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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我弟弟呢,我的弟弟呢?”她抬头看着这名男警察的脸。
“你是说那个昏倒的男孩嘛,在刚才已经抬上救护车了”,男警察说。
“车?,她看着除了只有两辆警车外,根本没有看到救护车,“救护车,救护车呢?”
“先行开走了”。
“带我去,带我去”,季安寻紧紧的抓着男人的衣领,那领口也被她扯的变了形。
“好,我带你去,你先别激动”,男人抱着她刚要往警车的方向走,她在这时淡淡的说了一句,“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男警察思考了一会,小心的把她放了下来,男人替她开了车门,季安寻弯身刚要往里坐,却看到了其中的三个混混,他们被安排坐到了后座,一个是年纪最小的陈冬,一个先前被岑西砸破脑袋的张池,还有一个肤色黝黑,打断了岑西肋骨的男人,她狠狠的瞥了一眼,就退离了车。
男警察见状,多少也有些了然,他关上了车门,对里面另外一个警察摆了摆手,然后车子启动,向她的身旁滑过驶去。
静默了几秒,他用手指了指一边,说,“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坐我这辆警用摩托车吧,我载你去医院”。
季安寻点了点头,抬步往那摩托车走去,倏然,她脚一软,男警察立马伸手把她扶住,他细心的往下看去,她的鞋已不在她的脚上,赤足的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左脚脚尖半踮起,而那脚腕已是红肿一片。
她默然的抽回了手,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摩托车旁,但是车有些过高,她忍着脚上的痛意好不容易坐上了后座,男警察中途过去想帮忙,却被她拒绝了,他挎上了车,钥匙一转,摩托车发出了嗡嗡的声响,半晌,他说,“如果想尽快去到医院,我尽意你还是抓紧我一点,中途你摔下车,又会多了一名伤员”。
季安寻毫不犹豫的抱住了那男警察的腰,男人身子微微一怔,又摇了摇头,踢掉了支撑杆,手把一转,摩托车飞速般的穿梭在了已染上黑暗的街道,打破了夜晚里的宁静。
她不敢问这男人,她的弟弟怎么样了,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还有……呼吸嘛,严重嘛……想到这里,她的眼眶不由的红了,但是却倔强的没有落下,她觉得只要眼泪一落下,那意义就会变的不同,她选择没哭,因为她坚信着她的弟弟会没事,即使……她知道他受伤了,还很严重,因为她的脖子间还有他的血留下的湿濡。
摩托车的车速带动了风速,吹进她的眼里,干了她的瞳眸,涩涩的,却也吹干了她眶里的湿意。
莫约只有五六分钟的时间,摩托车停在了一家医院的门口,跟那些大小型医院都一样,一个红色的十字架,下面是医院的名字,“小姐,到了”,见身后没动静,他提醒的出了声。
她起先愣了愣,然后松开了他,摩托车的高度有些高,脚离着地大约有十几厘米,而她就这样猛的跳下了车,顿时疼的她冷嘶了一声。
男警察忘记了她的脚伤,眉头皱起,神色懊恼,急忙下车想问她情况,却只见她瘸着脚但还是依旧选择跑了进去,“怎么这么倔强”,他低语了一句,也随及往里面走去。
他刚走进,就看到了季安寻急切的抓着一个护士人员,“我弟弟呢,在哪,他在哪?”
女护士一脸懵然,“不好意思,你说的弟弟是哪位?”
