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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浅若止.-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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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活着,她也一样。
只要她和他还活着。
。
白沚端着药给她喝,淮浅自觉端来看着他苍白消瘦的脸,“为何就我喝,你也该为你自己下个方子。”
白沚随意点头,“唔,下次。”
淮浅睨了他一眼,忽而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你如何找到我的?”
白沚料想到她会问这个,低头看着书,淡淡道:“我在天境缝隙中找寻你时,发现了一道移动的漏洞,猜想你会不会掉入其中,便等着那漏洞出现,最后跳入其间便来到魔界。”
淮浅好奇,“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我在此?”
魔界那么大,如何找得到她?
白沚眼眸一闪,解释道:“那日听到了这儿的一个女婢与外头的人说话,说是宅院了一直住着一位姑娘,存着侥幸之心便跟来了。”
淮浅得知是这般经过,点了点头。
白沚没告诉她的是,他是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搜寻过来的,找了两天两夜,但也是碰巧听到了那女婢的话,若是没有,只怕他现今还在找着。
上天待他不薄。
让他找到了他的命。
作者有话要说:岑利:“想着要不要给他们俩来个激情热吻,但,想想算了,毕竟还有外人在,哈哈哈,明天要回学校了,苦逼的生活又要开始,唉。”
存稿君送上。

☆、第五十九章

明媚的阳光洒在一处院子内,将院内的湿气拂去,屋内静默无声,只要一阵阵烹茶的声响传来,软塌上的人正低头看着桌面的棋盘,她面容苍白无色,身着微薄的外衫,随意地坐着,抬眸看着对面执着白子的女子,浅笑道:“我们俩这一瞎一聋倒也是凑成一对了。”
对面的人以一条素白的白绫遮住了眼,两指间夹着一粒白子往某处放下,随意道:“你的耳朵,他未与你说过什么?”
淮浅自是知晓她口中的“他”是何人,轻啧了一声,“不曾。”
“看来是不想医你了。”
淮浅看着她的嘴型,双眼一眯,“竹卿上君怕是不想活了吧?”
竹卿摸了摸手中的棋子,对着她的话毫不在意,“想活啊,怎会不想,但你现今……”
她话只说到一半,淮浅见此甩袖将桌上的棋局瞬时扫乱,一颗颗棋子散落在地上,如是短线的玉珠,啪嗒作响。
淮浅盯着此景,只能瞧见那棋子落地,却是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她未语,竹卿亦是。
良久,竹卿出声打破寂静,“这般生气作甚,不就说了几句你不爱听的嘛。”
回应她的只有无声。
淮浅不看她,双眼盯着地上的棋子,她听不见,自然不知方才竹卿说话了。
竹卿知此,却是淡笑未语。
“竹卿,你为何来魔界?”
对面的人突然发声,竹卿只是浅笑回复,“只是想来玩玩,也有些私事。”
竹卿从未与她说过此处是魔界,她也从未问过此处是何处。
“那日的黑衣男子?”
竹卿点头,淮浅回视浅笑,“没想到我们平日不谙世事的竹卿上君也会为了个男子这般啊。”
“情之一事难料。”
见竹卿说话此话,淮浅失笑,“你能这般将我藏在此处,却能不让外人知晓,看人来头不小。”她又是想了什么,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莫不是看上了魔君?”
那魔君已有无数妃子,且早已是老男人一个了。
竹卿闻言,嘴角不忍一抽,“收起你那些胡思乱想,没有的事。”
淮浅侧睨了她一眼,脑中不断在猜测,却开口问她是何人,毕竟要说的时候便会说的。
她早已猜出了此处是魔界,自她醒来后的第三日她便知晓了,虽说此处装饰如同是凡间一般,但气息还是不对,她现今是半魔半仙,魔气是如何的,她还是容易察觉到的,至于为何竹卿能将她藏于此处,这便不用多想了。
淮浅看着地面洒落的棋子,思虑一番,垂眸,“竹卿,外面如何了?”
竹卿一怔,淡笑,“外面啊,你那位应当未与上面的人说你的事,自然是还认为你早死了。”
淮浅点头,“妖界呢?”
“妖皇说是那次突袭仙界的事,单单是那虚空一人所做,他从未有下令过此事,近日还发出了告示对三界说是必定会抓到虚空给仙界一个交代,还说对你的仙逝感到悲痛万分。”
淮浅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呵,悲痛万分?只怕是心里笑开了花吧,他没盼着我死已是很好,还对着我伤心?”
