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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人为什么要耻笑?”南行之手一转,捻过我的手,轻轻的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心之中,握住,“你在耻笑吗?”
齐幽儿刚刚还在咄咄逼人,被南行之淡漠的琉璃眸子注视着,竟然不自觉的站在齐惊慕身后,手抓住齐惊慕的手臂:“皇上哥哥……”
南行之执着我的手,上前,一双眸子落在齐幽儿身上,又问了一声:“你再耻笑孤和太后吗?”
齐幽儿眼神闪烁,不敢与南行之圣视,甚至还染了恐惧,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的恐惧。
齐惊慕身体微斜,挡了一下齐幽儿,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南疆王对情爱之事不知,难道你也不知吗?姜了,如此的你,可真是让朕刮目相看!”
我瞳孔一紧,欲抽回自己的手,南行之没有让我抽回手,而是握得更紧了,身体挺拔:“情爱之事,孤知,北齐皇上为何觉得太后会让你刮目相看,这是孤的事,与太后无关!”
齐惊慕眼神一凝,声音一沉:“姜了,你怎会变得如此?他是你的弟弟,姜翊生你已经舍弃了吗?”
他眼中的光,仿佛在提醒我,南行之和姜翊生是我在勾引他们俩,是我不安分在勾引他们两个……
我的手微微颤抖,另一只手已经慢慢攥紧,南行之似感觉到我的不安,“北齐皇上,太后变得如何,是孤在照顾太后,与你无关。”
许是齐惊慕在指责我,让齐幽儿胆子也大了。她的眼弥漫着恨意和不屑:“南疆王你是在承认云南疆太后乱伦吗?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堂堂一国之君如何面对天下人?”
空气一下子凝聚,我气得全身发抖,南行之目光一下沉了起来,“乱伦?太后对孤来说,一没血缘关系,二是父王早就把她托于孤,何来乱伦之说?”
齐幽儿一下子激动起来,“原来你们真的是这种关系,好一个姜了,伺候完老的,小的也不放过,你当真是手段高明不得不让人佩服。”
闻言,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栗,忽然之间,南行之嘴角勾起一抹轻笑,琉璃色的眸子变得诡异起来。
“是哪一种关系?让幽妃娘娘如此激动?”
齐惊慕自从齐幽儿挑衅与我开始,一直未语,狭长的眸子也没有放过我脸上的神色变化,嘴角勾起的玩味,一副带了一丝悲天悯人的味道,仿佛在嘲笑我,自持高贵。也不过如此。
“你心知肚明的哪一种关系!”齐幽儿仿佛一下腰杆也直了,声音也正了,也不害怕了,“南疆王,一旦你们这种关系被天下人知晓,本宫看你们如何做人……”
南行之偏头看我,带着诡异色彩的琉璃色眸子,注视着我,我以气得唇瓣都在抖。
南行之见我的唇瓣都在抖,眸色一冷,看向齐幽儿,问道:“你说的是亲吻的关系吗?”
齐幽儿眼中闪过兴奋之色,齐惊慕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孤确实和太后是这种关系,那又如何呢?”
南行之说完俯身落在我唇瓣之上,蜻蜓点水一般吻过……
我愣在当场,凉凉的触感,仿佛做梦一样……做梦也没有这样的情景,做梦也不会想到南行之会当着齐惊慕和齐幽儿的面,如此坦荡地对我浅尝而止的一吻……
齐幽儿如雷震在当场,齐惊慕神色冷肃,南行之吻完之后,长身玉立,“口脂味道是亲吻的味道。很甜,孤喜欢这个味道!”
“你们……”齐幽儿好似半天找不回自己的声音,齐惊慕直勾勾的望着我,“姜了,这是你的选择?”
南行之挡在我面前,反问道:“怎么?她做什么需要问过北齐皇上和幽妃吗?你们是她什么人?有孤与她关系亲近吗?若是没有,她什么样的选择……做什么,跟两位无关!”
齐幽儿眼中恶毒的光芒乱飞,恨不得像一把利剑一样,直接把我穿心而死。
齐惊慕眸子之中也染了不屑,神色之间,尽是对我的讽刺,“南疆太后真是好手段,原来这么多年来,朕从未真正的认识过你!”
南行之抿了唇角,这一个动作,在齐惊慕眼中变成了挑衅,让他眼中讽刺夹杂了妒忌。
“仗着年长是旧识,中间有几年未见,自然要重新认识!”南行之应道:“北齐皇上,说话冲着一个女子并非君子所为,也非男人所为。”
齐惊慕冷哼一声,“南疆王不怕天下人耻笑。你就没有想过姜了会被天下人耻笑吗?”
