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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或许不是这样。
秋仪思绪正起起伏伏时,宝珠走了进来。秋仪呼了一口气,问:“婴儿吃饱了?”
“是的。太太,要不要抱过来?”
“好。你把孩子抱过来给我。我找看,木桂在哪。”
宝珠将睡热的婴儿,抱来正屋,又回头去找木桂,找了好一会功夫,宝珠又来见秋仪:“太太,都找不到。不过,少奶奶衣厨内,好些衣服不见了。”
木桂私逃的事,似乎一步一步证实了,秋仪立起身,厉声问:“刘妈呢?”
“还……还没回来。”
“回来了,立刻叫她来见我!”
“是!”
沉睡中的婴儿,动了动双手,但很快又归于安宁。
秋仪望苍沉睡的婴孩,脑海中充塞看乱七八糟的思绪。
──可怜的孩子,才生下没几天,妈妈就跑了!
──可恶的木桂,让我逮看了,一定摔你几个耳括子,再痛揍你一顿!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其绍,这个可恶的狗奴才!瞻敢做出败坏易家名誉的事。
忽然,刘妈一头栽进来。
“太太──。”叫了一声,刘妈两只脚跪了下去。
秋仪一张美丽的脸,此刻竟有如罩了一层寒霜,她双眼如电的扫了刘妈一眼,心下倒奇怪,刘妈怎么不也逃了?
缓一下心绪,秋仪冷冷的道:“你儿子,刘其绍呢?”
“我不知道,太太!我是刚听宝珠说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刘妈抖著唇,说。
“是吗?”
“如果我知道了,一定会向太太报告的。何况,我……的范围是厨房。”
“你确定其绍离开了“流翠园”?”
“我听了宝珠的叙述,忙赶到其绍的房间去看,”刘妈魏颠颠的述说看:“他……他的衣物也不见了。”
秋仪像泄了气的皮球,发作不出来,但脸上杀气十足,她思索看,得该如何处理这事?”
“我……我生了不肖子,惹了这个天大事,我该死!我该死!”
“该死的不是你,是其绍!”
“太──太太。”
“你说,我下一步该怎么做?”秋仪白牙缝中,迸出一字一字。
“太太──。”刘妈变了脸,叩头如捣蒜:“我不敢求太太原谅,我……我地无颜待在这儿……。”
“哼!”秋仪换了个坐姿:“虽然,你做了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其绍桶的这漏子太大了!”
“太太!我知道,我们刘家母子……对不起您!”刘妈老泪纵横地。
她作梦都没料到,其绍敢做出这种蔗天动地的事,而危害到她……。
秋仪没再出腔,只是冷漠的生看,但这样看来,反倒令人害怕。她像一座外表冰冻的火山,随时会爆开来,但一爆开来,必是不可收拾。
刘妈还想说些请她开恩的话,但又慑于秋仪的威冷,只得收了泪,起身悄悄的退了下去。
临走,刘妈盯了婴儿一眼。
秋仪等刘妈退了出去,才按铃叫人来。等了老半天,宝珠才匆匆奔进来。秋仪有点不悦:“怎么现在才来?”
“太太,蓝医生来了。他说有好消息向你报告。”
第五章
更新时间:2013…04…24 21:51:35 字数:6101
“人呢?”
“在楼下大厅。”
“嗯。”秋仪顿了顿,道:“你把这个月的工钱支给刘妈,另外多给她三个月。”
“是!太太真仁慈。”宝珠望了她一眼。
“唉!做错事的,是其绍,不是她。还有!”秋仪声音转为冷然地:“叫老黄他们一伙工人休息十天,立刻出发去寻找那两个贱人。”
“是。”
“找到了,用软、用硬的都好,一定要抓他们回来。”
打发掉宝珠,秋仪又检视了一下婴儿,这才起身下楼。
看到秋馆,连医生喜孜孜地,拿看一份书面报告影印本。秋仪打点起精神,淡笑看迎上去。
她不能裴家丑传扬出去,尤其在高阶层的朋友圈宴。
“这里有一份医学实验报告。喏!”
