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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
“启禀皇上!三皇子中了毒,太后有请!”
外面一声巨大的太监尖锐的声音。掩盖住我的声音。
我急忙去抓姜翊生的手,快速与他对望一眼,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宣贵妃给我的第一件示好,从姜翊羽下手非良策!
皇上一下子止住了脚步,冷眼一扫往门外望去,“让她等着!”
门外的太监恭敬带着害怕道:“皇上。太后让您务必过去一趟,说三皇子中毒非同小可!”
皇上随手抄起东西向门外砸去,“你们这些狗奴才,个个都不胆大包天学忤逆朕了,告许她,后宫之事她自己解决,朕没空给她周旋。”
太监不怕死的又道:“皇上,三皇子此次中毒,抓到的人指明是大皇子授意的。”
姜翊生授意的?
我看向姜翊生,姜翊生淡淡地一笑,似对太监的话丝毫没放在心上,又没有丝毫否认这件事不是他做的。
姜翊生对姜翊羽下毒……下的如此明目张胆。可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难道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脑中刚冒出来这种想法,皇上不耻地冷笑一声道:“正好,大皇上跟朕在一起,都不用去宫外传唤了!”
姜翊生嘴角的冷笑,淡漠极了!
“姜翊生听到没有?”皇上转身而来站在我们面前。居高临下,用他浑浊的双眼打量着我和姜翊生,“被禁足在宫外,你还能只手遮天到宫里下毒,本事不小啊!”
姜翊生闻言道:“儿臣有几斤几两重,父王最清楚不过!”
四两拨千斤之法。让皇上不由自主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半响过后,忽叹一声:“皇儿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呢,朕老了不清楚了,自然有许多事不受控制了!”
姜翊生轻笑一声。“既然许多事情不受控制,不如当面对质,儿臣毕竟每次进皇宫,都没想出去过!”
皇上一下子怒意又疯狂的滋生起来,衣袖一甩:“拜见皇贵妃宫!”
皇上话落率先走了出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只字不提他手腕被姜翊生碾压断了的事情……他现在有一丝清楚,可不代表他不记得疯癫时的事情。
姜翊生起身搀扶苏时方,苏时方一副受宠若惊模样,把手从姜翊生手中抽出,我捡起他的拂尘递过……
皇上刚刚那一脚踹的不轻,苏时方脸色都白了许多。忍着痛道:“多谢大皇子,殿下,奴才先去伺候皇上了!”
说完强压着疼痛,也出了殿门!
姜翊生不急不慢的理了一下衣袍,“姜了,我们也去吧。今日别人挖了套,让我下呢!”
“会是谁这么明目张胆?”我率先往前走,姜翊生跟在我身侧没落下脚步,饱含深意的道:“我以为你会知道!”
我扭头瞪了他一眼,反问了他一句:“我也以为你知道!”
姜翊生眼中闪过纵容的神情,冷着声音道。“若是我知道,直接把他闷井里,哪里容得了人救!”
“胡闹!”我沉声道。
姜翊生一下静了,偏头望我,也不看脚下的路,我趁他扬起笑容,“这种下下策,翊生不是在胡闹,是在做什么?”
姜翊生面若沉水的脸,一下子亮了……
我径自往前……
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临则安宫中,太后。皇上,临则安,还有闻声赶来的姜翊琰。
太后手中拿着鸡油黄蜜蜡佛珠,不自觉地磨擦,捻着,一脸无波坐在上位。
姜翊琰像一个慈爱的长兄急的双眼通红,忍不住往内殿望去。
踏进门之前,我让艳笑报的是南疆太后之名,等了好半响,他们还让我进这个屋子。
姜翊生跪地行礼问安,我站着毕直……
太后捻念珠的手一顿,微微抬起眼帘,对皇上道:“哀家都忘了,现在这丫头是南疆的太后,按照品阶跟哀家平起平坐呢!”
皇上未看我一眼,带了一些玩味道:“难道这不是好事吗?身为异国公主由此殊荣的,怕只有她了!”
太后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既然如此!”太后随手一指:“过来坐吧!”
我施然而坐,浅夏艳笑随之而来站在我身后,他们俩身后还带着两个太监四个宫女。一下子,我和太后平起平坐,身边的人数都是一样的!
太后也不让姜翊生起身,姜翊琰见状重重地跪在地上,痛心疾首道:“皇祖母父王,可要为我那可怜的弟弟做主啊!”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扫视着殿内。并没有什么不妥,临则安正在里殿跟太医一起诊治姜翊羽呢!
皇上面色并不着急,对内殿里的事情,也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只是凉凉的说道:“查清楚是何毒物所致了吗?”
