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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缘孽爱:深度相逢-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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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行。拢雪是什么地方,我去闹事还行,再说,你的朋友和我”
“你不是说要还我人情?怎么,这就变卦了?”
秦抒扼腕,这人前一秒还在说不用,现在就……
“我可以介绍你给很多人认识。我想,会有你需要的。
田荧琪发烧了。秦抒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蛋,还嘲讽她,现世报终于来了。成天蹦跶蹦跶,终于疲劳过度,身体支撑不住精神,一下子就垮了。田荧琪捂在被子里,额头上敷着冷毛巾,有气无力,惨兮兮的抱怨:“你还忍心这样伤害我……”
秦抒嘴上不饶人,心里还是很疼惜她的。她自己本身算是个半吊子中医,看着田荧琪这个样子不像是特别重的感冒,也没必要拉去挂水打抗生素。她俯下身子安慰好友:“你躺一会儿,我去附近的中医堂给你抓点药来。”
田荧琪苦着个脸:“我不要喝中药,苦……”
“良药苦口,乖啊。今天的假我给你请了,放心休息吧。”秦抒挎上包,出了门。
田荧琪租住的小区附近秦抒并不是很熟悉。她走街串巷,找到一家规模不小的中医堂,轻车熟路,直接到药柜前点明自己要配几副感冒发烧的药。她看着中医师抓药,还不忘提醒一句:“是风热感冒,发热重,恶寒轻。”
医师抬眼看她:“呦,同行啊?”
“没有,半吊子。”秦抒微笑,“先拿三副吧,吃完了我再来。”


第四十八章 四度相遇
柜台一侧,两个中医师在窃窃私语,脸上光彩灼灼,眼神灵动,一派春意盎然。秦抒抽抽嘴角,好笑地偏过头去。
“小君,阿晨,主任喊你们。”走廊一头有人招呼了一声,两个小姑娘高声答应了一句,连忙推推搡搡的跑走了。柜台前只剩下秦抒和给她抓药的中医师。
那中医师是位四十多岁的女子,一回头就发现那俩小姑娘雀跃的跑没影了,笑骂:“没良心的,就知道发春,连活都不干了。”
秦抒也笑,她看着女医师娴熟的包起药材,做成药包,一个个摞起来,用小细绳子给妥妥当当地捆起来。“这是怎么了,这么开心?”
“大老板今天下来视察,这些小家伙们,春心荡漾着呢。”
正攀谈着,药堂外蓦然一阵喧哗,有人高喊着:“救命啊!有人晕倒了!”秦抒怔了一瞬,拔腿就跑了出去。女医师紧随其后,只是年级稍长,绕出柜台再跑出来,稍微慢了一步。等她跑出药堂大门,就看见那位年轻的顾客临危不乱,用最快的速度检查了颈动脉瞳孔呼吸。她的动作虽然不是十二分的专业,但是远比那些手足无措仓皇慌张的路人要冷静熟练得多。
“心脏停跳,做!让开,我来。”秦抒一边撸起袖管一边给晕倒的老太太解开外面一层厚实的棉大衣,心里还在调侃自己三年前就这么救过一个男人的命,现在,第二回 积德的机会来了。如果这个也能成功救回,那回头自己阳寿尽了,到地府登记的时候,能不能给走一道通往下辈子荣华富贵的桥?
“别傻站着,打120!”
……
秦抒出了一身的汗。老年人和年轻人的生命终究是不一样的,那男人求生意念强烈,身体底子极好,她很快就让他恢复了意识。可是,这条衰弱的生命已经老态龙钟,很长时间过去了,没有见到起色。
愣在一旁的女医师见状拨开人群,“姑娘,你休息会,我来。”秦抒从善如流,揉着自己酸痛的肩膀个胳膊,退到人群边缘。
救护车呼啸而来。秦抒舒了口气,走回大堂,到柜台前拎起捆好了的三副药。
“秦小姐?”
秦抒一个激灵。孟颐川,他怎么在这?
