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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行之和姜翊生两个人并排而站,一个左手一个右手,烧成了血肉模糊……
我腿脚发软几次差点瘫软在地,咬着嘴唇……
心中的火,心中的害怕,就像那圣火的火焰一样……熊熊燃起,任水也浇不灭……
“姜翊生!南行之…你们两个不要命了!”
说完,我先扯过姜翊生,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声音……响彻在我的心里,泛起了心疼!
然后对南行之也是一巴掌………心中的酸楚绞织心疼……变成了五味杂全,品出不了什么味道来。
我没有用力,却把他们的头打偏在一旁……
姜翊生神情幽深……
南行之神情淡淡……
看见他们如此不在乎的神情,我对着他们两个就是一声吼道:“你们两个有没有吃虫引?我说过,我身上的情蛊不用解!你们两个听不见耳聋了吗?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对吗?”
姜翊生寒星般的眸子闪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明日我们就回姜国!”
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紧了一下,“太后应过孤,与孤对饮三百怀,孤现在去准备!”
他们两个分明是在逃避我……
“南行之,你给我站住!”我竭力压制自己的怒气:“你到底有没有下虫引?”
南行之把他那血肉模糊的手藏于背后,琉璃色的眸子凝视着我:“重要吗?父王让孤护着你。只要你能好,能幸福,虫子,不虫子重要吗?”
“当然重要!你只管告诉我你吃下没吃下!”我盯着他,不错过他眼中任何神情,可是我发现我错了,他眼中除了淡漠,什么也看不到!
南行之嘴角微微一勾,似想挤出一丝笑容,“太后多虑了,吃没吃下太后都无法更改,孤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走了!”
“南行之……”我愤怒的叫他,他头也不回的离开,转身之际,还把血肉模糊的手拿到前方,似害怕我看着他背后,看到那血肉模糊的手。
我胸口起伏,仿佛只有大口喘气,才能压下心中的躁动,才能压下心中的怒火。
头一扭,眼神锐利的看向姜翊生,“你有没有吃下?”
姜翊生深邃冷冽的眸子,波光不变,完好无缺的手揉着肚子:“我肚子饿了!”
“姜翊生,你也不对我说实话吗?”我恨不得扒在他的眼中里,看看里面隐藏着什么,波光不变,死水般眼神,铁了心什么都不告诉我。
姜翊生慢条斯理地拿着布条裹着手,“你非得寻找这样的答案做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伤害你!”
“呵!”我从心底哼笑道:“你和他谁吃下的?是你还是他?还是你们俩都吃下了?”
姜翊生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姜了,你太过敏感了,虫子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谁当真,谁就输了!”
“你的意思是没有吃下虫引?”我不确定的问道,心中因为他的话闪过一丝窃喜,我不希望他们俩任何一个人吃下虫引……
哪怕有一丁点儿爱上我的可能,我也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了,血溶于水,我不允许有悖常理的事情存在。
姜翊生眼中闪过一抹深意:“姜了,我们明日就回姜国,南疆再也不来了。”
这样迫不及待的回姜国,难道他吃下了虫引……
不,他是我的弟弟,我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再三的想确认的问道:“翊生,告诉姐姐,是不是你吃下了虫引?”
“姜了太拘泥于形势!”姜翊生言语之间淡淡,看似平波无奇,却隐藏着风暴:“齐惊慕准备大动干戈,侵占南疆,要是我们不回姜国,北齐和南疆一旦打起来,势均力敌还好,一旦南疆陷入弱势,南行之下场只有死路一条,你愿意看到他死路一条吗?”
姜翊生的问话让我踉跄后退,姜翊生站未动,声却又道:“我们回姜国,至少云城三州兵力可以借给南疆,至少你还可以写信给西凉王让他来横插一脚,这样南疆才不会陷入被侵灭的可能!”
虫引……
到底是他们俩谁吃了……还是他们俩都没吃……
忽然之间,我上前,拉住他的手臂,带了一丝哀求:“翊生,告诉姐姐,你和他谁吃下了虫引……这件事情很重要!”
姜翊生嘴角扬起一抹笑,很轻……很淡:“不管再重要的事情,都不及我们姜国重要!姜了,不要再问这个问题!熊熊烈火,什么虫子都染了灰烬呢!”
