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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最后,苏陌漪激动到语无伦次。
我见她情绪起伏大,连忙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没有没有,你想多了,宋延卿不是在可怜你,他在仰望你呢,你看,他现在是你的下属,什么都要听你的,你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他没资格可怜你。”
苏陌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自嘲的笑了起来:“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站在我头上,无论什么时候都在嘲笑我……我费尽心思把他赶走,得到原本属于他的一切,我现在什么都有了,却无法安心享受着一切……他一定在笑话我!包括今天把于曼送到我面前这个举动,都是在无声的嘲笑我!”
她越说越激动,我连忙按住她:“苏陌漪,你冷静!”
“我冷静不了!”苏陌漪气得眼睛都红了:“你说我为什么不跟于曼计较,我要是跟她计较,把她揍个半死或者直接告她谋杀,那宋延卿会怎么想?他会觉得我在意这件事,在他面前我本来就卑微,要是让他觉得我在乎,我就更没底气了,我不能这样做……即使是装,我也要装得不在乎,在我眼里,钱才是一切。”
我:“……”
我总算知道宋延卿当初为什么要同意离婚,甚至净身出户了。
苏陌漪不只是抑郁症,她还有疑心病。
而她疑心病最大的发泄对象就是宋延卿。
宋延卿今天这个举动无论在谁眼里都是出于好意,可落在苏陌漪眼里,她先入为主的把他解读成是阴谋,甚至是宋延卿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在这种心态下,他们怎么可能相处得下去。
宋延卿简直百口莫辩。
我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为了避免苏陌漪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结,诱发这段时间才稳定下来的抑郁症,我慢慢转移话题,跟她说起了别的事。
安抚好苏陌漪,我嘱咐管家看好她,离开了宋家。
陆庭修带着年年在外面等我,我一上车就问:“宋延卿怎么样了?”
陆庭修摇摇头:“不怎么样。”
我叹气:“本来是好事,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陆庭修扭头看我:“你觉得是谁的问题?”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瞪了他一眼:“都有问题。”
陆庭修忍不住笑了:“你到底是护着苏陌漪,还是压根不想承认之前自己错怪了人?”
我:“……”
“以前宋延卿也许有错,但后来他是真心实意的改了,可是苏陌漪对他的成见太大,两人的误会也就越来越深……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对苏陌漪意见这么大?”
我被堵得哑口无言,面子上过不去,只好讪讪的说:“那现在怎么办?”
陆庭修耸耸肩:“你别管了,现在事情都已经扯开来了,就看宋延卿有没有那个本事说动苏陌漪,或者看苏陌漪能不能开窍,再相信宋延卿,如果都不能,那只能说明他们真的没缘分。”
第264章晚宴
这话说得我心里酸溜溜的。
这世上有多少人分开是因为误会,而不是不爱了。
不怕误会解不开,就怕像苏陌漪这样,旁人说什么都不听,固执的把自己藏在牛角尖里,用这种近乎自欺欺人的方式自我保护。
想要再撬开她的保护壳,很难,更何况那个人是伤害过她的宋延卿,这让她的防御力成倍增加。
而我们无可奈何。
这件事过后,苏陌漪有整整半个月时间不太爱搭理我。
电话不接,偶尔接了也是敷衍几句说在忙就匆匆挂断,发微信也不回,也许在她心里,我也被归类为需要防备的那种人了。
对此我感到很无奈。
但让我稍感安慰的是宋延卿已经知道苏陌漪的抑郁症,似乎缠她缠得很紧,从陆庭修那里,我得知他每天三顿的监督苏陌漪吃药吃饭劳逸结合,根本就不给她犯病的机会……
我松了一口气,监督守护苏陌漪这项重任,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但同时,陆庭修却越来越闲了。
他整天整天待在家里,接送年年上下课,健身,打游戏,看书,闲得没事干的他甚至还买了烹饪书学起了做菜。
