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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靖仍然足不出户,对朝廷上的事情充耳不闻,谢轻吟跑大皇子府越发勤奋,关桑白也不甘落后……
艳笑向我禀报这些的时候,我正在凉亭里倚靠着贵妃躺椅上,看着书……
看的命里书,演算着别人的生辰八字,我还是有些不死心南行之命里的弧矢星到底在何方!
“娘娘,您到底有没有听奴婢在说话?”艳笑坐在一旁捶着我的腿,带了一抹无奈道。
我恰好神游回来,抬眸望她,“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奴婢说,宫中传来消息,临皇贵妃突染疾病,三皇子已经提前被接到皇子所了!”
太后已经动手了吗?
“二皇子呢?”我悠然地问道,“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艳笑摇了摇头,“没有丝毫动静,照常进宫请安问礼,在朝廷之上和大皇子一起涉政,不过姜国朝廷文武百官,大多数是偏向二皇子的!”
“预料之中的事情!二皇子身后有个镇国府,还有太后支撑着,大臣自然要抱着这个捷径,一旦二皇子登基为皇,他们就是功臣!”
命理书……
书……
“是!”艳笑突地一笑,“还有一件事情,奴婢本来不想说,但是着实忍不住要告诉娘娘……王上已经在路……”
“书!”我一下坐起身来,满脑子想到都是书,却忽略了艳笑刚刚要说的什么话。
艳笑吓了一跳,忙道:“娘娘,怎么了?”
“走,去大皇子府!”忽然想起来江太医曾经留给了我一箱医书,并告诉我想知道的答案,都在那一箱书里,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和亲了。
所以那一箱我跟姜翊生应该在皇子府……
来不及点缀胭脂水粉,带着艳笑就直奔皇子府……
半公公见到我恭敬至极,忙道:“殿下如此匆忙所为何事?大皇子还没有下朝!”
我边走边道:“李大人身体可好些了?”
半公公一愣,“已无大碍,李大人还命奴才见到殿下,谢过殿下的赏赐!”
“李大人没事便好!”我脚步一停,示意艳笑,艳笑把手中捧着两个盒子,放在半公公的手上。
半公公一个愕然:“殿下,奴才断然不可受的!”
“不打紧的!半公公伺候大皇子也是辛苦,更何况半公公还是李大人的心腹,应得的!”
半公公倒也不客气,“奴才谢过殿下了!”
我看了他半响,才道:“本宫今日想到大皇子这有一本山间野鬼孤本,本宫正想看。不知道大皇子不在,有没有特别叮嘱过什么地方是不能去的?”
半公公满脸堆笑:“大皇子并没有什么叮嘱什么地方不能去,不过现在谢家小姐倒是在大皇子房中,替大皇子拂去桌上的灰尘!”
谢轻吟也在…
我的脚一转,“那就带本宫去书房吧,待谢家小姐走后,唤本宫一声!”
“是!”
姜翊生的书房和他房间倒不是一个院子,书房在院子里一角,四周被大树掩盖,远远的望去,倒像一个单独隐世阁院似的。
我让艳笑在外面给我守着,自己进去,一个人的个性使然。书房最能体现出来,姜翊生的书房跟他的人一样冷峻生硬!
一张软榻,一个书桌,剩下四周全是书……
迅速找了起来,我记得有医术,各方杂书野史,找了好几个书架愣是没找到……
箱子,我记得那是一个竹编的箱子,找了一圈都没找着,还累的我一头汗,随手抽了一本书就出去了……
半公公见我出来,迎着我,“殿下可是找着了?”
我摇了摇头:“没找着,就是找到另一本有趣的书,可惜了!”
晃了晃手中被卷起来的书,倒也没注意是什么书。拿在手中…半公公见状:“谢家小姐,奴才已经请走了,殿下若是还想寻,倒是可以去大皇子房中在寻寻!”
已经走了……
我颔首,直奔姜翊生的房间,谢轻吟到时手脚倒是利索,一个千金小姐,亲自过来打扫,真是难为她了……
他的房间也是简单明了,扫过一眼,倒是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箱子,最后目光落在他的床底下……
床底是空的,我提裙趴在地上望去,漆黑的倒真的有些东西,脸贴在地上去捞……
捞了半天,就是没捞出来……
蓦然。一道阴影笼罩住我,我抬眼,撞进姜翊生满含笑意的凤目之中。
瞬间满脸尴尬,姜翊生坐在床沿之上,低眸望我,轻声问道:“你就不怕床底下有老鼠,咬在你的手上?”
