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斋藤道三笑了笑,说:“别忘了,我这回预备了两万多名勇士。如今看来,根本就是高估了这个傻子。”
归蝶沉吟了会,说:“我倒觉得这人不简单,出乎了我的意料。”
斋藤道三笑了,说:“的确够奇怪,竟然穿扮成那样,带的东西也不少。要不脑子有问题,要不就是…”想了想,竟然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模糊的想法是,织田信长这个人,可能是喜欢特殊的、旁人一般都不识得的新东西。个性也很张扬,穿样式可笑的大红衣服,露出上身。
归蝶开口了,说:“我指的人,不是和你同一个。或许父亲大人认错了。”
斋藤道三惊讶了,问:“怎么会?哪一个才是真的?
归蝶说:“就是穿红衣服家伙右边的捉刀人。”
斋藤道三稍稍迟疑了下,因为红衣人太过怪异,便直觉性地判断,是那“尾张第一大傻瓜”。不是傻子,也不会成那样。至于一边的捉刀人,倒是实实在在忽视了。当人的目光,被一个显眼以及重要的目标吸引时,注意力往往不够用。此时一回想,定也是不一般的人物,否则两者岂会并头走。极可能也是头目级。
斋藤道三喃喃道:“难道真是我看走眼了。”
归蝶说:“是的。如果我没看错,绝对是个武道高手。”
斋藤道三努力回想了下,那人目光坚毅、步伐沉稳,穿着打扮倒是中规中矩,但似乎有股子江湖气。武功应该不弱,可像这种人,一般都是大人物身边特意请来的保镖兼打手。若说是正主,倒不一定。无论怎么说,比那个脑子明显不对路的红衣人,要更像样些。
斋藤道三有些怀疑地说:“可他看上去更像是江湖中人,穿着上乡下味很浓,不似那种养尊处优的大家公子。”虽然注意不够,但还是看过一看的。这人上身穿着宽浴衣,下边却穿条短裤裙。乡下的农夫为了干活方便,都是这般穿着。江湖中那些不太正统的流浪武士,为了打斗时行动便捷,也这么来。
归蝶说:“长年不回家,在外鬼混,又有不错的傍身武艺,乡下味能不浓吗?与其说他是公子哥,其实早已完全归属于江湖中的游侠浪客。”
斋藤道三从这话的语气里,竟然听出些许称赞的味道,连忙停下手里,解栓在树上的马绳的动作,将目光从绳子处移开,看向女儿归蝶。从其眼角及嘴边,果真见着一丝笑意。
道三小心地问:“怎么,看上他了?就因为他的武功不错?”
归蝶的笑意更明显了,却不答话。
道三突然觉得有点怕了,问:“如果信长不是传言中所说的那样,甚至还有可能是个非凡的人物,你还会不会帮我杀他?”
归蝶笑了笑,说:“如果真是那样,归蝶或与夫君一起杀父亲。”
道三嘿嘿地笑了几声,似乎并没有往心里去。不再说话,解开绳子后,上马就走。毕竟赶路要紧,必须抢在信长前头,回到正德寺,按预定计划,作番布置。
“织田信长”这回必须死。无论他是傻瓜,还是真才,过了今天都不重要。因为他肯定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在这闷热的天气里,也很快会腐烂发臭。除了在争食的野兽虫豸眼里,还有些价值,其他便什么都不是。至于归蝶,也只是口头说说。真到了关键的时候,就算她有另外的想法,也由不得她做主。想必这一点,作为聪明人的归蝶
应当很清楚。
两百五十二、人傻胆大
更新时间2012611 21:36:33 字数:1287
正德寺位于尾张边界的富田村附近,坐落在一处离大路不是很远的山坳里,是远近闻名的百年古刹。三面环山,但不高,都是小丘坡。已经被邻近的农夫开了荒,种着许多桃树。
从大道出来,蜿蜒出一条窄些的土路,绕过山丘,转进寺庙。正德寺的正面朝向,与大道相反。
斋藤道三约在这里,与王直相见。表面上看,确实是给足了面子。身为岳丈,却主动来到尾张地界,看女婿。光凭这一点,王直就不能轻易拒绝。否则,给了道三彻底翻脸,进犯尾张的口实。其实,王直与他见面,也不算上策。若是被斋藤道三,趁机擒拿捉杀,情况还更糟。道三也可以更轻易地拿下尾张。
