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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擎苍拱了拱手一脸无辜道:“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
余斗金白了一眼洪擎苍,继续看起这无比精彩的对局。
硬生生扛住赵匡乱一记鞭腿的徐饶,冷喝一声,一只手猛的如同鹰爪,一下擒住胳膊跟洪擎苍比起来就如同竹竿一般的赵匡乱,然后猛的摆了出去,这一次徐饶毫无保留,打出了身上所有的暗劲,甚至徐饶觉得自己有些太过认真了些,毕竟只是简单的较量。
一股强大到恐怖的力量在徐饶所擒住胳膊传来,徐饶做梦也想不到这不算粗壮的手臂能够有这么大的力量,这是一股绝对的力量,又或者蛮力,直接拉扯着发力的徐饶,猛的甩了出去。
在空中的凌乱的徐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变态,变态到无以复加,变态到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徐饶跟曾经那般,重重的落到了地上,可怜的像是个小丑,徐饶感觉自己扛住鞭腿的肩膀一阵疼痛,痛的让徐饶忍不住的颤抖,愣是没了一口气站起来的力气。
在远处的余斗金鼓起掌来,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却不是嘲讽,而是欣赏,在余斗金来看,徐饶败给赵匡乱是绝对的事情,关键就是在于徐饶怎么败。
是畏惧到不敢出手,还是出手后自乱分寸,还是把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淋漓尽致。
“没有背景,没有天赋的孩子,虽然说前半生过的苦了点,但后半生定能搏得一身荣华。”余斗金拍着手说了这么一句,虽然那么的轻描淡写,但能够在这个男人口中说出这个,显的是那么的一锤定音。
“他要是仅仅是为了搏得一身荣华,我就不会让赵匡乱教他御虎了,我想要他触动这个时代,改变这个时代,让他扛下你我都没有扛下的东西,带着这些东西前进,不是说他是最佳人选,是打心眼里觉得这一切都是天意。”洪擎苍说着,虽然这些东西对赵匡乱来说,实在太遥远了一些,但总有一天,赵匡乱,能够把这些遥不可及熬成唾手可得。
第十九章 第七步
“你说是他会成为下一个赵匡乱?”余斗金说着,再次看着倒在地上试图在挣扎着站起来的徐饶,突然明白了些什么,惊讶的张开了嘴边道:“太像了,跟乱子太像了,简直就是跟乱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跟乱子比起来,这孩子根骨差的太多,更没有乱子身后那偌大的赵家支撑,如果他真打算走这一条路的话,我只能说他会过的很苦,很苦,甚至要比乱子还有苦。”
洪擎苍听过后,默默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些什么,或许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徐饶没有任何资本可言,但好在徐饶还有吃苦这本事。
正当徐饶怎么挣扎都站不起来的时候,一只手出现在徐饶面前,徐饶抬起头,是那个让他吃了苦头的男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徐饶对这个男人没有一丝的恨意,甚至是笑了笑,徐饶突然在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一丝格外的亲切感,就如同这个男人是自己的老友一般。
徐饶抓住这只手,慢慢站起来,虽然身体还在疼痛着,但徐饶并不觉得什么。
“我叫赵匡乱。”男人很正式的说着。
徐饶面对这个身上散发出来严肃的男人,有些不知所措道:“我叫徐饶。”
“七步杀学了六步?”赵匡乱打量着徐饶道。
这时洪擎苍与余斗金也走了过来。
徐饶点了点头,打心眼里觉得自己这点东西,怎么都瞒不过这些通天一般的人物的眼睛。
“洪叔,你也太小气了点,徐饶这前六步已经练的不错了,该教的还得教。”赵匡乱心情大好的对走来的洪擎苍说着。
洪擎苍看着赵匡乱这多年未见的笑脸,有些惊异,但掩盖的很好,只是淡淡的说道:“还没到火候。”
“别用你这套完美主义要求一个正常人,看徐饶经历了几次苦红吧,那东西虽然是增加体质的捷径,但那东西用多了,可是会死人的。”赵匡乱看着徐饶发红的皮肤说着。
虽然听到了死这个字眼,但徐饶神情没有一丝的变化,这很简单的细节,被一只暗暗观察的徐饶的余斗金所捕捉到,但不同与别人,注意到这个小细节的余斗金却皱了皱眉头,不像是失望,只能说是惋惜。
“这孩子一点都不怕死。”洪擎苍大笑道,似乎心情也大好,虽然洪擎苍平日里一天都有可以不说出一句话,但心情好时,总是能够笑的畅快淋漓,其实徐饶很羡慕洪擎苍这一点,虽然徐饶试图模仿过,但自己无论如何是怎么都笑不出来。
“既然见都见了,我难得做一个长辈,就当送你一份见面礼。”赵匡乱看着徐饶道,然后猛扯出一步。
一崩!一挺!一靠!一擒!一滩!一摆!一破!
