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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对续命之说也有研究,不知道你可听说过修命改运之法?”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眼中任何神采的变化,她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如何才能从她嘴里挖出更多的东西?
傲白眉头微皱,脸色铁青道:“修命改运之法,你知道什么?”
“知道的不多,但是知道的也不少!”我缓缓的道来:“让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类似借尸还魂一样,把死去的灵魂重新召唤回来,附在别人身上……或者说,修命改运之法,回到需要修命的人活着的那个时期,把他的命拉回来!如果惠少帝记载了续命之说,那他应该知道修命改运之法!”
傲白眼中波光微动,似陷入了沉思,我加了一把劲又道:“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史书野史记载七国之乱,公子长洵凭一己之力,扰乱七国,最终让柔然成为七国中的大国,还灭了其他的国家,如果他没有天赋异禀,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你想一想,巫族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记载了修命改运之法!”
傲白一下子清醒,脸色越来越青,被我打的红肿的脸,跟她那青涩的脸形成了鲜明的青红交叉,看着甚是滑稽美丽。
“你在套我的话?”
刹那之间,我一脸轻松,笑望着她:“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在乎的东西,不妨告诉你,我就是再找续命的方法,以及修命改运的方法,在乎的人死了,我想让她活过来,所以……在套你的话,有什么不可以吗?”
傲白闻言,把手中的竹简又摊开了,快速的浏览了一遍,“真的像你所说的,在这世界上存在的修命改运之法?”
“续命之说都有,修命改运之法,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我继续诱导道:“南疆前身是安南,安南的惠少帝和柔然的皇后是知己,这其中的门门道道,那你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怎么会不留余力的来寻找?”
“所以你寻找的不是续命之法,而是修命改运之法?”傲白顺着我的话问道。
我略带欣慰点了点头:“所以你给我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实质性的作用,交易自然达不成,我说过了,你给我我想要的,我竟然达成你想达成的,这样的交易才是双方的不是吗?”
她是忘忧的妹妹,来报仇,修命改运之法,自然在她心中犹如石子落入湖面,惊起波澜,再者说,在这天下里若是真的寻得了修命改运之法,想要什么得不到?
傲白眯起双眼,眼中的阴狠没有散开:“你在怕死吗?故意扯这些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对吗?”
只要一个人心动,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消息共享,这是两个合作者必备的因素。
悠然甩了甩衣袖,眼神淡漠,“信不信由你,不过如果你让我死,我建议你不要把我直接推到惜时池,这样杀人太留痕迹了,把五爪唤出来,圣物,王上自然要忍受三分,我死……尸骨无存岂不是更解恨?”
“你当我不敢吗?”傲白从腰间执起一个骨哨。
我让了位置:“你请!”
骨哨,有一年多没有见过这个老妖怪了,这个老妖怪喜欢处子之身的女子,不知道见到我,还认不认得我。
尖锐刺耳的骨哨声响起,震得耳朵生疼,我不得不捂住耳朵,骨哨响了大约有半刻钟时间。惜时池水中开始翻腾。
黑黑的背鳍乌压压的一片,细溜溜长长的嘴巴,比银针还行,直勾勾的排列在水面之下。
随着水波翻腾,傲白口中的骨哨越来越尖锐,声音越来越急喘,越来越大………
里面欢腾,水柱开始往上冒,惜时不由自主的全部缩到一角,仿佛生怕一不小心五爪把它们带上来似的……
咯吱一声,傲白手中的骨哨一停,一股巨大的水流,直接窜上来,躲闪不及,被从头淋到尾,傲白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湿啦啦的往下滴水。
惜时池中的水带着一股腥臭和血腥味,甩了甩衣袖上的水,五爪仿佛如真龙一般,踩着水而出……
首先入目的不是它的蛇颈…不是它的蛇头,也不是它头上光滑如玉的角,而是它颈下那金色的鳞片,在离开它的时候,七八片来着,现在事隔一年多,它颈之下的鳞片已经围绕着它的脖子,有序的排列成一道金片。
就像人冬天里,在脖子上搭了一个狐裘围脖似的,只不过它这一道围脖是金色的鳞片形成的,这一道金色的鳞片,在它脖子上闪着金光。
圆滚滚的双眼,像刚睡醒的人一样,有些茫然地扫过四周,傲白不知何时来到我的身后,把我望前推了一把,把我推向五爪,声音冷冽:“五爪,这是给你的吃食,把她给我吃下去!”