秋仪接了过来,流览一下,搁到桌上,道:“还是你直接说,比较快。”
“是!”蓝医生扶扶眼镜,道:“这份报告,是一位心理医生,在治疗一名病患的过程中的点点滴滴的叙述。确切的说,是行医日记。”
“这跟易浩的病情,有关系?”
“症状类似。尤其,日记上中段的叙述,与易浩的症状不谋而合。亦即说,我的物理治疗法业已奏效了。”
“等等,这报告书内的患者结果呢?”
“结果痊愈啦!所以,我急匆匆的向你报告呀!”蓝医生充满了自信地:“像最近,易浩对外界的声音啦、或者人啦,会有反应,这就是逐渐痊愈的迹象!”
“哦──。”秋仪心里一动,沉沉的想了一会,道:“今早,我孙儿在啼哭,易浩好像硕得很暴躁似的。”
“这就对啦!他有什么动作妈?”
“他──。”秋仪想了想,道:“他想抓掉婴儿。”
“对!”蓝医生一拍掌:“这表示,倘已从自己沉缅的世界,走了出来。由于是初期,所以,外界有比较刺激性的声音,都会引起他的反感!”
“为什么?”
“因为,倘的神经才刚恢复一点点反应,照说,还是很脆弱,经不起较粗暴、刺激的压力。”
“哦。”秋仪紧紧摆聚的眉峰,总算因这略见曙光的好消息,而稍稍舒解开来。
“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工作,是慢慢再提起易浩对外界更多的反应,也就是说,将他拉出他那幻想性的世界。”蓝医生说得口沫横飞:“不过,这工作必得要相当谨慎,不能太操之过急了。”
“哦?”秋仪满有兴级地转看。
“因为他此刻,受过伤的神经还很脆弱,万一操之过急,导致脆弱的神经再度受伤,扼!这后果就难以想像了。”
秋饺领首。
“易浩呢?”
“在仁房内,我们去看看他。”秋仪说罢,站起身,领蓝医生到偏屋楼上。
易浩不知何时已醒了过来,正坐在他床沿上,双手捧著头。
易浩股有任何反应,秋仪峭捉高声音,又叫了一声。这次,易浩抬起头来,但茫然的望向前方。
蓝医生向秋仪嘉许的用力一点,大步走向易浩。他蹲下来,面向易浩,道:“认得我吗?易浩,我是蓝医生。”
易浩一双空茫的,照悠悠的眼睛,无神的转了转,再慢慢、慢慢的转头向医生。
蓝医生伸出右手,学在场浩面前,道:“看!看这里。”
易消果然转动头,向蓝医生的挥动的手,望了一眼,他涣散的眼神,渐渐有凝聚的趋势……。
秋仪麓讶得瞪大眼、张著口,眼眶内,有一层薄薄的雾气笼上来。
就在这时侯,易浩突然叫道:“不要!我说不要!”
秋饺呀了一跳,抖看手,想冲近来,蓝医生却适时抓住易浩的手,一连串的问道:“不要什么?你说,说出来,说!你不要什么?”
“我……不……不要……。”易浩声音微弱了许多,同时,脸上有一丝丝的沉思神色。
秋仪一颗心提到口腔,顿住脚,她脸上一片希冀之色的望住易浩。
“说!只要你说出来,我们答应你,你不要什么?”蓝医生放柔了声音,又问。
“我……我……不……不……不要──。”易浩只手抱住头,痛苦的埋下脸。
蓝医生站起来,转向秋仪:“今天到此好了,不能再逼他了,已经进步太多了。”
“谢谢您!”秋仪哈看一滴泪,满心感激的。
忽然,宝珠在廊外叫了一声:“太太──。”
秋仪回身望一眼宝珠,宝珠钦语还休,蓝医生适时道:“我现在开始替易浩作例行的日临床复健“工作。如果你忙,请便!”
秋仪客套了几句,便转身领宝珠,走向前面,一面走,她一面问:“是不是有消息了?”
“老黄打过一通电话,说尚无消息,不过,他们分成四、五队,正加紧寻找中。”
秋仪顿了顿脚步,她浮上一个想法:易浩如果能好起来,是否,不必太追究他们两个……?
“太太!”
