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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啦,真的胖了!明明前天才称过啊!”
她往电脑跟前走的时候,她还一脸疑惑的低着头看了看身上哪有发福的痕迹。然后哭丧着脸问莫然:“两天胖了两斤,怎么办啊?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你回来的时候我都变形了。”
“多锻炼,降低体脂率,体重没关系。”
什么是体脂率?杜子心又打开一个网页。
“查到了吗?要不要我告诉你?”
她很傲娇的摆摆手,她已经查到了。
毕竟中间隔了一个太平洋,时差也有十多个小时,她闲下来的时候正是莫然开始忙碌的时候,每次视屏总是不能多谈。邮件也慢的像飞鸽传书,漂洋过海传过来的时候,总没有了最初的意义。
两个人明明已经说过再见,互道了晚安和早安,可就是没人愿意关掉视频。以前这种残忍都事都是交给杜子心来干,可是今天不知哪来的执拗于任性,她就是不愿意挂断。
“还有184天。”莫然说。
杜子心突然就湿了眼眶,从上回发生林杨那件事过后,她心里就一直有个梗。还有184天莫然就该回国了,她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在日历上打一个叉,可还是不放心的查看每一个可以计时的软件,生怕自己眼花多数了一天。
原来并不是她一个人在数着日子过日子。
“莫然,我好想你。”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带着刻骨铭心的牵肠挂肚。从那过后,莫然每一次听她叫自己的名字,都是这一次。
“我也是。”
我也是,坐着无人陪伴的地铁,走过旷阔寂寥的街,独在异国他乡,你有多想我我就有多想你。
十二月的第二个周末,学校举办冬季运动会。在计算机系这样一个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大系里,女运动员明显不够用,杜子心也被赶鸭子上架报了一个长跑项目。
每天晚上的课都不用上了,改成去操场上训练。听到全系的女学生都踊跃(被逼)的参加了校运动会,系里的老师都是倍感欣慰,纷纷表示训练才是大事,上不上课无所谓!放弃小我才能成全大我。
400米的跑道,要跑八圈才算训练结束。第一次跑下来的时候,杜子心觉得腿脚都不听使唤了,身体已经停下来了,可是腿还倔强的想往前冲。到老师一声哨响过后,她和另一个训练3000米的女孩子,相互搀扶着才颤颤巍巍的走回宿舍。
苗苗和小萌所属的工商管理学院,和计算机学院的情况截然相反,出了名的阴盛阳衰。杜子心回来的时候,她们两个正在宿舍嗑着瓜子看电影。见到她回来了,很是贴心的给她倒了杯开水。
“真羡慕你能为系争光,不像我们一个破运动会还要选拔。可怜我满腔热血没地儿洒啊!”
接着就是一串尖锐的笑声。
“禽兽!!!!”
“女孩子说话能不能文明点”苗苗显然忘记了自己时常将F打头的单词挂嘴边。
“animals”
训练的时间有一周,最后两天几乎所有人都能轻轻松松的跑完3000米了,人的潜力当真是无限的。
比赛的前一天已经不再训练了,教练说足够的休息才能发挥出最好的水平。计算机系是个大系,一起训练的同学虽说都是一个系的但很多都是第一次打照面,经过这几天水深火热的共同奋战,也算是有了一定的革命情感。
教练一宣布解散,马上就有好热闹爱交友的人提议一起去聚餐,在这几天杜子心已经和好多人的混熟了,想着以后见面的机会肯定不多了,也就一块儿去了。
离学校不远的一个社区也是最是热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找了个小饭馆就进去了,老板很有体贴的给了一个包厢。
人一多菜总是不够吃的,尤其是还有这么些个正值青壮饭量大的男孩子,杜子心一个不留神桌子上的菜基本已经扫空了。她准备待会在楼下的报亭里再买盒酸奶。
眼见着饭吃结束了,众人都准备散了,几个男生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手里就提着好几打罐装啤酒,看来是散不了了。
都是成年人了,也没什么好扭扭捏捏的,劝酒那一套根本用不上,能喝的多喝点不能喝的少喝点,没什么好推辞的。杜子心的酒量很不错,可并不代表着她好这口,白酒尚可,她总觉得啤酒有一股泔水味儿。
