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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这讲那么多大道理,也不知道学生能听进去几句。”女老师面不改色地把一句话说完,又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
趁着蒋砚庭没注意,那男老师对女老师竖起大拇指,强,真强!
办公室气氛一向很好,大家在一块儿也经常闲聊,蒋砚庭也没有多想,坐在座位上,蒋砚庭开始低头整理文件。
“刚才有谁来办公室吗?”
正当女老师和男老师正准备用微信疏解心里的八卦之火的时候,蒋砚庭震惊地看着桌子上的钱包以及那一沓钱。
说实话,一起工作这么长时间,两位老师都是头一次见他这么慌张。
女老师了然地点头,“刚才,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来给你送钱包。”
“有没有留名字?”没人看到,蒋砚庭握着钱包的手微微颤抖。
“薄荷,她说,她叫薄荷。”男老师抢在女老师开口之前,把话说了出来。
蒋砚庭迈开大长腿,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两位老师对视一眼,默默无言。
蒋砚庭经常锻炼,所以这跑步对于他来说不是难事,可是今天,他的心跳的很快很快,似乎就要冲出胸膛,向别人展示自己复杂的心情。
原来,那个人真的是她。
脚下不停,蒋砚庭没有任何犹豫,一口气儿跑到了学校门口。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一种错觉,她当时是准备走了,不是在校园里。
他四处张望着,焦急不安,在哪在哪?她在哪?她肯定是看到了,他不想让她误会,他想告诉她,他一直都还记着她,能不能,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目光停留在某处,他眼睛一亮,似乎里边有小太阳。来不及整理自己的衣服,蒋砚庭着急地向那个背影走去。
“薄荷,你听我说……”他力气不轻不重,拉着女孩的胳膊,让她转过身对着自己。
可是,那确是一张他不认识的脸。
“对不起。”沉默两秒钟后,他放开手,声音嘶哑道。
女孩本来还有些愤怒的脸在对上蒋砚庭时,变得红润粉嫩,“啊,没事,你是认错人了吗?没关系啊,留个微信就认识了吗?”女孩飞快地拿出自己的手机。
蒋砚庭没有一丝交谈的力气,他摆摆手,转身离开。
女孩被落了面子,脸上有些不好看,“切”了一声,走了。
蒋砚庭耸拉着脑袋,脚步沉重地向学校走去。
突然,身后有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一只手搭在了蒋砚庭的肩膀上。
他瞬间抬起了头。
☆、二十七颗糖
“蒋老师,你干嘛呢?喊你好几声你也没听见!”院长年岁有些大,体力不比年轻人,跑了这几步就有些气喘。
蒋砚庭忙扶住院长的胳膊往学校里走,“没什么,只是门口有些吵,没听到。”又恢复成以往稳重的模样,除了脸白点。
院长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所以并没有注意他的不寻常。
“你来了也有一学期了吧?怎么样?学校生活还习惯吗?”
“挺好的。”
“那就行,有什么不习惯的,就跟我这老头儿说说,你们年轻人,跟我们这老头儿思想不一样,对了,你现在带的是……”
一老一少,边走边说,不一会儿就到了楼下。
二人刚把脚放在台阶上,一道人影就火速从旁边冲过来,蒋砚庭提前两秒钟有了察觉,稍微离开院长一小段距离,站好,这才没有被沈沁冲倒在地。
沈沁紧紧揪着蒋砚庭的大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告诉我啊!”
一旁的闺蜜,想上前却又不敢,刚刚她在这附近找到了哭的跟泪人似的沈沁,问她她也不说,哭了一会儿就疯了似的往这边跑,她追不上啊。
蒋砚庭低头看看她,无动于衷,“我有喜欢的人啊。”
沈沁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她是你女朋友?”
“不是。”
“那她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
“就算这样,你依旧喜欢她,而不愿意接受我吗?”
“是的。”
沈沁呆呆地看着面色平静的蒋砚庭,突然,猛地转身,跑出去。
院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咳嗽一声,他瞄了蒋砚庭一眼,师生恋?
咳,被他看到,他说不说啊?学校不提倡这啊!要不然,说两句?要是被别人听到看到,他这个院长无动于衷,这是失职啊,不过蒋老师也没答应,这……
不过怪不得自己把女儿介绍给他,他不要,原来有喜欢的人啊。
看起来他眼光还真不错,是个一心一意的人!院长摸摸下巴,有些得意。
不过,那女孩子似乎挺眼熟的?院长看向女孩跑去的方向,眼睛慢慢张大。
“啊!沈沁!”
