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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脚才联系翻译,他们就来了。
肖珞珞听完后,开口告诉他们先别着急,随后走到程妆身边,也和靳子骁一样半蹲下来,“你哪里不舒服?你得和医生说,他们才好帮你啊。”
要不是看到程妆的脸色的确不好,她都要以为程妆是装病了。
在哭的程妆摇摇头,正要说点什么,突然一阵猛烈反呕!
靳子骁见她有那个倾向,立刻将人扶起,迅速带她到洗手间。
程妆进了洗手间,对着洗手盆就是一阵干呕。
紧随着他们的医生和肖珞珞一进洗手间,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肖珞珞视线四下一扫,就看到那开着马桶盖子马桶,此时里面有一大摊的污秽物,应该是程妆吐出来,却没有及时冲掉的呕吐物。
肖珞珞把这发现和身边的女医生交流了一下,询问是不是食物出了问题。
女医生说不排除这个可能。
她身边的护士闻言立刻出去,把房间内没有吃完的晚餐拿来,准备带回去检查。
而女医生应完,看着程妆弓着身呕吐的背影,有所怀疑的拧起了眉。
因为她看到程妆的身子时不时痉挛,一直颤抖着往身边的男人身上靠,好像很冷的样子,可是又发着虚汗。
肖珞珞听着程妆不断干呕的声音,自己胃里也有些不舒服,白着脸走过去把马桶里的污秽物冲下去,然后离开了洗手间。
房间里灯光很明亮,肖珞珞走出洗手间可胸口还是有些闷,就去把窗打开,想透透气。
夜晚的风不冷不热,带着一股缥缈的花香,这总算让肖珞珞一直无意识皱着的眉舒展开了一些。
胸口的抑郁散去一些,她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打算回去看看程妆的情况,可余光里却看到护栏角落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心思一凝,眯眼定睛看去。
好像是黑色的蝴蝶,被什么东西网住,不断的翻动可是无法挣脱。
原本也无关紧要,可肖珞珞就是莫名的往那边靠过去,然后往栏杆外倾出了一点身子,想要凑近一点看个仔细。却被身后一股力道用力擒住!
“你在干什么!”突然出现的声音有些凶。
被往后拽了下的肖珞珞吓了一跳,回头就看到靳子骁面色寒冷。
那擒住她手臂的手,手背青筋微突,力道大得仿佛要拧断她胳膊。
不过在顷刻间,他的力道就减少了大半,而肖珞珞因为被吓着反而没有注意到那一瞬间的疼痛。她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看向他一脸责怪,“你干嘛那么大声,吓到我了。程妆怎么样了?”
“医生在检查。”靳子骁的力道虽然小下去,但依然没有松手,将她又往自己身边拉了些,才放缓语气道:“刚刚在看什么?”
肖珞珞站的地方是房间外面的小阳台,半圆形的面积和房间比起来,相当于整个设计的角落一隅,面积并不大,围栏不是混泥土瓷砖堆砌,而是简单的白色铁栏杆。栏杆不高,肖珞珞的胸口不到一点。
而刚刚她几乎是把半个身体探出去!
这怎么能不吓靳子骁一跳?
肖珞珞没察觉到靳子骁的异样,随口应道:“蝴蝶。”
不过因为他刚刚那一吓,让她对“蝴蝶”的好奇心是彻底没了,于是她抽回被靳子骁握住的手臂,反挽住他臂弯,“去看看程妆的情况的吧。”
程妆还是不怎么配合检查,也因为医生这边没有设备,只能口头询问她具体的症状。
两人过去的时候,程妆正和翻译说着自己的情况。
其实也就是吃不进东西,一闻到味道就想要吐,说这症状在飞机上就有了,只是不明显,原本以为睡一觉就会好,没想到反而更严重起来了。
肖珞珞虽然站在靳子骁身边,但因为程妆说的这话声音不轻,她能听得一清二楚,听完后,她看了一眼身边的靳子骁。
想看看他在听到程妆这番话之后的反应。
可靳子骁不比她,不想暴露情绪的时候,谁也不能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医生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水土不服,留了点药,然后让人送中餐来,说能缓解一下症状。
难道,临时换一个国家旅游,都要用“水土不服”这一个理由吗?
