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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致臻脸色闪过一抹难堪,冷冷的扫过对他污蔑大言不惭的人,禁而不语,站在楚玲珑身侧。
楚玲珑一下沉下脸:“各位,这位是家主和城主的贵客,不可能无缘无故来在奉天城杀人,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小药童!各位好好想一想,是不是还有什么误会在其中!”
对杀人之事,这些普通的人倒是义愤填膺,似不把终乱这个杀人凶手就地正法,个个怒火难平。
更有人大声的指出:“姜先生如此袒护凶手,难道和凶手是有什么关系不成。”
姜致臻的话引起了在场的所有人的指指点点,大概都是在说杀人偿命,一命抵一命……这亲眼所见的事情还能差得了?
姜致臻负身上前道:“各位,这位客人昨日才来到奉天城,初来乍到,与小安无冤无仇这中间定然有什么误会,不如等查清事情的真相,再请城主和家主定夺!”
楚玲珑听的那几个人的言语,眉头紧紧的皱起来,然后假装不经意间掠过我……思忖着……
“妖孽!”如若蚊言嘀咕了一声,他很懂得利用自己长得好看,时不时笑一下,便是惊艳如姹紫嫣红……
南行之嘴角一斜,邪邪的一笑:“孤又没有好处,可不愿意做白工,就在刚刚……孤与人分析,还被人嫌弃,孤甚是觉得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是少做,是不是……姜了!”
“很难不代表没有可能,不如王上好好看戏,这件事情就交给王上了,王上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我伸手狠狠的揉了一下额头,南行之见状目光深了……
南行之思量了片刻,嘴角猝不及防落在我的额头上,一吻过后,他缓缓地说道:“估计有些难度,纨绔处处留情的人,实则,是最是无情的人。这最无情的人,什么都不在乎,是没有软肋的。想从他口中,想从他心里挖出故事来……很难!”
眉头一挑,算计由心而生,带了一抹阴笑:“怎么才能让他不打自招,挖出他心中的故事呢?”
南行之头一低,“不会低于楚玲珑的位置,甚至高于奉天城城主的身份尊贵!”
西凉王,也不是什么人想做就能做的,楚家与西凉相辅相成,他也不可能随便就拉一个平头百姓就扔上西凉王的位子,所以终乱在奉天的身份,会是什么呢?
几个人一出来,对着楚玲珑行礼,然后纷纷唾弃和指责终乱,突然之间,我垫起脚尖,在南行之耳边问道:“你说,西凉王曾经在奉天城是什么身份?”他说他生于奉天,长于奉天,又能做西凉王,想来在奉天的身份不低,至少尊贵上,不论辈分,应该不会低于羌青……或许还要高于他……
卢大叔愤懑不平,“玲珑大人,小安是我们亲眼所见,是这外来的族人,掐着脖子而死,您若不信,我可以找人过来作证!”卢大叔是不知道被谁灌了脑子,说完话,直接从人群中叫出几个人来,瞧着那几个人的模样,倒真的是和他到第一现场的人。
她的眸子沉了沉,问道:“小安尸体检查过了吗?”
姜致臻搀扶着楚玲珑起身,楚玲珑转动了一下手腕,视线一扫,我与她含笑相对……
卢大叔指着终乱对楚玲珑道:“玲珑大人,这个人杀人,被我们当场捉到,非但没有伏法认罪,拿起木棍伏击,实在是罪不可赦,唯独沉河,方能对得起小安的在天之灵!”
南行之视线望向奉天城:“这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一个金猪笼相比这么一个巨大的宝库,竟然不足一提。你应该感叹如何把整个奉天城给挖走,才是大赚!”
南行之小心翼翼的护着我,不知他太过冰冷,还是奉天城的百姓只对杀人犯感兴趣……我们所站的地方,倒是形成了一个无人的小天地。
中年男人,楚玲珑叫他卢大叔,世代跟随楚家,替楚家卖命的随从后代。现在是城西一带巡街的人员,没事照顾街坊邻居的人。
奉天城的百姓,可真是视金钱为粪土,这么大一个金笼子,都没人心动,看不见似的。
“那得多少金子?奉天城可真是有钱的很!”金晃晃的猪笼,在阳光照射下,真是夺人心魂,要是让外面的普通百姓,见得这么大一个黄金,绝对上前疯抢之。
中原的猪笼,用树条和或者是竹条编制而成,奉天城的这个猪笼黄金铸造,金光闪闪,笼子前方,扎有彩条……
一直以为,浸猪笼是中原特有的文化色彩,只针对女子不忠,现在没想到,奉天城这个地方,也有猪笼……不过……这个猪笼倒是华丽的很……
终乱五花大绑,努力挣扎……
南行之紧了紧手,琉璃色的眸子闪过一抹笑意:“那可不行,孤可以什么都不听,牵着你,孤说给你听也是一样的!”