姜还是老的辣。道三能被誉为“美浓之蝮”,自然是阴险狡诈、老谋深算。王直此行蕴含的风险,不可谓不大。而且和道三之间的翁婿关系,完全是有名无实。归蝶虽然嫁入织田家已有三年多,但和王直连面都没见过。事实婚姻并不存在。道三若是动起手来,更无顾忌。按着常理,归蝶心中对王直,也该是满腹仇怨。指不定这“谋杀亲夫”的全盘计划里,能算主犯。
王直并不怕死,毕竟是死过的人。在海上闯荡,见过真正的大风大浪。再说,不顾性命安危,去见“敌人”,并非第一次。上回为了改革开放,也这么做过。此番不仅为了稳住道三,而且也想给他一个交代。娶了人家女儿,却三年不见面,心里感到些愧疚。
解放军赶到正德寺附近,却见里外都守着道三带来的武士。道三提前告知手下,只准“贤婿”——“织田信长”一人入内。
虽然相当不合理,但王直并不觉得太奇怪,毕竟有过一次类似的经历。便大大方方地舍下部队,一个人进去。在道三侍卫们的要求下,解除了身上所有被认为有威胁的东西。长枪、刀具一件不落。但不知为什么,侍卫在检查短枪后,又把这东西还给了王直。
由于解放军和今川军交过火,关于长枪威力的消息,估计已经传开了。可短枪还是隐蔽性的稀罕物,仍属于大众的未知品。侍卫见着造型精美,又不知道具体功用,大概以为是王直带给道三的见面礼物,便还给了他。
说起来,这枪还是葡萄牙国王赏赐的。铜制双管,鎏金装饰,一看就是贵重货。按风俗,王直作为女婿,见丈人,是该带点礼。但王直脑子不是很好使,似乎有意无意地忘了。既然侍卫不收掉短枪,王直便光明正大地别在腰带上,进去僧房内间,与道三会面。走前,不忘捎上葫芦,另从帆布袋里,抓把铅弹,放进怀里的衣服袋中。王直虽然带些“傻气”,基本判断力还是有的,也估着道三没安好心。既然侍卫疏忽,给他留下短枪,火药、子弹可得一并带上。500年前的枪太落后了,开火虽然利索,但装弹太麻烦。要是在21世纪,这种老土的货色,可犯不着带。起码也得“沙鹰”、“微冲”呀。
王直此时穿的衣服,可不是那件红色的军衣。那衣服太古怪,穿出来,让不明所以的人看到,往往会吓一跳。若是在21世纪,就完全没有这种问题。因为现代的亚洲人,已经完全西化了,穿的服装基本是西式的。但500年前的古人,哪知道多少西方的东西,穿的也都还是本民族的传统服饰。东西方文化差异太大,风格迥异。王直此时穿“洋装”,不合时宜,尤其在正式场合。所以他特意先换上了,一整套崭新、褐色的扶桑传统衣物,也就是常说的“浴袍”加“长裤裙”。毕竟见岳丈大人,不能失了基本的礼数。
两百五十三、现代傻子
更新时间2012612 21:01:26 字数:2468
王直在侍卫的引导下,来到寺院右侧,偏后的一排厢房处,顺着长廊走了一段,便到了点。
这里的门是木制左右拉合式。王直伸手往两边一拨,便开起了。里头比较宽敞。一位有些谢顶的中年胖子,已经盘坐在小木桌前等候。身后不远有一座长屏风。除此之外,王直未见有其他人,想来这便是自己的丈人斋藤道三了。进去后,王直规规矩矩地返身关门,然后脱掉鞋子,踏上地板。一直走到道三面前,行了个礼,说着:“岳丈大人安好。”
道三微微笑了笑,用右手示意王直也坐下。王直盘起腿,与道三面对面。原本已系在腰间的葫芦,着了地。便顺手解下,摆到了小木桌上。
道三的眼睛顿时盯着这个葫芦,微微眯了起来,聚起灼灼精光。很古怪!不仅是这个葫芦,更是这个葫芦的主人。自打在“织田信长”来时的半路上,瞅见了这个葫芦,便琢磨着,似乎有些问题。这时看来,“织田信长”好像是在里边装了不简单的东西,连见丈人都随身带进来。
道三之前还对解放军两个头领里,到底谁是真的“织田信长”,有些疑虑。这下见了其人和葫芦,几乎可以肯定下来,这位先前穿古怪大红衣服的,才是正主。他道三从一开始,便没有看错。
但道三仍有少许怀疑,不得不先问上一句:“你真是我的女婿——织田信长?”
