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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容喝着茶瞥到她渗人的目光,扭头只作不见,淮浅见她如此咬牙道:“你好好的军营不去天天跑我这儿来作甚?”
“军营呆腻了。”奚容随口答一句。
淮浅没好气道:“你呆腻了,去黎松谷啊,到我这儿来有什么好玩的。”
奚容喝茶的动作一顿,“他那有什么好玩的。”
淮浅眯眼笑,“谁说是墨白那儿啦,我只说黎松谷可没说那墨竹殿。”她再看她神情有些不对,猜测道:“你们莫不是吵架了?”
奚容抬手喝茶不理她,淮浅见此心中了然了,伸手提壶倒茶,“奚容,你虽说是将军,但你也莫忘了你也是女子,而墨白是名男子,有时女子应当要服服软的。”
她说完看了眼奚容,见她捧着杯子,垂眸看着杯中的倒影,她忽的想起一事,眸眼一转,朝着奚容一笑:“我告诉你一个方法,若是你能绣一个帕子送给她,他必定消气!”
奚容闻言扭头看着她,半信半疑道:“当真?”
淮浅见她上钩,眉眼一弯连忙点头,“自是当真,刚好我会刺绣,我来教你。”
“你会?!”奚容听她说她会,她惊讶道。
淮浅一默,“你用得着这般吃惊么?我在凡间也会学这些东西的啊!”言罢,扭头对瞳儿说了声,叫她去准备。
须臾,便见瞳儿将东西拿了上来,奚容看着篮子里的针线,心中思虑一番,终是伸手将它拿起,淮浅见她动作,心中暗笑。
淮浅拿着针线与奚容说着如何绣,却见门外的侍女快步走来行礼道:“神君,素英神女前来拜访。”
淮浅和奚容一愣,只见奚容唰的一声站了起来,震惊地看着她,淮浅看了她一眼便对门外的侍女说了声,“快将神女请来。”
而奚容正慌乱地看着她这正殿的四周,似是在找地方躲藏,淮浅见她这般慌张,出声道:“你先冷静,我这儿没什么好让你藏身的,你还是乖乖地坐在我身旁吧。”
奚容闻言,转头看着她,觉得她说的对,整理了一下自己,走到她身旁坐下,最后有些不大放心问她,“我现今的妆容可好?”
淮浅一怔,扭头扫视了一番,点头,“挺好的,若是我必定会喜欢你。”
奚容脸一红,懒得理她,瞬时只见一位夫人从殿外走来,她一席素白长裙,身披轻纱,头挽着妇人髻,发中只用一根白兰玉簪装饰,那容貌惊艳,乍看却是与墨白有些相像,她嘴角带笑,再瞧见淮浅身旁端坐着的奚容时,眸光一闪,脸上的笑容更甚。
淮浅见她走来,起身叫了声,“姑母。”而奚容道了一句,“素英神女。”
素英点头,见到淮浅走上前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脑袋,佯怒道:“你这孩子若不是我来找你,你是不是就不来找我这姑母了?”
淮浅一笑亲昵地抱着她的手臂,“姑母,如何知晓我回来了?莫不是墨白告诉你的?”
“昨日那八十一道天雷那般耍夷懿恢悄忝矗俊彼赜⒌裳哿怂谎郏倏此纳碜樱阃匪剖切牢浚盎购茫蝗备觳采偻鹊模艺媸桥履阏獍倌暝诜布涑隽耸裁词拢羰浅鍪铝耍遗履愀妇湍稿绞崩垂肿镂摇!�
淮浅见她提到父君和母妃,心中一颤,却是面色正常朝她一笑,“不会的,父君最疼您这个妹妹了,母妃也是喜欢您怎么会怪罪您呢?”
素英见她这般自然地提到他们,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心疼道:“这百年未在这儿待着,去了凡间心中可有释怀?”
淮浅被她这般摸头,又听着她的话,鼻子一酸,哑声道:“还好。”
素英见她如此,叹息,“若是不能放下,便这般吧,只当是你对你父君和母妃的念想。”
淮浅浅笑点头。
一旁的奚容听着她们两人的对话,虽说听不懂,但她知晓应当与已逝的帝君和帝后有关,而她也知那时的淮浅只是一位芳龄少女,在那件事后一人回九重天将还是年幼的帝君抚养长大,最后将他带上了帝位。
她正想着,便听到素英的声音,“你便是奚容将军吧。”
奚容一惊,点头,又听她道:“那你应当也知我是墨白的母妃吧。”
奚容心一顿也是点头,她以为这神女应当会对她严厉的却是没想到她会这般说。
“那以后我这臭小子怕是要麻烦你了。”
“啊?”奚容震惊地看着她,似是没明白她说的话。
素英看着她惊讶的表情,不免轻笑一声,“为何这般惊讶,莫不是你以为我会为难你?”
