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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听了,也说:“客官认为梅花好,那便是了。”
突然传来一阵重响,原来是那一边的四位客人中,有一人将放在桌上的连鞘战刀,拿起来重重拍了一下。不仅是他,另三人也是怒气很重,眼中凶光毕露。
老板娘看形势不对,连忙又说:“樱花更好。否则樱花怎么会种的更多呢。梅花连影都没有。”
那四人听了,神色立马缓和了些。方才拍桌的那位,大声嚷嚷,说:“当然是樱花更好啦。”另三人也连忙附声应和。里头的两位客人,似乎有些不满,但没有发作。
拍桌的那位又说:“这饭吃得生气,老板娘也太不会说话。算了,差不多了,走!”完了之后,背上包袱、拎着刀,便朝门口走去。另三人也连忙仿效。
老板娘急了,喊道:“你们还没结账呢?”
四人根本不听,依旧朝门外走去。店里的老板早就在后屋,透过稀疏的门帘,暗中注意前边饭厅的动静。如今见担忧的事情发生。连忙也提着自己那把刀,冲了出来。一边还喊着:“别走!”
四人齐齐转过身来,相互看了一眼,却不忙着抽刀。走在最后的那位,猛的一脚将旁边的桌子踹翻,恶狠狠地说:“不识相!”
老板摆出姿势,将刀对准四人,说:“要走先给钱。”
刚踹桌子的那位,声音更大了,说:“有没搞错,知道我们是谁的门下吗?”
老板稍微显得有些紧张,但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继续硬着头皮问道:“谁的?”同混过一条道,老板多少懂一些。在古代的鸟国,武士抵同于西洋的骑士,是有一定地位的。封建领主大名会豢养一大批武士,用作称雄逞势的鹰犬。眼下正处战乱年代,武力显得特别重要。武士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大名热衷于招募厉害的武士,以及拉拢一些知名的门派。所以优秀的武士、强大的门派背后,往往牵扯着大股的势力,根本不能随意得罪。当然也有最蹩脚的武士,没有大名愿意收留,只能到处流浪,寻找机会。不可否认,也有极少数顶尖级的武士心高气傲,不肯随意屈就于大名。避免受限制、不自由,以及在关键的时候作牺牲品。分辨武士和普通百姓的方法很简单,武士都有专用的战刀。好刀往往制作精良、锋利无匹,其价值是高昂的。一般的百姓,及低级的武士,都是负担不起的。所以看刀的好坏,还能判断持有人地位的高低。光看四人的黑漆皮刀鞘,就知道里边肯定不是下品。
踹桌子的那位,说:“不怕吓坏你,我们门主是……”
后边原先领头的那位,突然:“嘿、嘿、嘿”地提醒了几声。
踹桌子的那位话说半句,硬生生地咽回去了。
老板本已有些弯下腰板,硬了硬,挺了挺,问:“到底是哪位?”底气似乎又回来了。
踹桌子的那位,说:“总之,名头响得很。”话显得有些虚,或许是因为想说,又被人不让说。
老板笑了,握刀的力气更大了。而且刀尖很稳,不带一丝颤抖。还挑衅性的,将刀尖上下点了点。说:“知道我师父是谁吗?宫本次郎!!!”
四位客人突然笑了,笑得很肆意,很放浪。
老板急了,吼着:“很好笑吗?”
