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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苏用短箫轻轻的触碰在羌青的眉头之上,“得空了好好找找你的眼睛在哪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自己是深褐色,而不是一黑一褐色!”
他自己曾经是深褐色,在奉天城内,我所接触的所有楚家人中只有浅褐色,黑色,根本就没有深褐色……
箫苏现在对这一切了如指掌,那他为何不挑明这一切?如此缓缓折磨,为了什么?难道真的像南行之口中揣测那样,他再为我报仇?
暗自摇头,这真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事情,怎么可能混为一谈……
“苏苏!”终乱伸手一下子抓住箫苏手中的短箫,咧嘴笑问:“那我呢?失去的那部分记忆,会不会是什么大人物?”
箫苏手一反转,把短箫抽了出来:“别弄脏了我的箫,帝王绿,打磨成箫在如此结实的天下仅此一把,万金不卖的!”
终乱能屈能伸无所不用其其,见箫苏不待见他,直接伸手拉过他的手,像一个女子对一个男人撒娇,摇晃着他的手:“苏苏,咱们俩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告诉我呗,难道我还查?不然你医术高明,给我把把脉,看看能不能找到解药什么的?”
箫苏十分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手拿开,你是无药可解,等见到她之后,她说给你解药,你就能从楚花魂和楚羌青手中拿着解药。她若也不愿意,你这辈子就别想找回你失去的记忆!”
“她?”终乱微微眯起眸子:“我失去的记忆,就是跟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个钥匙主人有关?”
箫苏笑得意味深长,把问题直接给了他:“你猜呢?”
终乱暗自磨牙的声音都能听得到,箫苏冲着羌青一笑,转身离开:“你们继续,我回去睡觉了,晚上看戏,折磨人去喽!”
他的挥一挥短箫,没事人似的,留下我们几个人心思各异,各自揣测。
南行之最为淡定,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抬眸道:“西凉王,老师都是聪明人,心中早就清楚箫苏跟跟那把钥匙的主人有非同一般的关系。他来了,那把钥匙的主人,现在应该已经在奉天城了!”
“姜国太后,老师早已知道她是假的临老夫人,老师不去拆穿在等待什么吗?”
“可能是在等待杀人!”终乱抱胸斜靠在桌子上:“大司徒,你想找回你的眼,找回她,我想找回我的记忆,殿下想知道她是谁,想知道在姜国后宫是那一位楚家人从中作梗?不如我们合作!”
“怎么合作?”南行之淡漠地说道。
终乱眸光一斜:“南疆王,你能代表殿下??”
“你说呢?”南行之反问道。
“你们聊!”羌青一下子起身,“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走的干脆利落,没一点拖泥带水……
“终乱哥哥,你的提议失败了!”我灌了一大口水下去,羌青不愿意合作,是他太自负,但是他不甘心自己被别人耍了,要自己亲自查清真相?
终乱耸了耸肩,用脚勾起一个凳子,在我面前一坐,双眼贼亮:“了了,咱们俩合作吧!”
看着他的眼,看不透他心里想什么,我道:“我最大的依仗就是知道那把钥匙在哪?咱们俩合作,共享的消息是什么?你有什么好处透露于我?”
终乱一拍大腿:“当然有消息告诉你,比如说……传说之中,公子长洵墓中的不死鸟,已经成精了!”
“成精?”
终乱凑近我,眼睛左右看了一遍,压低声音小声道:“中原有聊斋故事,狐狸精幻化成人,夜晚迷惑书生。那么楚家最大的秘密就是不死鸟,变成了人!”
南行之握着我的手一紧,一下子让我从震惊中清醒出来,稍微愣了一下,我淡淡的笑了:“终乱哥哥莫不是神话故事看多了,聊斋故事也看多了,这种无稽之谈你也去相信,不如你告诉我,楚家最大的秘密是活了千年的人,楚家有修命改运之法,你这样说更加合情合理一些!”
“我说了你不相信,你不相信有好消息共享?”终乱眼中闪过一抹无奈:“这种事情我也不相信,可是事实摆在这里,你知道吗?听说离余公主,就是我的曾曾曾曾曾曾曾曾祖母,公子长洵的妻子离余公主,楚家古籍记载,她的灵魂来自遥远的未来!”
灵魂来自遥远的未来?如此隐秘的事情,终乱他都知晓,那他在楚家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南行之默了默,替我问出了我心中的疑问:“西凉王,这种秘闻,你是如何得知?”
