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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走进去问:“妈,发生什么事了?”
母亲敲了敲桌子:“今天有几个自称是你同事的人来看我了。”
我一愣:“同事?”
“对,这些东西就是他们送的。”母亲指着桌上那堆东西:“疏词,他们跟我说,你现在是将军夫人,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
我怎么都没想到这些人对我献殷勤不管用,会把主意打到母亲头上,短暂的震惊过后,眼看这件事瞒不下去了,我只好坦白:“陆庭修的身份是陆军少将,他爸是省委书记。”
母亲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不敢置信的看着我:“你、你们……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摊摊手:“之前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我们结婚后他才对我坦白。”
母亲兴奋的搓搓手:“难怪……那张丽的事是他做的吧?还有余北寒,听说他入狱了,这件事是不是也是庭修做的?”
我垂头丧气的说:“是。”
“哎呀,这可怎么好呀。”母亲站起来,不安的在屋里走来走去,活像一个不敢相信自己中了五百万大奖的人,表情不安又惊喜:“疏词,那你可得对庭修好一些,不能再像余北寒一样让他跑了。”
我抬头瞪眼:“余北寒跑了那是他自己有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拴不住男人的心,你也有责任!”母亲说:“总之你要看好庭修,这次绝对不能再离婚了。”
我:“……”
眼睁睁看着母亲开始精打细算,我的心慢慢沉了下来,本来以为母亲在经过这么多事后总算看开了点,现在看来,她还是她,那个市侩到近乎粗俗的女人。
和母亲道别后,我回了家,陆庭修已经回来了,玄关端端正正放着他的鞋子,我低头盯着他的鞋看了一会儿,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我现在满身荣光,这一切都是陆庭修给的,可我和他的婚姻是假的!
总有一天我们会离婚,一旦离婚,这些捧着我的人就会纷纷离开,说不定还会反过来踩我,到时候我又该怎么办?
我沉着脸进了客厅,陆庭修正坐在沙发上,坐姿松松垮垮,腿搭在茶几上,衬衫松开了上面几颗扣子,露出健硕的胸膛,浑身上下充满了无声的诱惑力。
这个男人在外面和家里完全是两副样子,外面那些尊称他为首长的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会在家抱着一堆薯片,跟个宅男一样蹲在电视机前看球赛。
见我回来,陆庭修看了我一眼,坐直了腰:“你去哪儿了?”
“我回家了。”
“你妈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只是回去看看她。”
“看来你跟你妈的关系缓和了不少。”陆庭修笑了笑:“这是好事,你怎么看起来还不开心?”
我再次摇头:“只是有点累。”
“那就别做饭了,我叫外卖。”陆庭修难得体贴了一回,拿起手机就要点外卖。
我连忙制止他:“不用了,外面那些东西不好吃还不干净,我做饭好了。”
陆庭修怪异的看了我一眼:“你到底怎么了?”
我知道他看出我有情绪,只是猜不出我的情绪来自哪里,我只好敷衍道:“大概是大姨妈快来了,所以……我没事,你别担心了。”
敷衍完了陆庭修,我进厨房开始捯饬晚饭。
我知道自己矫情,现在拥有的一切已经超出我当初的预期了,可是我还不满足,我现在甚至希望陆庭修永远都不要跟我离婚,我想占有他,一直一直,再也不分开。
第二天是我轮休,陆庭修也没去部队,我早起做了早餐就去健身房跑步,陆庭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健身房门口,悄无声息的看着我。
第26章利用
等我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弯着嘴角冲我笑:“看看你,现在都已经养成晨练的习惯了,这是好事,坚持下去。”
我挠了挠后脑勺,因为他这个笑容心情莫名好了起来:“你猜我现在多少斤了?”
陆庭修没回答,而是光着脚走到我面前,直接把我抱了起来,像抱物品一样掂了掂,我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他笑着说:“一百二?”
