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少,但这回见面倒并不生疏。
离新郎过来接亲还有一个多小时,五个女人在卧室里,新娘自然是绝对的主角。甘棠听着两个同事调侃表姐,不自觉地跟着笑,也是今天,她才知道表姐和表姐夫的爱情故事多么平凡和浪漫。
表姐夫徐谅是邻市人,和表姐是大学的同班同学。两个人四年时间里说的话超不过十句,结果出了校门,一个当了美术老师,一个当了艺术周刊的编辑,去年春节开了次同学会,回来之后联系倒多了起来。
“对了,我记得去年初二那天,你妈妈不是还给你安排了场相亲吗?怎么没过几天去参加了场同学会,就遇到了你的真命天子了?”刘颖揶揄道。
“什么相亲,每年大年初二我都去小姨家拜年,哪有空相亲。”茵茵说。
“还否认。”刘颖认真回忆起来,“不是说认识了一个年轻画家吗,还挺聊得来的。”
正喝了一口茶的甘棠脑子里忽然冒出那天的情景,差点没呛到。年轻画家……不就是唐颂吗?
她看向表姐,她好像在回忆,随之又顿悟:“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我记得你当时对那画家印象不错啊。说他长得不错,性格也好,谈吐见地都合你胃口,关键是在业内已经小有名气,前途无量啊。”
“印象是不错。不过……”
“不过什么啊?”表姐的同事忍不住问道。
“不过他对我兴趣不大。”茵茵答得爽快,却意味不明地看了甘棠一眼,“对吗?”
甘棠悻悻地一笑,思绪却回到去年——不大不小的误会和满是尴尬的“相亲”。
。
去年年底,她忙糊涂了,忘了买回家的车票,等到反应过来,最快的也只能等到大年初二。母亲在电话那头着急忙慌,直说要赶过来陪她。她哪里想让父母这么奔波,准备自己开车回去,父亲一听却不乐意了,说女孩子开长途车不安全,迟两天也不要紧。甘棠答应下来,起先觉得年年春运搅得她头大,迟点回去也没什么不好,但眼看着同事们欢天喜地地准备放假,自己再嘴硬也敌不过心里的那抹失落。
年二十九的晚上,她从事务所里出来,竟然有点想哭。
回到公寓时,她也没想到会碰到唐颂。
虽然他和诗咏陪她过了很多重要的节日,但春节都是各回各家。而算一算,在这农历新年的最后一个月,她和唐颂总共只见过两次面,毕竟她习惯了他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不是去外地就是在画室,也都不是她能打扰和干涉的。
可现在冷不丁地遇到,两个人都有点惊讶。
她惊讶的是:“你怎么还在这?”
唐颂惊讶的是:“你怎么还没回家?”
甘棠把自己的窘境如实相告,他细细打量了她一会儿,像是确定她发红的眼眶一时半会掉不出眼泪,松了口气:“那还好,你爸妈说得对,一个人上路是不太安全。”
“为什么不安全。我驾照都拿了几年了。”
“但你很少出城,更别说开几个小时的高速了。”他很认真地说。
甘棠没心情跟他辩驳,即使她的确对自己的驾驶经验不太自信。她转身往屋里走,又忍不住回头问他:“你今年不是要去邻市过年吗,诗咏呢?”
“我刚处理完一些事,正准备走。”唐颂说,“她已经到了。”
“哦。”她挤出一丝笑容,“那,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
说完,她打开房门进去,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失落 。其实想想自己真的挺没用的,这么大座城市,能够依靠的人就那么几个,而一旦到了特殊时刻,还是要抱住自己取暖。
她自我剖析了一会儿又开始自我安慰,摸了摸肚子觉得饿,洗了把脸就开始下面。家里一点年货也没有,她对过年的渴望全部放在了父母在的那个家。
她打开电视,努力使屋子里多点人气,等到水煮开,厨房里的暖意和响声终于驱走了一点落寞,才觉得好过不少。只是,当她在十分钟后再次看到门外的唐颂时,她又忍不住疑惑了几秒。
唐颂看见她呆愣着的模样,自然地推了她一把,然后换鞋进来,只是笑:“我说你怎么动作这么慢,电视开这么响,听得到门铃吗?”
