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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秋望了望无名不舍地说,“那我们后会有期。”
无名看了一眼他的眼睛问,“如果你没有遇到我,你会不会更快乐。”
男子刚要开口,无名叹了口气,“你不必回答,这话你忘了吧。”
“在遇到你的时候,我告诉你答案。你说过的话,我怎能忘记。”梦境里男子的身影渐渐开始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无名自言自语着,“如果我们从来没遇到过,是不是都会比现在更好。”
乔然问,“你为什么不想想,安排你们遇到,是为了什么呢?这才问题真正的答案。”
“为了断了我的执念?”无名回想起一路的经历,无不和这执念有关。
听了无名的回答,乔然同样地叹了口气,“是执念中的爱。无论你刚才说的那个地方在哪里,你们都一定会再遇到。他的到来教会你什么是爱?”
整个世界安静了,静的只能听到蝴蝶扑动翅膀的声音。又一个幻境消失了,变成了无数的带着光芒的水珠,将二人卷入海中。刺骨的寒冷,没有喘息的机会,一浪接着一浪地把无名和乔然冲到又一座小岛。
这个小岛漫无人烟,漫山遍野的格桑花。乔然挣扎地拽起无名,“你看这有两个墓碑。”
“他们是夫妻?”无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墓碑上的字,“不对,它们去世的时间,都不在一个时代。他们怎么会遇到?”
话音刚落蜃从海中变成人形走向花丛,慢慢地躺在了墓碑旁,轻声地说着,“我回来了。你可有想念我?”
繁花变成了蝴蝶雨落在大海中,海市蜃楼一场梦。
两个年轻人在梦境中相遇。他们相爱却不能相见。男子在梦中遇到了心仪的姑娘,苦苦寻觅发现佳人早已去世多年。男子不知佳人,也是因为在梦中与他相遇,多年未嫁,相思成疾,终日以泪洗面,最后带着无尽的想念离世。
这个世界只有两种剧本,一种是现实主义,一种是通俗故事。在现实的世界里,他们没有转世再遇到,也没有佳人起死回生的美满爱情。
无名看着对岸落幕的故事,低着头说,“极东之地是想告诉我,去和一个梦里的人相爱,最后也只是飞蛾扑火吗?”
一群蝴蝶打开了极东之地的大门,乔然皱了皱眉头,低声地说,“不只是你,这世界上每一个痴男怨女,不都是活在自己的一场梦里。我们都在海上,变幻着自己的海市蜃楼,误以为遇到了爱情。”
“那爱是什么?”无名迎着大门开启的方向不解地问着。
乔然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已经出现。
大门打开以后,天上暖暖的阳光照耀在海上,照耀在岛上,照耀在无名和他的脸上。那光照得无名有些睁不开眼,她想伸手去触摸那温暖,发现抓不到。
它像是梦,但梦是冷的,它是暖的。梦会碎,但阳光一直在,从未离开。
爱是什么?它不会因为喜欢你,就多照耀你。不会因为讨厌你,就把黑暗给你。它给予你温暖,不会想要到任何回报。它永远的存在,你触摸不到,你占有不了。用心去感知,当心灵只听得到呼吸时,爱就存在。不用刻意去寻找,它一直与你同在。
欢迎来到极南之地。
作者有话要说:活着若是梦是梦蝶让水色震动
☆、十六
极南之地的大门打开了,小岛与草原相连通往另一个国度。这里不是什么小镇,而是一个国度。蜃说那里需要他们去拯救。
无名看到眼前的一座座荒山,山上因为没有草,几只山羊也饿得只有骨头。山下的几匹烈马被狼群围堵。
乔然捂着眼睛看到烈马死在了狼群中,“这就是送我们的见面礼是吗?”
“我想是的……你看那山上立着的一座座墓碑,说不定也会有我们的。”无名四处望了望,这里都是饥饿的动物,“这里哪有什么人烟,我们去拯救谁?”
话音刚落草丛里发来了阵阵声响,草丛中钻出了一个男人,小声地问着,“你就是来救我们的救世主吗?”
无名吓得退后了一步,“你们怎么都藏在洞里,这里不是给动物冬眠的吗?”