七步杀,即杀!即破!
徐饶被这一套格外有力短短几秒的七步震撼到了,又或者被这最后一步破震撼住了。
洪擎苍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制止赵匡乱,算是默认了赵匡乱这任性的所作所为,人生难得能有几回惺惺相惜。
“学到手了没?”赵匡乱收回这从最有力角度打出的拳头说道。
徐饶使劲点了点头,一脸的感激,像是得了小红花的孩子看着自己的老师一般。
“等你底子再好一点,我把御虎传给你,如果你愿意学的话。”赵匡乱说着。
余斗金愣了愣,想不到赵匡乱仅仅能够缘分这两个字做到这个地步。
“我愿意学。”徐饶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对现在的徐饶来说,别说是有益的还是无用的,徐饶都想要一股脑的吞到肚子里,任由他们慢慢发酵消化。
“好,约定好了。”赵匡乱说着。
徐饶再次使劲点了点头。
“明年我把这小子直接带到你府上,到时候你不教可不行。”洪擎苍插嘴说着,对洪擎苍来说,徐饶学御虎是次要的,能够拥有赵匡乱这个人脉才是最重要的。
“到时候你别咬着人不放就成。”赵匡乱打趣道。。。
在这穷山僻壤中,这四个难得惺惺相惜的人,无比的其乐融融。
如同千里迢迢而来的赵匡乱余斗金,仅仅是坐下来吃了一顿粗茶淡然,吃完后,赵匡乱与洪擎苍在木屋中下起了象棋,而徐饶,虽然很关心洪擎苍与赵匡乱棋局的胜负,但还是强行让自己挪开,在院中打起刚刚学来的最后一破。
赵匡乱所带来的小胡子中年男人余斗金则一直站在木屋下,看着徐饶一次次打出最后一破,有一次次以失败告终,或许是徐饶悟性实在太差的原因,每一次徐饶都不能恰当好处的发挥以至于让这霸气的七步杀变的格外的变扭,甚至有些花拳绣腿的味道。
“不要刻意求成,你底子差,最好先把体魄练起来,虽然洪擎苍这一套见效快,但等你老了,有你好受的。”余斗金默默说着。
停下来的徐饶虚心点了点头,虽然余斗金给徐饶一种强烈的郭野一类的颓废感,但已经见识了不少大咖的徐饶即便是再怎么没有悟性,也不会觉得这个男人身份简单。
“郭野,洪擎苍,现在又有赵匡乱看中,你小子是上辈子修来的什么福分,能够遇到这些可遇不可求的贵人,常人光是遇到其中一个就差不多可以辉煌一辈子了。”余斗金说着,语气中还有几份妒忌。
徐饶无奈的笑笑,想着自己如果上辈子真修了什么福分,就不会如此了,虽然徐饶心里这样想着,但一切还是归于无言。
赵匡乱一直不知疲倦的打着,余斗金默默的看着,屋中的人下着棋,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流淌过去。
终于杀的尽兴的赵匡乱与洪擎苍走出木屋,蹲在屋檐下的余斗金默默起身,有了离开的意思。
“别忘了明年把这小子给我送过来。”赵匡乱临走时再次叮嘱着。
洪擎苍一直笑着点着头,徐饶则在院中一阵的不知所措,要他跟赵匡乱这类神话一般的人物搭话,实在太困难了,光是层次就差了千万个。
“明年见。”这是赵匡乱对徐饶所说的最后一句,还没有等徐饶想好怎么回话,两人就这样趁着快要彻底黑下去的夜色,风尘仆仆的离开,不一会就消失在小兴安岭的夜色之中,甚至此刻徐饶都不知道这两人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
站在原地目送着自己这半个师傅离开,徐饶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想不到还能从这里遇到这种在外面世界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人物。
“一个叫赵匡乱,一个余斗金,前者很猛,后者更猛,如果非要说着两人的话,那么我只能告诉你登摩这两个字,他们生于那个登摩时代,能够聊的故事数不胜数,那些东西,还要靠你慢慢摸索。”洪擎苍就如同知道赵匡乱要问些什么一般,先说着。
徐饶听过后,反而有几丝疑惑,对身边的洪擎苍说道:“那么我们所生存的这个时代,叫什么名字呢?”