“就是……就是……我弟弟叫岑西,他叫岑西”,她面部紧绷,神色慌乱的说道。
在那位护士刚要查电脑的时候,那名男警察快步的走了过来,“这位小姐的弟弟就是被我们警务人员送过来的那位,他现在在哪间手术室”。
殊不知他直接说出的手术室让她的心脏有几秒短暂的停顿……
听言,女护士了然,说,“就在这前面的左拐,她弟弟好像很严重,正在里面抢救呢,进去有十来分钟了”。
“好的,谢谢”,他道了声谢,刚转头时,又只见她已往女护士刚才说的方向跑去,但跑的样子极为别扭,也像是随时要摔倒了一样。
当男警察走到了所说的那间手术室,就看到季安寻蹲坐在那门口,双膝曲起,头深深的埋在腿间,嘴里像是在嘀咕着什么,但是听不真切。
男人徐步走到她的面前站定,沉默的看着这有些失魂落魄的女孩,心里闪过一抹心疼,接到报警电话,他与其他警员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因为电话里那个报警的人说,这里有人打架,要出人命了,慌张的报了地址就挂断了电话。
当他们赶来,就看到了被这镇上叫做恶霸的张池,看到警车,他就想往回跑,见他这奇怪的举动,不明分说就立马下车去追赶,最终逮捕,他又随着几名同事来到了后巷,看到了经常跟张池混在一起的五个人……然后再见到的就是一个已经昏迷的少年,还有一个被少年护在身吓,有些衣不遮体的女孩,她双目失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那眼泪在无息的流淌,他叫了她好多声,甚至摇晃她,她好像都没有反应。
当时看到的情景根本不是在打架,分明就是想要意图强。奸,然后那个少年因为护住她,从而被打成了重伤,少年口中流出的鲜血,女孩身上的鲜血,可想而知当时是多么的惨烈。
他就这样静默无声的看了她好久,然后她终于抬起了头,她白皙娇小的脸上有些脏,还有些泪水,沾湿了发丝粘在了脸侧,右脸颊肿高,上面还有一个大大的巴掌印,她一怔不怔的看着他,溢出的声音已是沙哑,“能不能……借我手机,我想打给我家人”。
正文 第84章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他就这样静默无声的看了她好久,然后她终于抬起了头,她白皙娇小的脸上有些脏,还有些泪水,沾湿了发丝粘在了脸侧,右脸颊肿高,上面还有一个大大的巴掌印,她一怔不怔的看着他,溢出的声音已是沙哑,“能不能……借我手机,我想打给我家人”。
男人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递给了她,季安寻接过,“谢谢”,她拿着手机,手指有些发着颤,十一位数字,她足足过了一分钟才拨打了过去,过了一会,那边接了起来,她咽了咽喉咙,“妈……爸呢?”
又过了半分钟,应该是换了另外一个人接,隐约听到了一个低沉的男性声音,之后,季安寻突然对着手机咆哮了起来,“爸,你快过来,我要你告到他们坐牢,要告到他们死,我要他们通通去死!”
最后她终究忍不住,哭了出来,“弟弟……弟弟出事了,他受伤了,受好严重的伤,现在……在手术室里,你们快过来,快过来”。
那边还在说着什么,季安寻只是一味的哭着,然后她抽泣的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递还给了男人,许是哭的太久,她的声音已是沙哑,咽哽的道了声谢。
男警察摇了摇头,沉思了片刻,低声开口,“别担心,你弟弟不会有事的”,他停顿了几秒又说,“还有那些伤害你们的人,我会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的”。
“会死嘛?”季安寻的眼泪还在无声的流着,但是溢出的话语却是冰凉冷淡。
男警察听后瞳眸一怔,却迟迟没有回答。
季安寻好像并不在意他的回应,重新又把脸深埋在了腿间,她没有在哭泣,也没有在低喃,只是蹲坐在手术室门口的角落,很是安静,走廊里时不时的会传来一串的脚步声,有平缓的,也有匆忙的,还有交谈的声音,有医生叮嘱的,还有病患的家长道谢的,甚至还有小孩的哭闹声,应该是在打针吧,小孩最怕的就是打针。
手术室的指示针还在亮着红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过去的不知不觉,但也过的如此煎熬,季安寻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时间可以这么可怕,可怕的在这等待里,她的心都疼的快麻痹了,静下来,闭着眼,心里一遍遍的做着祈祷,可是后巷里发生的一切就像走马观灯的在她脑海里不停的回放着,那些男人撕扯着她的衣服,那些男人脚踹着岑西的背上,他紧紧的抱着自己,然后吐了血,最后抱她的力度慢慢的松掉,在之后的一小片段里,她已完全记不起来了,直到那名警察摇醒了她。
冬月的夜晚,逐渐的放凉,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寒气袭上全身,她感觉好冷,即使把自己抱紧,还是觉得全身冰凉,她的手指尖冻的没有了温度,脚上的鞋落在了后巷里,脚板沾地,凉了她的温,白皙的脚此时却是惨白,如同死人一般的白,隐约还有看到她的脚背上的脚筋,好冷,冷极了,这种感觉在这医院里更甚。
她也开始不喜欢医院了,原来岑西不喜欢医院是对的,因为这里总会让你感觉到了无生气般的死寂,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多少都会有医院的桥段,而她最害怕的就是听到医生对家者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就是这么一句话,就代表着自己的至亲或至爱永远的离开了,再也见不到。
她好害怕,真的好害怕,直到现在,她还能闻到他留在身上的那股血腥味,还有那渐渐松开她的手,想此,她越发的抱紧自己,在心里一遍遍的诚心祈祷着。
终于,手术室的指示灯变了绿,一直在旁静坐的男人有些激动的从等候椅站了起来,紧接着门打开,两名护士推着担架床从里面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的是一个男医生,大约五十岁左右,他摘掉了口皮罩,对着男人说,“你是这孩子的什么人?”