男人赶紧嘘了一声,“小声一点,快进来说话。小心被狼群发现,你们就没救了。”
乔然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跟着点了点头,“这里和洞里比,还是洞里安全一些。”
无名刚要走进洞里,乔然拽住了她的衣袖,“这次我先进去。”
无名笑着让了个身,乔然走了进去喊了一声,“这里很安全,可以进来了。”
一个小小的洞口,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这里面好像一座地下城市,有花灯、有泉水,有人家……甚至还有别样的街市,在井口会有一些愿意冒险的人,拿自己的命做着生意。他们往来于山林和这里被称作农夫。这里的农夫不种地,只卖命。
沿着泉水还有小船可以坐,船会带着寿命已近的老人离开这里。没有人知道他们会被送去哪里……
有人说他们被喂了饿狼,有人说他们被与森林合葬,有人说他们被发配到了以另一个地方去体验生命。
因为被送走的人都不会再回来,所以这一切都只能是传说。
拉着无名的中年男人,还在滔滔不绝地着这里的一切。无名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因为她只想知道,“为什么属于他们的国度,会被狼群占领。”
一个女人拿着刚从井口换回来的果子,舀了一勺泉水,洗干净后双手举到了无名的眼前。乔然习惯地退后了一步,无名一瞬间觉得这一幕,她似曾相识,惯性地她伸手接过了果子,一秒钟过后她回过神,急忙说,“不用了,谢谢你了。”
女子笑着鞠了一躬,起身慢慢地说,“我们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战争,人和狼的战争这就是结果。我国度的人们因为恐惧和猜疑,在战争刚开始就出现对立分离,一个国度分离成各个部落,很多逃命的部落在山中遭遇狼群死伤无数。有的部落为了自保牺牲同族人。他们吸引狼群去别人部落的洞口,然后让狼群发现这里有人可以食用,这样就可以保住他们部落的安全。”
听到这里的乔然顺手接住了无名扔过来的果子,激动地说着,“你们这哪里是让狼给打败了,你们分明是败在了自己的手里,这不是天灾这是人祸。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律每一场灾难,其实都是人类自私的借口,老天背了很久的黑锅了。狼为什么忽然增多,是谁让动物繁衍失去了平衡,是狼吗?你们的猜疑让你们失去了家园。责任不在于狼,也不在于老天,是你们自己。”
无名咬了一口果子,看着乔然在那边滔滔不绝讲话的样子,忽然想到了赤色魔域,如他所说那里终日太阳不落,族人们觉得那里是三界的地狱,是老天的惩罚,是天意。其实那里没有水源和老天无关,是那场战争。战争的爆发是因为繁花族和精灵族的自私自利。这一切和这里好像,所有人都把灾难推给了老天,然后抱怨着的时候,命运只会越来越沉重。
夜晚乔然在地下城的泉水旁洗漱,看到无名一个人发呆快的样子,打趣地问着,“看着水的倒影,又想起了叶秋吗?”
无名隔着一层黑纱看着对面笑着说,“你知不知道,我手动一下,就能把这帘子拽下来。”
听到这话的乔然没有任何在意,他手一挥自己把帘子拽了下去。他散落着湿湿的长发,半低着蓝色长衫,水珠在锁骨处,慢慢滑落到手腕处的剑伤。他抬头看了一眼无名,静静地说,“你梦里有绝色的叶秋,想看我做什么?”
无名没有回避乔然的目光。因为无名看到乔然渐渐泛红的耳朵,那是他逞能害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样子。
无名笑了笑,捡起了地上的黑纱挂了上去,“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出现过在我的梦里。”
乔然闷声说,“在见面的时候就不会是在梦中了。”
“在那个早已不复存在的地方吗?那里早都不在了,我们怎么会遇到。”无名转过身朝着泉水里扔了一颗石子。
“可以,他想见你。梦里都能寻到你,还有什么他找不到的。”乔然又开始嘲笑的表情。
“如果经历的都是幻境,那说不定梦里就是现实呢。”
乔然慢慢地穿起衣服,趴在了帘子上看着无名,默默地说,“你知道这个世间有一种奇迹吗?它可以穿越时间和一切。无论你说的地方在哪里……”
“什么奇迹?等他学会这种奇迹,还不如我去学。”无名激动地转过身一脸期待地看着乔然。
“可以啊……你学会了,想去哪里都可以。你可以去找他,而不是他去找你。”
听到回答的无名,扬起一捧水扬在乔然的脸上,“走了一路,你怎么才说有这种修行。”
乔然一手把黑纱扔到了无名头顶,黑纱盖在了无名的身上,反问着,“你学会了。他在你眼里就不会是叶秋了。你也要学吗?那他是谁是和我一样的人呢?”
