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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
她现在的工作才有点起色,可能腾不出那么多的空。
肖珞珞有些为难,小心翼翼的说:“爷爷,我最近找了一个打发时间的工作……”
“我就知道!那混小子又做了错事了!”靳老爷子却是不听肖珞珞的解释,语气一换,气急的骂。
别看靳老爷子看上去很健康,这岁数可禁不住气。
肖珞珞忙安抚,“没有没有,真的是我自己打发时间。”
“那昨天去董傅家,他怎么没带着你,由着你和另外一个小辈在一起了?”靳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些不认同。
肖珞珞是听出了一点门道。
昨天她跟着黎钦风出场,那么多记者媒体在,今天消息见报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靳爷爷,是唯一一个相信她说的话、相信她和靳子骁有过约定的人,也正是因为他,她才有留在靳家的勇气,才没有在靳子骁的针对下连连溃败。
但靳老爷子这语气,显然是不开心她出尔反尔。
明明说对靳子骁一心一意,现在却突然转投其他人怀抱。
毕竟……再怎么疼她,靳子骁才是他的亲孙子。
肖珞珞鼻子一酸,她在世上没亲人了,靳子骁是她唯一一个倚靠。如今却也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以后,除了她自己,还会有谁会真的心疼她,偏袒她?
“那是公事……”肖珞珞垂眼,“黎钦风是我在的公司的老板,带我露面完全是因为工作需要。”
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靳子骁很可能是因为接到了爷爷的电话,想要借用帮她还债来威胁她辞去工作。
肖珞珞不敢想下去,和靳老爷子说:“爷爷,要不改成晚餐吧?我上午去一趟公司,顺便请个假。”
“果然,珞珞,你也和那混小子一样不疼我这把老骨头了……”靳老爷子委屈极了,声音都在瞬间干哑起来。
而听到这话的肖珞珞只觉羞愧难当。
如果不是靳老爷子从第一眼见面,就坚定的站在了她的阵营里,她别说和靳子骁结婚,就算是和靳子骁见上一面都困难。
毕竟那个时候的她,不说人人喊打,却是和瘟疫一样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家里并不是只有爸爸妈妈,她还有一个叔叔。如果让他继承财产,他一定能乐颠颠的来,让他背负债款则一声不吭的干脆逃到了国外去。
嫁入靳家两年来,肖珞珞一直都有找工作,可以前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靳爷爷找她有事,她都会请出假来,甚至可以冒着被辞退的风险。
她不想让靳老爷子失望。
而现在……
是因为下了决定和靳子骁断了,所以就连靳老爷子也不爱戴了吗?
肖珞珞深呼吸,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笑了,撒娇说:“好嘛,爷爷不要伤心,我回来吃午饭。”
靳老爷子听了语气一转,“哎呀哎呀,我让厨子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谢谢爷爷。”
而靳家老宅那边,靳老爷子挂了电话,转头看坐在边上的靳子骁,吹胡子瞪眼,“这次是你要把人叫来,再敢玩来玩去,老子打折你的腿!”
靳子骁那凤眸眼角一抬,薄唇似乎挑出个笑来,面上带着慵懒,“晓得了。”
正文 第三十九章:少装蒜!
肖珞珞给Lily打电话想要请假,Lily找那边语气有些凉,说黎总回来了,那她也不归她管,要请假得自己跟黎钦风请。
那样没有掩饰的冷淡的甚至敌意,肖珞珞觉得这一次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和黎钦风请假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电话里黎钦风只问了一下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并且嘱咐她出去的时候多加小心。
肖珞珞记得顾卢金的事,应声答应了下来。
原本应该就此挂了电话,但因为早上靳子骁帮她还了所有债务的事,肖珞珞表现的再镇定,靳子骁那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她却是一点都不知道,于是又和黎钦风提了一下自己这两天可能不方便搬家的事。
黎钦风沉默了一会儿,也说不急,顾卢金那边他会看着一点,希望是他多心了等等。
去靳家老宅见老爷子少不了装扮一下,毕竟她在老爷子面前还是他光鲜亮丽的孙媳妇。
坐在小小的化妆镜前,肖珞珞心思却起伏不定。
靳老爷子给她打电话之前……到底有没有联系过靳子骁?