男人摆了摆手解释,“我是警察”,他又指着坐在门口角落的季安寻说,“这位是他的姐姐”。
男医生这才注意到了季安寻,她抱膝坐地,乌黑的发丝凌乱,手与脚上都沾了泥土,脚腕肿到已发紫,她就像是一个破碎的娃娃,没有生气,见此,医生微弯下腰,轻声叫唤,“孩子,别担心,你弟弟没事了”。
只是这么一句话,胜过了千言万语,她现在最想听到的就是没事二字,然后这两个字从医生的嘴里说了出来,那就代表真的没事了,她缓缓的抬起了头,那个男医院在温和的对着她笑,“我弟弟没事了……”。
“嗯,没事”,男医生对她重重的点头。
“谢谢”,她从地上慢慢的站了起来,过程中踉跄了一下,医生扶住了她,她现在的脚是麻痹的,她不知道在她在这里等了多久,她偏头又说了声谢谢时,医生才看到她右脸颊也是肿高的,还有一个巴掌印,脖子间是已经干涸的血迹,“孩子,你受伤了?”
“我没事……比起我弟弟,我这点伤算的了什么”,她面色淡凉,眼睛看着担架床上的岑西,眸底深处满是心疼,在泪水又快要盈满时,她一个抬手狠狠的擦去,“弟弟,没事了,幸好……幸好你没事”。
他就躺在那里,戴着氧气罩,脸色发白,浅薄的嘴唇上已不见半点血色,她想伸手触碰他,伸到了一半又缩了回来,她不敢去碰,怕弄疼了他,静了半会,她问,“医生,我弟弟他……严重嘛?”
医生轻轻叹了口气,“虽说是抢救回来,生命已无大碍,但是受的伤却很严重,他的脾脏破裂,还断了三根肋骨,其他的还有些皮外伤”。
话落,季安寻极力想忍住的眼泪又瞬间落下,医生见了忙说,“不过别担心,疗养一段时间就会康复了”。
“真的没事了嘛?”她不放心的问道。
“没事了”。
“真的?”她再问。
“嗯,真的”,男医生很有耐心的回答。
“谢谢”,她又说,“等我家人来了再办理手续好嘛”,她此时想时刻的陪在他身边。
“好……”。
护士人员把岑西推进了一间病房后,又细心的在其病床旁又加了另一床,在医生的提醒和劝说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已,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是如此的胺脏,她做了简单的梳洗,医生给她红肿的脸上涂了药膏,脚上也抹了药缠了医用绷带,好心的安慰了几句,然后退出了病房。
季安寻拿起了放置床边的外套还给了那名男警察,她再次道了声谢,警察见这里没事后,也抽身回去了警局。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她和还在昏睡的岑西,她侧躺在病床上,小心翼翼的拉起了他的手,看着那张清俊的脸,她紧咬着嘴唇,强忍住了泪意,她又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捋过他的碎发,然后再顺着他的侧脸慢慢的下滑,“弟弟还是这么好看”。
他的手跟她的手一样的冰凉,季安寻替他拉过了被子,然后把两人的手放在了被窝里,试图暖和着,墙壁上有一个时钟,时针已指向了午夜十二点多,滴答滴答的带人进入了深夜,透明的玻璃窗上染了一层的黑墨,原来夜已静深,她还听到了外面有风的声音,被玻璃窗做阻隔,挡下了一些的冰冷,房内有微弱的灯光在照明,那是她打开了床柜台上的台灯。
她很累,就想这么的睡去,可是她却强迫着自己不要睡,她怕在半夜,岑西发生了一点状况她不能及时知道,即使医生说他已经没事,明天就会醒来,但她还是不放心,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听着他的呼吸声,这样能感觉到一些的安全感,她现在觉得除了钢琴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