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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
羌青坦然的双手一摆:“场子太大不需要收,顺其自然就好,既然可以预知未来,就不要企图改变它。改变的后果,会怎样,天下大乱,你愿意看到吗?”
楚珑果哼的一声:“这些当然跟我有什么关系,罪魁祸首是你,罪魁祸首是你楚家,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别想从我嘴里撬出一个字,咱们两个人,各自为营,都把嘴给闭上!”
羌青依然温润如玉,声音如溪水平缓:“不要闹脾气,无论闹多少脾气,这顿完你还得刷!”
楚珑果低头看了手中的碗筷,转身就走,而我心里却嘀咕着,楚珑果口中所说的星宿改变是什么?她就是那种先知,不会平白无故的说什么话,定然说出来的话定然会有深意……
也许此地不宜久留,真的该离开了,离开羌青,离楚家人远远的,不与他们沾边,便不会想到这许多……
独自思量最后的结果,就是跟南行之回南疆去,羌青特地找我去学琼花镇上那家花饼的制作……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托词而已,他有话对我说,但又不愿意当着楚珑果和南行之的面说,只得把我拖得远远的,然后说道:“你若回南疆,这个孩子我带回姜国去了!”
看着老板熟练的制作花饼,觉得自己怎么也学不会,垂下眼眸,“这么多天来你从未告诉我姜国是何种境况,虽然这是他的孩子,但这也是我的孩子,我可以选择,我自己带着他!”
“他的命数不在南疆!”羌青声音有些冷,就算那平缓的溪水,忽然之间有些喘急:“他跟你去南疆也没有用,他只能去姜国,这是他的命数!”
我侧目望去:“羌兄不是说人算经不起天算吗?不是说天上又抵不过人心吗?你现在又跟我说命数,你还是在按常理来推算,因为你懂得命理,所以你就会把人化成三六九等,然后你在旁边指手画脚吗?”
羌青学着花饼店老板的样子,揉搓着自己面前的那团面:“所谓常规,还是没有人能跑得了!”
“我已经成了你的变数对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楚珑果我说过我活不过三个月,现在我却活着把孩子生下来了,如果你们楚家命理那么厉害,那我是怎么回事儿?是被你们算漏了还是你已经悄无声息的把我修改过命?让我继续活着?”
羌青手中的动作一顿,声音喘急带着沙沙作响:“修命改运,需要天时地理人和,哪有那么容易,说修就修,说改就改的?”
“那个孩子我要带走!”我眼中染了冷意:“无论我怎么恨姜翊生那是我的事情,孩子是无辜的,我不会像我的生母,我的父亲一样,把他扔在冰冷的后宫之中,苦苦挣扎!”
“他不是你!”羌青声音忽然提高了:“他父王把你拿命一样爱,不会对这个孩子不管不顾,就算在皇宫深处,他也不会像你一样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你会待在他身边吗?”我开口的问道:“西凉的大司徒,南疆王的老师,西凉楚家数一数二的人物,你是最好的帝师不是吗?你会待在他身边吗?”
南行之也问过他,被他否认了,所以……他说把我的孩子送走,这是送给姜翊生……
羌青静默了片刻。缓缓的摇了摇头:“他不是我的责任,我不会待在他身边,我也不会成为他的老师。至于成为南疆王的老师,是因为你,想让你在南疆过几天舒心的日子,所以陪着你,顺便教他而已!”
不是说每个人有多自私,也不是说每个人无私贡献,都是凡夫俗子,在乎的永远只是自己在乎的那么一两个人……
到底修运改命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让羌青十年如一日的待在我身边……
花饼没有学成,我和他的协议也没有达成,他主张把孩子送给姜翊生,我不愿,我想把这个孩子留在身边,去他的帝王命……
这个孩子我给他取名云朗,云朗气清,我希望,他能晴空万里,像草原那种晴空万里,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天空一样云朗气清。
我以为,我会带着这个孩子一起走,我以为姜翊生不会派人跟着我……
可未曾想到,走出琼花林,林外站着的人,让我心里为之一荡,南行之只是带了几个随行人员,那姜翊生可就带了浩浩荡荡的人前来。
楚珑果靠近羌青用手遮住嘴巴。低声道:“这次有一场硬仗要打啊,我打不过这么多人,如果我落败而逃,千万要见怪不怪!”
