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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燕可汗一下子吹胡子瞪眼:“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朕是这冉燕的君主,难道还不能说一点话了吗?就他病身体,在朕看来活不过两年,两年之后你都守活寡了?就不怕天下人笑话?”
苓吉可敦从座位上起了身走了下来,眉眼含笑,哥哥对她行了个礼,她伸手握住哥哥的手,拍了拍,对冉燕可汗道:“本宫瞧着这孩子挺好的,长的模样好看,性格也是沉稳,从安就像一匹野马,需要这样的人来降服于她,本宫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可汗您觉得呢!”
冉燕可汗凝神注视着哥哥,似想从哥哥身上找到苓吉可敦口中所说的优点。
注视了片刻,甩着衣袖道:“妇人之见,你知道这是个什么人吗?北魏已经亡国了,他对我们来说毫无用处,再加上他曾经是大夏皇上慕容彻入幕之宾,就凭慕容彻狼子野心,岂会就如此善了?”
苓吉可敦像安抚哥哥一样,手又拍了拍他的手,慢慢的放下,眼帘微抬看向冉燕可汗,柔柔的说道:“您现在说什么话都晚了,这门亲事没有您的点头,从安纵然有八个胆子她也不敢轻举妄动。既然你已答应就不要在小辈面前丢了做长辈的份儿。”
冉燕可汗眼睛一下子瞪了起来:“可敦!你是认下这个女婿了?就不怕大夏铁骑踏进来吗?慕容彻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
苓吉可敦镇静自若地笑了笑:“可汗,当初您同意这门婚事的时候,难道不是想和大夏一举高下?您不是一直在念叨着受够了大夏的气,要反击了吗?”
“现在反击很漂亮,您又在这里为难一个小辈,您是不怕这些小辈笑话,本宫还害怕这些小辈笑话呢!”
冉燕可汗闻言,气势汹汹:“好啊,果然你们这些女子看见好看的男子,一门心思全扑上去了。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朕没意见,不过朕丑话说在前面,若是这个体弱不堪的人,没有胆识和谋略,哪来的滚哪里去,朕不养闲人!”
冉燕可汗说完,看了哥哥一眼,哼了一声,走了。
我嘴角浮现一丝微笑,总觉得冉燕可汗透着可爱,有一种死不承认自己应了这件事情又后悔了这件事情。
苓吉可敦说的没错,冉燕可汗若是不同意这件事情,蓝从安纵然有八个胆子,也不会把哥哥直接接入后宫,也不会拿冉燕仪仗队去接哥哥。
苓吉可敦望着冉燕可汗离去的背影,缓缓地摇了摇头失笑,道:“可汗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喜欢闹脾气,驸马不要见怪,可汗其实内心是高兴的,毕竟驸马是我们从安第一个想要得到的男人!”
哥哥一身红衣,不卑不亢:“回禀可敦,虽然我北魏已灭国,我即娶了从安,来到冉燕,就会把从安当成我的天!”
哥哥的话语,蓝从安瞬间娇羞起来,拉着苓吉可敦的手臂:“母后,您不要再嘲笑儿臣,您不要再打趣尘白,您应该相信儿臣的眼光,既然选择了他,肯定绝不后悔的!”
苓吉可敦反手一握,满目纵容:“你啊,从小就是一匹小野马,只要认定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行了,本宫也瞧过了,你父王那边本宫却给他说道说道。放心吧,六日后为你们举行大婚典礼!”
蓝从安忙屈膝行礼,笑得犹如一朵盛放的鲜花:“谢谢母后,儿臣扶您出去?”
苓吉可敦缓缓的抽开了手,“本宫认识路,附马舟车劳顿,早点回去休息吧,本宫希望六日之后,驸马在脸颊上能养一些肉出来,看着也好看一些!”苓吉可敦说着微微一叹,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这人老了,就见不得别人脸上无肉,瞧着怪心疼的!从安这几日你可要好好地给驸马找个太医瞧瞧!”
蓝从安让一个孩子甜甜的笑着:“知道了母后,儿臣比母后还要着急呢!”
苓吉可敦闻言,啊了一声,手点了点蓝从安的鼻尖:“你这个孩子,这还没成亲呢,胳膊肘就往外拐,本宫以后还能指望你什么呀!”
“哪有啊!”蓝从安又上前拉住了苓吉可敦手臂摇晃了起来,撒娇道:“不管儿臣成亲不成亲,儿臣永远是最向着母后的!”
