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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墨安丝毫不惧,笑嘻嘻地道:“清恺先生请勿动怒,晚辈和瑜儿两情相悦,难道不是最佳人选吗?”
说完他突然自行站了起来,看着萧瑾这位挂名的父亲,说了一句似乎和当前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晚辈听说,六皇子秦越一直在鹿山书院养病。”
“你怎么会知道?”顾清恺这回是真的惊讶极了,景王殿下在他们鹿山书院养病一直都是非常隐秘,云墨安怎会知情。
“你们顾家真的觉得那个病秧子比我云墨安更适合萧瑾?”他绝不会把她让给别人,哪怕是皇子。
现场气氛一时有些僵,顾清恺眯着眼睛瞪着云墨安,而被瞪的人仍然还是那副笑脸。
“咳……”
一旁的顾亭远轻咳了一声,赶紧打圆场道:“云世子,我不管你是从何而来的消息,只是你这话说的过分了,我们顾家即便是有这个想法,也绝不会逼迫小妹嫁给景王的。”
顶多是想让小妹和景王多相处相处,看看两人是否合得来。
其实祖父想让小妹嫁给景王殿下,他和小舅一开始都是持反对意见的,后来接到东南的提亲,这才有了他们跑来东南的这一行。
云墨安歉然一笑,道:“好吧,晚辈失礼了,不过相信大哥能原谅一个真心爱慕瑜儿的男子的心情,对么?
顾亭远只能苦笑,“这件事确实是顾家做的不对,只是……云世子,你又凭什么说自己才是最佳人选?我的小妹可绝非一般女子,不是什么人能配得上的。”
云墨安望了望一旁的清恺先生,发现他此时反而面露笑意,云墨安似乎明白了,原来清恺先生一开始是再试一试他。
一直冷着脸的顾清恺,此时脸上微露笑意,语气也难得温和起来,“云世子,坐吧,亭远,斟茶。”
云墨安赶紧接过顾亭远手上的茶壶,亲自给这两位斟上了茶,并端起一杯茶道:“晚辈,刚刚失礼了,在这里被清恺先生和顾大人赔罪。”
“不,你没有错,我也觉得病秧秧的景王不适合亭瑜,”顾清恺语气温和起来,挥了挥手,轻叹一声道:“亭瑜确非一般女子,我父亲他老人家的想法太根深蒂固,难以拔除,当年小妹清伊一个柔弱女子,为了不当太子妃,都有勇气跟着大将军私奔,更何况亭瑜如此彪悍,她又岂是我父亲能逼迫的了的。”他现在开始明白,当年为什么姐夫要把萧瑾培养的如此彪悍了,他是不想自己的女儿再经历小妹清伊那样的痛苦了。
想到他的小妹、萧瑾的母亲的早逝,顾清恺眼神中多了几分伤感,但很快收敛了情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突然话锋一转,看向云墨安,“只是,你到底了解亭瑜多少?”
云墨安放下茶壶,眼神沉了沉,极其平静道:“如果清恺先生是指她凤星的身份的话,我从和她出京时,就已经知晓。”
“你居然知道?”顾亭远惊诧地跳了起来,这个凤星身份连他之前都不知道,还是最近三叔告诉他的,他才明白了,为什么他们的祖父想把小妹嫁给景王。
“哦,对此你怎么看?”顾清恺平静的盯着云墨安许久,但是一旁的顾亭远看得出,他的三叔绝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云墨安并没有看这两人,只是垂眸低声道:“无论她是不是凤星,我都要娶她,倘若她注定逃不过这个命运,我亦不会放手!”但是在场两人却听的出来他话里的认真。
望着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少年,顾清恺突然有些明了,难怪姐夫的来信中,对于这两人在一起是乐见其成。
第一百零七章 花朝踏青
萧瑾发现自从云墨安和小舅还有大哥私下聊了一次之后,小舅舅就不在阻止她和云墨安相见了,大哥也放心地离开了,回江州去了。
