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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瞅着她的手,欣喜的眼,控制不住一颗想飞过去的心,心中冷笑,越发期待她要是知道这个北齐使臣就是齐惊慕后的嘴脸。
“怎么?现在连句姐姐也不叫了?直接称你了?”
总觉得自从我的手残了之后,每个人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的,恨不得把我的手腕重新给拧了。这种感觉太坏了!
颐和忙不迭的松了手,我拂了拂衣袖,“北齐使臣说的,真假不论,不过小姐姐相信,他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足以说明齐惊慕已经在姜国的京中,至于为什么不来见你,兴许是酝酿着怎么把你嫁到南疆去吧!”
颐和不假辞色的神情,我有些微微纳闷,蹙眉又道:“颐和妹妹,小姐姐有一事不明,还请你不吝赐教!”
颐和恨不得跑到北齐使臣那边去问询齐惊慕的下落,因为我的问话,赏了一尾眼角给我,“如果惊慕哥哥真的来到姜国,你问吧,我保证这次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实话实说!”
齐惊慕和姜翊生两人相偕而来,眼瞅着距离越来越近,我道:“为何宫中,你偏生相信了齐惊慕会带你走?许是他是骗你的?”
我一直想不明白,姜颐和何等聪明,怎么就会看不穿齐惊慕的欺骗之意?
颐和神色悠悠地望着我,“一望无际的草原,可以策马奔腾,遍布的羚羊,布下一个陷阱,就能抓到一只兔子,架上火柴,就能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这样的生活……姜了,难道你不想吗?”
原来是这样,倒是很美的生活,我慢慢的退到宫墙边,我真替齐惊慕编造谎言的手段喝彩,他是北齐的太子,将来北齐的皇帝,这样的生活,做梦去吧!
见姜翊生而来,我伸手递给姜翊生,对颐和道:“很美,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
只要生在帝王家,只有杀戮,没有和平,北齐局势不明,谁知有没有动荡,一味的想着生活美好,可所有美好下面都会是白骨哀哀。
姜翊生握紧我四个指头,笑的天真美好:“姐姐,刚刚翊生与北齐使臣说起了他们的北齐太子,听说他们的太子,以一敌十的神勇呢!”
我冷眼瞥了一眼齐惊慕。除了一双眼睛,他可把自己伪装的扔进人堆里找不见:“是呢,曾经北齐太子在姜国的后宫里,也是非常神勇,非池中之物,现下更是龙遇江水,自然翻腾!”
齐惊慕一双狭长的眸子,停在我的身上一瞬,嘴角隐约有些笑意,“姜了公主廖赞了,我北齐太子在姜国做质子时,多谢姜了公主的照拂!”
“北齐使臣谢我姐姐做什么?”姜翊生把颐和推了出去:“我可是听我姐姐说,北齐太子在姜国后宫里,颐和姐姐照顾的最多,北齐使臣,你谢错人了,你应该谢谢我的颐和姐姐!”
颐和似有千言万语想问北齐使臣,奈何我和姜翊生在让她不知如何开口。
我淡然地说道:“许是北齐使臣因为我们在这里不好意思和颐和表达感谢之情,翊生我们回去,留下空间来让北齐使臣好生和颐和妹妹说说………他们的北齐太子现下如何想念这姜国后宫的。”
姜翊生泛起淡淡的笑意:“姐姐说的是极是,颐和姐姐即将嫁了到北齐和亲,自然要多了解一下北齐的风光,到时候才不会丢我姜国的脸!”
我与姜翊生一唱一和,齐惊慕就不是那省油的灯,自然接话道:“他国风光尚好,姜了公主就没有兴趣听一听吗?许是姜了公主也去了北齐呢?”
“难道你们北齐有两位太子不成?”姜翊生偏着头问颐和:“颐和姐姐,你到底和北齐太子认不认识?若是认识,北齐太子到底是娶的你,还是娶的我姐姐?”
颐和被姜翊生问的膛目结舌,我已经在她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我告诉她齐惊慕来到姜国京城,但是不来见她,以她的个性只要齐惊慕在京城,她就能把齐惊慕给扒出来。
齐惊慕你送了一个美人,让我的处境堪忧,那我就让你处境比我的处境更堪忧。你想娶颐和,你的对手可是姜国的太后,宣贵妃,还有皇上呢!
如果你不幸命丧姜国,也是一个大快人心的事情呢,至少我感觉很畅快。
膛目结舌也是瞬间,颐和懂得在逆境中如何找对自己位置的人,转眼间嫣然巧笑:“翊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姐姐们的婚事自然有父王做主,要说小姐姐和北齐太子相识,那就是一段有趣的往事,待有空,颐和姐姐跟你说道说道!”