甘棠回神,想起刚刚听到有人捶门时的响动:“我还以为今天晚上遇到不和谐事件了呢。”
“下次开门先往那儿看一看。”唐颂指指猫眼,然后把打包的水饺放在餐桌上,看见她锅里的面,说:“我还以为你饿着,看来再伤心,自力更生的能力还是有的。”
“你哪里看出我伤心了?”
“别嘴硬了,我认识你这么久,也很少见到刚刚你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唐颂帮她把火关了,捞出面盛到碗里,“现在就别站着了,赶紧趁热吃吧。老板明天歇业,这可是今年最后一份水饺。”
甘棠忍了半天的泪又要涌出来了,吸了吸鼻子,听话地在桌边坐下,看着眼前的面和水饺,不太识趣地说:“太多了,我吃不下。”
“剩下的我吃。”
听到自己的肚子又叫了几声,她便不再客气,从橱柜里拿出醋和辣椒,往面里倒了不少,看得唐颂直皱眉头:“太多了。”
甘棠想说你不懂,却被他夺了辣椒酱,然后把水饺往她面前一推:“你本来就饿着,又是晚上,酸辣太重对胃不好。”
甘棠心头一暖,没再顶嘴,只是把水饺吃了大半,觉得索然无味,就说:“我已经垫了肚子,应该不太会受刺激了。”
“还吃得下?”
“肚饱胃口大”甘棠说,“而且,浪费粮食多不好。”
唐颂就把那碗已经坨得不成样子的面一分为二,一人半份。甘棠吃得心满意足,放下筷子却瞧见他被辣得红了脸,好心地把剩下的几个饺子往他面前一移,等他吃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自己剩下的,于是又有些不自在。
一顿宵夜结束,甘棠收拾了碗筷,却发现唐颂还坐在她的沙发上,心里窃喜又不免疑惑:“这么晚了你还不走?”
唐颂难得跟她开玩笑:“你这种用完了就扔的行为很不道德啊。”
甘棠嘁了一声,陪着他坐下,把两条腿盘起来:“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想去阿姨那里过年。”
他换了个频道:“没什么想不想的,就一两天,很快就过去了。”
“可是这是一年当中最重要的一两天。”
“你很看重?”他问她。
“废话。”要不然她这么伤感干什么。
“那我送你回去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她却是心里一动,转过头痴痴地看他。
他觉得好笑:“我说,明天我送你回去,从早到晚,应该能让你赶得上家里的年夜饭。”
甘棠按捺住心里的欢喜:“你明天有空?可是明天除夕,你送我不就赶不回来了吗?还是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去……”
“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他转头看电视。甘棠顺着他的视线看到新闻界面上的喜庆的红色,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好,你晚上把东西收拾收拾,睡个好觉,明天早上我来找你。”唐颂起身,打算离开,“如果你特别兴奋,可以不用睡,反正在车上可以补觉。”
甘棠直到他走到门口才从沙发上跳起来:“唐颂,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怎么了?你还要掐我一下来确认这是不是梦吗?”
甘棠摇头,发自内心地笑了,差点没冲过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唐颂也笑了,却不知道此刻的甘棠心里手舞足蹈得厉害,还在抱他和不抱他之间挣扎良久。
☆、甜蜜心思
第二天大早,唐颂就帮着她把行李箱搬上车,从小区到城际高速路口,甘棠的嘴就没停过,从没抢到票的失望到劝慰自己的过程,从同事下班的开心状态到和父母的商量解释,还一直抱怨自己只顾着伤神,连礼物也没好好准备。
最后,还是唐颂提醒她说他开几个小时就要换位子,请她好好休息,她才自知失言,悻悻地闭上了嘴。
甘棠从来没有在车里睡觉的习惯。但那天不知是外面的阳光太好,车里面的暖气太足,还是昨晚激动太久实在没休息好,她竟安心地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已经下了高速,车停着,而驾驶座上是空的。
她心里一激灵,忙不迭地解开安全带,绕着车转了两圈,没找着人,有点慌了,“唐颂!”
“在这。”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她回头,就看见唐颂从大卡车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她想也没想就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你干什么去了?”
“买点水和面包,饿了。”他语气温和,衬托出莫名其妙的紧张。
她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发现他旁边还有人,拎着同样的塑料袋,友好地和她点头示意,便走向另外的车。看样子同样是赶路回家过年的。
回到车里,她倒真觉得饿了,拿过面包啃了几口,又为自己的失态感到抱歉。唐颂却脸色如常,喝了几口水,说:“你要是想睡就再睡会儿,我还可以开。”
“不用。我睡饱了。”她摇头,“疲劳驾驶不好。”
“你别急就好。”
“我不着急。”
“是吗?”唐颂笑,“那刚刚是谁一边乱跑一边大喊,不知道的还以为谁丢了呢?”