不用心血,千年大族,焉能长久,把手一举:“如果你不牵着我的手,我很乐意陪你讨论一下千年大族长久不衰的原因!”
城中的百姓,都下了城,围绕着护城河边,乌压压的一片,楚玲珑和姜致臻已经站起来,看着在猪笼外的终乱…
城门打开,吊桥放下,城中百姓不少,南行之扫过一圈,牵着我慢慢的走上吊桥:“目测在奉天城普通的百姓,有几万之多,再加上外面的暗卫死士。一个家族……千年不衰,到今天这个地步,确实用了不少心血!”
轻轻地卡住,十指相握,没有丝毫痕迹,密贴紧缝,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小看他的执着,也小看了他有的时候可以不顾我的意愿,很是霸道的深深的把自己的手挤进到我的手中……
喧闹声一下子入了耳,我和他的世界一下子也变得喧闹不已,继续转身跟着人群往城门那走去。
南行之声音喑哑又多了一分:“好,孤下回疼痛难当的时候,咬你!”咬你两个字,说的眷恋暧昧不止……似不是咬,而是要寻得机会,直接把我给吃了。
在我的心里停留……寻找机会,留下痕迹,试图在我心里扎下根,然后静待,慢慢慢慢的一点渗入骨血,然后在骨血血肉中长出参天大树来……
在喘息之中……却满满又是他的气息,他正在试图无孔不入一点一点的钻入我的心里……
他终有借口,犹如慢水煮青蛙一样,步步跟紧,看似步步逼紧,却又留有无限的空间给我喘息。
“如果你下次忍不住了,我的脖子可以给你咬!”我慢慢的抽回手,让自己两只手交握,这样他就没有借口抓住我的手。
手指间传来密密麻麻地如针尖轻轻刺在心里的感觉,疼疼地,酸酸地,还带着一股麻麻地感觉。
“你会以貌取人吗?”南行之轻轻咬在我的手指上,揶揄地说道:“孤从未以貌取你,你倒是看中了孤的脸,这就是话本上所说的,颜好就不用看内心了吗?”
南行之和姜翊生这是死了心眼的认死理,我被爱的莫名其妙,不知道哪一点,让他们忽然心动……非我不可。
长吁一叹:“没有一张好看的脸,坐在朝堂之上,让人说成是魔鬼吗?”是因为肃沁王把深情错付,所以他的孩子,他的孙子,都有超乎寻常的执着吗?
如妖精一般精致的脸,他说得出来,就能做得出来,他说不要,只要我一点头,他就能毁掉他的脸……
南行之嘴唇细细滑过我的手指,怜惜般的说道:“很多时候,孤认为你是个孩子,孤是一个大人。若是你觉得孤的这张脸太过招人,孤可以不要它,这样你会不会就不觉得我的年岁比你小了呢?”
信任一分是一回事,信任十分又一回事,要把一颗心全部托付给别人,那就等于把性命捏在别人的手中……这么多年了,我的命一直捏在我自己的手中……我把自己的心层层包裹……怎么能轻易的拨开。
“我……也许一辈子都爱不上你!也许,我会爱上别人,也许我这一辈子,只有我自己了!”我嗓音嘶哑的说道:“你还很小,许是不懂情爱,我的心已经沧桑,不懂爱,见的却多了!总觉得人都包藏祸心,每个人都不离外!”
街道上仿佛一下的只有我和他,世界一下子静了,他目光缱绻情深眷恋,望进我的眼中,都忘记了眨眼。
扑通扑通的跳动着,跳动的频率让人心惊肉跳,我想大口喘气压着,发现也是徒劳……
干燥的唇,印在我的手上,我的心不规律的跳了起来,不知为什么……一下子跳了起来……
他的手从我的腰间移开,站直了身体,执过我的手,低头轻轻落下一吻:“吾爱,为汝,吾心甘情愿的痛着!”
情蛊需要交欢云雨,唾液交替,他说喜欢于我,是情蛊在作祟,还是他真正的喜欢与我……又或者说,只是依赖……我对他来说是南霁云给他的责任?