姜翊生看了一眼齐惊慕,两个人眼神交汇,像是达成了什么协定似的,姜翊生对我道:“姐姐,我们可以走了,不要在这里妨碍颐和姐姐和北齐使臣说他们的太子好!”
“自然!”我巴不得早点离开,眼前这两个人,都是在算计我的人,与他们委蛇还不如回去睡觉!
弯腰把姜翊生抱在怀里,径自而去。耳后传来颐和的质问声,“你们的太子,已经在姜国了吗?”
齐惊慕中肯的回答:“颐和公主在说些什么,外臣听不懂呢!”
姜翊生趴在我肩膀上,嬉笑着问我:“姜了,要不要看一场好戏?”
我望着长长的宫道,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怎么样的好戏?是谁主演?可有血腥之灾?可有性命之忧?与我们又有何好处?”
姜翊生手臂圈着我的脖子,把脸颊贴在我的脖子上:“当然有好处?对于敌人不开心,我们自然都开心。母妃说姜了手筋断了,是因为当时的无能护不住姜了,翊生在想怎么样才能报答宣贵妃和颐和姐姐这天大恩德的!”
我双手交握,抱着姜翊生更加稳了,“生不如死怎么样?姐姐比较坏,喜欢看别人生不如死。比如说颐和那么向往北齐,姐姐就想把她嫁到南疆去,天南地北,隔山水相望,最美的爱情就是这样来的,翊生你觉得呢?”
姜翊生呵呵地笑了,清脆的声音,可劲好听了,“翊生也喜欢呢,那翊生想一想,我们是看客,到底谁去主演才能天南地北,隔山水相望!”
我跟着也笑了,脸上的伤口,因为我的笑,有微微的疼痛,“太后,宣贵妃,你说怎么样?”
姜翊生默了默,过了许久才道:“可是翊生想带上临贵妃,姜翊琰看着着实讨厌,明明是一个聪慧的人,非得在父王面前唯唯诺诺,装成外强中干的样子。翊生就好想好想扒开他的伪装,让父王看看,像他的可不止我一个!”
临则安,姜翊琰,对,他们也是我们的敌人,虽然他们现在风平浪静,他们也是划分为我们的敌人。
我点着头,与姜翊生一路商量着回到挽心宛,还没到门口,墨姑姑拦住了我和姜翊生,道:“公主,大皇子,皇上现在在挽心宛,娘娘说,梅园的梅枝需要修剪了!”
皇上来挽心宛?
凤贵妃让我和姜翊生避而不见去梅园?
姜翊生小脸看了一眼挽心宛。沉了下来:“姜了,我们去梅园!”
皇上今日来挽心宛,竟然没有带大批随从和宫人,挽心宛正房门廊边只苏时方来回走动,太不寻常了。
姜翊生见我不住,催促又道:“姜了,我们去梅园,母妃让我们去修剪梅树枝!”
先前的事件过后,皇上事隔几日又来挽心宛,还不带任何人,这摆明着是对凤贵妃不寻常的询问。
“姜了!”
姜翊生把我的脸掰过去,我抱着他双手交握紧紧地,害怕一不小心松手了姜翊生就会摔倒在地,我就会失去他一样。
“翊生,我们去哪里?”
姜翊生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去梅园,现在,马上去梅园!”
“哦!”我有些惊慌失措地答道。
刚走两步。挽心宛传来震天瓷器碎裂的声音,还有皇上嘶吼质问的声音。
我身体一僵,停了下来!
墨姑姑连忙叫?穗和浅夏过来推着我离开………
他们着急万分让我去梅园修剪梅枝,我却因为皇上的质问,怔在原地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第0056反目:主动出击
姜翊生变了脸,他在喊我,我却如产生耳鸣一般听不到他的声音,只见他的嘴在动。
耳中尽是皇上断续残缺不清的质问:“凤飞飞,你以为朕不敢杀了你?姜了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
他?
皇上口中的他是谁?
姜翊生伸手捂住我的耳朵……
无济于事……我从未怀疑过我的身世,我从未怀疑过我身上流着是皇上的血,可是皇上口中的“他”在我心中变成了波涛汹涌。
“姜了!”
姜翊生贴在我耳边,唤着我,“姜了,你听翊生说,皇上是在问,你是不是她的女儿,皇上已经知道你不是母妃的女儿了,在质问母妃!”
我木木地问着姜翊生:“皇上是在质我的母妃吗?”
“是的!”姜翊生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定:“父王在质问母妃,你是不是她的孩子,因为我们不像,父王故而来问!”