我隐约知道部队那边出了事,而且有可能是陆振明在搞鬼,但每次问他的时候他总是含糊其辞,见他不愿意说,我也就没有多问。
我之所以敢这么放松由着陆庭修去,是因为知道,无论陆庭修最后的选择是什么,我都有那个能力让他安全回到我身边,而且还能养他一辈子。
有底气,所以尊重他的选择不过问。
开春后,天气慢慢热了起来,万物复苏,百花齐放。
在把新品发布会忙完后,家里接到一个晚宴邀请,是江城当地颇有名望的企业家发出的生日宴,我和宋家都收到了请柬。
企业家姓朱,家族生意做得不错,而且常年做慈善,在江城的号召力不可小觑,我在慈善拍卖会上见过他,也打从心里敬重这个事业有成还不忘回报社会的古稀老人,所以当即决定去参加,而且带上陆庭修。
陆庭修倒是没异议,他最近整天待在家里,不是做饭就是带孩子,闲得都快发毛了,有事让他做,他乐得自在,当晚就收拾好自己,跟我一起出发。
晚宴在朱家举行,我们抵达的时候停车场上已经停了不少豪车,看来赏老爷子面子的人不在少数。^
进了门,老爷子的长子亲自上前来迎接,跟他寒暄了几句,奉上礼物,我就和陆庭修到处闲逛去了。
这种性质的生日晚宴说白了就是商业交流会,来这里的人除了给老爷子面子,更多的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多结交同行,扩大资源,我和陆庭修一出现,很快就有人围上来打招呼。
身在商圈,这种应酬是难免的,我陪着笑脸寒暄了一阵子,和他们交换了几张名片,找了个借口开溜。
苏陌漪今晚也来了,我得去找她才行。
距离上次在宋家见到她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再不跟她好好缓和一下关系,以她的性子,估计会连我一块记恨上。
在圈子里找到苏陌漪时,她正被众人众星拱月一样围在中间,她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游刃有余的跟那些人说笑。
而在她旁边,一身西装的宋延卿正端着酒杯耐心等着她,嘴角挂了浅笑,看她的眼神像欣赏又像享受。
我咳嗽了一声挤过去,学着那些人的样子对苏陌漪恭维道:“苏总,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苏陌漪眼角抽搐了一下,我敢保证如果不是顾忌着有这么多人在,她下一个动作就是对我翻白眼,但她好歹是忍住了,皮笑肉不笑的说:“还好,沈总呢?”
“我不太好。”
苏陌漪:“……哦?怎么说?”
“给苏总打电话发信息都不理我,我在想,苏总是不是要跟我绝交?”
我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很有眼色的看出我们俩关系不错,纷纷找了借口离开,不再打扰。
等到人走光了,旁边只剩下一个宋延卿,我立刻揪住苏陌漪,把她拽到角落里,摆出兴师问罪的语气:“苏总,看在咱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就算是想跟我绝交,那也得给我个痛快话吧,老对我爱答不理的算什么意思?”
苏陌漪:“……你别闹了。”
“我可没跟你闹!”我幽幽的叹气:“实话告诉你,我今天就是冲着你来的,为了堵你我容易吗?”
苏陌漪无奈的看着我:“不是不理你,是这段时间心情一直都不怎么样,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性子,就怕到时候开口把你给误伤了,那你不是很无辜?”
我诧异的看着她:“心情不好?谁招惹你了?”
苏陌漪抬头看向宋延卿所在的方向,他正背对着我们,一手端酒杯一手自然而然的插在裤兜里,剪裁精良的西装把他的腿衬得逆天的长,光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还不是宋延卿。”苏陌漪一脸生无可恋的说:“我前段时间才好不容易把公司那帮老不死的镇住,宋延卿一回来他们就死灰复燃了,我现在说什么都不管用,打个比喻,在周会上,只要我和宋延卿的意见冲突,百分之七十的股东都会支持宋延卿,他现在手上没有股份,说白了就是公司雇来的高管,可因为那帮老不死的撑腰,他现在能在公司和我分庭抗礼!”
我听得有点想笑,可看着苏陌漪不善的脸色,我很识相的没敢笑出声,故作严肃说:“那你把他开了不就完了?”
“真能把他开了就好了。”苏陌漪摊手:“我不是没在周会上提过,但只要一提出来,那帮股东就威胁我,宋延卿在他们在,宋延卿要是走了,他们就跟着他一起走,我又不能真的让他们乱来,所以……哎!”
我憋笑憋得嘴角都抽筋了,假惺惺的劝道:“既来之则安之,你也别太在意了……你最近脸色没那么差了,是不是药起了作用?”