“嗯。”奚容下意识回应,又连忙改口,“不,不是。”
淮浅在一旁轻笑,奚容啊,奚容,原来你也有这样的一天……
“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墨白这孩子整日就是那种不着调的样子,我看着都烦,好不容易他有了喜欢的女子,我又怎会为难你?”素英又想了什么对她道:“听说你们是在凡间认识的。”
奚容点头应道,素英看着似是兴趣满满道:“那你给我讲讲你们是如何相识的。”
奚容见她这般只好与她细细说道。
而正急急忙忙赶来的墨白一来便见到奚容和素英两人在一旁聊得如火如茶,只留淮浅一人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却又带着无奈。
他刚回黎松谷便听到飞鹤上前与他说天妃今日去了寒水殿,他又想起今日奚容好似也去了淮浅那儿,他想都未想随即使用瞬移术赶到寒水殿,可却没想到会是这种场景。
淮浅眼尖的瞟到赶来的墨白,挑眉,“哟,现在才来啊?”
一旁聊天的素英和奚容闻声看去,淮浅出声问:“今日怎么这般晚才来?”
墨白踏进殿内,解释,“方才伏洱从那仙岛回来了,我和洵华在议事。”
淮浅闻言连忙道:“伏洱怎么说?”
墨白瞥了她一眼,随意道:“只说未见到人。”
“怎会未见到人?”淮浅疑惑。
“你想知道自己问去。”
墨白此时何来的心情回答,他看着前方的素英和奚容都觉得有点头疼。
淮浅还真打算自己去问问,听他这般说当真起身往天宫走去。
待墨白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时,连忙在心中暗道,坏了!想去找她时却又作罢,罢了,随她吧……
这边淮浅早已到了天宫,见伏洱和洵华都在,上前问他,“那仙岛的人你未见到?”
伏洱正想行礼被她拂手免去,听到她这般问连忙回答,“下臣过去时,那仙岛被人施了结界,下臣无法打开结界,未见到人,只好回来复命了。”
“应当是那人施的结界。”洵华沉思道。
淮浅颔首转而对伏洱说道:“若是那白沚是上神,以你的神力确实无法破除那结界,下次去时带上我一起。”
洵华闻言皱眉,“你为何要去,让墨白去便好了。”
“就这么定了。”
淮浅只留下这一句便走了,殿内的洵华无奈地叹气,伏洱在一旁不知该说什么。
待她回到寒水殿时见墨白和奚容都不见了,只剩姑母一人留在这儿,她疑惑地踏进殿内,“姑母,怎么只剩您一人在此,他们呢?”
“走啦,说是有事要谈,只留下我这一个老人在此。”素英喝着茶淡淡道。
淮浅一笑,走来坐到她身旁,“姑母,别伤心这不是还有我么?”
素英睨了她一眼,叹气,“你啊,迟早有一天也会嫁人的,这般说来钰儿可有喜欢的人?”
淮浅大方点头,“有啊。”
“哦,是哪位仙君?能让我们钰儿看上的必定是不同寻常的人。”
淮浅听此,似是想到了什么,一笑,“他确实有点不同寻常,什么事都是那波澜不惊的样子。”
素英浅笑,“那究竟是哪位仙君能入你法眼?”
淮浅摇头,“他不是仙君,是个凡人,已经死了。”
素英一愣,抬眸看着她,见她神色平淡,那墨黑的眸子里一片幽黑。
淮浅倒也没多大情绪,反正她已麻木了,见素英不语,开口先道:“姑母可知晓那仙岛上的人?”
素玉听她讲这事,点头,“嗯,知道。”
“听记录纪神柱的上君说这仙岛的人名唤白沚,三万年前便在纪神柱上,但却突然消失了,姑母可曾知晓此人?”
素英闻言双眸盯着她,不答反问她,“你可知晓此人?”