话音一落,白沚正巧踏进屋内,扫了眼地上的棋子又看了眼淮浅,漫步走来,“喝药吧。”
淮浅抬眸与他对视,淡淡道:“白沚,你走吧。”
白沚闻言一怔,一旁的竹卿也是如此。
白沚一顿,蹙眉看向她,见她神色正常,开口正要说什么便被淮浅出声打断,“你说说你自来此后,对我说过最多的话,不是喝药就是喝药,我听得都觉得心寒,这还能不能好好在一起了?我看你还是走吧,我怕我看着你会打你。”
白沚:“……”
竹卿:“……”
竹卿觉得白沚能忍她这般久当真是奇迹,她嘴角微抽,起身往外走了,只留下两人。
房内的淮浅见身前人的神色越加阴沉,干笑了几声,“你,你冷静点,我只是开玩笑,别当真。你……”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人揽入一个含着淡淡清香的怀抱。
他与她额头相对,深沉的双眸紧紧盯着她,她从中看到她自己。
他薄唇亲启。
他说,“我害怕,钰儿。”
淮浅一怔,忽而想起儿时的她有次生气对他吼了句,“你走啊,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摔下这句话后她就跑了。
那时她也是生气,之后她没过多久就气消了,原想去找他的,但又被墨白那小子拉去西海玩了,完全将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待回到宫内时,只见那人站在她的殿前,有些呆滞地看着她,似是有些不敢相信,直至她走到他的面前时他才回神,双手一伸直接将她揽入了怀内,那双有些微颤的手紧紧抱着她,而她耳边说。
“别走,我害怕。”
他的声音暗哑至极,似是在隐忍着什么。
那时的她不知道,现在她知道了,那是恐慌啊,平日里那般清冷地人因她的话和拿消失的几日,他害怕了。
淮浅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柔声道:“我说笑的,我怎么舍得让你走啊,你可是我心心念念这么久的人啊。”
两人静静的抱着,她身前的人拉开她,淡淡道了句,“喝药吧。”
淮浅:“……”
感觉自己上当了,还给她刚才柔情的白沚。
。
“白沚,我想回去了。”
白沚看着床上正在看书的人,她双眸盯着书上的文字,仿佛方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他在心内长叹一口气,神色未变,低低应了声,“好。”
淮浅从书中抬头看着他比早先要好些的脸色,勾唇一笑,“没什么要问的?”
白沚收起她手中的书,随意放在床边,“没有。”
淮浅往床里挪了挪了,白沚掀开被子躺入,将她揽入怀内。
淮浅见他这般自然的动作不免哑声,之前是她对他说是让他与她躺一块儿,而他一开始是不愿,她对他道以前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他才同意。
现今呢?这般自然?
她依偎在他怀中,抬头看他眯眼,“你真的没什么想问的?”
白沚看着她仰起的精致小脸,那双黝黑的眼在床边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湿漉漉地,犹如一只青雉的小鹿,而那眸内只有他,唇角微扬,低声,“没有,快点睡。”
她听着他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为何有被人蛊惑的感觉,不自觉闭上了眼,临睡前迷迷糊糊地好似听到了他有些悠远的声音。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第二日醒来后,她睁开眼有些呆滞地看着床顶,她想着昨晚的声音,她分明听到了那道声音,可现今却是什么都听不到,莫不是耳朵快好了?
她想此不免有些激动,掀开被子坐起,正想下床却是被人拦住了腰身,“做什么?”
啊,她倒是身旁还坐个人,她扭头看着床边早已穿戴整齐的人,回复他,“起床啊,你何时起的?”
白沚侧头看她,浅笑道:“不早,一个时辰前。”
淮浅一噎,“为何不叫我起来?”
“看你睡得挺香的。”他伸手移去贴在她脸庞的细发,“就没叫你。”
淮浅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怔,正巧此时屋外的绿意唤了一声,“公子,可要传膳?”白沚随意应了一声,对她道:“收拾一下,吃饭吧。”
淮浅收拾了一番便走到屋内的桌前,拿起筷子吃起了早饭,对着一旁的白沚问:“竹卿来过了么?”
白沚随意道:“还未。”
淮浅看着他,静静道:“白沚,我想明日便走。”
他什么都未说,只有一个字,“好。”
正巧白沚答了这声,竹卿便看来了,踏步进来,似是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叹息,“唉,平日里半夜便醒了的人,现今竟变成了这般迟才吃饭。”
淮浅白了她一眼,“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竹卿啧啧了一声。
吃过饭后,淮浅与她说了说自己明日便走的想法,竹卿倒也不惊讶,随意道:“走也可以,记得将你在这儿居住的住宿钱算好给我再走。”
淮浅睨了她一眼,奇怪道:“你何时变得这般想钱了?”
