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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权力限制我的自由啊。”秦抒还是嘴硬,他的蛮横总是激发她挑战的愿望。
“我给你拒绝和他来往的自由,要不然,你就只能失去自由。”沈渊碰碰她的脸颊,“知道了吗?”
秦抒:“……”
第七十五章 傍大款
清明节的前一天,秦抒接到一个电话。是已故宋老师的妻子打来的,秦抒在大学期间几乎没有和宋老师的过多交流,她不可能把手机号留给宋老师,更何况是他的妻子……
“是秦抒吗?哎呀,可算找着你的电话了。真是个好孩子,但是怎么能让你破费,宋逸生这辈子过得都挺俭省,我跟着他也没想着要大富大贵还是怎样。没想到他的学生这么有情有义。他在这大学里教了大半生,也算没白教吧。这些钱你还是拿回去,我受不起呀。”
秦抒听得一蒙一蒙的:“不是,师母,这是怎么回事,我没听明白啊?”
“什么怎么回事,就是你给我们家寄的这么多钱,留了你的名字的。我费了好半天劲,找到大研究生院,才找着你的电话。你说说你,本来就是学生,还要这样资助我这老太婆,我怎么经受得起?何况我一把年纪了,也用不着这么多钱。孩子啊,把你的卡号给我发来,我给你退回去。”
秦抒傻了好半天,终于想明白,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可能是谁了。她几句话顿时卡在喉咙眼里,好笑又想哭。看日出那天,她只是小小的说了一嘴,谁知道,他可能就这样记住了,并且转身就去伸手帮忙。他自己甚至都不愿留一个名字,反而是她秦抒的大名忝列在内,让她惭愧得无地自容。
这个人究竟有多少个面?她直到现在也没能读懂。
“不不不师母,您收下吧,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还有一件事是秦抒始料未及的。她一向对冯由安这个人了解不深,当初也不是矫情甚笃的朋友,至于他性格中的那些偏激和消极,她当个笑话听听也就过去了。倒是隋雨溪常常跟她吐槽冯由安当年的种种,包括玻璃心激进脆弱等等。倒是有一点秦抒挺钦佩他的,就是在大学的时候,他有一种其他人没有的棱角,愤世嫉俗,不愿屈服于世俗权力和世俗看法,把自己搞得很像五四运动那会儿的新青年。所以秦抒对他私底下的称呼一直以来都是“愤世嫉俗的小伙子”,他的愤青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可是没有想到,在社会磨练两年之后,他的偏激和消极非但没有被磨砺得稍微平整一些,反而更加尖锐。他发了一条朋友圈,并且这条朋友圈屏蔽了秦抒。她一开始根本不知道这话是说的自己,直到隋雨溪发过来截图,紧跟着甩过来成堆的震惊表情。
原以为过了两年大家都没变,谁知道你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纯洁的你。拜金居然已经变成了全社会的风气了?眼睁睁的看着你上了金主的车,我再生气有什么用呢?
“操。”连从来不喜欢骂人带脏字的隋雨溪都憋不住了,“这个人心里一点数都没有?他这种对别人妄加揣测的毛病这辈子是改不了了吧?我听说他在别的小群里一个劲的吐槽你,说你拜金逐利,给大款当情人,坐着豪车上下班……我怎么听着这么酸呢?”
秦抒感觉到自己的怒火一层层累积起来。她不是很喜欢发火,更不喜欢轻易和别人闹僵。她的确不擅长维护人际关系,可是她人缘也不坏,至少不会亲手去毁灭一段友情。她怕麻烦,不喜欢多管闲事,但是这不代表着别人就能欺负到她跟前来。
“他如果再敢说一句这样的话,我保证,明天就是他以后年年都要给自己过的节日。”
隋雨溪一想,明天……清明节……
“哈哈哈哈,狠,真狠!”
然而秦抒是真的低估朋友圈的效力了。即使这事不一定人人都信,但是一传十十传百,在冯某人锲而不舍的散播下,秦抒的“傍大款”在大学朋友圈里算是传开了。到了傍晚的时候,田荧琪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焦急得狠:“秦抒你又惹谁了?怎么人人都在说你呢?咱们社团社长也在那瞎掺和,这八卦得有点过分了吧。”
秦抒气笑了。
“你,你打算怎么办?”隋雨溪惴惴不安的问秦抒。
要说秦抒这时候也的确是气昏了头,一时失去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她做了一件让她后悔了很久很久的事,在日后想起来的时候,还想给自己两巴掌。
“我能怎么办?要打人脸,就要狠狠的打,不留情面!”