虽说不想,可是别人敬酒总得喝才是,一圈下来也喝了有个两三瓶了。很多女生已经举白旗投降,表示自己再喝就要酒精中毒了,唯独杜子心还面无红色、呼吸顺畅、头脑清醒。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特文静的女孩子,没想到这么玩的开,还这么······”男生想了想“海量”。
说话的是她计算机班上的同学,王来,属于点头之交的那种,他这么觉得也不奇怪。她从小就被说是‘长相据有极大的欺骗性’,她不开口说话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就是一个文文静静很乖巧的女生。
她是后来转去计算机系的,平时上课的时候没什么表现,参加的学生组织也都是以前系里的,所以才会给人这样的错觉。
“其实我骨子里还是文静娴淡的。”她朝他笑笑,说的不无认真。只是经过这么些天的相处,王来早都不信了。拿着自己的酒杯和她碰了碰,一饮而尽。
杜子心不是个争强好胜的人,并没有想在远动会上拿什么名次,只想着能坚持跑完就好了。
已经是寒冬了,这天天气又格外的阴郁,杜子心裹了个羽绒服也还是懂得嘴唇发青。广播里开始通知女生3000米长跑运动员做准备的时候,她像是拔了一层皮那样艰难的把外套脱了下来。同样在候场的王来帮她拿着外套,对她说了声加油。
杜子心斗志昂扬的点点头,头也不回的走向了跑到。结果满腔热血在预备时都被冻没了,瑟瑟发抖的在寒风中半蹲了好一会儿,裁判才鸣了枪。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在赛场上要比在训练时累的多,跑了一半的距离她就浑身乏力、头晕目眩了。
咬咬牙又跑了几圈,眼见着最后一圈了,小腹却越来越痛的厉害,她用手按着肚子稍稍停了一下。后面一个准备做最后冲刺的女孩子没能及时停住,不偏不倚的撞上了她,倒地的那一刻她本能的用手撑地,双手立马就被粗粝的跑道面磨出了斑斑血迹。
比赛还在继续,并没有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而结束,杜子心被打发去校医院包扎了。
“我只是手擦掉皮而已,不用这么麻烦了,你快回去吧!马上到你了。”
杜子心已经对跟在自己身边的人说了还几次了,可他就是充耳不闻权当她在自言自语。
“王来!”杜子心猛地停下来,皱着眉头问他“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没有。”
他笑得有点痞痞的,一副你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杜子心气结,遇到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她还真是没什么办法。
“你再不走快点,我就真的赶不上比赛了。”
······
☆、医院
圣诞节前杜子心给莫然发了邮件,让他圣诞那天务必要抽时间和自己视屏,莫然答应了。
从运动会开始他们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开视频了,杜子心不同意,她肯定自己再怎么注意,莫然也是会发现她手上的伤,所以干脆将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圣诞节快乐!”她拿着飞雪喷雾假装朝电脑上喷,莫然很配合的躲了一下。
“今天可是美国人过年啊!肯定很好玩,你有没有参加好玩的活动?”
好玩的活动?莫然想没有。他的导师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医学博士,对待学生的标准近乎苛刻,这次上交的医学报告除了一位德籍学生以外,其他人都被打回来重写了,当然也包括他。
这几天的假期他几乎一直泡在实验室里,一边观察药剂反应,一边不停的修改手里的报告,连续三天只睡四个小时了。
“美国最好玩的是万圣节。”巧妙地避开了那个问题,他并不想让杜子心知道他的作业没过的事。
“哦”她认认真真的盯着他好一会儿,然后得出结论“莫然,你头发好像该剪了。”
她就一直纳闷今天的莫然哪儿看着不一样,现在才发现他的头发长了。前额的头发居然快要遮住眼睛了,明明才半个月而已。
“这边剪头发太贵了。”
“有多贵?”国内剪头发也很贵啊!她前几天陪苗苗剪了个刘海,居然要21块钱了。
“17 dollars per one”
杜子心迅速在脑袋里拨了拨算盘,17美元的确比国内贵多了。看来她这种老觉得国内物价和太阳齐飞的,只是因为没去资本主义国家见过大世面啊!看来社会主义还是好!