靳子骁突然帮她还债,这背后有什么企图?
心事重重的化好了妆容,挑好了衣服换上,肖珞珞出门坐车。
这一次去靳家老宅,她不想再和靳子骁一起。
其实她和靳子骁貌合神离的事靳老爷子很清楚,只是不想拆穿而已。原本以为和靳子骁提出离婚,可以断了这段关系,也让她死心,却没有想到竟然适得其反。
靳子骁到底只是不想如她的意……还是,对她有那么一点点的感情。
肖珞珞自嘲的笑了一声,不敢再自作多情的继续妄想。
目前只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靳子骁绝对不会没事找事的帮她还清所有的债款。
那些债主打电话来的时候,每句话都说的那么好听,可听在肖珞珞耳朵里除了不敢置信,其他全是嘲讽。
她哪里和靳子骁感情好?靳子骁又哪里是刚刚得知她欠债的事?
一千两百多万,靳子骁调查她所欠的所有人,帮她还了债,而……欠条都进了靳子骁的手里!
想到这里,肖珞珞如果再不知道靳子骁想要做什么,就是傻子了。
靳子骁此举的性质不是帮她还债,而是相当于借给她钱还债!
这样一来,她的债主就只有一个了。
看穿靳子骁的打算,肖珞珞心里有些沉重。
又何必?但凡当初靳子骁对她有那么一点点不舍,那么一点点动容,她也下不了决心和他离婚。
而现在她都已经决定放过彼此,又开始对她不依不饶起来。
难道仅仅是男子的自尊心在作祟吗?固执的认为她是因为黎钦风所以要和他离婚,认为她只想恢复单身然后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嫁给靳子骁以外的男人。
何况她一个二婚的,又哪里配得上黎钦风那样的男人?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也不可能发生的事。
可她的意思早早已经传达给靳子骁,一而再再而三的,靳子骁人又不傻,怎么可能听不懂?
他不是听不懂,只是不肯相信而已。
就好比他不相信两个人之前有过那样的约定,不相信他曾经许下承诺要娶她一样。
肖珞珞重重叹了一声。
靳子骁不肯善罢甘休的行为在她眼里,带着那么一点和他为人不相符的幼稚。
如果他只是对这样的游戏还没有玩够,只是想要由他自己来为两人的婚姻画上休止符……那她没有其他方法,只能配合他。
她是真的有些累了,为虚无缥缈的过去和得不到的爱情,放弃了自己的尊严,却看不到丝毫希望的日子,她已经过够了。
靳家老宅在清山上。
那时候山腰原先没多少人住,后来渐渐多了几户豪门,再后来靳子骁买下了整座清山的开发权,又划出一个山腰别墅区,建了不少西式的别墅洋房对外售出,让一些有权有势但已经归隐的老人居住养老。
这边环境清幽,山脚是个小镇,因为山上住的人非富即贵,带动了当地经济发展,因此也渐渐繁荣起来。
肖珞珞来了几次,刚开始嫁给靳子骁的时候,她还为这隐隐开心和自豪,自豪自己爱上的少年那么有本事,有这样让人羡慕的成就和能力,无疑是人中龙凤。
但是来了几次之后,她就没有那么多情绪了。
反而,这些存在好像只是在时时刻刻的提醒她,提醒她和靳子骁的差距有那么大。
出租车在靳家老宅的大门前停下。
“小姐,里面车子我们进不去。”
肖珞珞应了一声,付了车资下车。
靳家屋宅占地不多,可靳家却一眼望不到头。
因为当初重新修葺的时候,靳子骁让人划了围墙。将曾经在靳家老宅附近的房屋全部推平,又种了不少树木,并且将其一起圈了进去。
每周都有一班子园艺师傅来修剪里面的树木,如今放眼望去,枝叶葳蕤,郁郁葱葱。
门卫当然认识肖珞珞,没有阻拦放她进去,肖珞珞走了一会儿,就有车子出来接。
其实看着占地面积大,但步行不过十来分钟,并不需要接,但显然是门卫处打电话给主宅了。
坐在副驾驶的是靳家的管家福康,半头华发,面容慈祥可亲。
他下车给肖珞珞开门,恭敬屈身,“还请少夫人见谅。”
他的意思是,希望她能原谅他没有提前在门口等着。
