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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翊生凤目看向我,我努力的对他扯出一丝笑容,张嘴唤道:“翊生……”仿佛他就是我的那一缕阳光,在黑暗中,一下子照进来,让我从死看到了生的希望
姜翊生直接扭断了夹我手指的两个太监的头,两个嬷嬷也直接被他扼住咽喉。扼杀了!
外面的人闻声而来,太后手指着姜翊生颤栗道:“你要造反吗?姜翊生!”
姜翊生慢慢的蹲在地下,幽深冷冽的眸子盯着我的手,缓缓地把拶子套拿下来,我的手指红肿不堪,弯曲不了,疼得都没有知觉了。
拦腰把我抱起,抱着我就走……
“拦住他!”太后疯了一般叫道:“把这个孽孙给哀家打进死牢。”
姜翊生唇角一勾,眼中嗜血,丝毫不在意拦在他面前的侍卫,唇瓣轻启,气势冷冽如冰:“皇祖母,还有几日秋猎,您等不及了吗?既然您等不及了,孙儿可以告诉您,今日孙儿和姜了死在这里,明日清晨,全天下都知道皇祖母是如何……”
“你闭嘴!”太后强压着怒火,差点歇斯底里的说道:“姜翊生你在威胁哀家!”
姜翊生冷眼看过太后,“既然皇祖母已经把事情挑明今天的模样,孙儿不妨再告诉皇祖母,姜了是南疆的太后。今日您把她伤成这样,云城三州赔给南疆不过分。”
“皇祖母,南疆王现在已经在和父王商量割地的事情,您现在去狡辩,还能少赔一点!”
云城三州!我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姜翊生来救我,南行之去谈判……
照进我生命里的这一缕阳光,一下子被浇灭……我的心被揪着疼!
“姜翊生,你少吓唬哀家!”太后亲自拦阻姜翊生的去路,凤袍华丽,凤钗作响,“她不是你的亲姐姐,你不是想坐皇位吗?杀了她,姜国的太子之位是你的!”太后态度转变,让我始料未及,她既然这么想让我去死。
姜翊生眼中闪过一抹阴鸷,戾气十足,冷笑道:“皇祖母变化可真快,皇祖母除了灭凤家时,干脆利落,其他的什么事情,可从来都是凭心性而作!”
“此次还有谢谢皇祖母,平白让南疆得了云城三州!”
“你连皇位都不想要了?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太后眼中被愤怒燃烧着,“姜翊生,你这样为了她,你可和她和南疆王做的那些龌龊事情,南疆王是你的亲哥哥,你们应该联手把姜国的版图扩张!”
“哼!”
姜翊生犹如一个王者,睨着太后,“皇祖母真会做梦,扩张疆土,让你继续做权倾天下的皇太后吗?肃沁王马上就要来到姜国了,皇祖母愿意的话,可以跟他走,反正他在北齐德高望重,登高一呼,可能还会自立为王,皇祖母能当皇后呢!”
太后气得全身发抖,唇色发白,姜翊生抱着我就走,没人敢拦他,走到门口,他回眸悲悯的看了太后一眼:“皇祖母,记得要把所有知道秘密的人都杀了,不然的话,天下人耻笑的只会是您!”
我靠在姜翊生怀中,闻着他身上的龙涎香,没有被他救出的欣喜,心中悲凉掩盖着,置身于黑暗,看不到一丝光亮。
手指都快被夹断了,我都没有哭,在他的怀里,我的泪水决堤了,原来……真是好笑啊……
姜翊生紧了紧手臂,我凝噎地说道:“我不想看见你,姜翊生,现在我不想看见你!”
“对不起!”姜翊生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冷峻的脸,刚毅的神情,注视着前方,开口道:“对不起,我来迟了!”
甬长的宫道,温暖的怀抱变成一场可笑,手指不知疼痛,我慢慢的把手指圈握,十指连心,堪比心如刀绞,我讥讽道:“这就是你们两个商量的深夜的结果,将计就计,云城三州真是得的漂亮!”
天上的一轮明月,洒落清辉的光芒,就像一柄刀子一样,狠狠的搅动着我的心,拶刑,哪里有心里来的痛?
“起先我并不知晓……我只看见有人把你掳走……”
“看见有人把我掳走!”我淡漠的打断他的话,替他解释道:“然后你就和南行之分头行事,你跟踪太后,坐实太后掳走我,南行之光明正大的进宫找皇上。然后你来救我,我伤痕累累,南行之找姜国皇上谈论掳走南疆太后一事。伤痕累累的我,一双手,值云城三州,我不知道,我的一双手真值钱!”