甚至,正值花朝节,这里南方的花朝节明显比北方的花朝节要晚十几日,顾清恺破天荒主动开口“百花争望之时,最堪游赏”,让萧瑾陪云墨安出去走走。
“你到底和我爹说啥了?”萧瑾好奇不已,顾清恺的脾气,她是知道的,云墨安用了什么方法收买了他。
“等你赢了我,我就告诉你”,云墨安笑着留下一句话,就快马加鞭前行一步,朝郊外奔驰而去。
被留在原地的萧瑾,翻了翻白眼,这个理由找到真蹩脚,不想说也就罢了,还赛什么马,明知她赢不了。
不过她闲在院内多日,身体确实需要活动活动筋骨,想到此,也挥鞭朝云墨安追去。
一起策马来到郊外,每棵树上、每一枝花上,都系满了各种彩色布条,彩条飘飘,花枝招展,而且树下到处都纷纷攘攘的,人流如织,正如云墨安所说,此地民风比京师之地开放很多,随处可见少年少女们,个个衣着光鲜艳丽,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甚至见到不少男女隔着人群公开眉目传情。
他们两人也纷纷下马,把马交给身后的阿雷他们,云墨安有意甩开了身后一干人,拉着萧瑾的手,随人流边走边欣赏沿途的风景,幸亏云墨安在城中很少露面,也不用担心被人认出。
春日的阳光灿烂,目光所及之处到处是大片大片的绿意,人的心情也变得充满温馨和平静。
“真美呀。”萧瑾由衷地感叹一声。
云墨安对于此景深不以为意,倒是很好奇道:“京师的花朝节,应比这里的更热闹吧?”当今陛下一向就喜欢那些奢华的的东西,而且又喜百花,每年的花朝节都是大办宴会。
“我从来没有参加过。”萧瑾记忆中,她小时候除了看书、练武,就是陪父出征。
云墨安回了她一个你真可怜的眼神,萧瑾气的锤了他一拳。
“幸亏我身强体壮,要不被你这样打一拳,还不吐血了。”想到远在江州的某个病皇子,云墨安嘴角不由扬了扬,没有人比自己更适合她。
萧瑾早就放弃和此人斗嘴,脸皮没有他厚,最后吃亏的都是自己,甩开这人的手,她还是不太习惯和人如此亲密,尤其在白日众目睽睽之下。
云墨安也难得识趣的没有再做过火动作,只是和她并排走,萧瑾自从女装之后,还是喜素色,穿的大多白衣为主,云墨安更是喜爱白衣,加之两人一个俊朗一个绝美,又气质出众,在一群花枝朝展、五颜六色的人潮之中,显得非常打眼。
本来两人又是明显是一起,明眼人都不会去打扰,不过萧瑾显然小看了本地民风开放的程度。
一阵香风袭来,萧瑾又见一个锦帕迎风向他们飞来,而顺着风向的方向看过去,不远处一位娇柔美丽的小姐,正巧目盼兮,脸色还有可疑的红晕。
萧瑾嘴角抽了抽,这已经是第十个锦帕了吧?有些是故意掉在地上,有些居然是丫鬟主动送来的,不过之前的掉在地上的云墨安选择无视,丫鬟主动送来的,云墨安只是笑着指了指一旁的萧瑾拒绝了。
这一次,云墨安稍微一侧身,就直接避开了这个香气十足的锦帕,只见不远处那位娇柔的小姐脸色顿时恼怒了起来。
“想不到,你还挺吃香的。”萧瑾忍不住打趣道。
“那也不如你,你难道没有数一路上已经有多少男子给你送花吗?”云墨安心情不是很好。
这边花朝节的惯例,一般是男子对喜欢的女子送一束花,而女子如果对这个送花的男子有意的话,就可以回赠一副锦帕,这样就相当于两人互相看对眼,就可以彩条树下,海誓山盟,当然这是两人的意愿,至于之后两人能不能成亲,在这个浪漫的气氛下,谁又会想那么多。
两人来到一片山脚下的山谷,这个山谷覆满了星星点点的鲜花,红似火的杜鹃、灿烂明亮的金黄色的蒲公英、白色的野菊、梨花、桃花……
相比东南王府的花园的奇珍花卉,萧瑾更喜欢这里的野花,看着更有生命力,更让人心情愉快,而且这些山谷到处都是五彩的蝴蝶,他们在花朵中翩飞,形成一幅美丽的画卷,不过要是没有那些正在兴高采烈扑蝶的少女们,就更完美了。
一旁的云墨安随手一挥内力,一只从他们面前飞过的彩色蝴蝶就被挥到了萧瑾的面前,又顺着萧瑾的眼光看去,远处洋溢着笑容扑蝶的少女们,他忽然还提议道:“你要不要也去扑蝶?”