强有力的心跳,在我手掌之下,仿佛炙热隔着衣袍传到我的手掌之中,暖着我的手掌。
手抵在他的胸口,触碰着他的心跳,“没有解药,我不与你在一起,每日里,都会痛?”
他在我的颈窝摇了摇头,似带着一抹撒娇:“孤忍得住,孤只要能待在你身边,一只小小的情蛊,压得住,与你一道,孤连呼吸都变得贪婪起来!”
停顿了半响,斟酌了一下,问道:“是不是情蛊犯了?”他体内的情蛊,会横冲直撞撕咬着他的心,让他痛不欲生……心如刀绞的疼痛,我曾经深有体会……
第00249化龙:眼睛被换
他脸上的肉夹在猪笼间隙之中,有些青紫,双目欲裂:“一个千年不死的东西,一个只吃人的怪物!”
对城中百姓来说,河里那个东西是河神大人,终乱却说它是怪物,千年不死的东西……
神色越发紧了,我逼问道:“你到底在奉天成犯了什么事?他们想要你的命幕后肯定有指使,你得罪了什么人,让你非死不可?”
终乱双眼红了:“我怎么知道我得罪了什么人,莫名其妙的楚家人,杀人需要什么理由吗?赶紧的救我!”
“我救不了你!”盯着他的桃花眼,冷漠无情的说道:“差不多奉天城的城民都出来了,我根本就救不了你,他们完全不给你解释的机会。楚玲珑想救你,她现在也没有办法,奉天城城规不可违!”
“去找箫苏!”终乱双眼睛急速的转动起来,急吼吼的说道:“去断思崖找箫苏,找楚花魂来拖延时间!”
“你觉得有时间去吗?”看着四周的人,个个急切的想让他去死:“终乱哥哥,根本就来不及,护城河里面有东西,我现在跑进城内,去城主府,去落离府,回来的时候,连你的骨头都看不见了!”
“因为时间来不及,你就要眼睁睁的看我去死?”终乱恨不得通过小小的缝隙钻出来,钻出来质问我,“姜了,我以为我们是一种人,为了查明事情真相,可以无所不用其其,到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你见死不救!”
南行之弯下腰来,淡然低声道:“西凉王,你明知进城和出城时间来不及,你还让她去,您在算计什么?”
终乱瞳孔一紧,“我只是想活命而已,你们知道我没有杀人!他们这是诬陷!想白得我一条命!”
“看来你不愿意说,也不愿意与我们合作!”南行之说着拉我起身,“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算计,既然师兄心里有了计量,那我们就看看师兄该如何脱身!”
终乱一下子哈哈大笑起来,眼色一变,就算在笼子里,也带有先前的玩世不恭,“南疆王,你真是个难缠的家伙,我好不容易都快说动了了去找帮手了,你这样一搅和,好像我真的是十恶不赦,处处算计一样!”
“你现在的样子,不是像十恶不赦,倒像穷凶极恶!”南行之淡然的说道。
终乱瞧我的样子刹那间冰冷,笑声越发大了,“让你走,你非得待在这里,等一下可千万不要后悔!”
后悔什么?南行之带我立在一旁,卢大叔越发迫不及待,招呼着人,继续把终乱往猪笼里塞………
终乱蜷缩在里面,这一下子真正的脸贴在猪笼的缝隙上,嘭一声,猪笼的门被关上了,上了锁。
彩带飘凌,楚玲珑上前阻止:“卢大叔,这是城主和家主的贵客,就算扔下护城河,也应该通知城主和家主。千万不可妄自就把城主的贵客杀了!”
“玲珑大人!”卢大叔叫了一声楚玲珑,城中百姓基本上纷纷是站在卢大叔这边的,所以他的腰杆格外直,言语格外硬气,“自古以来,奉天城的规矩就是这样,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若是我乱杀无辜,杀错了,到时候甘愿受城主责罚,但是现在绝对不能姑息这个杀人凶手!”
楚玲珑对着我眯起了双眼,带着警告,警告我也没用,我没有办法救下终乱……而且终乱是故意让我去求救……
刚刚还在说什么,让我千万不要后悔……所以他故意让我去搬救兵,是让我离开,是让我带着南行之离开搬救兵…
姜致臻拦住楚玲珑,对她机不可查的摇了摇头,似在说奉天城的规矩不可动……
几个大汉合力把笼子抬了起来……
慢慢地捻搓着手指,盯着他们,看着他们一点一点的下水……慢慢的把笼子放在水中……
水不深……笼子一半露出水面,终乱头往上昂呼吸依然顺畅……
“他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