他永远知道我的软肋在哪里,他永远知道用什么人来逼我就范,浅夏还没来到我的面前就跪下了,那消瘦的脸,满眼蓄着泪花:“殿下,奴才来接您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
那日的事情在别人看来,是我无理取闹了,事情只有我和姜翊生两个人心里有数……在浅夏看来,我不过是任性出走了而已。
姜国的明黄色的龙袍,不知从什么时候穿在他身上变成了暗黑色。而他整个人仿佛笼罩在阴鸷深渊之中,全身的气息仿佛都来自那黑暗最深处……孤寂的旁人再也进不了他的身?
云朗在南行之怀里抱着,姜翊生视线却落在我身上,看也没看孩子一眼。
浅夏眼中的泪花,无声无息的爬在脸颊上,我后退了一步:“我不再是你的殿下,你的殿下,死于姜国的护城河中,葬在姜国的皇陵之中。我谁也不是,我也不会和你回去,那不是我的家。”
姜翊生脸上的轮廓越发明显,寒星般的眸子,越发深邃幽黑,令人望不见里面。
“殿下!”浅夏俯身在地。泣道:“没有您,奴才哪里有家啊,殿下,我们回家,大皇子已经当了皇上,没有人可以欺凌您了!”
南行之挡在我的面前,轻拍着手中的孩子,口气冷淡:“把路让开!”
浅夏跪俯在地上,哭泣的仿佛再也起不来似的,姜翊生慢慢的向我走来,我看见他,我竟忍不住的后退后退,后退到无路可退,被南行之拉了回来。站在他的身侧,他一手抵在我的背上,撑着我的背脊让我挺直腰杆一样……
姜翊生嗓音越发低沉,漆黑的眸子盛满悲凉:“姜了,我来接你回去,来接你和孩子回去了!”
我心头一紧,不敢直视他眼中满目的悲凉,半天才道:“我不想回去,不愿意回去,翊生,好好做你的皇上,好好善待你的皇后和妃嫔,不用管我,孩子也不用管。我会好好待他!”
周围一切都寂静起来,姜翊生满身悲悸,“姜了,没有你,好好做皇上,又有何意义?跟我回去,皇位不要了,我与你远走高飞,什么都不要了!好不好?”
心中哀伤遍布,他如此哀凉,我怎么又好过?以为可以不相见,没想到他会堵在这里,与我相见……
狠绝的话,堵在嘴里。在咽喉里蔓延,我终是说道:“我不想和你回去,我不想见到你,我真的恼了,你知我,我已经原谅你无数次了,翊生,姐姐心很疼!”
刹那之间,天空跟着灰暗,仿佛晴空万里,一下子阴霾遍布,姜翊生上前一步,长臂一圈,把我的头紧紧的卡在他的肩膀之上,沉沉的声音带着阴鸷:“你就舍得孩子吗?你不回到我身边,我的孩子必须在我的身边,你就舍得孩子吗?”
第00201别怕:你回去吧
他这样的言语,要不是南行之在后面用手撑着我,我一定会趔趄后退,腰能佝偻再也站不直了……
“你是在威胁我吗?”我满目不可信的望着姜翊生,“你是在威胁我,如果我不跟你回去,你就要抢走云朗吗?”
“我只有你一个亲人!”姜翊生寒星般的眸子幽黑,犹如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一样,“现在我多了他一个亲人,我不想与你们分开,不是你不愿意回到我身边,姜了,我错了,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怎么样都可以!”
眼眶红了,鼻子泛酸,昂着头,拼命的不让眼泪落下:“你用他来威胁我?姜翊生我不会回到你身边,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你是我的信仰,可是你亲手打破了我心中所有的期望,破碎的心,粘不起来了。爱与不爱,我只能是你姐姐!”
姜翊生勾起嘴角,勾勒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意:“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姐姐,从来都不是,我爱你,从小到大,我只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不在乎,我什么苦都可以吃,我不要你成为我的姐姐,我们孩子都生了,你凭什么还要来当我的姐姐?”
一个帝王的自尊,现在完全被他放下了,这么多年了,他说执着的就是我一个人,可是我对他……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情,我不知道若是没有他登基封后大典的那一天,我会不会沦陷在他的算计之中!