姜翊琰带了些许愤恨,“禀父王,未查清楚是何物所致,但抓到了一个宫女,宫女说这一切都是大皇兄所为!”
瞧着姜翊生跪在地上,不言不语,我都心疼了呢。
看了太后一眼,我漫不经心的说道:“二皇子也没来多时,与大皇子也就前后脚的差距,怎么就有时间来审问宫女了?”
姜翊琰瞳孔一紧,眼中闪过一丝阴郁:“小姐姐有所不知,母妃宫中的人禀报于我的时候,说了前因后果,故而我请皇祖母和护皇做主。手足相残,着实令人心寒。”
手足相残,又没把他手跟脚剁下来,他哪里残了。
我伸手拿过放在太后手边的糕点,捏在手上,软塌塌的一点食欲都没有,也不知道当初我怎么就艳羡起太后了。
姜翊琰的话落,一时间没有人接话,气氛当下凝重起来,姜翊琰双眼一转,拱手沉声道:“皇祖母父王,为了表不诬陷大皇兄,可以例行对质!”
一个小小的宫女,下毒还被当场抓住,难道低级的把戏在宫中屡试不爽吗?
第00140谋划:螳螂捕蝉
太后捻着念珠地手停都没停,眼皮扫过姜翊生,“翊生,你怎么说?”
姜翊生此时却像一个逆来顺受的好孩子,恭手道:“皇祖母认为该如何办,该如何查,孙儿没有任何意见,孙儿也没有任何话要说。”
姜翊生妥协不狡辩,引来皇上微微侧目:“皇儿倒是心大,残害手足之情,一旦落时,皇儿就不怕朕把你囚禁起来吗?”
姜翊生缓缓的抬起头,凤目深幽:“皇祖母本来把儿臣禁足在皇子府,跟囚禁也没有什么差别了。儿臣本来就一无所有,也就无所谓再一无所有了!”
皇上浑浊的双眼眯了起来,眸光闪烁……
姜翊琰又加了把劲,有些迫不及待的要去力证姜翊生残害手足之罪。
“皇祖母,孙儿去唤那宫人!”
“好!”
“不用了!”
皇上和太后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俩,皇上说不用了,难道皇上是知道谁下的手?太后说好,就没有打算放过姜翊生?
姜翊生不领皇上此情,声似凉薄,“父王,有些事情当面对质,查的比较清楚,更何况二弟既然口口声声说是儿臣所谓,若不给他一个当面指责的机会,儿臣甚至觉得心里不安!”
“大皇兄,你所言何意?”姜翊琰声音沉沉的说道:“人证确凿,还能诬陷你不成?”
“人证确凿诬陷又怎样?”姜翊生神色晦暗莫测,直接接话道:“在宫中的冤假错案还少吗?二弟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光凭皇贵妃娘娘身边的人来禀报,就要来跟我当面对质?那么我想问二弟,皇贵妃宫中的人都是你们的人,你们想我怎么诬陷怎么诬陷,我能有什么话可以说?我还用得着去狡辩吗?”姜翊生说着讥诮总结道:“其实对质都是多余的,直接定罪不是更好?”
“姜翊生!”太后微微提高了声量,“若是自己没做,又怕什么对质?”
姜翊生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皇祖母,孙儿可是禁足在皇子府,今日父王传召,孙儿才进宫的,孙儿什么都不知道,还不能让孙儿说一句话了吗?”
太后神情一黯,直接不理会姜翊生,挥手道:“来人,把下毒的宫人给哀家带进来!”
太后话的余音还没落尽,一个脸上红肿不堪的十二三岁小宫女被带了上来。
带他进来的太监,直接禀道,宫女名唤杨曲,是浣衣局的宫女,因受大皇子恩惠,杀害三皇子来报大皇子的恩德。
我以为好歹找个口齿伶俐,思维周全的人,没曾想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宫女……还是浣衣局的宫女……这可真是让我思绪万千也没想到的……
蓦然,我扔掉手中揉成团的糕点,用帕子抿了一下嘴角,轻笑一声,惹得姜翊琰对我怒目相对。
我眨着双眼,悠然地开口道:“不是说要对质审问吗?太后,身为一朝太后,哀家认为速战速决才是好事,不然变数太大。谁知道这个小姑娘会不会随时反水,杀得人措手不及!”
我在太后面前自称哀家,让她镇定自如的脸瞬间五彩斑斓了一下,不过到底姜是老的辣,就在那么一瞬间,她脸上的五彩斑斓,就被她掩饰住。
看她的样子,她也仿佛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小小宫女……
姜翊生嘴角挂起淡淡的嘲讽,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太后,似要太后还他一个公道才是。
姜翊琰更是没有想到是这么个人,脸色黑白交加,最后归于平静,道:“父王,皇祖母,大皇兄身为一国长子,指使如此小小的宫女残害手足,罪不可恕!”