我的脸有点烫:“不、不是。”
他蹙眉,显然在为自己的判断失误不满,下一刻,他直接把我抱到体重秤上,低头看着上面的字数,挑眉道:“一百一十五?不错,两个月减了二十五斤,你也算励志了。”
我躁得慌,连忙推开他从体重秤上下来,转移话题道:“早餐已经做好了,你快去吃吧。”
“哦。”
陆庭修转身出了健身房,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宽阔的背影,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在心里暗暗警告自己,不要对他生出更多的奢望,一旦爱上他,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吃完饭,陆庭修提出想出去走走,这一个多月时间我和他都在忙,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出去散步了,我答应下来,收拾了碗筷去换衣服。
站在穿衣镜前,我比划着手上的裙子,说起来,因为发胖的原因我已经很久没有穿裙子了,现在好不容易把肉减下去,我当然想好好的臭美一下。
我把裙子换上,看着镜子里有了曲线的自己,想象着陆庭修看到我穿裙子会是什么眼神,心里不由得有些荡漾。
但这些情绪还没完全发酵开来,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打扮自己去勾引陆庭修吗?
当初可是和他说好只是契约婚姻,我现在这些举动无疑有了越界的征兆,不说陆庭修知道了会怎么想,就说我自己,不会因为有这种想法而羞愧吗?
沈疏词,你不仅贪心,你还不知羞耻。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把裙子脱下,换了灰扑扑的牛仔裤和t恤,一脸如丧考妣的出去了。
收拾好东西,刚准备和陆庭修一起出门,我的手机就响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母亲的来电。
我皱了皱眉,总觉得母亲这么频繁的给我打电话不会有什么好事,加上昨天她不加掩饰的兴奋和算计表情,我在犹豫要不要接电话。
正在换鞋的陆庭修见我半天不接电话,催促道:“怎么了?谁的电话?”
被他这么一问,不接电话反倒显得我心虚,我只好滑下接听:“喂,妈?”
“疏词,你马上带庭修回来一趟。”母亲严肃的说:“家里有事。”
我一惊:“怎么了?谁找你们麻烦了吗?”
“你过来就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心慌得不行,立刻对陆庭修说:“我妈让我们回去一趟,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陆庭修一愣,反应过来后说:“那快点回去看看,别真的出什么事,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和陆庭修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北城区,一进门我就被院子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惊呆了。
印象中上一次我家来这么多人还是我爸葬礼那天,仔细一看,来的人都是三姑六婆,之前沈疏影出事的时候我挨个儿跟他们借钱,他们鄙视的嘴脸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我和陆庭修一进门,那些人的目光就齐刷刷的落在我们身上,母亲更是直接上前拉着我和陆庭修,像展示物品一样得意洋洋的说:“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女婿,他叫陆庭修,陆书记的独子,现在在部队任职少将军,正职少将呢!”
那一瞬间我脸都绿了,下意识的看向陆庭修,他眉头轻轻蹙了起来,显然对这个场合和母亲炫耀的态度很不满。
大概是觉察到我的视线,他偏头看了我一眼,虽然没说话,但质疑全都清清楚楚的写在眼里。
只一个眼神,就让我心慌气短。
不是这样的陆庭修,我没有刻意去宣扬你的身份,这一切都是意外……
陆庭修很快就移开了视线,没再看我,我却因为他这个小动作连心都凉了。
配合着母亲做了一回宣传,陆庭修脸上全程带着得体的笑,但只有我看出来,他的笑一直没达到眼睛里。
母亲的计划很成功,带着陆庭修遛了一圈后,她成为这群人的焦点,听着那些人的奉承,她笑得连皱纹都加深了。
我找了个借口,连午饭都没吃就和陆庭修离开了。
一上车我就拉住陆庭修,忙不迭的跟他解释:“不是我干的,我没有宣扬你的身份,你要相信我。”
陆庭修脸色淡淡,没生气也没其他表情:“哦。”
我知道,他从来就不是刻意让人难堪和不安的人,现在这幅不上不下的表情吊着我,说明他是真的生气了。