“对不起……”
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恼怒,用尽全力挣脱他的怀抱,狠狠的摔在地上。
“姜了……”
“别过来!”我大声的喝止道:“姜翊生。现在的你,我从未认识过你!你别过来,我最恨别人算计我,你是知道的!”
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掳走,不救我,再三确定了我是被太后掳走的,然后将计就计用我换云城三州……
冰冷的地上比含着针的怀抱来的暖,全身湿透地我,头发凌乱的像个疯子,一身里衣,赤着脚,缓了好久,才从地上爬起来。
姜翊生对我做出伸手的动作,修长的手指在颤栗,我拼了命的想回来,拼了命的想回到他身边,拼命的纵容他的一切……
云城三州,原来我只值云城三州,太后可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情,掳走我,伤了我一双手,替姜翊生分割了云城三州。让南行之平白得了云城三州!
两个心智近妖的人,配合的如此完美,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我没有什么可说的,我什么都没得说……
到底是我败的一败涂地,还是他们的计谋太完美……
将计就计………
步伐有千斤重,手中的痛,没有心里来的痛……
嘴角都咬破了,我不愿意让自己摔倒在地,从来都没有人可以靠,我所能靠的从来都是我自己。
快行自宫门,南行之负手立在宫门前,见我走来,琉璃色的眸子闪了一下,快速上前的来迎我……
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径自越过他,他俯身要来抱我,我声冷如昔:“给哀家滚的远远的,哀家从来不稀罕你的亲近……”
南行之立在当场,仿佛被重击,不可置信的望着我……
走出宫门,我再也撑不下去,往地上倒去……
身后两声。急切的呼唤:“姜了!”
他们着急的呼唤,在我心中变成了两把刀,我不想见到他们任何一个人……不想让他们任何一个人来扶我……
没有突如其来的疼痛,我摔进一个陌生人的怀里,那人裂嘴笑着:“殿下,可还记得奴才,奴才叫刀豆!”
刀豆!羌青的随从……
我虚弱的笑了笑,对他说道:“本宫倒想羌兄了!”
刀豆笑的一双眼睛眯了起来:“我家公子也是想殿下了,派奴才过来瞧一瞧殿下可安好,倒真是碰巧了。殿下如此伤痕累累,奴才学艺不精,不知殿下可否愿意让奴才为你诊治一番?”
我点了点头:“自然是好,有劳刀豆!”
刀豆慢慢的把我扶起来,姜翊生和南行之行自过来,姜翊生面如沉水,眼中戾气溢出。
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难得有情绪翻涌,平波无奇的声音,带着一抹慌乱:“太后,云城三州孤可以不要!孤只要你!”
我借着刀豆的力气,站直了身体,我对南行之扬起一抹冷笑:“王上和大皇子将计就计用哀家一双手换来的东西。若是要还回去,哀家这双手不是白受苦了吗?”
只要我?只要我就不会将计就计,等到我伤痕累累的时候,去跟姜国皇上谈判。
“太后!”南行之又上前一步,静溢地琉璃色的眸子似不解和困惑,言语中的那一抹慌乱还没有消散,“太后,孤不知道事情会如此,孤从未想过要伤害太后,也从未想过让别人伤害太后!”
“王上!”我的声音透着冷意,多了内厉:“你不知道事情会如此?你应该和大皇子等到姜国太后把哀家的命要了,然后领哀家的尸体,和大皇子两个人名正言顺往姜国皇上要姜国的幽云十六州!”
我冷眼扫过姜翊生,心被扯着一样疼:“幽云十六州,可比云城三州富饶的多,费了这么大心思等了那么久,听到哀家的惨叫,就得云城三州哀家真替你们不值!”
“太后……孤……”
“姜了……我……”
“刀豆,我们走!”我转过身去,不看姜翊生眼中染了悲悸,不看南行之眼中那一抹难得的惊慌……
刀豆仿佛有备而来,扶我上了马车。嘻笑道:“殿下,跟奴才一起去的地方,可能比不上行宫一样华丽,您确定跟奴才走吗?”
“走吧!”我靠在车壁上,疲倦地说道:“去哪里都可以……”
第00161绯离:让他死好
去哪里都可以,我的脑子一片纷扰,理不清一点头绪,把自己抬得太高,其实他们每个人都不需要我……
我所在乎的人,其实他们想的比我更远,算计的比我更深,我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棋盘上比较好用的棋子。
身份……地位…权利,谁有我尊贵,谁有我好用?