“砰!”皇上一把掀了糕点的盘子,砸到姜翊琰脑门,“残害手足?一个小小的宫女,瞧她那个眼神,瞧她满身伤痕。你跟朕说说,浣衣局一个五等粗使宫女,怎么跨越种种近卫军就到了内廷皇院了,残害手足的?”
我在一旁悠然地插了一句,“皇城之中本来就不缺乏屈打成招,五等粗使宫女死了也就死了,没人会为她流一滴眼泪,皇上,您觉得呢?”
皇上浑浊的双眼刹那间锐利起来,“皇儿说的有理,我儿愈发气势磅礴了,朕欣慰!”
我冲皇上嘴角微微勾起,弧度恰好好处在嘲讽他,“父王夸奖儿臣……真是折杀儿臣了,儿臣有幸管理南疆后宫多年,这种场面不计其数!”说着长叹了一声:“屈打成招,冤魂错案,儿臣倒是没有办错一件呢!”
姜翊琰的脑门被砸,没有流血,也砸出一个深深的印子了,可是我觉得不够。我应该让他的脑门,砸出一个洞来,血流不止才好看!
姜翊琰俯地身形发抖道:“父王可亲自审问,看到底是不是大皇兄所为!”
“够了!”太后一声斥责:“翊琰,哀家认为你是个稳重的孩子,没曾想到如此不分青红皂白,诬蔑自己的手足!”
姜翊琰彻底傻眼,这孩子真是单纯的想早早地拉下姜翊生,也不用心想一下吗?
一个十二三岁的宫女,还是浣衣局的宫女,还是被他们打的双脸红肿,嘴角血迹斑斑地宫女,亏他想得出来。
久不开口的姜翊生,冷淡的开口道:“皇祖母,父王,既然人都来了,那就当面对质好了。”
屋中除了扬曲小声抽泣声,再无其他声音……
姜翊生继续讥讽道道:“反正儿臣手伸得够长,连浣衣局的一个十二三岁小宫女都不放过,都能收为己用,此种行为着实是要好好查一查。”
太后眯起了双眼,她想把此事化了,大概没想到姜翊生不愿把此事善了,加上姜翊琰在一旁愤恨,太后眼中已经生出不奈之情了。
姜翊琰似要铁了心把事情闹大,一把扯过扬曲,“说,是谁指使你给三皇子下毒的?”
扬曲吓得瑟瑟发抖,眼泪鼻涕横流,嘴角哆嗦,说话吞吐:“是……是……大皇子指使奴婢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命行事!”
若说原先还有一丝担忧,现在我非但忧没了,还生出看戏地的心情来。
姜翊琰得到自己想得到的答案,把扬曲一把扔在地上,“禀父王,儿臣并没有污蔑大皇兄,请父王明鉴!”
我觉得他的脑门砸的有点轻了,到现在还看不清状况,太后和皇子想此事赶紧过去,这么明显的诬陷。他怎么就看不明白,一口咬定是姜翊生了?
扬曲摔倒在地,姜翊生却是伸手一扶,嘴角噙着笑,低沉的声音似带着诱惑般道:“你可认得我是谁?”
扬曲似被他迷住了一般,满目惊惧的双眼中看到光亮一样,摇了摇头,问道:“你是谁?”
姜翊生慢慢松开手,拱手以退为进道:“皇祖母,父王,儿臣无话可说,父王和皇祖母要把我囚禁,我也无话可说!”
“父王……大皇兄已承认……”
“臣妾参见皇上和太后!”临则安从里殿出截断了姜翊琰急切迫不及待的想置姜翊生为死地的言语。
“平身!”皇上微抬手,临则安柔弱的起身,见到我坐在一旁更是对我行了半礼道:“南疆太后,圣体安康!”
我嘴角挂起淡淡的笑容,开口道:“免礼,哀家今日不过过来瞧瞧热闹,倒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办,临皇贵妃不用客气……”
我的话音刚落,却见姜翊生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笑意。
临则安面容微微一僵,很显然没想到我会顺着她的话说,她都自动送上门来给我请安,我若还跟她客气,显得我太过矫情不识抬举不是……
临则安不由自主的看向太后和皇上,见太后和皇上神色无波,而后道:“皇上,太后,翊羽醒来,臣妾已经问过,此事误会一场,是翊羽不小心误食了它物,才会造成中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