我摇头不信,抱着姜翊生就如抱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翊生,皇上真的只是质问我是不是母妃的孩子?”
“是!”姜翊生几乎在我话还没落就应了我的话,而后软糯糯地声音带着祈求道:“姜了,我们去梅园修梅树枝,好不好?”
凤贵妃的声音在屋内传来,哀求的声色:“皇上,臣妾从未骗过你啊,从识你那天起,臣妾就没骗过你,臣妾现在为了你,不恨了,什么也不恨了,就连凤家的仇臣妾也不恨了!”
姜翊生却道:“姜了,母妃不恨了,咱们去修梅树枝!”
我艰难迈开步子,“砰”的一声,摔门的声音,墨姑姑眼中带了些恐惧,疾步行走的声音向挽心宛外走来。
心中忽然有些可笑,他既然是我的父王,我逃什么呢?
在这皇宫之中,在这姜国之中我还能逃到哪里去呢?我慢慢抱着姜翊生倒回来了,放下姜翊生跪在门口。
皇上怒火急色而出,姜翊生微微上前。我一把把他拽了回来,他这么一个七岁的孩童,我哪里需要他的保护,皇上让我死,就凭他一个小小的孩童根本是救不了的。
姜翊生错愕地望着我,唤了声:“姜了!”
我微微一笑,略略摇头,告诉他,没关系。
皇上的脚步停了下来,龙靴上的赤龙交错,龙眼针线比别的地方用心,不管在他龙靴上还是在他的龙袍上,龙得眼晴永远是那么的威严,龙眼是绣的最用心的。
声音不似刚刚的嘶吼,皇上竟然亲自弯腰把我扶起来,我受宠若惊的向后退了退。
皇上神情晦暗不明,因为我的后退,让他的手举在半空,转瞬他负手而立,似打量着我问道:“姜了,你愿意去北齐吗?那里有一望无际的草原,万马奔腾的景象,你愿意去吗?”
我揣摩不出皇上忽然问出此话的深意,恭敬地回答:“儿臣一切由父王做主!”问我想不想去北齐?我在姜国后宫,生死来去由他操纵,我哪里还有什么选择?
皇上眸光忽变地深邃起来,也变得慈爱起来:“姜了,朕会如你所愿,那你去北齐的,好好的在挽心宛等着,你是朕的女儿,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朕自然把最好的给你。”
我不敢看他,因为我在想,物极必反,他忽然对我这么好,定然后面有我不知道的阴谋诡计,圣心难测,身为帝王,他不可能就这样毫无理由的把我嫁到北齐去。
皇上离开了,凤贵妃趴在门槛上,哭得伤心欲绝,曾经那么铁石心肠的她,怎就忽然变得心软了?
姜翊生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扶起了凤贵妃:“母妃,事到如今,你还期待吗?不希望就不会绝望。”
凤贵妃抹了一巴眼泪,挤出点笑容对我说:“姜了,皇上是不是答应你去北齐了?”
我瞅了一眼姜翊生,又深深地望了一眼凤贵妃,对姜翊生道:“翊生,上回你煮的姜汤味道不错,姐姐喉咙忽然有些发紧,你可以姐姐再弄一碗好不好?”
姜翊生慢慢松开凤贵妃,看也不看我径自往小厨房去。
见姜翊生走了,我直接开门见山道:“凤贵妃,你为什么那么执意让我嫁到北齐去,皇上是知道了我不是您的女儿,还是我有别的另外身份?”
凤贵妃因为我的问话,变成了我曾经认识的凤贵妃,没有丝毫软弱,除了微红的眼睛,一如从前的冷漠无情:“姜了。你是本宫的女儿,你身上流的是皇上的血,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情。”
“你喜欢北齐齐惊慕,本宫是知道的,本宫也知道齐惊慕已经来到姜国,你们也已经碰面了。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你们俩在一起会幸福的!”
极速迫不及,待凤贵妃和姜翊生两个人言语之中……都是有些迫不及待的让我和亲北齐。
其中的意味,可真不像我喜欢齐惊慕这样简单。
我福了福身:“母妃,您别忘了,最想嫁到北齐去的可不是儿臣。”
凤贵妃嘴角挂起冷冷的笑容:“你是说姜颐和?她算什么东西,她有什么资格来跟你争,她有什么资格来跟你抢?本宫把你养这么大,自然要把这天下最好的男子给你。”
“天下最好的男子就是齐惊慕吗?”我盯着凤贵妃一字一句地问道:“为什么会是他?他是北齐的太子,将来会做北齐皇帝?这天下美女何其多?他凭什么就能在您眼中称得上天下最好的男子?你们又凭什么不问我的意愿,把我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