以前肖珞珞都是和靳子骁一同前来,根本不会出现她要走进来的情况,而且现在距离午餐还有一个多小时,他也没有想过她会提前这么早来。
“风景不错,自己散散心其实也好的。”她笑着回答。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肖珞珞也没有让他为难,从善如流的上了车。
车子平稳的行驶了三四分钟,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住宅。
和董家差不多,靳家老宅是圆顶古堡设计,看上去十分复古高贵,或多或少给人一些疏离感。
房子岁数大,在靳老爷子那一代,这样的房型在当初,已经是身份的象征。
肖珞珞下车跟着福康进了主宅。
“老爷子在楼上和少爷下棋。”福康将人往楼上带。
肖珞珞的身形却微顿,不过片刻,她就跟上了他,笑了一下,回应滴水不漏,“今天天气不错,爷孙两人才有这样的兴致吧。”
“是啊,少爷昨晚回来的,难得在宅中留宿。”福康点到为止,在书房前微微躬身敲门,得到里面的允许应声后,他朝肖珞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又问:“少夫人今天喝点什么?”
“我不渴,福伯伯你去忙吧。”
福康礼节周到的颔首鞠躬,然后退了几步才转身离开。
因为靳老爷子给了她足够的尊重,所以福管家待她就如同真正的靳家未来女主人,只不过……最重要的是,靳子骁不愿意认可她。
肖珞珞推开门。
极具现代化设计的书房内光线充足,不远处的落地窗半开半合,夏日的灿烂阳光无论是不是有心去遮挡,都落进了屋里。
避着光线的一侧,摆着个小桌几,上面放着棋盘,爷孙二人席地对坐,手里各捏着一个枚棋子。
靳老爷子率先看向发出了开门动静的肖珞珞,他笑着将手里的棋子放回到棋盒里,热情道:“珞珞来了啊。”
肖珞珞只是扫了一眼靳子骁就移开视线,回靳老爷子一个热络的笑,脚下也不动声色的微微加大了点幅度,“既然请假了就索性早点来,也好多陪陪爷爷。”
靳老爷子年逾八旬,偏向国字脸,就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满面皱纹,却精神气十足。
满头华发蓄着白须,平时在家喜欢穿着长褂大马褂,让他看上去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
“我就说,还是珞珞懂事。来,你和爷爷下,这混小子老是欺负我。”靳老爷子说着,加重声音的咳了一声,瞪向他对面的人,似乎在埋怨些什么。
因为他的话,肖珞珞不自觉的跟着看向靳子骁。
靳子骁也穿的很随意,也许是因为在家的缘故,一条蓝灰色的牛仔裤,一件黑衬衫。
因为是坐在地上,所以他长腿一只盘着,一只随意伸到边上,显得修长极了。
而衬衫袖子则是叠着挽到手肘处,露出并不是经常晒太阳的手臂,偏白却十分有力,而节骨匀称的手指捏着枚圆润有光泽的黑色棋子。
听到靳老爷子那么说,靳子骁眼梢挑起个笑意来,“爷爷,你自己棋艺不精,还赖我不给你放水?”
这一笑,明媚的阳光好像在一瞬间都跑到了他的眼中。
肖珞珞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识别开眼。
她垂着的手捏紧了些,不过立刻就松开了,笑着上前,嘴上带着点娇嗔:“爷爷,那你是拐着弯儿说我棋艺不行啊。”
“哈哈哈,没,没那回事,我们珞珞棋艺好得很,就是孝顺,处处都顺着爷爷。”靳老爷子笑,招呼肖珞珞在自己身边坐下,“来,你帮爷爷下,等你打败了混小子,看他再怎么得意。”
肖珞珞闻言笑容却微僵。
不是和他下棋么,怎么成了帮他下?
在她还在怔愣的片刻时间里,靳老爷子已经身形矫捷的撑地起身,还很大动作的伸了个懒腰,故意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