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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箫露出本来帝王绿的样子,在如银的月光照射下,静静地闪着绿油油的光芒,又过了半刻钟时间,箫苏弯腰把短箫左右扭了四圈之后,地下仿佛传来齿轮滑动的声音。
他把短箫拔了下来,咔咔的齿轮转动响停止,他向后退,一直退到巨大空地的边缘,然后我们便听到轰通轰通巨响,犹如地动山摇一般。
终乱一双黑眸死死的盯着巨大的空地,而我心中却无比震惊,仿佛冥冥之中有人在召唤一样,眼前的此情此景,似曾相似……
可是我敢发誓,我从未来到过这里,就算做梦,我也没有梦见过叫奉天的地方……
眼帘之下,巨大的空地出现了一个八卦图,八卦图迅速的在旋转,箫苏神色淡然,我望了他一眼,又看向了八卦图,八卦图旋转半盏茶的功夫……突然分开,一分为二……
一分为二之后,中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八口……
还能听到呼呼的风声……
终乱皱起眉头道:“公子长洵的墓?”
心中咯噔一下,公子长洵的墓,箫苏手中的短箫是开启墓门的钥匙?
不死鸟?守墓人?
箫苏用中的短箫狠狠的敲在终乱头上,抬步上前:“想什么呢,这只不过去奉天的近路而已,公子的墓早就深埋在黄沙之下,谁也找不到,谁也不能打扰他和她的长眠!”
终乱急忙跟上,我也快步跟上,跟着他一起下了那幽黑的洞口……
摸着黑下去,头顶上的石门一关,瞬间光亮如白日……
箫苏边走边道:“如果有人不小心能进入到这里,首先他肯定会拿出火折,照亮脚下的路,一但这里点了火折,就会触动机关,只有下来门关上之后,这里的火会自动燃起来!”
终乱跑在一个长明灯前,用手捻了一下,灯油,“鲛人油?千年不灭?这个地道千年前建造的?”
鲛人油最先出现在《山海经》中,之后便是司马迁的《史记》记载,“始皇初继位,穿治郦山,及并天下,天下徒送诣七十万人,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奇器珍怪徙臧满之。令匠作机弩矢,有所穿近者,辄射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
帝王陵墓,喜欢用长明灯,若要长明灯千年不灭,唯独人鱼膏为烛,人鱼膏就是鲛人油……
鲛人在东海又唤着美人鱼……人身鱼尾,貌美歌具诱惑,喜诱出海之人……诱之,食之。
就算是封闭式的空间,地上的灰尘,也积上厚厚的一层,箫苏没有否认:“千年前,公子知有一天奉天会被黄沙摧毁,便建造了这个地道……通往新的奉天!”
“千年前你是如何得知?”我和终乱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开口问道。
箫苏冲着我和终乱神秘的一笑:“难道你们两个没有怀疑我是守墓人的后代吗?”
一句话把我和终乱堵的死死地,守墓人的后代,只管守墓,对暗道也熟悉,倒真是出乎人意料……
终乱难得和我达成一致,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苏苏,咱俩好歹认识多年,你说你怎么那么多身份啊,现在又变成了楚家的守墓人?就如此道理而言,咱俩还是一家人呢!”
箫苏白眼一翻,只管走自己的:“你不是楚家人,你也已经被西凉皇室给踢出局了,谁跟你是一家人?咱们俩充其量不过是酒友!”
暗道很长,有细微的风透进来……我一直在暗中观察,如果没有长明灯,会让我错觉的以为这就是我梦里奔跑的甬道……
终乱像狗皮膏药一样:“酒友也是有感情的,咱俩认识多年,这份情谊总是会在的吧?”
箫苏突然停下脚步。对我伸手:“殿下,这条路千年来,连今天这一回,就开启过两回,殿下真是幸运!”
我犹豫了一下,箫苏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怎么?殿下害怕我害你不成?”
他一直叫我师妹,突然改叫我殿下,心里确实发毛,仿佛改变了一下称呼,我和他的关系就不再是师兄妹了,而是换了另一种我还未知的关系。
“那倒没有!”我轻轻的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他卷起身握紧我的手,“加快速度,在天亮之前,就能去奉天,真正的奉天!”