竹卿浅笑,“我将你收留了这般久,也要收些回礼不是?”
淮浅失笑,“知晓了。”
“明日去哪儿?”竹卿淡淡地问,她知晓淮浅与那妖界的事,但以她现今的身子回去的话,怕是……
淮浅思虑了一番,吐出两个字,“瑶山。”
言罢,她抬眸看向一旁未语的白沚,见他也是在看她,那双眼眸内闪着光,嘴角带着浅浅地笑。
他知晓她的想法,淮浅想。
竹卿闻言一怔,不知是想到什么,蹙眉问她,“你想去找那人?”
淮浅点头,“我这身子和这耳朵可支撑不了我回九重天啊。”
竹卿想想觉着也只有那人了,两人又说了些话,竹卿便走了。
淮浅出来送她,随后便躺在院外的摇椅上晒着太阳,她瞥见白沚似是也要躺在她的身旁,开口打断他,“你可别与我躺在一块儿。”
白沚一顿,抬眸看她问,“为何?”
她解释,“会让我想起某人是怎么死的。”
白沚闻言挑眉,思虑了一番方才想起她说的是宋止死时的场景,他就是在同她一块晒太阳时悄无声息的死了。
他拉过一把摇椅躺在她身旁,淮浅见此盯着他,而他却是不在意她那逼人的视线,躺下后,拉着她过她放在腹部的手,浅笑道:“我不会的。”
淮浅一怔,看着他轻哼了一声。
他不会的,不会像宋止那样悄无声息的死去了。
。
第二日,该离去的时候终究还是要离去,竹卿站在院内看着她,神色自若道:“要保重,我可不想再想上次一般捡到你。”
一旁的白沚闻言抬眸看着她,嘴角的笑有些冷。
淮浅倒是不介意她这般说,拍了拍她的手道:“放心,不是有句古话说的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我会等着你与我说说你的私事的。”
竹卿闻言失笑一声,点头,“好,我在东海的十里桃花等你。”
淮浅浅笑点头,“一言为定。”
她放开竹卿的手,走到白沚的身旁,拉着他的手,转身唤来祥云离去。
竹卿感到她的气息逐渐远去,在原地待了会儿,察觉到身旁熟悉气息的接近,来人揽过她的肩,竹卿轻声问:“她会好的是吧。”
“恩。”
一声低沉的声音回复她。
身后绿衣和众人的声音传来,似是在对她身旁的人道,“参见皇子。”
作者有话要说:岑利:“关于竹卿的私事是另外的故事了,各位不要瞎想,以后再说啊,么么哒,下午回学校,憋想我。”
草稿君送上。

☆、第六十章

瑶君瑶山行,若要人命还,莫上瑶山林。
大雪纷飞,白雪皑皑,所触之处一片洁白。深山里原先墨绿的树丛早已被白雪覆盖住,有些还被厚重的雪层压弯了枝条,飞雪飘扬,这般寒冷的山间却是穿梭着一对人影。
“什么时候才到啊?”
一道幽怨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淮浅哈了一口气,见那呼出的气瞬时白化,伸手将身上的大皮袄裹得更紧,整个人儿缩了起来。
白沚伸手拂去她肩上的雪,见她一副不耐的模样,浅笑问:“还觉得冷?”
淮浅身子骨浅弱早已不似她以前的身子,能用神力护体,只能不断的以添加外衣来抵御这瑶山的寒气,而她现今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了,裹得跟个球似的,可还是觉得寒气逼人。
淮浅闻言抬眸睨了眼身旁只着一件单薄锦袍的人,轻哼一声,“站着说话不腰疼。”
白沚失笑一声,伸手揽过她到怀内,抓着她柔弱无骨的手给她注入神力,“现在呢?”
淮浅只觉得一股暖意顺着她的指尖流入了她的心脉,将她原先的寒意都驱赶走了。
她耳朵有些微烫,撇了撇嘴,“暖是暖了,但还是省省你的神力吧。”
白沚叹气,“你这姑娘可是将我的好心当做驴肝肺了,世人当真无情啊……”
她双眼微眯,勾唇浅笑,宛如一只偷食人心的妖狐。
淮浅抬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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