后边原先领头的那位,说:“原来是这种下等次的货色,当然很好笑了。”
另一位说:“根本不入流啊。”
先前踹桌子的那位也说:“这种烂角也好意思说出口。”
老板怒了,说:“来吧,决斗,一对一的!”师父宫本次郎虽然不是一流剑客,但二、三流还是能算的。没想到,在这四人竟把他说的如此不堪。
后边原先领头的那位,用手比划了一下,对着最前边踹过桌子的那位说:“小五,你上。”武士之间发起的决斗,如果敢不接受,就是莫大的耻辱,基本上不用混了。
小五叹了口气,抽出自己的刀,也摆起了姿势。老板怒喝一声,抢先上前发起攻击。小五原地格挡了几下,看个破绽,侧向突进,一下便在老板的胸腹部劈出一道大口子。武士刀都很锋利,用劲挥出,击在要害,往往入肉很深,绝对是没救的。
老板顿时血流如注,仰面倒到地上,进气少、出气多,看着是活不了了。
九、冒死出头
更新时间20111222 8:24:05 字数:1017
看着老板倒到了地上,店里的伙计和老板娘都吓得直往后退。王直却冲上去,蹲到旁边。老板双眼瞪得大大的,不愿合上。张口像是想说些什么,却有一大股鲜血,从里边喷出来。接着头一歪,就回去了,但依然不肯瞑目。
小五见了这幅状况后,将他的刀随手挥了下,甩掉最尖头的血滴,便将刀回鞘。他杀了人后,竟然没留多少血迹在刀身上。可见那致命一刀的麻利与迅疾。这也和刀身较薄,不容易粘带也有关系。
小五的刀差不多快完全入鞘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的。王直突然一手抓起老板掉落的武士刀的刀柄,半起半立间,扑身而进,迅疾地将刀刺往小五的腹部。速度之快,让人吃惊。
小五这时左手拿着刀鞘,右手拿着刀柄,而刀身完全在里边了。情急之下,不及出刀,只好将刀鞘向右下横扫,猛的挡开王直的直刺。在横扫的同时,整个身体也随之右转,顺势抽刀。连转个圈后,已将刀完全抽出,并挥回前头。
王直伸过左手,与右手一同握住刀柄,重新调整被小五的那下横挡,荡开的刀的方向,依旧将刀刺往小五的腹部。但小五的挥刀恰好赶上了。又将王直的刀格到一边。接着往左前方移步,同时将刀口对准王直的颈脖,从右至左,回劈而去。
王直往自己的左边,反方向,一个赖驴打滚,避了开去。小五得势不饶,连朝地上的王直狠劈而去。王直不得不弃刀,翻滚着,到处闪躲。逃命的身手倒还可以,滚爬间,竟然还能逮着机会,半站起来,举起椅子,格架来自对方的利刀。但是小五的刀法不是吃素的,武士刀又利,一下便把椅子剁了。转眼间,王直只剩四下躲避的份,稍有闪失,便会被刀劈中。虽然王直闪得快,但小五跟的也很紧。一刀快似一刀。照这样下去,王直被劈死是毫无疑问的。
王直闪躲间不断后退,但是店面有限,离墙不是太远了。被逼到墙边,腾挪的空间就更小,王直的危险性就更大了。不知有心还是无意,王直逃避的大致方向,竟然是还在店中端坐的剩下两名客人。
小五追得急了,一刀比一刀砍得顺手,哪里肯停下来。眼瞅着王直无路可退,不劈死,哪里甘心。见王直竟然快接近那两位客人,便不加留手,使出全部实力,急速冲劈。意欲当场将王直,活劈成两半。王直根本躲不开小五的全力杀招,避之不及,眼看就要步老板的后尘了。而老板娘和其他伙计早就从门处,逃到更里边去了。王直也想到门口边,已便于后逃,可是小五早就算准了,提前封住了路。王直也只好有心或是无意地,往两位客人所在的角落避让了。不过似乎也难逃厄运。说白了,都是性子太直,特殊时刻,总是挺身而出,不顾自己生死。唉,榆木脑袋都没这么不开窍的。
十、英雄救美
更新时间20111222 8:24:34 字数:788
眼看王直要被劈死当场,在有经验的看客眼里,接下来的景象一定差不了多少:腰身被断成两截,破损的内脏及血污,出得满地都是。红红的、白白的、黄黄的,断面上惨不忍睹。不过已经看习惯的人,也不觉得什么了。
王直脸上的惊恐与小五脸上的狰狞,对照在一块,有特别的反差。突然小五惨叫了一声,急跳后退,眼睛直盯着自己的右手臂。一枚星形镖,正钉在那里,伤处还有些黑血往下流。小五有些发愣,不知道该怎么办,拿不定进攻,还是后退。要进攻不敢,要后退,面子又不堪。
还是后边领头的,发了话,嚷着:“回来!”
小五双手把着刀,面朝前方,一步步地后退,显得很是忌惮。他的目光直盯着,那名曾被称作“英子”的人。敢情镖就是从他那里,射出来的。依着角度,也应该不会另有其人。小五一直退到同伴身边,才将刀收回鞘里。
领头的那位说:“走了!”便转身就走。
小五似乎不服气,冲着他,唤了声:“黑木君”。但这个叫黑木,既不答话,也不停下脚步。其他三人,包括小五都只能跟上了。
那位英子突然说道:“等等!”
四人依言停下,又转过身来,面色不善,紧紧地握住了刀柄。挪动脚步,更加分散了些。
英子说:“别紧张,只是想问下,你们是不是冢原家的?”