终乱眼神瞅了瞅屋外,声音压得极低:“你别问我是如何得知的,就凭这两个消息,足以证明了我的诚心了吧?”
“诚心是够了!”南行之停顿的片刻,“那我们这边的消息是,那把钥匙已经来到奉天城,那把钥匙的主人,我们目前怀疑是姜国太后!也就是临老夫人!”
终乱使劲的看了我们两眼,我接着又道:“云先生可能知道事情的关键,加上羌青双眼被换之事,所有的矛头指向云先生,他之所以被杀,大抵跟那把钥匙有关,跟太后有关……”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终乱所说的消息超出了我们所认知的,那我们也可以用假的消息去迷惑于他,看他到底是掀掉楚家,还是只是单纯的想找出他失去了那份记忆。
终乱开始快速的思忖起,南行之淡淡的开口提醒:“箫苏如此对待柔夫人你不觉得奇怪吗?柔夫人的眼睛也被换了,给她换眼的是云先生,然后云先生的死,就是她要掩盖什么!”
“啪!”终乱手掌拍在桌子上,“所以我们要从姜国太后下手?还是姜致臻下手?”
“姜致臻!”南行之跟着起身,漠然的声音无情说道:“从姜致臻下手,那一把钥匙的主人失踪将近三十年,而姜致臻和老师认识也是在三十年左右,两者一定有必在的联系!”
第00254楚影:陪活死人
与终乱暂时达成共识,我和南行之都知道,我们对他不信任,同样的,终乱对我们也不信任……
我们彼此都不信任,彼此都相互揣摩着,只不过表面达成了合作,其实还是各自为营。
终乱去探听楚玲珑到底会如何对待临则柔和姜致臻,南行之带我离开边走边道:“箫苏应该是告诉了楚玲珑,楚琳琅的死因,应该把楚琳琅的死横加给姜致臻和柔夫人。所以楚玲珑才会那么愤怒的对待姜致臻!”
纵然楚玲珑在爱姜致臻,双生子姐妹的情谊,血浓于水。
但楚玲珑就算愤怒依然会存在着风险。我问道:“他明知道那不是她杀的,如此颠倒,他就不怕有朝一日查出来,楚玲珑不会放过他吗?”
南行之拍了拍我的头,把我当成一个孩子一样:“你就是想得太复杂,有的时候就要简单粗暴,你想啊!他如此颠倒,肯定有万全之策。就算没有万全之策,等到她知道事情真相的那个时候,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只有她自己去后悔,甚至还要搭上性命的去后悔!这对箫苏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我想了太多的可能,南行之却给我如此简单的答案,突然失笑起来:“简单粗暴,倒不失一个好方法,快速的速战速决,快速的先斩断他的左膀右臂,没了左膀右臂一个躯体更好对付。”
南行之笑然:“这世界上的事情每件事情都会有双面,就像白日与黑夜,有复杂的,有简单的,看你怎么去想,怎么去看!复杂与简单,其实都在你心里!”
“就像箫苏,你现在可以想,他知道所有的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他不愿意说,他在用自己的方法去惩治别人!这是其一!”
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中流淌着如阳光一样的明媚,“其二,老师,老师现在知道自己眼睛被别人换了,但是他不想与别人合作,想自己查明真相,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要找的那个人的模样,你可以把他当成敌人,你也可以把他当成盟友!”
“其三,西凉王终乱,他失去的那一片记忆,他说是要找回记忆,其实他记忆里有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是知道的是他跟那把钥匙主人也脱不了干系!”
“其四,那就是楚家的秘密,不死鸟,深渊里的六福,现在还有书上记载小可爱,这些东西,不管哪一个扔到天下里,都能惊起天下人的沸腾!楚家不会轻易让这些秘密曝光于天下!”
南行之分析的比我看得清比我看得远,我默了默:“你为何会提议从姜致臻下手?”
南行之眸光闪了闪,手臂一圈,把我拉向他:“因为孤不高兴他,就如箫苏一样,孤就想搞事!”