“和你一样没什么不好啊?你怎么总觉得自己哪里差了呢?”无名看着乔然慢慢红起的耳朵,转过身假装自言自语着,“也就样貌差了些,身材差了些,脾气差了些……”
“所以他在你眼里这么好,你还是别去学什么奇迹了,学不来的。让他学好来找你好了。”乔然赌气地回着话。
“他学会了,是不是我在他的眼里就和别人一样了。”无名紧张地问着。
“你在他眼里要是和别人不一样,你俩早见面了。极东之地最后的钥匙就是,我们都一样。这里和那里没有区别。因为在你眼里叶秋和别人不一样。这就是你被困在梦魇中差一点死在那里的原因。”乔然难得板着一张脸不在搭话。
无名看着乔然在泉水中离开的背影。她这次没有失忆,这一次不是梦境。她记得蜃说,乔然一身的伤,是因为自己。
他们醒来时部落的人们说,“有一个族人为了自保,把他们部落的位置出卖给了其他部落的人。他们想要把狼群引到这里。”
“你们为什么不去战斗呢?说不定可以赢呢?”无名不解地问着,“找我来是让我去解决狼群吗?”
“不是,极南之地的钥匙在老君手中,那里有繁花族留下的一种花,可以让这里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无名默契地把手搭在了乔然的肩膀上,“新的任务来了,走吧。”
两人走到洞口的时候,发现外面的草丛中有两只狼,乔然小声地在无名耳边叮嘱,“不要和它们对视,它们比人团结。只要我们出去,它们会召来更多的同伴,到时候不要说我们俩,这里的人都要陪葬。”
“那我们去那天的那个井口。”无名和乔然二人回到了地下城,部落的人们开始封锁洞口。乔然知道如果他们解不开极南之地的钥匙,他们不会被狼咬死,也会被活活饿死。
无名拿了一颗番波草的种子说,“好久不见了,老朋友们。”
种子越长越高,乔然的记忆一下回到了入殓村,两个人相遇的那一天,“十三层的高塔。”
无名看着种子越长越高,回想起他们这一路,感慨着说,“那个时候你胆子多小。现在你勇敢多了。”
无名刚要动身,乔然听到井口一些细小的声音,他警惕地拽下了无名,“那这一次我不能让你去送死了。你的族人也需要你。”
无名惊讶地摇着头,“我也不能让你去送死,你死了,你的父母呢?你就没有任何牵挂吗?”
“我……了无牵挂,孤身一人。”说着拽起了一根藤蔓爬了上去。他确定四周的安全后,转身扔下了自己手中的藤蔓,小声地说,“小心不着急,还好刚才是一只山羊经过。”
部落里的人们在无名爬出井口后,也小心翼翼地爬了上来。他们带着虔诚的目光,等着这位救世主带他们脱离这场灾难。
无名看着一个个的目光,想到了自己的族人。她想也许他们也是这样期盼着,她能平安归来,带给他们新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是手机编辑的 格式不知道如何
其实这个世界能拯救你的
只有你自己
没有任何人
☆、十七
树林间像是挂满了青色的纱帐,蜿蜒曲折到尽头。夜幕渐渐降临 月光洒在青纱上。它们随风摇曳,乔然顺着树林的尽头望向天际竟然是老君的青龙。
无名看到青纱转瞬变成鳞片闪着灵光,卷走了二人。顷刻间黄沙漫天,他们脚下踩着的礁石,随着他们意识而流动。明明看着坚固不可摧,在这片空间却像是一幅水墨画般。礁石变换成瀑布,脚下阵阵流水,水也不是真的水。它如云,有形不散。
无名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告诉自己,一切皆是幻境。她什么也不想地迈出了一步。乔然跟在无名身后,还没等反应过来。两个人就这样沿着瀑布掉进了墨蓝色的深海。
乔然起身环顾了四周,看到周围闪闪发光。他慢慢俯瞰着逃命的人们,就如同尘埃……
原来这里是星海。青龙在月亮上飞过,化作青纱。
“老君在哪里呢?这里是我们经过的树林。”无名跟着起身看了一眼下面。
狼的叫声传到这里,它们在对着月亮吼叫。狼群出现了,星海的繁星开始变换阵型。两个人被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