隋雨溪被这么一句话给震住了。
第七十六章 我当真了
“你……”隋雨溪咽了口口水,“你不会……”
“应该就是你想的那样。有一句话叫求锤得锤,既然他这么想把我的情感经历扒出来,我就送上门去,给他扒。”在下这个决定的同时,秦抒却感觉到,一股发自内心的轻松和喜悦。它其实一直隐藏在情绪深处,被理智压制着,近些天来一日比一日的强烈,终于已经鲜明到不能忽视的程度。她想,她可能确实,在某个人面前,丢失了一些东西。
“喂?秦抒?”电话那头,沈渊的语气里是很明显的惊喜。
“你有空吗,我想见你一面。”
隋雨溪一时插不上话,也不知道该不该阻止,她张张嘴,最后还是放弃了。她只在秦抒出发之前叮嘱了一句:“千万想清楚啊,你的冷静不能让冯由安给吃了。”
秦抒觉得,自己已经想得很明白了。
从来都是沈渊逼迫靠近进攻,当这次秦抒主动伸出手去拉住他时,他脸上的受宠若惊,让秦抒都有点不知所措:“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沈渊的眼光落在秦抒攥住他手腕的手上,莹白,纤细,从很久很久之前,他就无数次想要去握住,但是都在克制中忍耐下来。可当她主动向他走来一步,即使这一步微不足道,已经足够让他感激涕零。
“……哎呀,过来。”秦抒把他扯到咖啡厅的卡座里,“你坐好了,别乱动。”沈渊乖乖的任她摆布,就像个橡皮泥捏出来的人物一样,软绵绵的,秦抒指东打东,指西打西。
她紧挨着沈渊坐下,举起手机,调到前置摄像头,摆弄了一会儿,总觉得哪儿不对。她回头看看沈渊,他仍然是一副无辜又听话的模样,她有些忍俊不禁。让徐宴看看他的大哥变成这般样子,会不会心中偶像的大山崩塌,找她来算账?
她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一咬牙,把脑袋埋在了沈渊肩窝里,伸出手来高高的自拍了一张,角度在百般斟酌之下选了最完美的。她明显的感觉到,在她靠过去的时候,沈渊的身体蓦地一震,但是他也并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她放心的拍完照片,想要恢复正常坐姿的时候,却发现坐不起来了。不知何时,沈渊的手扣在她的腰侧,巧劲把她摁在怀里,根本无从挣脱。
“喂,沈渊你……”
“不要问我想做什么。这话,其实应该是我更想问你。”沈渊的力气丝毫没有松开,反而愈演愈烈,秦抒神经紧绷起来:“我……我把你借过来用一下而已。”
“那你说,你要怎么用?我可以更好的配合。”沈渊的语气有些迷离,秦抒知道他是贴着她的耳廓讲出的耳语。她浑身汗毛倒竖,如坐针毡,“你先让我坐起来!”她如愿了,只是沈渊的手依然锁在她腰际,只是放松了力道。
她打开微信界面,没敢抬头,只是小声嘀咕着:“你等我先把它发出去。”她纤细的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戳戳点点,沈渊的头靠过来,就抵在秦抒的脑袋上,看她一个字一个字的打出来。
“男友上任,不拉出来遛遛对不起哥们兄弟。红包回头给我,谢谢!”附上的照片正是刚刚她抓拍的一张,经过快速的滤镜和调色处理之后,光线变得暧昧,颜色趋于靡丽,女孩趴在男子的肩窝里,只露出了半张脸,却恰好是犹抱琵琶半遮面,露出的部分精致细腻,让人想入非非。
秦抒点了发送。她在这个瞬间感觉到的不只是报复般的舒爽,还有一种奇妙的酥软,这种酥软,恰恰来自于身边不曾离开一分一毫的男人。理智告诉她,再不撤离,就真的有完全沦陷的可能了。然而作为一只在温水里煮了太久太久的青蛙,她此时,没有反抗能力了。
“秦抒。”男人的声调让她感觉到了危险。
她掐灭了手机屏幕,低下头,不知道此刻该用一种什么样的神情面对他。
“秦抒,你抬起头来看看我。”
“……”
秦抒突然觉得,是不是今天做的事情太欠考虑,不论是真是假,她这样的做法都会引发一些不得不争执的问题。她陡然想要抽身而退,抓紧撤离,远离这个即将发生无法控制的事故的现场……
可惜,有人注定不会再松开她,哪怕只是一根手指的距离。
“秦抒,我当真了。”
……
她心里咯噔一声。
“我当真了,不管你接下来想解释什么,我看到的就是这样,那么事实就是这样。”
“秦抒,你要为你今天的做法负责。你要对我负责。”
第七十七章 钥匙