苓吉可敦身体摇晃着,用手拂了一下额头:“好啦好啦,头都会被你摇昏了,本宫去瞧瞧你父王,退吧!”
蓝从安急忙松手行礼,苓吉可敦冲着我们笑了笑,随即离开。
冉燕后宫妃嫔很多,苓吉可敦能坐稳皇后宝座,不应该只是生了一个孩子这么简单,看似无害的人,也许手腕是最厉害的。
苓吉可敦离开之后,蓝从安很开心,带着哥哥去了驸马府,而我也入驻驸马府。
路上行走,羌青折扇扇风,风量很大:“九公主对于冉燕皇室中的最主要的三个人,有什么看法?”
我一直拿不准他这是什么意思,或者说,他在教我辨人之法,如实道:“就一面而言,最深藏不露的是苓吉可敦,可汗可能会因为哥哥有那么一丝害怕大夏?但是苓吉可敦一点都不害怕,她甚至觉得挑衅了大夏是一件光荣无比的事情,而且从她的眼中虽然看见了平静,看见了阳光,看见了安定,可是眼底深处隐藏着战争!”
“对,战争。”我更加肯定的说道:“她想和大夏打一仗!由此可见,冉燕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忍辱负重,他们应该有不为人知的兵力隐藏,当然,那只是我个人的单凭猜测,真假不论!”
羌青目光落在并排而走的哥哥和蓝从安身上,对我竖起了大拇指:“九公主倒是长大不少,单凭第一感觉,和第一个印象,就能发现如此之多的事情,果然我的眼光没错,九公主是不可小视的!”
我微微一笑:“羌青兄的夸奖真是难得,在羌青兄面前我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只会献丑,不会献计!”
羌青嘴角缓缓一勾,泛出一抹微笑:“也不可妄自菲薄,你今天所拥有的无数个可能性,最终会变成一条道路,好好在这条道路上面行走,你的前途是不可估量的!”
“变成女王吗?”我带着自嘲道:“羌青兄已经提醒了我多次,难道羌青兄就没有发觉你每次提醒仿佛都是在自我安慰一样,不断的安慰我。。。你会成为女王,你会统一蛮荒,你只有这一条路走,所以你要竭尽所能,费尽心思的在这条路上走到黑!”
羌青愣了一下,笑出声音来,爽朗的声音成了刺耳的声音:“终于变聪明了,你知不知道有很多事情,说说着就变成真的了,这叫加深心中印象,自己心中定一个目标,朝着目标努力,就没有什么变成不可能的!”
“是吗?”我有些不屑一顾的说道:“现在不用你说,我也会照着你所说的目标努力着,不过……楚蓝湛在冉燕呆了这么多年,冉燕隐藏的兵力应该和他有关吧?”
羌青温润的眸子炯炯有神,闪过惊讶:“九公主这一下,真是令羌某刮目相看,所以你应该得到他的认可,你就可以操纵他,操纵他就等于操纵了一方兵马!”
刹那间我脸上的神色隐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定会的,不劳你费心……”
多玩疾步上前,和羌青拉开了距离,他刚刚是在跟我说,让我不要再算计他,不要去妄想得到他的心,与其在算计他的心,不如去算机楚蓝湛他手中有兵力,这捷径更近一些。
他这是要把我往别人怀里推,就像在来的路上途中,他对楚蓝湛说,我对他没有任何特别,因为不特别,所以随时随地都可以舍弃。
哥哥的八千人也来到了冉燕,为首的宋玉已经在附马府候着了,手中拿着掌管着八千人的令牌。
我嘴角缓缓勾起,蓝从安见状很是不解看着哥哥,哥哥走了过去接过令牌,温柔的执起了蓝从安的手,把令牌放在她手中:“这是我仅有的家当八千人,也许对你来说,只不过是一根蚝牛毛,但是对我来说,已是身家性命,我把身家性命给你了!”
蓝从安眼中浮现震惊,半天没有反过神来,待反过神来的时候,手指都在颤抖,似手心中的令牌有千斤重,重的她拿不住一样。
就连言语也带着一抹惊喜交集:“你我将成为夫妻,本就是一体的,这是你的身家,你自己拿着!”
哥哥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圈握,平静无波的眸子,凝视着蓝从安:“你也说了,我们即将成为夫妻,夫妻本就是一体的,你不嫌弃于我,我一直都很感激,也许我现在还爱不上你,可是我愿意把我的身家性命全部托付给你,仅此而已!”