说完他拉着我就走,我转身看向随后而来的终乱,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见我望他,嘴角一裂,变成了没心没肺的笑。
正如箫苏而言,快步的在甬道中行走,不知转了多少弯,不知绕了多少道,那长长的暗道中……长明灯有无数个……
灯油,是人鱼膏,杀的人鱼,大概不计其数才能制作出这么多的长明灯已顾照明………
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看不到尽头的走,看不到时辰的走,走到筋疲力尽,气喘吁吁……才到尽头……正好是清晨,露水还没有消散。
尽头在悬崖之上,悬崖之下是一个深潭,从上面望去,深潭漆黑,似里面隐藏着不为人知黑色生物一般。
终乱刚欲开口说话,箫苏一脚把他踹了下去,扑通一声,溅水花溅起,箫苏才拉过悬崖旁边的藤条,圈着我,飞落之下………
落下之际。终乱在深潭里扑腾,箫苏瞧着他那如癞蛤蟆刨水一般,好心提醒道:“洗干净一些!我们先走了!”
这里完全和外面那个奉天有着天壤之别……
这里像沙漠中的绿洲,有山,我甚至怀疑这个奉天,在山谷之中,山谷之上就是那一望无际的沙漠。
雀鸟叽叽喳喳,还有羚羊,野牛…野马……
我狠狠的掐了自己,沙漠之中,有这么一个地方,真让人感觉像进了海市蜃楼一般虚假……
这个地方很大,箫苏带着我走了两个时辰,才看到城门,没错,是城门,一座城建在高高地山顶之上……
山的四周是被人工凿成的护城河,河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无数只尾鱼在欢畅的游动着。
第00243花魂:箫苏警告
两个时辰足以让一个人的衣袍穿在身上风干,终乱跟上来,站在我和箫苏的身后,手指着耸立的城,“想要踏进这个城门,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两位用什么信物进去?可否告知在下?”
箫苏望着紧闭的城门,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诛,千年的大族,若是不小心,就会化为灰烬!”
太过小心对外来人员而言想要融入其中,就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什么人,排外已深入骨髓。
昂头望着这座城,太后也在这座城里,姜致臻也已经完美的融合,母妃借助自己的柔弱,也已经深得楚玲珑的信任,所以对他们来说,只要紧紧的抓住楚玲珑,就没有任何问题。
楚玲珑这个楚家举足轻重对待他们两个,倒真是好的没话说……可是我真的不相信,这么一个手掌楚家重要一脉的人,会识人不清?
“楚家已经混进了别人,有心的人!”我淡淡的说道,这个城住在山顶之上,厚重雄伟,让人望去,就算不是楚家人,也会让人生出自豪羡慕之感,世外桃源……一个家族千年了,还在兴旺,岂能不让人敬佩。
箫苏上前走了一步,伸出手,仿佛要隔着护城河,去触碰那座城:“没关系,外人始终是外人,无论他在这里生活多少年。依然是外人。楚家人始终是楚家人,无论她离开这里多久,终究有一天,她会回到这里!因为她是楚家人,她的根在这里!”
箫苏话让我想到落叶和树的关系,不管树叶怎么飘荡,不管枝条怎么茂盛,树叶最终的心愿,愿自己落叶归根,生于它,埋于它,化成养料,继续供给它。
“死了就回不来了!”我真是一个不会聊天的人,也是一个不会说话的人,话语刚说出口,终乱对我竖起了大拇指:“了了说的没错,死了就回不来了,真正的离开,不愿意回来,也回不来了!”
我敛去眼中所有的情绪,偏头看见已经来到自己身侧的终乱,“身为楚家人,见到自己的族,千年不灭,是不是心中自豪油然而生?”
终乱眨着已经不算桃花眼的眼,带了一丝猥琐,带着一丝毁灭的杀意:“如果有可能,我想扛几包火药,直接把它给炸了,然后整座城崩塌,里面的楚家人,正好一锅端了。全都把他们给扔进水里给煮了!”楚家到底怎么着他了?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充满恨意……
这个两个男人,来到这广袤的沙漠,来到楚家,跟我初见时不一样……
初见时……如果是他们的一张面具,那么现在就是另一张面具,不知道在何种面具之后,才能看到他们真正的脸,才能知道他们到底是何种故事?
箫苏冷冷的瞅了他一眼:“自己无能,怨得了谁?”
终乱半眯起双眼,似被箫苏激怒了一样,眼中喷出火的样子,仿佛随时随地都能卷起袖子开干一样…
“该如何进去?”我在箫苏和终乱两个人中间,忙不迭地转了话题,随时可以开干,但是我相信,他们不会在楚家门口打起来,毕竟两个人,还要一起醉生梦死呢!