内功还可以这样用?萧瑾看着面前挣扎不已、试图飞离云墨安手的控制的蝴蝶。
望着面前似乎带点期待和讨好的黑眸亮晶晶的看着她,可惜她一点都不为所动,还无端对这只可怜地蝴蝶生出一点同情之心。
“放了吧,还是让它自由的飞翔吧。”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虽然她的功夫不如他,可扑蝶这么闲雅的消遣,以她的身法,这绝不是什么有趣的挑战。
闻言,云墨安灼热的黑眸,闪了闪,就解了手中的内力,那只蝴蝶一得到自由,就顷刻间飞的不见了。
“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云墨安说完,就大步朝山谷的山顶方向跑去。
可以预料到,云墨安去山顶上要做什么,被留在原地的萧瑾嘴角轻笑,突然觉得做女子也挺不错的,自己也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有人这样想让自己开心,享受着被人追求的感觉,一时也兴起一丝喜滋滋的感觉。
萧瑾等了一会,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姑娘……”
她回头一看,一个明显就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岁、长得有点清丽、甚至带点潋滟的男子正拿着一支桃枝欲递给她。
桃枝?还是一个明显刚刚从他们头顶树上摘下来,连树皮处没有修剪处理过的树枝。
这一路上有不少男子送花给她,有各种各样的摘来的野花,唯独没有这么随意的一棵树枝。
萧瑾本就心情不错,见这个男子有些趣,就笑着问道:“公子觉得我和这个桃枝比较搭?”
这男子显然很聪明,一下子明白了这位白衣美人的意思,有些尴尬,赶紧扔掉了手中的桃枝,行了个书生礼:“小生姓文名纪升,实非本地人士,只是刚好随性游览至此,对本地风俗了解不多,做的不当之处,请姑娘海涵。”
第一百零八章 宣使大人
文纪升?
这个名字萧瑾一怔,那位派去江南的的宣抚使大人不就叫文纪升吗?自己貌似还和他一起剿灭过叛军。
萧瑾再次审视了面前这位自称小生的年轻男子,此人打扮的确实是一个书生的模样,这样的气质还真不像是那位深得盛德帝的宠臣、兵部侍郎文纪升。
思及此,萧瑾稍微压低了点声音,柔声道:“公子不是本地人?嘻嘻,我见公子如此熟悉当地风俗?”话语之中明显透露出不信的语气。
文纪升见美人嫣然一笑,看的眼睛都有点移不开了,对于美人的质疑,赶紧解释起来,“小生来自京师,刚见姑娘如此绝色,居然是一人独行,因而才学那些男子送花,谁知唐突了姑娘。”他刚刚来到东南,正值花朝节,一时好奇就随着人流来到这里游赏,没有想到居然遇到如此白衣美人,白衣如雪的身影独立翩然花海间,那一刻他的心悸动了一下。
这回麻烦了,还真是那位文侍郎?怎么这么巧?
萧瑾皱了皱眉,她现在的女装虽然和男装的外型还是有些差距,着男装的时候,她有刻意把眉毛画粗一些,脸上也涂黑了一些,可不管如何伪装,五官、身高还有声音都是无法改变的,而且男装的身份又因为自己的私心又并未诈死,以后自己真的嫁给云墨安,终是存在隐患的。
这一切还真是一团乱麻呀,她现在只能庆幸,当初在江南没有见过文纪升,要不现在就容易被戳穿。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可否有幸做这个护花使者,陪姑娘共游一番?”
文纪升的话打断了萧瑾的沉思,她拒绝道:“你看错了,我并非一人独行,恐无法与公子共游了,请见谅。”说完,就转身欲离开此地,尽管她还没有弄明白,为何文纪升会来到东南。
“姑娘,请稍等……”文纪升没有想到刚刚还对自己巧笑倩兮的女子,突然拒绝了自己,他一急就拉住了女子的衣袖。
“文侍郎,你不去京师述职,居然跑来我们东南纠缠云某的未婚妻?”
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云墨安的声音,同时云墨安一只手一卷把萧瑾拥在怀里,将萧瑾带离了文纪升的纠缠,并将另一只手上一束白色的不知名的花递给了她。
萧瑾了然,云墨安刚刚果然是去山上摘花了,望着他仍然面带笑意,显然没有顾虑这个文纪升,也罢,既然他已经发话了让她不要管,自己就放下顾虑接受吧。
她假装有些羞涩地,接过云墨安手中的那束花,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