因为那一天过好后,我对他所有的期望。化成了恨,所有的信仰,变成了泡影,变成了加速恨的恨意……
我最亲的人,我最在乎的人,我把他当命的人,无论我怎么哀求,他仍然疯了似的强要我……
唇瓣发白,抖擞,话语一出,带着颤栗:“姜翊生,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你再也不是我的一生了,你是别人的一生了……”他再也不是我的一生了。凤贵妃给他取名字叫姜翊生,就是希望他能成为我们一生的依靠……可惜他再也不是我的一生了……不会是我一生的依靠了!
姜翊生脸色刹那间白了,手紧紧的攥,声音透着无尽的冷意:“原来你真的不要孩子了,你就不怕孩子跟着我,我折磨他吗?”
这一下子,就算我的身后有着南行之支撑,我也站不稳了,死死地咬住嘴唇,心仿佛被一只手,无情的拽着,拉扯着……
疼得我都快无法呼吸了:“姜翊生,这个孩子,我自己可以养大,这一切都和你没关系,不要逼我,真的啊,我一点都不怕死的!”
他嘴角的那抹弧度,变成了杀伐果决的阴鸷,“没关系,你死了,孩子和我陪着你,黄泉路上你不会寂寞!”
我很贪婪的呼吸的气,心,痛得我快要窒息而死,终是站不住跌倒在地……
天空上飞舞琼花慢慢的落下,白色的花瓣,向祭祀着我疼痛不安的心一样……
强忍的泪水。再也忍不下去,如河堤决口,大雨磅礴般落下……
“别哭!”南行之身子一侧,站在我的面前,琉璃色的眸子居高临下的望着我:“别哭,姜了!”
怀里的孩子,他一个转身,把孩子放在姜翊生的手臂中,对于我伸手道:“起来,地下凉!”
我的视线却在姜翊生身上,他冰冷的表情,就算抱着孩子,也没有一丝温情在……
我抗拒的摇头,仿佛之间,梦回八年前,南霁云死了,我蹲在他的灵堂门口,心中悲怆,哭不出来,笑不出来……也站不起来。
现在的我,哭着,无声的泪如满面,可是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砰的一声!”南行之一拳打在姜翊生嘴角上,把他打的连连后退,楚珑果一个闪身,抢走了姜翊生怀中的孩子,拍着胸脯道:“大人的事情先解决,不要伤及无辜,孩子是最无辜的,你们要打,那边有空地!”
孩子在争夺中,发出响亮的哭声,楚珑果连忙把孩子给了羌青,自己躲得远远的,警惕的望着孩子……似孩子的哭声把她惊吓着一般。
羌青把孩子抱在怀里轻拍,摇晃,孩子哭声渐止,羌青站在一侧,犹如最冷静的看客,望着我们……
“你到底想如何?”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眼底的狠戾一下子涌现出来。
姜翊生用舌头舔了一下嘴角上的鲜血,用手背一擦,寒星般的眸子一挑:“你算什么东西?朕与自己的妻子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不是你的妻子!”南行之嘴角微翘,带了不耻道:“你的妻子,你的皇后被你贬到中幽宫,她在冷宫等你,你在这里向谁叫嚣呢?”
姜翊生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鲜血,慢条斯理道:“她是不是我的妻子,轮不到你来评判!南疆王!”
南行之修长的手指指着我,“看你把她逼成什么样子了?你不是爱她吗?你的爱就是这么狭隘自私吗?大皇子,你可真的让孤失望透顶!”
“她的生死由朕说了算,跟你没关系!”姜翊生捏紧拳头笑道:“她愿与我同生共死,她愿意死在我身边,我说过,除非我死了,不然的话,谁都别想得到她!”
“你想死,孤可以成全你!”南行之淡漠的眼神之中,杀意滋生蔓延,“她,有她自己想过的日子,为了你……八年来她从来没有笑过,为了你,在南疆安稳的日子她不过,与你同甘共苦,而你到底给了她什么?”
“遍体鳞伤?心中疼痛?让她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这就是你对孤的承诺,承诺她去了姜国,你拿命去护着?你看看你所谓的护着。她跌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这就是你的承诺,这就是你对孤的承诺吗?”
姜翊生笑声出口,呵呵的声音,犹如野兽一样,“她是我的命,她不待在我身边,跟要了我的命有什么区别?与其这样,别人要了我的命,还不如我自己亲手去了解!”
“那孤现在就要你的命!”南行之挥手而下,冷文颢上前递了一把长剑,剑指姜翊生:“谁也不能勉强她,这是孤对她的承诺!”
姜翊生视线瞥了我一眼。以前的剑尖,伸手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