箫苏轻飘飘的说了一个字:“等!”然后侧身立在一旁,向身后望去。
等?
我和终乱随着他的动作,跟他一样,向后望去……
而箫苏口中所说的等,阳光正好,大约等了半个时辰,看见不远处浩浩荡荡的人群……是楚玲珑她们。
我们是赶在楚玲珑她们前面,走的那个暗道,是隐秘的近道……
楚玲珑她们走近,见到我们,脸色微变,尤其是姜致臻,眼中闪过担忧,似在害怕别人取而代之。
母妃双眼之上仍然敷着药草,感觉楚玲珑他们停下,便小心的问道:“夫君,姐姐……这是怎么了?守城人不在吗?”
楚玲珑安抚她说道:“出现了一些小状况,不过不要紧,姐姐能处理好,妹妹稍等片刻!”
姜致臻伸手稍微用一下力,把母妃向后拉了两步,母妃被突如其来的拉力,吓了一跳,我见她紧紧的拽紧手心,竭力隐忍一般。
楚玲珑走了过来,应该来的时候洗漱了一番,全身清爽,比我们三个好太多。
略略屈膝,声音温和道:“原来三位是跟我们一道来奉天的,为何之前不明说?”
越是温柔的人说出来的话都是绵里藏针,楚玲珑的意思是说,我们借了他们的光,顺着他们走的路,提前来到这里。不言明,想在他们头前,又是何意?
终乱对我挤了一下眼,那意思让我闭嘴不要说话,我自然知道现在轮不到我说话,便向他靠了一步。
箫苏手中的短箫在他的手指上旋转:“夫人真是说笑了,从一开始我们就说了,我们是来奉天的,是我们没说清楚?还是夫人听岔了呢?”
两个地方都是奉天,一个新的,一个旧的,我们一开始就这样告诉楚玲珑的,我们去奉天……
楚玲珑神色微微一僵,直接挑明问道:“不知公子和楚家有何渊源?又怎么能找到这里?还是说,公子,几位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短箫……箫苏手一反转,握在手心之中,帝王绿把他的手衬的极白……
箫苏声色极冷,神情无波,开口道:“跟在你们身后,没让你们发现了,还跑到你们前面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无能,说明你已经不分辨是非,没有能力再为楚家效命了。楚玲珑,你该和你的夫君,还有你夫君的妻子,颐养天年了!”
“你是什么人?”楚玲珑瞬间气场全变,变得凌厉杀伐,似现在的她,才能看出来掌管楚家暗卫领头人的气场。
箫苏嘴角一勾,笑意冷冷:“就凭你,还不够资格知道我是谁,怎么?想跟我打一架吗?”轻轻的反问,让楚玲珑快速的判断,和审视他起来。
楚玲珑的架势,还真的想要过来打一架,可能她一向委婉,都是以德服人解决问题。
箫苏这样不顾脸面的挑衅,她应该是头一次见到。我的眼色变了又变,我越发怀疑箫苏真实身份……
就像终乱口中所说的,他可能有很多身份,但是真正的那个身份,却是不被我们所知的……
“当然不是,箫公子对我妹妹有治眼之恩。”楚玲珑周身气势一敛,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冷讥热讽道:“楚家人对什么恩德,都铭记在心,箫公子就算口出狂言,那也要能进得了奉天城才行!”
“不是有你们在吗?”箫苏目光扫过姜致臻和母妃,幽然地说道:“跟着你们,自然就进得了奉天城!”
“既然箫公子如此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楚玲珑仍然面带微笑,“来人哪,把箫公子以及他的师弟师妹请出去!”
楚玲珑身后的那十几个人,迅速的向前,警惕的围绕着我们三个,似我们三个有任何动静,他们就会痛下杀手。
箫苏眸光闪了闪,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
不让我开口说话的终乱,此时开口了,玩世不恭的问道:“楚玲珑,楚羌青知道你这样做吗?”
楚玲珑一开始已经探听我们是闲云先生的高徒,闲云先生的大徒弟就是羌青,在终乱问出口的时候,她轻笑一声:“就算他在那又怎样?奉天城不接受外人,这是千年来的规矩,你们是他的师弟师妹,那也是外人!”
不接受外人进入,那只接受成为楚家人的外人,所以母妃和姜致臻已经在这个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