我干笑了一声,慢慢的收回手,有些欲盖弥彰的说道:“丢了一个玉佩,瞧见它滚到床底下去了!”
“哦!玉佩啊!”姜翊生意味深长的摇晃着我刚刚从他书房拿的那本书,“姜了,这些日子躲在行宫,原来是看这本孤本啊!”
说着他把书展开,书名一下暴露在我的眼前,瞬间,我的脸爆红。煮红了的虾子一样,书上赫然写着:龙阳十八式!
“我……我……”
姜翊生凤目星光大盛,嘴角笑意玩味……
“这不是我看的……”
“千万别解释…”姜翊生摸着下巴,寒星般地眸子闪烁沉沉:“我瞧着从你手上脱落的,不是你看的,难道是我看的?”
本来就是他看的,我从他的书房随手拿的,不是他看得是谁看的?
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抢,姜翊生举得高高地,嘴角笑容一变,深沉又邪魅,“被抓的正着,恼羞成怒了?”
我气得掐腰,喘气,没好气说道:“我来找书的。找江太医给我留的那一箱书,你放在什么地方?”
姜翊生把他手中的书一扔,伸手在他的床头一摸,摸出先前装口脂的盒子,递给我,“你拿着,我就告诉你在哪里!”
那一盒…亲吻!
我后退一步,转身就走:“不告诉我,我自己找!”
还没走两步,就姜翊生长臂一圈,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搭在我的肩上,手中口脂盒塞进我的手中,声音低沉慵懒:“告诉你件好消息,临则安今天暴病而亡了!”
“什么!”我抓住口脂盒,一转身,与姜翊生面对面,带着激动问道:“是太后已经开始动手清理临家了吗?”
第00155行之:你吻他送
姜翊生低眸望我,“这叫兵不血刃,杀人以无形,怎么样,借刀杀人的手法,玩的漂亮吗?”
这个人比我高出一个头还要多一些,我望着他,垫着脚尖,还不能与他平视,只能努力的昂着头,酸讽道:“借刀杀人的手法,你要是玩的漂亮,别让别人把你的肉给削掉啊!”
姜翊生凤目闪过一丝纵容,无奈的摇了摇头:“姜了,还能不能好好的聊天啊,都说了,不能把天聊死了,你这样说话直戳我的心窝,让我怎么接?”
“不能接就不要接!”我伸手把他不老实的手从我腰间拿下,趁他不注意,抽回那一本龙阳十八式,随手丢的远远的:“临则安暴病而亡,临家那边可有说什么?”
比我想象的要快,总觉得太后会缓缓的折磨,看他们家知道多少,没想到太后下手如此之快,看来那个天大的秘密,是关于太后生死。是太后的逆鳞,所以她不希望任何人知晓。
也是不对的……姜翊生就知道这个秘密……李瑾铺仿佛也知道这个秘密,我知道他们不能轻举妄动的原因,是现在对上太后无疑是以卵击石,他们在等待时机,到底是怎样的时机,才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对象太后?
按照太后现在的做法,凡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得去死,颇有些,佛挡杀佛人,神挡杀神的意思。
姜翊生视线随着书落地,一脸惋惜:“我书房的那些书,可都是孤本,随便拿一个,价值千金,你就随手扔掉了?”
今日的他,似乎心情格外的好,“反正扔在你的屋子里,你得空回来看就是,不要跟我转移话题,临家准备做什么?临则安就这样死了,他们不可能就这样无动于衷!”
姜翊生似还未从一脸惋惜中缓回来,凤目微挑,说不出的风情万种,说不出的惑人邪魅……
他有一双凤目,细长,眼角往外翘,拥有一双凤目的人,本来天生带有贵气一般,加之姜翊生面容冷峻精致,若是他不阴鸷阴沉,轻笑之间,翩翩贵公子一个。
见到他咧嘴要笑,我立马瞪了一眼,姜翊生瞬间像个调皮的孩子,食指竖唇,“我不说话,行吗?”
我举起口脂盒恼地差点往他头上砸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姜翊生,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本宫先回去了!”
“别!”姜翊生忙伸手拉我,把一带,落在他的怀中,哑着嗓子,在我耳尖轻轻耳语:“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有十几日未见了,你就不想我?”
“姜翊生……”我叫的咬牙切齿,“十几日未见?每日三更半夜爬窗遥望的人是谁?”
姜翊生松了手,摸了摸鼻尖,悻悻然道,“我以为你不知道,每日去的时候,并没有越规,我以为你睡着了!”