哥哥这样的话,按照我以前会想他是光明磊落的,爱上就爱上,爱不上就爱不上。
可是按照现在的想法,他以退为进,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亮了出来,为的就是为了换一个安心,换一个信任,换一个立足之地,算蓝从安对他更加深爱。
蓝从安眼眶红了,伸出手盖在哥哥手上,喜不自胜眼泪都流了出来,“夫君身家性命托付于从安,从安自然不会让夫君失望的,从今以后,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辈子,都狠狠的纠结在一起!好不好?”
哥哥手轻轻一带,把蓝从安拉入怀中,一只手紧紧的擒住她手,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上,把她按在怀里,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从安,给我们兄妹二人一个家,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兄妹二人的家!”
不管真假,这一刻我是动容的,别过脸去,悄无声息的抹了一下眼角,宋玉看了我一眼,缓缓的单膝跪地:“宋玉见过主子,见过夫人!”
宋玉的声音让哥哥和蓝从安脱离开来,蓝从安喜极而泣,抹着眼角,从腰封里抠出一道兵符,直接塞到哥哥手中:“夫君即要交翻定情信物,这是从安掌管禁军的令牌,不过这只有一半,夫君可能调动五万人!”
八千人换五万人,哥哥这个掏心掏肺的计谋做得无比成功,无论他爱不爱,他这一刻都顺利的进入了蓝从安的心。
蓝从安被他的身家性命托付,直接给俘虏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的魅力,蓝从安她爱哥哥,所以对他就是无条件的信任。
哥哥眼中一闪而过精芒,把蓝从安手中的兵符拿了过来,在蓝从安目光注视之下,把兵符重新塞入蓝从安的腰封之中,“从今以后,你的东西始终是你的东西,我的东西也会是你的东西。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蓝从安眼眶感动的泪水,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坠落,哥哥拿衣袖擦拭着她的眼角,温柔仿佛能滴出水来:“好了,别再哭了,等一下回宫可敦还以为在我这里受了多少气,把你的眼睛哭红了?”
蓝从安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自己抹起眼角起来,擦着还责怪着哥哥道:“都是你的错,你给我东西,就是不收下我的东西,还不能让我哭两声啊!”
哥哥眼中的纵容仿佛能溺死一个人:“知道了,下回你给我什么我都要,你的眼泪很热,想把我的心烫热吗?!”
哥哥这样清冷的一个人,说起甜言蜜语原来是这样手到擒来,羌青在一旁含笑,低声对我说:“男人与生俱来的会甜言蜜语,任何男人也不例外,九公主,以后你可要小心了,要分得清楚什么是甜言蜜语,什么是口腹蜜剑,别到时候被剑扎伤了自己,会要命的!”
我给宋玉使了个眼色,宋玉缓缓起身,脚下无声的退下,我慢慢的边后退边对羌青道:“不知道羌青兄会不会口腹蜜剑?我怎么有一种感觉?最后伤我最深的,可能是羌青兄呢?”
羌青一怔,握拳抵住唇角,把笑声压了下去,清咳了一声:“是吗?我要真正的对哪个女子说我喜欢她,我就不会伤她一分一毫,不会让她流一滴眼泪!”
我挑着眉头望着他,反问道:“原来是这样,若是你喜欢一个人一辈子不说出口,是不是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她了?”
羌青眼眸的颜色一沉,冷意闪过:“九公主言之有理,下回我就这样做,无论喜欢谁,不告诉她,又可以肆无忌惮的去伤害,反正不爱嘛,伤害起来才会比较没有负担!”
我忍不住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所以我喜欢你,最后你就会把我送给别人,就像你把你的未婚妻托付给别人一样,毫不留情的舍弃,毫不留情的去算计!”
羌青眼中忽然闪过悲凉:“不是我毫不留情去算计,是我给不了她幸福,因为不爱,所以不能霸占。至于你,还是那一句话,不要爱上我,我不是一个良人,我没有找到她之前,我不会为任何人逗留,谁也不会成为这个例外!”
我将他眼中的悲凉尽收眼底,眸光一下子晦暗不明起来,决定赌一把,不要脸的去赌一把。
仿佛泫然欲滴般,眼眶蓄满泪水:“我不想成为这个例外,都说要成为大人物之前,都会刻骨铭心,我不要求你的承诺,我只要求一段刻骨铭心,不知你愿……”
“我不愿意!”羌青狠狠截断了我的话,声音冰冷无情道:“你是一个女子,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你是一个女子,就不该如此轻薄自己,不要让自己的人生有污点,不要让这个污点还是你自己亲手烙下的。祈九翎你的路很长,至少到现在我看不出来我会与你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