或许终于等到了徐饶问这个问题,洪擎苍深深叹了口气道:“这个时代暂时还没有名字,但总有一天会有人让这个时代命名,就如同这个赵匡乱一般。”
徐饶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很难想象这个包括一切的巨大时代,会因为一个男人改变名字,这个男人到底得有多么大的能量?不知不觉中,徐饶再次见到了一个世界,一个庞大到只有一个人的世界。
上山路上,冒着突然降下的大雪赶路的两人。
“真打算把御虎传给这小子?”走在赵匡乱身后的余斗金说着。
走在最前迎着这最恶劣环境却一脸淡然的赵匡乱微微点了点头道:“我从他身上看到了曾经我的影子。”
“当成一种寄托也好,不过就怕把这一切弄巧成拙。”余斗金说着,这个经历了太多太多沉浮的男人,显然要比赵匡乱所想的要多。
“我当初有何尝不是如此?某些事情,后不后悔,一定要做过后才能知道,即便是后悔,那件不做就觉得不甘心的事,也同样做了。”赵匡乱说着,又像是感慨着,感叹着。
余斗金没有再说些什么,他也只能说到这里,他不能左右赵匡乱的选择,曾经不能,现在不会。
“我想那群人了。”赵匡乱突然停住脚,仰望着天说着,时光飞逝,但眼前的景象却从未改变过任何,那些曾经陪着他奋斗甚至付出生命的人们,现在过的都还好吗?赵匡乱自问着,但这茫茫的夜空不会给予赵匡乱答案。
“愿意离开这里吗?”余斗金心知肚明的问道,他知道赵匡乱虽然这样说着,但永远都不会离开这里,因为这里葬着赵匡乱前半段的人生,就如同洪擎苍一般,被山上那小小的坟包所囚禁着。
赵匡乱摇了摇头,他怕离开小兴安岭,见到那陌生的城市,会把心中那藏的最深最深的刀口全部唤醒。
第二十章 三人组
哈尔滨龙阳火车站,三个风尘仆仆的男人下了从河南郑州而来的火车,领头的是个即便是在北方都有些鹤立鸡群的汉子,汉子一身吐了吧唧的打扮,一副黝黑模样,脸上洋溢着一种来自大山的笑容,笑的一脸的人畜无害,朴素的让人以为没有任何城府一般。
在这个男人背后,跟着两个看起来给人一种浓浓恶人相的家伙,实则这两人的内心也是如此,头一个壮的像是一头牛,留着一头坑坑洼洼的平头,身上还背着一个大大的蛇皮袋子,不过这看似沉重无比的袋子,在男人手中显的是那么的若有若无。
跟在最后弯着腰杆的是个顶着光头一副小人相的家伙,这个光头男人那贼眉鼠眼的模样,甚至火车站的小扒手们都望而生畏,这男人一直左左右右的偷瞄着什么,身边一个大妈警惕的把孩子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就是这样一个组合,踏进哈尔滨城,只会让人打心眼里觉得好笑。
一个特别的车队吸引到了这些外来人与归来人的侧目,一辆白色的加长林肯,然后是四辆黑色的奔驰S350,这个牛逼哄哄的车队就这样停在火车站门口,算是赚足了回头率。
在加长林肯上,坐着一个理着飞机头,一身私人订制黑色西装的年轻人,这个让人看起来特别顺眼的年轻人正一遍遍擦拭着他那锃亮的皮鞋,嘴里正嘟囔着什么。
开车的司机是个穿着中山装木讷到古板的男人,男人一头不知道过时多少年的三七分,长相虽然还算俊朗,但这一套打扮走在大街上,不说有没有时尚感,总给人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邵哥,老板让我接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还特意不告诉我要接的是谁,还弄这么大的排场。”年轻人擦完皮鞋,一脸幽怨的说着,这个一身傲气的年轻人显然对这份苦差并不满意。
“听说是三个能够弄翻整个程家的猛人,至于是谁,我也不清楚。”坐在驾驶座的男人操着一口特别生硬的普通话说着。
年轻人愣了愣,一脸讽刺道:“现在这个支离破碎的程家,还用这么大的排场,我就能给轻轻松松解决了。”
看着这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年轻人,男人只是微微的笑了笑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说这个程家曾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