我皱着眉头说道:“你身上的龙涎香味道太重了,你稍作停留,满屋子里都是这个味道,你不知道这是一大败笔吗?”这个人倒是会转移话题,一不留神就会被他带歪了走。
姜翊生伸出手嗅了嗅,我往旁边的椅子坐去,与他拉开距离,他边嗅边道:“有人说,龙涎香能压住血腥味,我才命人把衣袍薰上龙涎的,没想到倒成了罪证!”
“啪!”我把口脂盒往桌子上一放,“姜翊生,你是不打算对我说一点什么吗?”
姜翊生见我面色沉静,对着那盒口脂毫不怜惜,眸光一沉,出去不知道吩咐半公公什么,转身又进来。坐在我的身旁。神色严肃:“临家准备放手一击,造反!”
我蹙眉问道:“哪来的兵马?临谨言是都察院的院使,官至一品,这是文官,不是武官!”
“他已经知道了那个秘密!”姜翊生像一个完美的猎人,设计了一个完美的陷阱,就等着猎物跳下去,“就算他不造反,太后也容不得他。再说了,天下大事面前,什么事情会比造反,更能让人把它连根拔起呢!”
霎那间涌现的凌厉杀气,让我为之一振,我几乎脱口而出道:“就算他不造反,太后是不是也让他造反?”
姜翊生勾起一个残虐嗜血的笑容,“一般诛人九族,已是心狠手辣,三族,更是让人没有任何从头再来的机会,造反对太后来说,是屡试不爽的手段,凤家就是这样被灭!”
诛九族就是指:高,曾,祖,考,已身,子,孙,曾,玄,一家子九代,全部诛杀,无论婴孩,还是已作古的高高祖父……
诛三族包含着更为广阔,父族,母族,妻族,九代之内,全部射杀。
诛三族是为了,所以有关己身事物人,都得死,这样就不会认为任何春风吹又生的机会。
当然,还有诛十族的……
不过姜国开国以来,最狠的就是凤家被灭三族……
诛十族,史书上倒是有案例……
“你的意思是说,就算临家没有兵马,太后也会给他兵马,让他去造反!”这不是我的猜测,这倒像太后能做出来的事情。
姜翊生嘴角的笑容越发邪魅,双眼凌厉,犹如一把锋利的冰刀,不带一丝感情:“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姜翊琰如何扛起这面大旗,反正造反已经在箭上了,临谨言他怕死,更害怕自己家的荣耀。被别人踩在脚下!”
我的眉头拧了起来,思忖片刻,“如果他们铤而走险不造反,直接把你给杀了,太后没得选择,姜翊琰自然会当上这个太子之位,他当上太子之位,离至尊之位就没有差多少,现在你是最关键的,除掉你,所有的事情就会迎刃而解。”
“哈哈哈…”姜翊生哈哈大笑起来,一双眸子粘在我身上,那笑意根本就没有达到眼底。
笑了好半响,他才慢慢的放低了笑声。一把捞过我扔在桌子上的口脂盒,抱着口脂盒又笑了好大一会儿。
打开口脂盒,捻了一片,走到我身边,递到我的唇边:“价值千金的东西,你不要试一试?”
我把头一扭,“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姜翊生弯过腰,凤目染着笑意,像逗弄一只小兽似的逗我,“你的唇瓣无色,不过一盒胭脂而已,怎么就生得如此别扭了?难道我不能送你一盒胭脂吗?”
这个人是仗着我不知道,这盒口脂其中的含义,才会如此睁着眼睛说瞎话。认为我小题大做,拿着他的一番良苦用心践踏着。
我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接过,放在唇边抿了一下,然后把口脂扔进盒子中!
姜翊生嘴角缓缓勾勒,差一点都裂在脑后根了。
负手而立,在我面前站直了身体,“说的没错,临家唯一的捷径就是杀了我,杀了我之后,只要等待,不动声色的等待,父王只有两个儿子,太子之位。继承大统,就必须从姜翊琰,姜翊羽两个人身上选,退一万步来说,临家杀了我之后,被太后再杀之,临家这冤假错案,只要他们俩任何一个人登上皇位,都会真相大白于天下!”
“如此重要的环节,难道你就不担心吗?还有,同样的秘密临则安知道没多久,暴毙而亡了,你比她知道久,我不觉得太后会放过你!或者说。你有什么办法,让太后迟迟不会对你下手!”口脂香甜的味道袭入鼻间,甜腻腻带着桃花的清香,蜂蜜的甜丝,仿佛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