云城三州,手没有废掉,说明他们来的已经很及时了,我还在奢求什么呢,我还在奢望什么?
不知道我会被带到哪里,只知道很疲倦,疲倦得恨不得长睡不起……
是啊,长睡不醒,才是最好的归宿。
秋风瑟瑟,九月叶子都开始泛黄了……
收割的季节,丰收的季节……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双手被裹住,十个指头白布缠绕,翻来覆去,倒也感觉不到疼。
“娘亲!手还疼吗?”
一声小大人般的问候,惊起我心中的骇浪,我偏头望去,一个齿白唇红,眉清目秀少儿郎趴在床头,双手支着下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我。
见我偏头望他,伸出小手搭在我的额头上,又问了一句:“娘亲,手还疼吗?”
小儿郎,小手暖暖地,眼睛一片纯净,大约七八岁左右,却是少年老成的模样,我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不疼,你是谁?”
“我是了了,终绯离,娘亲的儿子,娘亲也可以叫我终了了!”
“了了?”我慢慢的咀嚼这个名字,仿佛在哪里听过,不知不觉我的眼泪就落了下来。似从着一双眼睛中,看见自己的可笑……
终了了见到我哭,连忙用小手擦着我的眼角,着急道:“娘亲,你是不愿意看见了了吗?若是不愿意……了了不出现在你面前就是,你别哭啊!”
用手胡乱的擦着眼角,用手肘撑着坐了起来,“没有的事情,不过是想到你父王了,你父王呢?”
了了,终绯离,我终于想起了这个熟悉的名字,终乱的儿子,羌青说过终乱喜得一子,却没想到这个孩子都已经七八岁了。
“终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终了了直言不讳的说道:“娘亲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娘亲的手都伤成这样了,终乱也不替娘亲报仇,这样的父王要他有什么用?”
我把眼泪擦干,伸手摸了摸终了了,“你如此聪慧,定然知道我不是你的娘亲,为何要叫我娘亲?”
终了了表情有些失落,慢慢的低下头,炯炯有神的眼睛黯然下来:“我娘亲不要我了,她有大事要做,说我是她的软肋,说我跟在她身边是她的拖累。便派人把我送到西凉。我就找到了终乱,给他看了一下他给我娘的信物,他便诏告天下我是他儿子,没来姜国之前,还说册封我为太子!”
“我没有娘亲了,我娘亲不要我了,昨夜你来的时候,那个不负责任的终乱,说你是我的娘亲,我的名字,就是按照你的名字取的!”
“你不是叫绯离吗?这是你娘亲取的吗?”这么一个小团子,懂事的小团子,他的娘亲得下多大的决心才把他给送到西凉来。
终了了缓缓的抬头,点了点头:“我娘亲不希望与我爹分离,便把我取名叫绯离!可是我娘亲现在身份变了,我回不到她的身边了。”
“那你为什么要喜欢我?”眼前这个孩子,心智并不弱,喜欢于我,总觉得按照他的心智而言,我并没有多大吸引他的地方。
终了了眼睛红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你,大抵看见你在睡觉的时候不安分,睡梦里还流着眼泪。仿佛在梦里被人拼命的追赶一样,我娘亲也是这样,搂着我睡觉的时候哭的泪流满面。仿佛舍不得送我走,却又不得不送我走,我知道娘亲心里的苦,所以我不给她添乱,不能给她添乱!”
我张开了手,对终了了道:“让我能抱抱你吗?”睡梦中哭得泪流满面,哭自己的软弱无能,在哭自己越来越心软。
终了了一怔,一头扎在我的怀里,紧紧的抱着我的腰,大声哭了起来,哭喊着:“娘亲,绯离听话,你不要送我走……娘亲……”
终了了哭的撕心裂肺,似要把他娘亲抛弃他的全部哭出来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孩子守了我一夜,哭着哭着在我的怀里睡着了。
吱一声…房门被打开,终乱嘴角噙着纨绔地笑容,畏手畏脚的进来,示意我,“臭小子睡着啦?”
我点了点头……
终乱慢慢的向前,想把终了了抱离我的怀里,谁知道终了了紧紧的拉着我的衣襟……
“臭小子!真是会捷足先登呢!”终乱恼地掐腰说道:“太过分了,我还没有睡过了了呢,他就抢先一步了!”
闻言,我寒眉一扫,“终乱,你在找死是不是?”
终乱立马悻悻然,用手把嘴巴一捂,立在一旁静默不语,我强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