不掉价!”
三两的女子小声议论着,可见她走到哪都是会令人嫉妒的,哪怕没了雄厚的背景,气质却没法夺走。
顾吻安也想知道宫池奕叫她来干什么。
展北请她去楼上房间的时间,她对着宫池奕皱了眉,“有事不能光明正大的谈?”
宫池奕原本在想事,侧首见了她,深邃的瞳孔微微亮色,儒雅的冲她颔首,“坐。”
她没动,“如果只是想继续昨天的话题,就不必了。”
他按下轮椅按钮慢慢朝她靠近,距离并不远,但顾吻安觉得他走了挺久。
目光一直在她脸上,她本想回避,想了想,回视过去。
那是一双幽暗的眸子,眉宇之间沉淀了许多历练,男人的历练本就是种魅力,难怪有人说,二十七的宫池奕纵横捭搁,经历了的事,不亚于很多七十二的男人。
那的确是在夸他。
轮椅停在她面前几步远处,所以宫池奕只用微微颔首,沉稳的嗓音听起来没什么恶意,“不是说要找出除了我以外能帮你的人?今晚是个不错的机会。”
她皱眉,所以把她请来了?
没一会儿,她总算明白宫池奕什么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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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公子要帮安安找男人?有这么好的事咩大周末的~
☆、5、疼得手腕都快被捏断了
人都来齐了,宫池奕岿然坐在轮椅上,冷魅的五官抬起,语调淡缓,“仔细看看。”
顾吻安面显菜色,扫了一眼进来的几个男人,清雅风情的唇勾起,“这是今年的新游戏?抱歉,我不需要陪床的。”
一个个型男不知道哪找来的,帅是帅,但她没那么无聊。
他似是笑了笑,有条不紊的泡茶,等她话音落下,掸掉指尖不小心沾了的茶渍,才抽空朝一群男人摆摆手。
就因为她一句话,他跟玩儿似的对他们招来挥去。
这会儿宫池奕温稳的转头看了她,“你先坐。”
吻安还是觉得站着好,而他居然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