说到这个,苏陌漪咳嗽了一声,不自在的说:“还好,还好。”
我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那就继续保持下去,无论是用药还是休息饮食,只要是对你的病情有利,那就不要拒绝。”
苏陌漪听出我话里有话,瞪了我一眼:“你够了。”
我再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第265章自取其辱
苏陌漪看着我的眼神像是想吃了我。
不管怎么样,她没有迁怒到我身上,这让我松了口气,而且看她的样子,好像跟宋延卿的相处也没有那么糟糕,这让我稍稍放了心。
我能看得出来,她现在处于一个无比纠结的阶段,跟不跟宋延卿在一起都是个问题。
跟他在一起,她迈不过心里那道坎,不跟他在一起,她又舍不得他……
这种心理障碍旁人无法帮忙,我只能在心里默默为她加油鼓劲儿,看她自己怎么做选择了。
而且对于今晚苏陌漪带着宋延卿出席朱老爷子生日宴的事,在场许多知道内情的人时不时往两人身上看,之前他们离婚的事在圈子里闹得那么大,后来又传出复合传闻,苏陌漪甚至被误会成怀孕,不过两人一直没有正面回应就是,估计这次的事明天就该上商业版面了,我都已经能想象得到那家以爱博人眼球出名的版报会用多夸张的标题来描述这件事了……
正和苏陌漪说着话,苏陌漪的目光突然越过我,看向我身后,随即她打断了我的话:“你男人好像摊上事儿了。”
我一愣,立刻回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陆庭修正和一个同样西装革履的男人面对面站着说话,那男人嘴角挂着笑,陆庭修眉头却轻轻皱了起来,我注意到一个小细节,他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用力,手指骨节都开始泛白。
连苏陌漪都看出陆庭修此刻心情很不爽了,我更不用说,想到这里,我立刻走过去:“庭修。”
陆庭修一怔,偏头看着我,紧绷的表情立刻缓和下来:“谈完了?”
我点头:“这位是?”
陆庭修还没说完,对方已经开口自我介绍了:“我叫秦淮,秦淮河的秦淮,沈小姐,你好。”
因为陆庭修刚刚皱眉那个小动作,我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好感,所以在他伸手过来要跟我握手的时候,我假装没看见,只是抬了抬手里的酒杯,算是回应他的自我介绍。
被我这样拒绝,男人居然没觉得尴尬,很自然就收起了手,笑着说:“百闻不如一见,沈小姐果真如传闻中一样美丽动人。”
这话恭维意味太强,我一时搞不清楚他想干什么,刚想开口,陆庭修却抢先对我说:“延卿在那边,我们过去吧。”
他脸色很不好看,眼角眉梢甚至已经透出几分薄怒,我立刻说:“好。”
避开那个男人,我压低声音问陆庭修:“这人是谁?”
陆庭修顿了顿,说:“我爸那边的人。”
我心下了然,握紧了他的手,示意他别在意。
看来他最近会变得这么闲,跟这个男人有很大的关系。
和苏陌漪宋延卿站在一起说了会儿话,晚宴就开始了。
晚宴是用自助餐的形式,想吃什么自己拿,老爷子上台发了言,大家纷纷送上祝福,很快就开始三三两两吃东西聊天去了。
陆庭修和宋延卿端了酒杯在一旁喝酒,我则拉着苏陌漪去找甜品吃,但是刚拿了甜品,回头就发现那个叫秦淮的男人跟阴魂不散似的缠上了陆庭修,这次他还带了几个看起来同样身份不简单的人过去,一行五六个人,看似在聊天,但宋延卿和陆庭修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我刚想走过去,苏陌漪就拉住了我,对我摇摇头,低声说:“男人之间的事,能不插手就别插手,你这样贸然出现,陆庭修会很没面子。”
我一顿。
接下来的十多分钟时间,我隔着十多米的距离看着陆庭修的脸色随着秦淮一张一合的嘴变得越来越难看,心里有些按捺不住了。
秦淮是老爷子的人,他会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因为巧合,他是故意来找陆庭修的茬?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正疑惑着,秦淮突然抬高了声音,用周围的人都能听见的音量夸张的说:“陆少,你想做什么?这可是在老爷子的生日宴上,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