南行之拉着我的手,眸光一闪,“为什么要怕?孤可以照顾她,可以让这些你们认为是耻笑的话,传不到她的耳中。”
说着目光一移,看向齐幽儿,淡漠的声音,带着不容质疑的气势:“北齐皇上,若是让孤再听到幽妃对南疆太后有任何不敬的话,孤不会姑息。”
齐惊慕狭长的眸子,气势凌厉:“即已做了,何惧怕人说?即已坦坦荡荡,那就让人坦坦荡荡的说好了!”
南行之思忖片刻,偏头凝视着我,问道:“你会害怕吗?”
我一时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南行之见我不语,又问了一句:“你若害怕,孤便与他们计较到底,若是不怕,孤便不与他们计较!”
我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什么是不害怕!”
南行之嘴角微斜。伸手指腹划过我的眼角,“有孤在,什么都不用怕,你可以放肆的大声去笑。你可以对孤笑,以后你对孤笑,孤不会再像今日一样,被你的笑晃了双眼,狼狈逃脱了!”
我怔住了……
齐幽儿拉着齐惊慕的手臂,小声细小的声音像一个闷雷一样,在我的心里炸开:“皇上哥哥,她竟如此恬不知耻,两任南疆王,她都不放过!”
我忙的低下头,躲开南行之的手,齐幽儿的话,让我无力反驳,不知道是不是我透过南行之看到了南霁云……
“恬不知耻是对不洁的女人所说的!”南行之把手端在身前,琉璃色的眸子,森冷一片:“南疆太后身份高贵,没有不洁,幽妃如此不洁的人,怎么会对南疆太后用恬不知耻这四个字?”
齐幽儿一下子恐惧起来,我猛然抬头看向南行之……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我以为齐幽儿被人奸污之事……他是不知晓的……
第00158动静:一火一水
南行之似感受到我的视线,低眸看了我一眼……
齐幽儿全身巨颤,若不是抓着齐惊慕的手臂,竟然能狼狈的摔倒在地。
南行之看过我一眼之后,继续把视线落在齐幽儿身上,又问道,“幽妃,恬不知耻四个字,您觉得对谁比较合适呢?您?还是南疆太后?”
齐幽儿脸色苍白,紧紧的咬住嘴唇,往齐惊慕身后躲去,齐惊慕举手拍了齐幽儿的手背。话锋一转,若有所指的说道:“南疆王,姜国皇上和太后还在等着呢,朕现在比较好奇等会看到姜国皇上和太后看见南疆王,该是怎样的欣喜若狂!”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带着齐幽儿随着接应而来的姜国宫人往里面走。
齐幽儿拽地的裙摆,身后跟着四个宫人替她托着,看着好不高贵……
南行之目送他们走了十几步,低头问我,“若是觉得不妥,你不用陪孤,孤自己可以应付!”
我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眉头舒展开来:“倒没有什么不妥,王上说的对,你是他们高攀不起的人,哀家没有什么害怕,更没有什么不能坦荡荡的!”
南行之眨了一下琉璃色的眸子:“太后是孤的亲人,孤与你亲近,并没有什么不妥,若有不妥,也是别人自以为是的不妥!”
我定定的盯着他看,缓缓的点了点头,似心中的纷扰,只是别人给的苦恼,南行之对于在乎的人纯粹的像个孩子。
“走吧!凤袍好看,就是有些长……”南行之说着眉间沾染了一抹苦恼,弯腰撩起我裙摆……
艳笑忙上前:“王上,奴婢托吧!”
艳笑本以为此次姜国设宴,宴请的是两国皇上,至少红毯铺地相接宫门。故而挑了一件最长的裙摆凤袍于我,却是没想到什么也没有……长长的裙摆拖过去,还不得是面目全非了……
“无碍的!”南行之亲自弯腰替我托起,而后对我道:“珑果说了,对于想亲近的人,什么都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才是情趣,孤也觉得照顾太后,亲力亲为比看着他人照顾太后,要有趣的多!”
珑果这都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安插在南行之脑子里,一本正经说着暧昧的话,似让人觉得理所当然,似他自己没有意识到如此暧昧不过把我当成一种责任。
没有他法,只得如此……
长长的宫道……艳笑扶着我,低声道:“娘娘,这个珑果姑娘奴婢觉得也是厉害,王上现下不但话多了,对娘娘更加亲近了!”
不知错觉还是怎么,艳笑言语之中带着一丝雀跃,让我微微有些纳闷问道:“你不觉得这种亲近有何不妥吗?”