她果然又信了,莫然忍俊不禁。他好早就打算剪头发了,可是总是忙着忙着就忘了,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于是明日复明日托到了现在。
“等我一下,我出去一下。”
她透过屏幕看着他拿着钥匙出去了,随着一声关门声,画面归于平静。她很认真的观察他的屋子,但因为视觉受限,只能看到后面的一张床。素色床单被罩,铺的很整洁。
估计他短时间是不会回来了,杜子心随手拖了校报过来看。上面有很大一个版面是报道冬季运动会的,最下面是获奖名单。她一排一排认真的看过去,好多认识的人都得了不错的成绩。
王来也在里面,那天送她去校医院包扎完,他又坚持把她送到了宿舍楼下。运动会之后他就没来上过课,听说是请假回家了。杜子心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的思绪还没收回来,莫然就已经回来了。看她在出神,故意用力的敲了敲桌面,她果然马上丢下报纸抬头了。
莫然已经把头发剪了,整个人都精神多了。就是,传说中17美金的头发,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大一样。
“快放寒假了吧?”莫然问她,今年一月底就该是春节了。
“嗯,还有十一天,最近都没课了,等考试呢!”
大部分课程都已经考试了,剩下三科全校公修课在考试周,杜子心天天闲的快起灰了。
“美帝效率就是高,这么快就把头发剪好了,他们都不推荐其他业务的吗?”
杜子心不爱去理发店的原因之一就是店员喜欢在你耳边喋喋不休的推荐各种业务,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理发师永远听不懂“剪短一点就好”。
“也会推荐。”这似乎是全球理发师的通病,不过在美国你说一句“no thanks”他们就会闭嘴。
“过年你会回来吗?”杜子心考虑了好一会儿才问出口,虽然不了解,但是美国应该也有寒暑假的吧?
“这边事情太多了,大概没有时间回来。”
课业真的很繁重,对于一个母语是中文的人来说,在美国学习医学还是很吃力的。尤其是近来用到的专业词汇越来越多,有些时候莫然甚至不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导师的意思,他必须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嗯。那边冬天很冷的,你注意一点。”
杜子心并没有多失望,意料之中的。她最近已经抛弃微博喜欢上了facebook,那上面总能看到很多与美国相关的东西。
美国的雪总下的那么大那么厚,他不要感冒了才好。
期间莫然的室友回来邀请他一起去参加活动,杜子心相当大方的放行了。他的室友是一个很瘦小的英国男孩子,个子还没有莫然高,杜子心之前一直以为欧美人都是很壮很壮的。
之后杜子心都因为莫然那一句介绍,心神荡漾了好几天。
“She is my girlfriend。”
从最初邻居家的小妹妹,到后来的不解释也不承认,到现在的女朋友。一年前初次见面的时候,以前听到他的传说无比崇拜的时候,杜子心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们居然会成为这样亲密的人。
“小心,下午要一起去医院吗?”
考完VB出教室的时候,她被班长叫住了。杜子心有点纳闷,她看起来像有病吗?
“你是还不知道吗?王来在市第一医院住院,班上很多同学都已经去看过他了。你还没去吧?”
杜子心惊讶的不行,她只晓得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来上课了,不知道居然住院了。
“严重吗?什么情况啊?”
班长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不上来,听说精神状态很不错,但是一直没查出原因,据说血液已经送到北京去检查了。”
她微微张嘴却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希望不要有什么大碍呀。又很疑惑,明明看起来那么健康的男生。
“你要去吧?”班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让她回神。
“要去要去,到时候你打电话给我吧!”
班长舒了一口气,“行,前几天他还提到你,我还怕你们不熟你不会去呢!”
和班长分开过后,这件事就一直在她脑子里乱转。她直觉王来的病不会太简单,班长说他提到了自己,而她居然连他生病住院都不知道,她只觉得越想越难受。
一页书已经看了好几遍了,可是她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电话一响,她简直整个心脏都蹙缩在一块儿了。接了电话披了外套就下楼去了,苗苗在后面叫了她好几声她也没听见。
她们到医院的时候,王来刚刚睡午觉醒过来,精神很不错。他对她妈妈说让她先去休息一会儿,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