“哦!什么事?”秋仪惊醒了也似的。
“有一位小姐,来应征褓姆的工作,您……要不要跟她谈谈?”宝珠轻声问。
“哦,她人呢?”
“我注她在门口的警卫室,会客房内等消息。”
秋仪满意的领首,道:“你去请她到大厅等我。”
“是。”宝珠转向外走。
秋仪沉沉的拾起方才的思绪:──难道,木桂的出走,是一件好事?否则,易浩怎会在这节骨眼,奇迹似的,有了转机?
──看来,真该,审惯处理这事喽?
水之部秋仪望住站在面前这女孩,她长了一对大大的眼睛,微翘的嘴角,好像常挂了一串笑似的,不施脂粉的脸上,一片清丽。
明知秋仪在打且她,她却一点也不局促,大方而一然的反看秋仪。
“请坐。”秋仪道。
“谢谢。”她果真生了下来。
“你怎么称呼?”
“我姓荆,荆晚眉。”
“怎么会想到来应征?”
“不瞒您,我是被这优渥的待遇吸引来的。”
“哦?”秋仪再度打量她,这才发现她穿看很落魄,虽然如此,却掩不了她的丽质与清纯:“你要负担家计?”
“嗯。我必须养我爸和妈。”
秋仪点点头,又问:“以前在哪上班?”
“我刚毕业。”
“你今年几岁?哪个学校毕业?”
“二十三岁,c大中文系。”荆晚们腼?的说。
“你大学毕业?”秋仪非常意外:“这个工作,恐怕太委屈了……。”
“太太,”晚眉一征,忙道:“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做做看,好不?”
秋仪沉吟看,一个没念多少书的木桂,都无法忍受这种照顾病人的日子,何况足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学生。
“太太,请让我试试看,如果做不好,我……。”晚眉急急的又说。
“这工作很苦的!”
“我不怕吃苦,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看到晚眉脸上急切的神色,秋仪下了个决心,道:“坦白说,你除了要照顾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以外,还得照料一个病人。”
“病人?”
“是的,精神分裂症的病人。你行吗?”
“当然──没问题!”天晓得,晚眉心里可是颤抖了一下子。
“喔,真的?”
藉著点头,晚眉俯看脸,因为,她感到自己脸孔在发烧,为了她的违心之论。
“好,”秋仪笑了笑,道:“你先试做一个礼拜,如果做不下去,你随时可以提出。”
“是,是,谢谢太太!”晚眉深深一颔首。她太高兴了,为了供她念完大学而病倒了的父亲,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做好这份工作。
秋仪按铃,招来了宝珠,让宝珠安顿晚眉住在偏屋楼下,这样好方便照顾易浩和孩子。
宝珠安顿好晚眉,在秋仪的示意下,又折回正屋来。
“太太,您有事?”宝珠望望沉思中的秋仪,轻声叫。
“刘妈走了?”
“快了,她的衣物收拾得差不多了。”
“工钱给了没?”
宝珠摇一下头。等了许久许久,秋仪终于道:“叫刘妈来见我。”
宝珠虽然不解,却也不敢问。回头匆匆的奔向下人房,她一路想看,太太是否太……喜怒无常了?
刘妈肿了两泡眼,一方面回是将离开这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再方面,她伤心的,是自己的命运,唯一的儿子,太令她伤心了。
“你……坐吧!”秋仪缓然道。
“太……太太。我站著就……行了。”刘妈喑哑著声音。
秋仪望了她一眼,心下也有几分不忍,不觉叹了一口气。
刘妈知道老黄一伙人全出去找木桂和其绍,是否找到了?找到了会有什么后果?一直是她担心的事,可又不敢问,这刻,太太突然叫她来,倒让她心惊胆颤的。
“我刚才在气头上,或许,做得太过火了。”秋仪侃侃的说。
几十年下来,刘妈可说是易家的忠朴老将,一向没出过什么差错,错的是其绍,她的儿子,又干她什么事呢?
人一想开了,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了。
但是,刘妈倒手足无措的呆怔看。
“你──,还没准备午饭吧?”秋仪望一眼壁上钟:“快来不及了呢!”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