我头向后一扭,眼神多了一抹残虐,声音冷彻心扉:“你确定,它就吃了我?而不是吃你?”
“你什么意思?”傲白说完话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双眼瞪得滚圆,五爪那长长的尾巴。直接向我卷来,尾巴就要袭向我的腰身,我声音提高,一声喝斥:“五爪,两个月的食物减半,没有我的允许,你什么都不准吃!”
五爪的尾巴迅速的缩了回去,圆滚滚的眼睛对我好像闪过一丝惧怕,惧怕我不给它吃东西。
小心翼翼的往我身边凑,它的这个举动,让傲白双目欲裂,开始围绕着我走起来,眼中审视,带着恨意:“巫族圣物,除了巫族族长,除了南疆王,基本上不亲近他人。你不是已故太后姜颐和的姐姐姜了,你就是已故的太后姜颐和,不过你眼中的深褐色没有了,脸上的舍子花也没有了,你在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出现在南疆?”
“我费尽心思没有找到你的情蛊,我以为你真的死了。没曾想到原来你没死,你现在换了一个身份重新进宫,王上又对你是特别的,你又在找修命改运之法,你想做什么?你根本就不是想修别人的命,而是想修你自己的年岁,亦是想修改自己的命运,让你自己看起来跟王上更加般配,对吗?”
她绕着我圈走,却是因为五爪在,不敢轻举妄动,我呵道:“五爪喜欢吃处子之身的女子,你看起来比较合它的口味!”
傲白仿佛没听到我的话,又自顾说道:“你体内有情蛊之王,情蛊之王又是在五爪身上养出来,它对你亲近,就说明你是已故太后姜颐和,你不承认也没有用!”
我没有否认,不就等同承认了吗?
五爪见到我生气,伸出爪子,在它的颈下,使劲的抠了抠。从它的脖子上,竟然抠下一片金色的鳞片,被扣下的部分,底下有一个新的鳞片在生长着……
金色的鳞片被它的爪子递到我的手上,傲白看得更是气急败坏,“你知不知道它身上的金色鳞片长了多少年,才张了这么多片,你竟然让它把鳞片抠下来给你,忘忧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祸害,有你在南疆,南疆便一日不得安宁!”
我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就算南疆一日不得安宁,你也不能拿我怎么着,既然你不愿意与我合作,那我们俩的合作就作废,你想杀我,我随时恭候,但是你自己也要小心,不要被我杀掉!”
“你是杀我姐姐的凶手!”傲白眼中恨意大生,声音阴郁:“我姐姐是你杀的,王上爱我姐姐的,因为你在中间横插阻拦。所以王上才会让五爪吃了我姐姐,你是杀我姐姐的凶手,我要让你去死!”
南行之和忘忧又相爱,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谁告诉她我在中间横插阻拦了?
看来,她为忘忧报仇,寻的敌人是我……看来这个忘忧,没少写信告诉她这个妹妹,自己曾经在宫里是如何得到南行之的宠爱的。
“啪嗒一声!”五爪长长的尾巴抽在傲白的脸上,向她发出类似嘶吼警告的声音。
傲白脸上瞬间被抽出一个血印子,我直接对五爪道:“把她手中的东西,给我抢过来。”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没必要再伪装下去,好说歹说不给,那只能明抢明夺了,反正已经撕破了脸,反正都已经是恨上了,就不在乎她多恨一些。
五爪听得懂我说话,那长长的尾巴灵活的把她手中的竹简卷了过来,然后狠狠的又在她身上抽了一下,抽得傲白站立不稳倒在地上。
我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想吃蛇,反被蛇咬,今天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王上,你好自为之,这是一次机会,仅有的机会!”
“不用你假好心!”傲白到底年轻气盛,犹如初生牛犊不怕虎:“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是先王的皇后现在又在勾引王上,真替你感到不耻!”
眉眼轻挑:“饶你一命,不是让你在大呼小叫的,好好的研究研究怎么解决情蛊,然后才能让王上吃下你的情蛊,光在这里叫嚣是没有用的!”