艳笑偷偷的向后看了一眼,素来稳重的她变得有些贼兮兮的说道:“奴婢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倒是觉得王上现在更像一个人了。”
“哦?”我挑眉问道:“此话怎讲?”
艳笑靠近了我一些,声音更加低小:“从前的王上对什么都不在乎。除了政事就是政事,奴婢曾经听见太傅议论,说王上天资聪慧,但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才会天资聪慧,对于自己不在意的事情,王上就是一块巨冰!”
“此次姜国之行。珑果姑娘功不可没,似把王上变成了一个人,奴婢好几次,竟然看见王上抚着嘴角在笑!”
随着艳笑的话,我略略偏头,余光看着身后一本正经仿佛托着稀世珍宝的南行之。“他在笑吗?她从来都是面无表情,何来笑意?”
艳笑声音越发的小了,“奴婢跟娘娘一样,心里都好奇那个珑果姑娘,就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能让我王变得像个人了…”
南行之笑的样子。屈指可数,不……他压根就没有正儿八经的笑过…
妖精般精致的脸庞,一直都面无表情,一般人倒是看不出来她脸上是高兴还是生气。
我颔首:“哀家也是好奇珑果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才会让一个木头,变成了一个有感情的木头!”
艳笑捂嘴一笑:“娘娘这样的形容。若让王上听去,不知是该恼怒,还是该欣慰,又或者说王上依然是面无表情。”
艳笑难得如此,我便不由得来了一句:“不如去问问王上,看看他是什么样的心情?”
艳笑笑声一下止住,告饶道:“娘娘,您饶过奴婢吧,奴婢可是真正的怕王上呢,王上太过精致好看,一双眸子平静的望着一个人,让人心生畏惧,还自行惭愧!”
自行惭愧……
我点了点头,赞同道:“确实,王上确实被女子生的都要好看!”
艳笑似提到南行之,胆子也大了一些,即而又道:“大皇子也是好看,与王上不分上下!”
我抿嘴一笑,“你这个丫头,倒真的会说话,夸赞自家王上,还不忘夸一下哀家的弟弟!”
“奴婢就事论事,大皇子龙姿凤章,风姿卓绝。一双眸子幽深冷冽好看的让人忍不住想去沉沦。脸庞更是如山冷峻,王上若是那平波无奇的水,大皇子就是如焰的火!一静一动,这若是生在一家,父母都不知该如何疼爱谁了!”
艳笑这样一说,我反而沉默了。看似他们天之骄子什么都得到。
其实不然,行之从小被抛弃,幸而碰见南霁云……
翊生看似幸福,谁又知道他衣袍下的如履薄冰与心酸?
“娘娘?”艳笑我沉默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奴婢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我摇了摇头,扭头对南行之道:“王上,已经到了!”
南行之这才把我的裙摆慢慢的放下。走了过来,很是自然的对我伸过手。
我怔了片刻,他耐心极好,举手静等……
艳笑说的没错,南行之就是那一汪秋水,平波无奇……
姜翊生就是一团烈火。灼热无比……
我慢慢地伸手过去,南行之握着我的手慢慢地向前走,不远处,觥筹交错,鼓乐齐鸣,灯火通明……
皇上的手腕已大好。与他相坐的是亭嫔,亭嫔静溢地仿佛没有生气一般,齐惊慕不经意之间,看了她好几眼,他这个不经意的动作,惹得齐幽儿眼中闪了妒忌。
太后坐在一旁。宣贵妃没有来,不知怎么我竟小舒了一气,南行之生母,就算没有感情,她见到南行之难免也会激动……
南行之对着姜国皇上颔首,对太后行了个半礼。太后看着他的眼,眯起了双眼。
而后落坐,我坐在南行之下手的位置……
美酒佳人,轻歌曼舞,与其是说大型的设宴,倒像一个小型的聚会。帝王间的聚会……
太后一双锐利的双眸,迅速的扫过我,停在南行之身上,齐惊慕手中端着酒杯,一副隔岸观火静待好戏的模样……
齐幽儿用手绞着帕子,像一个不安的小兽,四处警惕着。
蓦然间,亭嫔抬眸向我这里望来,眼中的颜色,带了一抹哀愁,和一抹软弱的乞求。
齐惊慕来到姜国,必然会带墨九渊……亭嫔心里想着墨九渊……
我眨了一下眼,慢慢的垂下眼眸,欠她的人情总是要还的……
太后审视过后,带着赞赏开口道:“南疆王今年十六,真是年少有为,把南疆治理的富国强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