“孟先生,你好你好。”
“秦小姐接受过医疗培训?”他双手抄着裤兜,倚在柜台前,一副悠然闲适的模样。要不是他背后那两个老远捂着嘴巴两只眼睛直冒星星的小姑娘,秦抒也猜不出来,他就是这家中医堂的幕后老板。
误打误撞,她进的居然是孟氏宜山集团的下属药堂。她想起来,宜山的确是有做医药的,这么个庞大的集团,触角伸到了各个行业,其中做出名堂的还属医药酒店服装和奢侈品牌。隋雨溪还曾经对宜山的中医院赞不绝口。
“哪有,家里人会一点,就教给我了。”秦抒闭口不谈她的家庭,“孟先生别来无恙?原来今天下来视察的是您,我说那些医师们的嘴角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还好。只是例行公事而已。今天既然这么巧,不如我来请秦小姐吃顿饭,也不枉费韩先生介绍我们认识的一番好意。”
“孟先生的热情我心领了,可是朋友生病,我不能就这么丢下她不管。有缘再见吧。”
孟颐川目送着秦抒的身影一点点缩小,融化在深冬的雾气里。
他的眼前浮现的,却是讲演当天女孩如同一泓潭水般平静的眼神,是韩家宴会上得体的举止,是她胸前曾经戴着的一条蓝水晶项链。
良久,他眼中的迷雾散去些许,有几分光彩突破重重迷障,在眼底闪耀。
市中心某商务大厦。
沈渊倚在转椅的靠背上,眸光聚焦在手机屏幕中的一个小点。
孟氏旗下的中药堂。她病了?还是她那些视如生命的朋友病了?
孟氏……韩家新年宴会上的惊鸿一瞥,他记忆犹新。唇边的冷意越来越浓郁,他把手机甩到一边。呵,孟二爷。可惜如今你活在自以为灿烂的阳光下,实际上,只不过是我施舍给你的白炽灯光。
不动手,只限于三年期限。三年新丧已过,该动的杀戒,总是要动的。
或许孟颐川以为自己一只脚可以踩死横在路上的蚂蚁。不过实际上,他才是被人一根手指就能摁死的白蛾。
沈渊站起身。是时候去看看他的女孩了。


第四十九章 设计
韩因朔在遭遇骨折和截肢之后,一蹶不振。据传,韩敬元震怒,此后因为情绪波动过于剧烈,一病不起,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才堪堪恢复过来。
对于一向连目标都是利用儿子夺取财产继承权的韩敬元而言,这个韩因朔,基本上就是个废人了。
阿淮跟秦抒一直保持微信上的交流,阿淮常常主动问起秦抒的近况,这让秦抒很是惭愧。毕竟自己问候她的次数,显然没有她主动联系的次数多。
这也许就是这么多年来,虽然交际甚广,但是交心的朋友极少的根本原因吧。
三月初,离中秋节还有两天。这天夜里,整理完了所有的材料,秦抒念起半个多月没有见面的阿淮。毕竟是自己救下来的人,她不忍心阿淮再受苦难。秦抒给阿淮打了个电话。阿淮在那头抽噎不止,秦抒这才知道,韩因朔居然已经残废了……她心疼地安慰阿淮,这种复杂的心情,不是当事人,他人实在很难体会。
在秦抒的劝导下,阿淮勉强止住哭声,邀请秦抒,第二天到她租住的一个小出租屋里来看看。韩因朔已经靠不住了,即使他是她一切糟糕现状的罪魁祸首,可是秦抒看得出来,阿淮似乎心里是爱他的。现在韩因朔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这个养在家外面的女孩?
……
阿淮住的地方很偏僻,在市郊,倒是离大不远。四十平方不到的房子,昏暗的环境,糟糕的采光,楼下时不时窜上来一股恶臭。
秦抒整洁惯了的,看到这样的景象,虽不至于恶心,但是心里委实膈应得慌。
阿淮已经有点显怀了,可是孕期的身体,依旧骨瘦如柴。她跟秦抒道歉,说自己身子不方便,最近一直不舒服,要不然怎么样也要去外面挑个好地方,好好聊聊的。秦抒心疼还来不及,哪还会在意这些。
孕妇的情绪波动很大,稍不注意,自己就会跟自己过不去。秦抒还注意到阿淮的脸色很差,一点点的血色都没有。她关切地问了一句,只见阿淮的眼泪倏地成串成串掉落下来。
“秦抒,我想我爸爸……”一句话,戳了秦抒的心。
阿淮讲过,父亲因为不堪重负,无颜面对家里的老老小小,更无力偿还债务,索性自己了结了自己,一走了之,做个彻彻底底的甩手掌柜。可那也只是一笔带过,秦抒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体会,只是同情和唏嘘罢了。
可是这一次,在情绪极端低落的情况下,阿淮讲出来的细节,一字一字震撼到秦抒的肺腑,疼得发颤。
“我爸爸非常疼我……那一阵家里已经顶不住了,他把房子抵押出去,自己给别人没日没夜的打工,还要想尽办法去求那些债主宽限我们一些时日……他就算是苦到了连口饭都不敢多吃的境地,也不忍心让我为了这些事操心……可是这怎么可能?”