临时起意,故意为之?这带着一丝霸道撒娇的意味,却让我无从接话。
看着他眼中的光彩,我慢慢沉下头,然后思量着他所说的每句话每个可能……
一日过得很快,临近黄昏,看着夕阳美景,似天还是那个天,太阳还是那个太阳,云彩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终乱一脸兴奋而来,似满载而归一样,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淡淡的扫过,终乱衣袍上褶皱起来,看着有些狼狈……
“我跟你们说,苏苏可真是厉害!”终乱简直手舞足蹈地侃侃而谈:“奉天城的牢,等同虚设,据我所知已经好几十年没有关过人了,这次苏苏真的让楚玲珑把柔夫人关进去了!”
心中微微有些不忍,南行之轻言道:“姜致臻呢,他就没有其他的动作?”
终乱白眼一横:“怎么可能没有动作,差点就以死来护柔夫人了,只不过有意外发生,柔夫人自己去了牢里!”
“意外?什么样的意外?”我开口问道。
终乱一副他也意想不到的样子说道:“我都不知道楚玲珑和姜致臻原来是生下个孩子的,听说那个孩子今天回城。姜致臻去接那个孩子,然后柔夫人就被楚玲珑直接让人押进牢里了!”
“有孩子?”
我看了一眼南行之,箫苏也说修命改运不会让一个人有孩子,我也曾经冷嘲热讽的说过楚玲珑,她的脸色极其难看完全不像有孩子的样子。
南行之一直半眯着眼,似一直在陷入思忖之中,没有反应过来一样。
终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情绪外露,直接说道:“我也觉得奇怪!虽然我在西凉不关心奉天城,但是楚玲珑算得上是奉天城的一号人物,又掌管了奉天城外的暗卫死士,按理说,她要有孩子,我不应该不知道才是!可是我奇怪的就是,我竟然不知道她有孩子!”
南行之声音淡漠的问道:“老师知道吗?”
终乱缓缓的摇了摇头,带着不确定道:“我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应该是知道吧!”
南行之起身道:“那走吧!”
我有些不解的问道:“走去哪里?”
南行之弯腰伸手捏了一下我的脸:“箫苏不是说养精蓄锐,晚上有好戏看吗?地点就在奉天城里的牢中,现在天色已黑,算得上晚上了,他竟然都如此邀请,你们两个不去吗?”
“我说南疆王,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终乱噌的一下就蹦了起来,“跟你合作果然没错,你可比阿秀聪明多了,阿秀就是一个笨脑子,纸老虎!”
南行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孤就喜欢如此的,太过聪明,孤怕抓不牢!”
终乱揉了一下手臂,吸溜一声:“一本正经说情话,果然杀伤力很大,看来以后,我要学你这样,一本正经说情话,什么样的美人骗不到啊?”
我冷笑一声:“美人多了,没把你给吃了,这是对你客气了,赶紧的,掀掉奉天城,看楚家还有什么资本高人一等!”
说完我率先走了出去,急于想知道答案,急于想知道答案之后,赶紧离开这里……很急切的想查清楚这些事情,然后很急切的想离开这里。
我害怕有些事情是我控制不住的,例如,那把钥匙的主人可能是我,这就是我控制不住,不愿意相信的……
刚踏出院子,太后就堵在院门口,太后指名道姓的想与我单独相聊,南行之低声询问我:“她已经开始着急了,比我们预想的更加沉不住气,姜了,机会来了!”
我勾起嘴角,点了点头:“那我好好与她相聊,毕竟相逢也是缘,你们要不要先去奉天城的牢里?”
南行之眼神缱绻情深:“你们在院子里说话,孤在院子外等你,有太多的不安因素,孤需要你在孤的视线范围之内!”
终乱凑过来说道:“好好相说,我也好奇她在找什么?在做什么?”
闻言,我微微额首,站在门口,我对太后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自己重新踏回院子里。
太后近距离可以,外面的人听不到我们的谈话,才冷言开口道:“你的命倒真的大得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都搞不死你!”
我不死她到咬牙切齿的狠,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兴味:“彼此彼此,您心爱的人死了,爱您的人死了,您的儿子死了,您不还活着吗?”
太后抬高下巴,眼中闪过一抹怒气,贵气傲然:“你来奉天城查什么?你知道了什么?”
我挑了挑眉头,“您来奉天城查什么?您知道了什么?我跟您一样!”
“你心如蛇蝎,怎么能跟哀家一样!”太后拿捏起她太后的架势,在我面前自称哀家,看着可真是高人一等。
“非也…非也…”眼中的兴味越来越浓,笑呵呵的对着太后说道:“不管我心肠如何,都是从姜国后宫里出来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