“是吗?”我眼中的火光,大鼎圣火一样跳跃……
“是!”姜翊生直接唤来浅夏道:“扶殿下回去,命人收拾行囊,明日回姜国。”
浅夏点头,应道,过来搀扶我……我没有让他搀扶……
我深深的望了一眼姜翊生,对浅夏道:“好生伺候大皇子,哀家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顺便找人黑宛中烧的圣火给哀家掀了!”
浅夏神情一肃,恭敬的应答:“是,殿下!”
说完我往外走去……
忘忧一定有办法知道他们俩到底有没有吃下虫引,应该也知道,怎么解下虫引!
甬长的宫道……斑斓的宫墙,热风袭来……
忘忧刚刚明明是在宫道上,现在怎么找不见了?
宫道上的宫人对我跪拜行安,我冷言道:“有没有看见忘忧大人?”
宫人垂头恭敬不已,禀道:“忘忧大人去惜时池方向去了!”
我连忙往惜时池去……
待我到了惜时池旁,见南行之负手而立,偏头凝视着五爪。
五爪正在奋力吞食什么……地上黑色衣裙……散落一地。
第00133火起:燃尽一切
我心中大骇,急忙的跑了过去……
五爪打着饱嗝,圆滚滚的眼睛,仿佛带着讨好望着我……
我蹲在地上拾起地上黑色衣裙,偏头冷言道:“忘忧在哪里?”
五爪仿佛察觉出我的怒气,立着不动……
南行之眨了一下琉璃色的眸子,疑惑的问我:“你没有看见五爪把她吞下了吗?”
我狠狠的把手上的衣裙,往地下摔去,怒气冲冲的起身:“南行之,你是故意的对吗?虫引是你吃下的对吗?”
南行之直接越过我的问话,道:“太后应该知道,孤不喜欢别人忤逆孤,忘忧忤逆孤太多次了,与其让她沉下惜时池,不如让五爪吞掉!这样一来,五爪至少可以三个月不吃东西!两全其美,太后觉得呢?”
毫无波澜的眼,面无表情如妖精的脸,我整个人仿佛呈现着崩溃状态,他像个没事人一样。
我愤慨道:“南行之,我没空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就告诉我,虫引到底是谁吃下的,又或者说,你们俩人都吃下了!”
南行之毫无波澜的双眼,印着我愤恨红了的双眼,不缓不急道:“重要吗?不重要。孤并没有觉得此事很重要,太后等到自己等到的人了。应该开心才是,为什么要纠结这些小事?”
他越是淡然,我心中是越没底……
姜翊生也是这么淡然,仿佛虫引只是我一个人的兵荒马乱,跟他们没关系……
不……这太危险了……
可能会爱上我……可能因为一个虫子会爱上我………这是有悖常理,大逆不道之事,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狠狠的呼吸了一口气,竭力压制自己的怒火,声音中还有一丝颤栗:“王上,你可知道虫引到底有何作用?”
南行之淡言道:“解你身上的情蛊,让你除了父王之外,可以肆无忌惮的爱别人,父王说让你幸福……孤想,回到姜国之后。你可能遇见你的幸福,如果你身上的情蛊不解,会生不如死!这是孤不愿意看到的,孤相信也是父王不愿意看到的!”
“其他的功效你知不知道?”我心中抱着一丝侥幸的问道:“虫引除了解我体内的情蛊,对你有没有任何影响?”
“孤?”南行之话题一转,声音平缓:“孤觉得明日北齐皇上,可能会跟你们一到离开。孤去处理一下政务,瞧着能不能抽出时间,亲自护送您回姜国!”
南行之说完转身就走……
“行之!”我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南行之暗红色的衣袍,被夏风吹起,他眼带困惑望着我的手:“太后,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孤的吗?”
我静静的望着他琉璃色的眸子,眼角一滴泪水滑落,声音中带着一丝害怕道:“行之,你告诉我,到底你和翊生两个人,谁吃下虫引了!”
南行之木木缓缓地伸出手,却见手中血肉模糊,荡起衣袖,在我脸颊上一擦:“这是不重要的事情,太后不用为此事困惑,更不用为此事感觉到有任何不适!”
淡淡的冷荷香,钻进我的鼻子里,让我的鼻子愈发酸:“行之,你我血浓于水,虽然我对你不好,从未把你当成亲人看待,但血缘是改变不了的……”
“太后!”南行之打断我的话,慢慢的抽回手,“孤不是你的弟弟,孤是南疆皇族人,没有姜国的亲人!”