王直露着笑,说:“如假包换。”
道三琢磨着王直话里的意思,又微微笑了起来,说:“虽然我女儿归蝶嫁给你三年多了,这确实你我第一次见面。你似乎与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王直继续笑着,问:“传闻中是怎么说我的?”
道三咧开嘴,“呵呵”地笑了两声。传闻中哪有好话,无非是“尾张第一大傻瓜”、“往前500年、往后500年绝无仅有第一大傻瓜”之类的绰号。
王直也陪着笑了几声。气氛似乎好了起来。
道三有意无意地问:“这葫芦里装着什么?”
王直随口就答:“药。”
道三不由发出了“哦”的一声,琢磨起里边到底卖着什么药。
王直见道三带点疑惑,又解释道:“火药。”
道三点点头,似乎明白过来了。解放军有枪、有炮,是要用到“火药”这玩意。道三刚刚还想错了,以为是治病的那种“药”。嘀咕着女婿织田信长,是不是有容易导致“傻”、“疯”发作的隐疾,所以随身带着药。道三依旧怀疑王直是否真如传闻所说,脑子不正常。因此便有这个想法。
道三对王直是不是真傻,非常好奇,也迫切地想得到答案。之前在路边望见,王直穿身不伦不类的大红衣裳。那怪异的样式估计前五百、上千年都没有另外的人,在扶桑穿过,甚至见过。
所以道三大致便下了结论——女婿“织田信长”确实是真傻。但此时一见,已换上了崭新、干净的褐色传统服装,行为举止也得体。表面上看着,并不傻。使得道三又吃不准了。
道三忍不住地问:“你平时的穿着打扮,似乎不是这样。据传言,你好像有穿一件古怪的大红色衣服。”
王直带着笑意,说:“看来岳丈大人对小婿还是挺关心的,竟然对本人的平日穿着都有留意。我确实常穿一件大红色的衣服。样式是西洋的,所以与扶桑这边的,不太一样。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古怪。”
道三喃喃道:“西洋?!”顿了顿,又说:“大明那边的服饰,好像也不是这样吧?”
王直愣了下,问:“我那件红衣服,岳丈有见过?”
道三呆了呆,连忙解释:“没见过,但是听人描述过大致形状。”
王直似乎明白过来,便也解释说:“西洋不是大明,而是比大明更西、更西的地方。欧洲,知道不?”
道三问:“大明以西,还有其它地方?”
王直说:“当然有,而且还有许多的国家。”
道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一直以为,天地延伸过去足够远,也该到头了。”
王直兴致来了,又解释说:“整个世界是圆的,像一个球。天地并没有所谓的头。”
道三发了一会长愣,“世界是圆的”这种说法,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王直见道三好像接受不了,就又解释上了:“我手下解放军用的枪和炮,都是从西洋那边,传过来的。具体说,是葡萄牙国。”
道三还是很疑惑,但好像有些想通了,问:“你是说,那些你部下用的怪武器,也是那边来的,和衣服一样?”
王直用手一拍自己大腿,说:“对了,其实这些东西,早晚都得传过来。我只不过是先用上了。”
道三不是很听得明白,问:“怎么说,什么意思?”
王直说:“以后西洋那边的文化,包括种种东西,譬如宗教、服饰、建筑、绘画、音乐等等,都会传播过来。简单点说,会有那么一天,这边的人都会穿那边人的衣服,而且当成一种时髦。”
道三很震惊,思想上的冲击太大了,不由地说:“怎么会呢?都穿那种怪衣服,岂不都成傻瓜?”
王直原本说得兴高采烈,突然听到道三嘴里,好赖不赖地冒出“傻瓜”这个词。所受的震惊,比道三还大。闭上嘴,不说了,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在500年后的21世纪,大街上的人,不穿“西式”的服装,那才叫“古怪”。像自己原本穿着的那件大红色军服,绝对是漂亮货色。西方国家但凡庆典或是盛大的外交欢迎仪式中,那些军人仪仗队,穿的就差不多。再说了,那时候的普通百姓,遇上正式场合,也大多穿“西装”。这“西”的东西,好得很,根本不是“傻瓜”才用的。所以王直就大大咧咧穿着,根本不顾忌旁人的眼光。就一个理念:“哥穿的不古怪,是潮流”。没想到,也不被自己的岳丈接受。
道三见王直不太高兴,也不说话了,便转移话题,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