淮浅摇头,“我不曾听过此人的名字。”
“我也不曾,许是哪个小仙,在那仙岛上修炼三万年让他摸出了门道便成了上神吧。”她垂眸说着,忽的抬眸盯着她,那双眼眸内闪着不知名的意味的光,沉声道:“这事你也不必深究,让洵华去办便好。”
淮浅闻言,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朝她点头。
“好了,这天色已晚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哪天来黎松谷看看姑母吧。”
素英起身说道,淮浅送她到殿前点头,“好,下次若是有时间一定去。”
翌日,伏洱早早地来到寒水殿前,说是今日将去那仙岛来接神君。
淮浅将瞳儿留在宫中,和伏洱一起腾云而去,路上她看着四周的仙景,觉得九重天最好看的应当就是这些景色了,若是凡人到这儿都要惊叹三分。
可若是宋止的话,他应当只会淡淡的看上几眼,便走了。
她想此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恍惚间,已然到了仙岛,伏洱手指前方道:“神君,那处便是仙岛。”
淮浅闻言看去,只见茫茫一片云海中,一块小小的海中岛镶嵌其中,那岛的四周仙雾环绕着,使人瞧不见前方和岛的形状,若是误入其中只怕迷失在那片仙雾中,这应当便是那结界了。
她上前用手拨了拨身前白茫茫的雾气,随即朝天一指,嘴里轻念几句,收回手朝身前的仙雾衣袖一挥,一道金光自那雾中闪过,瞬间只见那雾气向着四方消散,露出被隐藏的道路。
淮浅转身对身旁的伏洱道了一句,“走吧。”随即抬脚踏入。
岛上,天空黑压压一片,乌云密布,使人有些烦闷,大风袭来,一处房屋内,院中的大树,石榴树与座椅被风吹得摇晃着,有人轻推开门前的栅栏,他的发丝与衣摆也随着那风拂过轻扬,他抬头望了望天色,淡淡道了一句被风吹散的话。
“唔……好似要下雨了……”
作者有话要说:淮浅:“今天见到未来婆婆有何想法?”
奚容:“有点紧张有点激动。”
墨白:“我还没来的时候,你和我娘都讲了些什么?”
奚容:“讲你。”
墨白:“你是准备嫁给我了么?”
奚容:“做梦吧你。”
☆、第三十六章
淮浅缓步走进岛内,抬头瞧见头顶的那片黑压压的天,瞧着似是如凡间一般要落下雨滴,她不免在心中喟叹一句,“这仙岛的人当真是会过日子,竟在这儿布下了雨阵。”
在这九重天上不似凡间那般有着四季变化的天色,这儿永远只有一成不变的风和日丽,这让回来的她一时还有些不适,她想此又环绕了一眼,想着哪天也将她那寒水宫好好布置一番。
伏洱也自是瞧见了这番异样,只是稍稍愣了一瞬,而身旁的淮浅收回视线,正想转头对伏洱说句什么,却是被前方不远处的海棠林引走了视线。
颗颗海棠树铺种在路旁,繁花枝头满满,路上铺着飘落下来的花瓣,忽有风过将那长满枝头的花瓣吹落。
少许花瓣随风飘来到她的身前,她怔在原地,看到一幕有些模糊的画面,在那海棠林间有两位孩童背对她站着,其中的一位女娃娃正紧紧地拉着身侧男娃娃的手不放,她看到那女娃娃嘴巴一张一合的似是在说些什么,而那身侧的男娃娃却是不理,那女娃娃是她,而那男娃娃是……
“神君?”
伏洱的一道声音将淮浅唤回神,她收起思绪,应了声便提步踏进海棠林内,伏洱在身后跟在她,待踏入林内时感到空中的异样,蹙眉,“神君,这儿……”
身前的淮浅应了一声,似是知道他想说什么,环视了一眼四周轻声道:“这海棠林内被人布下了幻迷阵。”
伏洱闻言正要伸手做法,淮浅扭头见他似是要将这法阵破除的架势,啧了一声,“别白费力气了,若是这法阵这般容易就被你破除了,那施阵人将法阵布置在这儿又有何用?”话毕,她睨了他一眼,“真不知你这样的榆木脑袋如何让我家瞳儿看上你的?”
一旁的伏洱被她这般说着,却也觉得她说的有理,默默地将手收回,淮浅转头细细看了看四周,而后提步朝前在林间随意的走着,身后的伏洱跟着她见她这般悠闲,终是出声问道:“神君这是何意?”
淮浅扭头给了他一个似是白痴的眼神,“没看不来么?我自然是在赏花了。”
伏洱:“……”
淮浅转头不理他,继续欣赏着满园风景,慢悠悠地在林间闲逛着,忽而瞧见了前方一道背影在林间晃动,那身影若隐若现的让她瞧不清,那背影似是披着一件青衫,那墨黑的长发仅用发带绑着,而那人不疾不徐地在林间走着,竟与一道身影重合,这不免让她想起了一人啊……
“宋止……”
身侧的伏洱听着淮浅呢喃的声音,顺着她出神望着的视线看去,只见一道背影,他连忙出声唤住他,“这位仙友,留步。”
前方的人背对着他们,似是听到了他的叫声停住脚步,转身看来,而淮浅望见他转身显出的容貌后,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