甘棠被他调侃得脸上一臊,下意识地瞪了他一眼,察觉到这样太像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红脸红到耳根。
“你很热?那我把空调关了。”
甘棠差点呛到,忙塞了几口面包,然后催着他换位置,打开副驾的门。
重新上路是下午一点,她开了两个小时就被唐颂叫停,嫌她速度实在太慢。她乖乖让位,看着窗外风景变幻,归心似箭,确定正在往家的方向开,才掏出手机给父母打了个电话。母亲惊喜不已,忙嚷嚷着父亲准备饭菜,又问她什么时候到,她捂住手机问唐颂,唐颂想了想:“尽量九点之前。”
母亲开心地应了,甘棠这边刚结束,唐颂的手机又响了,听口气是诗咏。甘棠的心不自觉提了起来,生怕他说是在送她回家,尽管她也不明白这种担心是因何而起。
但唐颂只是说他有事情还没办完,让他们不用等他,就结束了通话。
“喂。”甘棠很是愧疚,“我是不是害你不能过年了?”
“没有,对我来说,今年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可是……你很久没吃过像样的年夜饭了吧?”
“你就不能请我到你家吃一顿吗?”
“哦。”甘棠点头,转瞬又惊道,“啊?”
她刚想问你愿意吗,就见他勾了勾嘴角:“至于吗,吓成这样?我就说说而已。”
甘棠莫名失落,又问:“那你怎么回去啊?”
“不回了,我有个同学在办新年展,除夕晚上也回不了家,约了几个以前的朋友聚一聚,我去找他。”
“远吗?”
“不远,比回去省时间。”
“你不介意吗?”
“我没你这么多愁善感。”他缓缓地答,“再说跟谁过不是过,也习惯了。”
“哦。”甘棠答应道,没再多问。他这副什么都不介意的派头总是让她觉得受挫。因为相比起来,她好像在乎的东西太多了。
车子在国道线上开着,到了六七点钟,路上的车已经很少了。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期间两人把剩下的面包吃完,垫了垫肚子,甘棠本来准备替他,却被他拦住,说他心里有数,不用她操心,再休息会儿就重新上路。
甘棠厚着脸皮把这份照顾收下了。她有自己的私心——她曾经很羡慕那些不用开车的女人,不是不会开,而是有人舍不得她们开。她多想要这样的舍不得。
由于路上耽搁了些时间,他们直到九点半才回到了家。甘父甘母早就在小区门口等着了,忙殷勤地过来接。看见唐颂时,他们忙着道谢,眼里又不免多了几分探究。甘棠哪里看不出来,正想提醒,结果有熟人下楼散步,冲甘父甘母打招呼:“呦,老甘,女儿女婿这么忙,才回来啊?”
甘母也不知听没听见前面半句,只回:“我呀说不动他们,本来还打算初二回来呢。”
两三句话聊完,甘父拖着行李箱往单元楼的方向走,甘母和唐颂在寒暄,甘棠被女婿两个字震得不轻,回过神来却对上唐颂求助的眼神。
甘父在前面笑:“上去再聊,站这是怎么回事?”
甘母也直拍自己的额头,忙请唐颂上去坐坐,甘棠立马明白他的求助是指什么,拦住母亲略显急切的动作,简要说明的唐颂之后的安排。
“什么事都得先吃饭。”
“不用了,他真有事。”
甘父甘母有点摸不清状况,唐颂就再次简单解释,说和别人有约,道了谢又道了歉。
甘棠趁机催父母先上楼,结果甘母一走三回头,又说自己失礼又说改天再见,就差没拽住唐颂的手说今天这顿年夜饭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甘棠转身送唐颂时,反常地客套,唐颂拍了拍她的肩,只说:“你爸妈比你要热情。”
说完,他就往车边走,在路旁暖黄色的灯光下,他的背影修长挺拔,竟让甘棠脑子一热,然后冲过去抱住了他。
当然,那只是一瞬间,就连甘棠自己也没想清楚是真的从后面抱了一抱,还是只蹭到了他的外套。
她很快松开,然后对他说了句谢谢。
“怎么了?舍不得我?”唐颂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