喊破喉咙般的尖叫,让一直低头的蒋砚庭也瞬间抬头。
~
陆景今天提前下班,闲来无事就去接了年年,回去的路上给薄荷发了消息,说不用过来了。
周易刚出完任务回来,风尘仆仆的,洗过澡后睡了一天一夜,被陆景拍醒,一起过来吃晚饭。
考虑到有两个男人,薄荷又准备了些面,等下万一米饭不够,可以在炖鸡里下。面吃。
在看到自己准备的米饭和面条都被吃完的时候,薄荷再次觉得自己多准备一些的决定是正确的。
周易觉得白吃别人的饭不好意思,抢着在去洗碗,可薄荷在看到他粗略的手法后,坚定不移地把他请了出去。
周易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那个,男人嘛,活的糙点儿。”
摸摸鼻子,出来和陆景坐一块儿看电视。
年年拿着姐姐的手机,正在上边玩儿游戏,刚巧结束一局,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姐姐,有人打电话。”他高声喊了一句。
薄荷手湿漉漉的,也没办法接,就喊道:“你接就行了。”
年年乖乖应一声,接通电话放到耳边,喂了两声,却没有听到那边的人说话,他侧头向陆景哥哥求助。
陆景接过电话,放到耳边,过了一会儿,才听清那边说什么。
“……喂?请问是薄小姐吗?喂?”
“抱歉,刚才信号不太好,请问有什么事?”
“哦,我是您昨天上午联系的中介小王,您要求的条件,我经过排查,已经找到了一所符合您要求的房子,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我可以陪您一起去看一下房子。”
“……对不起,我等会儿再给你回电话。”说完,蒋砚庭就挂断了电话。
周易听力灵敏,见这是有事,摆摆手,走了。
薄荷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陆景坐在沙发上,一副问罪的模样。
见她出来,陆景看向她,眼睛里有满满的不赞同,“你为什么要去找房子?是这里住的不合心意吗?”
薄荷没想到陆景竟然知道了,不过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本来她就像这两天抽空给他说一下。
“因为不太方便。”
“哪里不方便?”陆景追问,不依不饶。
薄荷垂眸,眼睫毛的弧度让陆景揪心。
“陆景,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那你还……”话音戛然而止,陆景似明白了什么,愣愣的盯着她瞧。
薄荷不再说什么,抱起有些昏睡的年年,回屋去了。
屋外,陆景依旧一副呆愣的模样,许久,才叹息一声,揉揉脸,陆景苦笑,怎么这么不小心?
陆景没有再提让薄荷继续住,只是不顾薄荷的阻拦,亲自提前去看了看中介介绍的房子,为了保证自己话的可信度,还亲自拍了照片。
“你看看,我这为了保证照片的真实性,美颜都没开,你看他们这小区的环境,还是这屋里的摆设……”
一张纸照片,都显示着中介在“虚假宣传”。
薄荷虽然知道中介的照片都是美化过的,可猛地看到对比的这么强烈,也不禁皱眉。
陆景眼睛一转,收回手机,“你这个月房费还没总完,别急着搬呗,等找到合适的地方,再走也不迟,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年年想想嘛。”
薄荷对此无奈,可也没有办法。
陆景见薄荷收了立马要搬走的心,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又想到了什么,心里又一阵恼怒。
真是的,办事效率怎么这么慢?急死个人!跺跺脚,跟薄荷说晚上不回来吃饭后,陆景转身,离开了宠物店。
~
沈母接到学校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招待客人。
“很抱歉,我先生出去开会了,现在也不在家,你们说的那一套,我一个只在厨房忙活的人也不懂,不如你等我先生回来再说。”
沈母对面的中年男人微微一笑。
“瞧您说的,沈市长多次在公共场合说过,他之所以能在外边安心工作,正是因为家里有您这样的贤内助。”
男人推推桌子上的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接着道:“市长不在家,那我就不打扰了,不过这礼物,您可千万要收下。”
沈母当然推辞,坚决不收。
中年男人还正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沈母的电话突然响了。
沈母拿起手机,微微欠身,拿着手机去了僻静的角落。
中年男人疲惫的揉揉额头,他在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了,要是再不往上进一进,等今年公司新来一群人,他的位置,就不稳了啊,市长大人的这块儿骨头,真难啃!