我心里比他更难过,难过里还夹杂着不安和窘迫,我妈这回是真的把我给卖了,连同尊严一起,打包丢到陆庭修脚下,伸手捡起和抬脚践踏,全在他一念之间。
因为这件事,休息日出去散步的计划泡汤了,陆庭修开车带我回到家里,一言不发的回书房打游戏去了,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他头也不回的上楼,全身上下都凉了。
晚上,我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陆庭修下来吃饭时我一直讨好的给他夹菜,东拉西扯的找话题和他说话,但他一直不冷不热,这副样子无疑是拿刀在我心上扎,多次试图缓解尴尬都无果后,我委屈得想哭。
吃完饭,陆庭修坐在客厅看电视,我收拾完碗筷,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陆庭修正在看球赛,对我的到来他连眼珠子都没转动一下。
我偷偷觑着他的表情,小声问:“你想不想吃点什么?饭后甜点和水果之类的……”
“不想。”陆庭修打断我的讨好:“我想看球赛,你上楼吧。”
他下了驱逐令,我即使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继续待下去,只好起身回楼上。
一关上房间门我眼泪就下来了。
被误会就算了,我现在还百口莫辩,陆庭修似乎认定了今天的事是我一手操作,为的就是能借用他的身份耀武扬威一场,偏偏做这一切的人是我母亲,她的立场等于我的立场,我连撇清的理由都没有。
我担惊受怕着,陆庭修会不会一怒之下跟我离婚?用行动来打我的脸,证明他对这件事到底有多不满。
第二天,我正在图书馆上班,母亲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沈疏影又惹事了。
和上次着急忙慌的语气不一样,这次她颇有点老神在在的意思,跟我说了这件事让我过去处理,她挂了电话。
第27章你要干什么
我镇定了一下心神,跟馆长打了声招呼,开车前往北城区。
回到家里我才知道,沈疏影又跟人打架了,这次是和街舞团的一个男孩子争风吃醋,因为一个女生大打出手,对方断了两根肋骨,沈疏影也没好到哪里去,我看到他的时候,他鼻青脸肿不说,右手的小拇指还包得跟粽子一样,母亲说他小拇指骨折了。
对方父母闹得家里鸡飞狗跳,带着一大群亲戚到我家门口堵着,要我们把沈疏影交出来。
沈疏影缩在家里跟个怂包一样连面都不敢露,母亲坐在老藤椅上,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
许久,我开口打破沉默:“妈,这事儿我没法管。”
母亲抬头看着我:“难道你真的要把疏影交出去?这群人闹得这么凶,疏影出去不得被他们打死?”
“那也是他活该!”我冷冷的看了沈疏影一眼:“三天两头打架,老是让我们替他收拾善后,养成习惯了他迟早会闹出人命,现在不给他一点苦头吃吃,以后真闹出人命了怎么办?”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是还有庭修在吗,陆书记的儿子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
“小事?”我差点气笑了:“妈,你为什么会认为这是小事?陆书记是陆书记,陆庭修是陆庭修,我是我,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别说他是陆庭修的小舅子,就算是陆庭修本人,要是闹出人命也照样得去坐牢!”
母亲突然抽泣起来:“你现在这是不管疏影了?他可是你弟弟啊!”
“从小到大我管过他多少回了!”我眼圈也红了:“回回闯祸都要我去收拾,我为他挨的耳光还少吗!妈,疏影是你儿子,我就不是你女儿?”
“女儿算什么东西!”沈疏影突然梗着脖子说:“嫁出去了就是泼出去的水,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还有半点向着这个家的心吗?”
我一口气噎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所有的委屈顿时被悉数放大,我拉出放在角落里的木棍,一棍子狠狠抽在沈疏影小腿上,他顿时跌坐在地上,疼得脸都扭曲了。
这一下我是下足了力气的,母亲尖叫着扑过来:“疏词,你是要打死你弟弟吗?”
我眼泪涌了出来:“打死他算了,整天只会闯祸,养他还不如养条狗!”
母亲一愣,抬手就是一耳光甩在我脸上:“你有什么资格这么骂他!”
我一顿,脸颊上火辣辣的疼,我不敢置信的看着母亲,我长这么大,她第一次打我。
打完那一耳光,母亲有点不敢看我的眼睛,她转身搂着沈疏影:“他到底是你弟弟,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我眼泪成串的掉下来,手里的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