傲白恶狠狠恨意十足的望着我,脸上因为刚刚五爪的抽打,流的满脸血迹……
手中拿着竹简,看了她一眼,转身带着五爪就离开,傲白怨恨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要为我姐姐报仇,我要杀了你告慰她在天之灵!”
还未走出惜时池,就见南行之在暗处站着,位置选得很好,可把里面的所有一切尽收眼底。
五爪见到他摇着尾巴很亲呢,南行之拿起一个干帕子。我接了过来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水。
南行之视线越过我,看向傲白,琉璃色的眼眸闪过一抹狠戾,我径自他而过:“她还有价值,现在杀不得!”
第00206共浴:他像妖孽
话语一落,南行之眼中闪过的一抹狠戾瞬间隐藏在眼底,转身跟着我便走:“查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了吗?”
我把手中的竹简递给他:“巫族比我们想象中知道的多,只不过他们不愿意说,这是傲白给我让你吃下情蛊解药的条件!上面记载了续命之说,似乎所谓的修命改运之法,在千年之前,真的有过!”
南行之边走边接过去一看,琉璃色的眸子闪着异样的光彩:“这天下里还真的有续命之说?那你口中所说的修命改运之法,也存在,若是真存在的话……父王岂不是……”
我心中一沉,声音徒增一丝冷厉:“他已经死了九年了,怎么?看见修命改运之法,你还想把他复活不成?”
南行之脚步一停,没有跟上我,“若是真的,父王若是还活着,定然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定然会把你宠成像一个孩子一样,让你自由自在的活着!”
“他已经死了!”我猛然转身,对着南行之带着吼声道:“他已经死了九年了,现在只剩下一堆枯骨,你拿什么来复活他?”
南行之走上前,微微抬手,指腹抚过我的眼角:“你也爱他不是吗?你的心扉愿意为他敞开不是吗?你愿意和他同生共死不是吗?孤觉得姜了笑靥如花的样子,是最美的,孤见过姜了最无忧无虑的笑,是跟父王在一起,是父王临死的那一天,姜了脸上的笑容是最好看的。”
“除了那一天,孤从来没有看见过姜了放肆的大声笑着,像孩子一样欢畅过……”
“啪!”我伸手打落他的手:“不要碰我,我告诉你,南霁云他已经死了,就算有什么修命改运之法,我也不会用在他身上,你死了这条心。”
“为什么不呢?”南行之盯着我问道:“你爱他,他爱你,为什么不呢?”
“没有什么为什么,哪怕最后你侥幸真的把他给复活了,他也不会是原来的南霁云,我也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修命改运之法,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复活他,自从知道这个方法之后,我也没有想过要复活他。死了就死了,何必又活徒增伤感。
九年来的所有一切,不是他活着就能填平的,死了才好,死了才会有种种的一切,死了我才知道,在这世界上,只有自己靠自己别人才无法撼动,若是靠别人,迟早会翻船。
琉璃色的眸子一直注视着我:“你还是原来的你,你从未变过,孤想你幸福,如果这个幸福只有父王能给,孤便会想尽办法找到这个修命改运之法,来把父王复活!让他给你幸福!”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心头一下被愤恨填满。竟然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嘶吼:“南行之,他已经死了,化成枯骨一堆,你复活一堆枯骨做什么?他早已经化作春风,早已经在三生石边投胎转世了!”
“把那你这种无稽之谈的想法,通通都抛诸脑后,我再说一遍,他已经死了,死了……死了!不会再活过来了,活过来也不是他!”
“可是他依然在你心中占了一席之地,可是他依然在你心中的位置无人能撼动!”南行之被我打掉的手依然伸了过来,“你看,每回一提到他,毫无情绪波动的你,不轻易哭泣的你,总是能泪流满面的哭的伤心!”
我流泪了吗?
我什么时候流泪了?
我用衣袖狠狠的擦着眼睛,红着眼睛,望着南行之,威胁道:“若是这修命改运之法,真的存在,你执意复活他,他活着,我就去死!”
说着说着,我后退,这一切都是那么陌生,眼前的人眼前的事情是眼前的景物,都是陌生,自己跟我没关。
心中顿痛,无法安放,恨不得把心给掏出来。然后自己看看它为什么会这样痛,来看一看……它到底伤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