……
“我还记得他生前最喜欢我送给他的一件礼物,是一把小扇子,扇面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亲手画出来的,我们一家四口。他一直一直带在身上,就像带平安符护身符一样……”
……
“我妈妈在他去世之后精神状况就不好了,时常犯病,嘴里念念叨叨都是我爸爸对她的好……她不相信我爸爸会自杀,即使是在精神崩溃之后……”
……
秦抒听着,经脉里的浊气在逆流,顶进肺腑之中,将她的理智淹没。同是天涯沦落人,秦抒感觉到脸颊上一阵冰凉,伸手去摸,居然是泪水。
这就是感同身受吧。
秦抒有了一点点冲动。她不想再憋着了,她想告诉眼前的女孩,自己和她是一样的,是平等的,都遭遇了命运的虐待。
“阿淮,我父亲同样死于非命,母亲同样身居混沌。我比你更可悲的是,我连是谁害的我父亲,都一无所知。”
阿淮垂着头,眼泪一滴滴的拍打着坑洼的水泥地板。可是她深埋的眸光中,一缕诡异的色彩倏忽划过。
她记起那个人的叮嘱。
“秦抒几年前父亲应该是失踪了,生死未卜。母亲在精神卫生中心附属的疗养院。这都是我在韩昀身边偷偷打探出来的。一定要设法引起共鸣,她如果交代了什么,就是我们的机会。记住,抓住秦抒身边一切能利用的资源,否则,你所谓的复仇,可能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秦抒……谢谢你,你愿意把你的故事也告诉我……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吧?”


第五十章 绝望与悲悯
秦抒:“当然,我们一直一直会是好朋友。”
阿淮欣慰而满足的笑了。可是没过多久,这笑在唇畔又演化成了苦涩的弧度,她埋首:“如果不是韩家,我如今也不会是现在这般样子。”
秦抒抬眸看她。
“都是韩家害了我,把我拖进这个无底洞……我现在几乎没有生存能力,还怀着孩子……可是我已经不想打掉他了……”
阿淮声音颤抖,满溢着痛苦和忍耐,秦抒心里却小小的起伏了一下。
“当初害你家破人亡的,就是韩家?”
“……是。是!就是他们……刚开始我不知道,后来我想办法得到了消息。可这又能怎么样呢,他们依旧是市数一数二的贵胄,而我……丧家之犬罢了。”
秦抒心里的不对劲更深了一层。
她之前讲的那个故事,秦抒还记得。债务,家道中落,迫害,落井下石,横死,流落街头……既然如此确定是韩家的所作所为,为什么当初她不讲清楚,而是说有众多冤家仇人?是不相信秦抒么?如果确实是韩家所为,那她接近韩因朔,真的只是因为富家公子对她好,救助她生活么?
秦抒开始看不懂眼前这个人了。
“你是怎么认识……韩因朔的?”
“我一开始不知道他是韩家的人……他告诉我他叫尹朔。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原来是不小心爱上仇家的男人?这情节,有一些些狗血。
秦抒不想掺和别人家的家事。她移开目光:“来,我们换点轻松点的话题。”谁知道眼光落在床头柜下,一张露出的医院检查单上。
秦抒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的语气依然很平静,她状似无意地问:“你最近有去做产检吗?”
阿淮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神色如常:“我是按时产检的,最近没有去了,没到时间呢。”
秦抒点点头:“知道了。不管怎么样,你既然选择把孩子留下,那他的健康就是最重要的。”
阿淮郑重答应:“我当然明白。”
……
秦抒告辞,没让阿淮送,自己一个人走出了这个狭窄阴暗的老旧小区。一边走着,她一边觉得身上有些发冷,是不是因为这个世界变了,她没能及时跟上周围人的脚步,所以只能一个人瑟瑟发抖呢。
仇恨或者金钱究竟能把一个人重塑成多么偏执的样子?她没见过,也更加不想再见到。如果一切达成目的的前提都是不择手段,那还有什么情感是可以放手去相信的呢?
她回忆起初见,那个光彩亮丽的烟熏妆女孩儿。给她最普通也是最温暖的关爱,一件外套,改变了两个人的轨迹。
那么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她而言,意义陡然增大了呢。秦抒百思不得其解。
“查清楚这个小区里都住了什么人。”沈渊交代给一旁的徐宴,“她见过的人,我要逐一审查。”
徐宴沉声应是。这位秦小姐对于渊哥,不知道从何时起,已经比他手中握着的枪还重要了。
……
秦抒看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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