我人一怔,手空了……
南行之这是铁了心不告诉我有没有吃下虫引……
我张了张嘴,止不住的唇瓣都在抖。问道:“巫族下一任族长什么时候进宫?”
南行之神色微暗,反问我:“为什么要巫族人进宫?忘忧死了不是恰到好处就此不让巫族参与南疆皇室吗?”
他只是断了我想寻找答案的路……他这是断了我……寻找解决方法的路……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告诉我……他到底有没有虫引……
我觉得我站不住了,便慢慢的蹲下来,蹲在南行之脚边,擦着眼角……看着一地黑土……嗅这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五爪吃忘忧是有有预谋的……
南行之离开黑宛,就唤了五爪去吃忘忧,这就是他所谓的有要事处理………
他到底是迫不及待的处理了忘忧。想隐藏什么,还是真的因为忘忧忤逆他……不对……
虫引绝对是他们两个人有一个人吃下了……
因为我身上情蛊一日不解的话,南行之就会容忍忘忧活着,因为他这样的容忍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虫引肯定是被吃下了,所以忘忧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巫族现在一时半会儿就不会派新的族长过来,姜翊生又要带我回姜国……这仿佛像他们两个人竭力隐瞒一件事一样……
同时禁口不说,一问。便打乱我的话……
“太后!”南行之像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我的上方,垂着眼帘,琉璃色的眸子,平淡似水。
昂头眼泪落不进眼眶,只能顺着眼角往下流……
“太后,应该喜极而泣。而不是这种忧心忧虑!”
喜极而泣,这是天大的笑话……
这次是所谓……心再大,画的圆再圆,都算计不过老天,都算不过猝不及防的变数……
四目相对,我与他这样望了半响……然后站起身来,径自而去道:“哀家就是喜极而泣,王上多虑了,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值得哀家忧心忧虑!”
不管他吃了没吃了,我现在要做的,远离他……远离……
阳光炙热,我却通体遍寒,哪怕汗如雨下……我也似置身在冰窖之中………
五爪亦步亦行地跟着我。真是莫大的讽刺……这种怪物还喜欢处子之身的女人……
食人,还挑食……
到了正殿……它要跟我进去,我一声吼道:“滚,你个怪物,多年不死的怪物,给我滚得远远的!”
五爪似听懂了一样,圆滚滚的眼中……闪着水花。用脖子蹭了蹭我的手……
慢慢的转身而去,长长的尾巴,拖在地上……头上的那一根角也失去了光泽……垂着头……被人抛弃可怜小兽一样!
我吸了吸鼻子,我不能再心软……无论对谁都不能心软……一个南霁云的情蛊,把翊生都牵扯进来了…
我不知道,我再心软,会不会害到姜翊生的命……
姜翊生说明天回姜国。浅夏已经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我自己反而像一个……不知所措的人……看着他们忙前忙后……
姜翊生的手已经包扎好,坐在软榻上……对我摇着手中的书,“姜了,还是喜欢看各种野史杂史啊!”
也许真的是人老了……看见自己在乎的人在自己身边,他说任何一句话,都能惹得泪流满面……
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笑道:“无聊打发时间罢了!”
姜翊生又慢慢垂下眼帘,翻阅道:“倒是一本好书,把南疆建国百余年来的事情写得详尽!”
“翊生!”我凝噎地唤道。
姜翊生眼帘一抬,等待着我的下文。
我慢慢的走了过去,双手捧着他受伤的手,哽咽道:“翊生,告诉姐姐好不好?”
姜翊生缓缓的抽回手,视线凝固在我的眼中:“姜了。在害怕什么?不伤及性命的虫引而已!”
我怔了怔,眼中蓄上一层氲雾,仿佛眼前的姜翊生也变得模糊不清。
“我没有害怕!”我试着让自己镇定,强使自己镇定道,“心不动则人不动,翊生想必知道虫引到底是何用处……”
姜翊生寒星般的眸子闪了一下,声音低沉夹杂着一丝慵懒:“姜了。还能感觉心如刀绞般的疼痛吗?”
我摇了摇……心如刀绞般的疼痛……在跑到黑宛之外,消失的一干二净……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
“既无心如刀绞般的疼痛,说明情蛊已解,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眼底里隐藏极深的另一股暗涌,我不知道那一股暗涌破蛹而出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情景…但是我从内心深处是抗拒这股暗涌的……
我只要想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