四人刷的都把刀亮了出来,黑木不答反问:“你俩又是哪家的?”
英子说:“是你惹不起的。”
黑木嘴角抽动了几下,将刀又塞回鞘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其他三人把着刀后退,从正前门一直出去了。
王直从鬼门关边走了一圈,见那四人走了,惊魂稍定。敢忙双手合十,对着剩下的两位客人拜了起来。
那名叫英子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另一位客人突然开口对王直,说:“跪下”。
王直应声跪下,复拜了几下,接着又磕起头来。
英子将头偏向一边,似乎不想再看。
另一位客人没头没脑地说了句:“他不是。”
英子再也坐不住了,拿起自己的东西便走。
另一位客人在桌上放了些钱,便也跟出去了。
店的前头饭厅里,只剩下王直一人,若死人也算的话,地上还躺着老板的尸体。
十一、强抢民“女”
更新时间20111222 8:25:05 字数:1784
王直一时也没有什么主意,去到后头,找老板娘和伙计们。哪里知道找遍了整个院落的房间都不见踪影。正在奇怪时,前头的饭厅倒是传来老板娘的尖声喊叫。王直担心老板娘出意外,连忙赶回前头。
却见老板娘和伙计们都好好的。伙计们表现得倒还淡定,无奈得过头,只剩下淡定。老板娘倒是呼天抢地。王直虽然对鸟语还是不通,多少能听懂几个字、词。老板娘好像不是为老板的死而悲伤,喊的内容中,有“桌、椅、钱”等字眼。老板娘竟然是为了店里的损失而大伤心。老板和王直与那小五打了一场。王直在躲避时,有几张桌椅遭了殃,,被那小五劈得七零八落。
几人看王直还好好的,都很惊奇。老板娘停止了呼嚎,问:“你没事?!”王直只能耸耸肩,摊摊手。老板娘才想起他是个哑巴,还有点傻,听不懂话。
老板娘沉思了会,问:“店里还有的那两位客人也没事?”
王直倒是有点听懂,指了指刚才两位客人坐过的位置,又看向老板娘。老板娘点了点头。
王直又指了指位置,再指了指前门口,意思是,两人走了。
老板娘问:“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直摇摇头、耸耸肩,显得非常无辜。
老板娘又哭嚎了起来,说:“损失这么大,还得葬这个死鬼,又得出一笔钱。”伙计们的神情更加落寞了。
王直把这个“钱”字,听进去了。连忙跑出之前两位客人坐的那一桌上,把钱拿起,交到老板娘手里。
老板娘接过后,将它紧紧地捏在手心,露出一整副不解气的样子。
饭店在经过整理、维修之后,很快又开业了。除了少了位老板,一些桌椅上,多了裂隙、钉板,都还算照常。这年头死个人,也不是啥特别稀罕的事。似乎所有人都没太在意。
王直享受到了老板的待遇,原因是老板娘把他收了。老板死了的当天晚上,王直就被闯进自己房间的老板娘给搞定了。那晚过后,王直的地位发生了变化。虽然伙计们没把他当回事,毕竟又哑又傻,但他与老板娘的确发生了事实婚姻。“被”搬进老板娘的北厢房住去了。
王直通过从伙计们交谈中,听懂的一言半语,隐约知道了些真相。老板好像和老板娘,也不是正式关系。老板娘换过好几个男人了。但无一例外的是,这些人都死于非命,而且基本上都死在了生意纠纷上。战乱年头,开门做买卖也是高危职业。不仅有时会有流浪的武士过来,甚至连海上的盗寇都会光顾。白吃白拿,还是小事,严重的,顺带抢劫和杀人。老板娘不肯吃亏,总是怂恿自己的男人顶上去。通常下场会比较惨。前任老板,就是现在已经躺在棺材里的那位,还算命硬了。据说追随过一个大名,也杀过些人,后来这个大名战败身亡。他就躲逃这偏僻的地方来了。后来当然是被老板娘相中了。
王直胆颤心惊地过了几天,幸好饭店里的生意一切正常。没遇上什么特别的人来捣乱。但是担心的事情总是会来。
这天中午,王直在饭店里帮着忙乎,突然门口进来一大彪武士。老板娘和伙计们条件反射般的,往后边逃去。王直见状,也跟了上去。客人们觉得情况不妙,纷纷从前门边上出去了。
这群武士大概也看多了这种情形,并不太在意。里边一个毛头小伙子,喊着:“我们要吃饭,叫你们老板出来。”
在后屋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