“……什么?好好好!我马上过去!记得,用最好的药!千万千万要保证……”
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向一脸焦急正向外走的沈母,“夫人怎么了?”
“很对不起,现在家里出了些事,阿姨送客。”
接收到命令的阿姨忙拦住中年男人,男人无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母离开,眼看着沈母就要坐车走了,男人也不管阿姨将他带过来的礼品给他放到车上,驱车追了过去。
沈母焦急地来到市中心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一脸泪痕的女儿,先哭了出来。
紧追着沈母来到医院的中年男人在病房门口不远处停下脚步,他惊异地看着走廊座椅上的男人。
咦?
☆、二十八颗糖
沈沁已经醒了,看到母亲一脸担忧地过来,又是羞愧又是伤心,话都说不出一句,扑到母亲怀里默默流泪,再加上脸上的擦伤,看起来可怜极了。
沈母只有这一个女儿,心肝儿肉儿的养这么大,把她看的跟自己眼珠子一样,眼下看到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当即不愿意了。
对着走进屋子里的一老一少,沈母怒目而视。
院长有些尴尬,手指捻了捻衣服下摆,咳嗽一声,道:“这位家长啊,您听我说,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沈母冷笑,“怎么?我女儿在学校出的事,你们还想说点什么?”她上前一步,“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这事儿!咱们没完!”
早在沈母上前一步的时候,蒋砚庭就走在了院长跟前,将院长护在身后。
沈母看着突然迎上来的年轻男人,冷哼,“你又是谁?”
沈沁低声喊了一声“妈”,沈母没理会。女儿心肠软,最看不得别人受苦,万一女儿被他们说动,她可不能跟着糊涂。
蒋砚庭并没有因为沈母身份不一般而害怕,他对待沈母,似乎只是她是一位普通的学生家长,哪怕院长刚才在来的路上已经给他科普过沈沁的家世背景。
“沈沁同学受伤,是因为我的缘故,您有什么问题,都冲着我来。”
他神情不卑不亢,倒让沈母高看了一眼。要是搁在往常,她还能夸一句,可现在?哼,沈母冷笑,“你以为你这忙说,我就会饶了你?”
沈沁这下怕了,不顾身旁医生护士的劝阻,执意拔针下床。
“您不能下来。”
“护士快来,别让沈小姐跑了针。”
吵吵闹闹的,终于让沈母把目光收了回来。她快步走到病床前,轻柔却坚定地按住女儿。
沈沁一把握住母亲的手,“妈,是因为我自己,不怨别人。”
说了不怨别人,可你别哭啊,院长叹了一口气,看了蒋砚庭一眼。本来还以为这蒋老师就要做市长的乘龙快婿了,可现在……
沈母拍拍女儿,让她安静,可沈沁看了蒋砚庭一眼,红着眼道:“妈,这真的是我自己的错,不怨蒋……学校。”
沈母没错过女儿那不到一秒的停顿,她垂眸,没说话。沈沁着急,又去抓母亲的手。
蒋砚庭没继续向前,他站在那,说:“一切按学校规定的处理,我没有任何意见。”
院长还没说什么,沈沁先慌了。
“不行,万一你被学校开除了呢?你怎么办?这不怨你,这都是我的错。”
沈母从来没见过女儿这副模样,电光火石之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定定地盯着女儿,想从她的神色中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哪是什么蛛丝马迹,沈沁就差在脸上明明白白写出来她喜欢蒋砚庭了。
从蒋砚庭进来病房开始,她的眼睛,似乎就没离开过他,就连现在,明知道母亲正盯着她看,她也是忍不住自己的目光。
“这里都收拾好了没?”沈母看了看医生。
医生明白这意思,忙带着一群人离开,顺便以“沈小姐需要安心静养”的理由,把院长和蒋砚庭一起带走了。
沈沁目光哀求,看着母亲。
沈母叹了一口气,摸摸女儿的脸蛋儿,心疼道:“你喜欢就罢了?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沈沁没想到自己被母亲看了出来,可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喜欢的就是喜欢,头脑一热,沈沁把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