“秦抒,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在等这一天。幸而你没有让我失望,你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只要你向我走出一步,剩下的所有,我都会感激涕零替你走完。”沈渊俯身过来,他的吻甚至有些颤抖,秦抒不明白这颤抖从何而来,可却渐渐明白他的心情。她没有反抗,放松了自己的肌肉和骨骼,软绵绵的,依附在他的怀里。
如果注定结局是她属于他,那中间无谓的抵抗和歇斯底里,也就不再需要了。选择任命,选择接受,有的时候的确很困难,但是现在,对于秦抒而言,困难已经变成了幸运。
彭瀚生曾经说过,如果渊哥是一个锁得很紧上了层层保密设置的保险柜,那么秦抒大概就是那一把绝无仅有的钥匙,轻轻捅进锁眼,旋转,就能看到隐藏其中的所有秘密。
这句话的缘起始于两年前的那个早晨,彭瀚生眼睁睁的看着渊哥倒在血泊中,却不能搬动他,只好原地焦急的等待救护车,那种束手无策的痛苦,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承受一次。
渊哥恢复得很快。他依靠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了公立医院。彭瀚生给工作中的渊哥送咖啡,偶然的一回,他推开虚掩着的门,入眼的是渊哥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张照片,怔怔的发呆。
是那个救了渊哥的女孩,惊鸿一瞥,他只来得及抓拍下来女孩手臂上的玉兰纹身。事后,渊哥醒来,第一句话问的是:“谁救了我?”
彭瀚生还开了个玩笑:“还能有谁啊,第一医院呗,怎么,渊哥来个大型慈善捐款?”
沈渊彼时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我没心情听你耍宝。”
吓得彭瀚生一个激灵,赶紧交代,并且把手机里的照片恭恭敬敬递了上去。沈渊的眸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好久,半晌,语气像是被抽取了全部的力气:“想办法,把她找出来。”顿了顿,“照片发给我,另外,去找人洗出来。”再后来,这张照片就被渊哥放在了书柜的顶层,镶了一个精致的相框。
可是没过多久,彭瀚生就奉命去为沈氏的北方市场开荒了,一走就是一年,寻找这个女孩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在了一向沉稳有数的徐宴身上。然而一天一天的过去,这个女孩儿似乎把自己藏了起来,任徐宴怎么挖掘线索,始终没有指向。
所幸,世上的缘分,不是想躲开,就能轻轻松松躲开的。兜兜转转,千山万水,走过的路高低起伏,最终还是要绕回原点。彭瀚生刚刚回来,就发现,女主角已经被渊哥锁进了自己的势力范围。而渊哥的情感,也似乎远远不止报恩这么简单。
秦抒的一条朋友圈,一石激起千层浪。震惊的,祝福的,炸毛的,质问的,一条一条的消息雪片似的入侵了秦抒的手机。甚至还有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的,比如一直被蒙在鼓里的田荧琪,吵吵着要吃秦抒的脱单酒。
秦抒真正想要针对的冯由安,这下彻彻底底成了炮灰。不仅讽刺的主角压根就是正主,自己的面容气质分分钟直接被秒杀,原本试图用义愤填膺的朋友圈去摧毁秦抒的形象,谁知道自己此刻在别人眼里早就成了跳梁小丑。
冯由安彻底安静了。秦抒和秦抒为数不多的熟人们也彻底清净了。
有一个人,秦抒这个不喜欢记旧事的,早给忘干净了。
郑淮。
她也看见了这条动态,彼时,她坐在酒吧的卡座里,对面的男人起身去倒酒,她看着手机屏幕,久久回不过神来。等到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眼泪。
苍天可见,果然秦抒那样的女孩,就是需要沈渊的庇护吧。也只有她那样性格干脆爱恨分明的性格,才能获得那样人物的青睐。早该看清楚的,早在最初利用秦抒去对付韩家的时候,就该明白秦抒对沈渊如此之大的影响力。
可她呢……
对面的男人端着红酒施施然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怎么,这样的场合,你郑淮应该再熟悉不过了吧。”他的语气虽然平和,可是郑淮仍然听出了其中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