肖珞珞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些猫腻,但程妆脸色的确不好,脸上也浮着许多虚汗,身子微微发颤,反呕……
不管怎么说,程妆的情况,让她想要见江淮的时候,不需要找理由支开靳子骁,惹得他嫌疑了。
毕竟……
程鸣是靳子骁的兄弟。
那么在程妆生病的时候,靳子骁就算陪她出去玩,也不能安心,到时候让程鸣知道还会落人口舌。所以十有八九,明天是要留在酒店陪着程妆的。
靳子骁陪着程妆吃晚餐,虽然很勉强,她喝水的时候都吐了好一会儿,不过最后到底是吃进去了一点。
靳子骁让她吃完药好好休息,安抚她第二天就会好的,随后两夫妻就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话,等电梯的时候,靳子骁突然握住了肖珞珞的手。
肖珞珞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抬头看他。
“抱歉。”靳子骁看着她的眼睛。
虽然没有明说是为了什么道歉,但肖珞珞就是知道。
因为程妆这么一耽搁,时间已经不早,两人今天才到的法国,原本打算去逛一圈就回来睡觉,现在也不能继续逛了。
而这主要是因为靳子骁答应了带程妆一起来法国。
不过因为程妆这“病”的凑巧,肖珞珞也没有很生气,再说了,靳子骁表现的和一个哥哥真的一般无二,她实在没必要吃这个醋。
“没事。”肖珞珞回握住他的手,弯弯眉眼告诉他自己的确没有生气,“也有点累了,我们明天再去玩一样的。”
靳子骁原本还顾虑着程妆的情况,不过既然都已经吃了药,相信第二天情况也不会那么严重,于是笑着点了下头。
两人吃完饭差不多是八点,而陪着程妆吃晚饭之后已经九点半。
算着时差,此时国内也凌晨三四点了,虽然飞机上休息过,生物钟却还是催促着身体睡眠。
原本还意犹未尽有些遗憾的肖珞珞看到大床之后,就走不动路了。
要不是身上的小礼服,不太适合她直接扑到床上,她一定会直接扑上去然后不管不顾的睡个天昏地暗!
靳子骁看出她眼里直勾勾的渴望,无奈的笑着要揉揉她脑袋。只是抬手的时候,余光看到自己掌心里有抹黑。
他动作不由一顿,摊开掌心来看,“这是什么?”
肖珞珞还以为他要和自己玩套路,伸手过去要和他相握,让他有机会说点甜言蜜语什么的。
谁知道,还真看到他手里有点黑。
她伸出手指轻轻蹭了一下,那点黑就被抹开了一道痕迹。
“是灰吗?”肖珞珞好奇反问。
只是,靳子骁手上怎么可能会粘上灰?
“瞧瞧,你手里也有。”靳子骁立刻注意到她微曲着手指的掌心,凤眸里忍不住带点笑,看她还一脸“无辜”的样子,抓住她手就是往上一翻,“你故意蹭到我这的,还跟我装?”
他这话听上去好像在计较,只是语气里却带着揶揄的笑。
不过肖珞珞没心思在意这话,而是一头雾水的看着自己右手手掌,的确沾着好几点黑色。
她轻轻一抹,就是一道黑色的痕迹。
正文 第185章:各自分开见别人(第2更)
“这到底是什么啊。”
肖珞珞下意识出口,可话是这么问,她更想知道的显然是怎么沾上的。
“应该是灰烬。”靳子骁猜测,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知道她应该是真的不知道,反手叩住她和她十指相扣,“好了别想了,应该是哪里不小心碰到的,去洗澡吧,你不是很困了吗?”
“我现在不困了。”被靳子骁带着往浴室走,肖珞珞却还是轻轻拧着眉,觉得这件事情很诡异。
“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也没去哪里,没碰到什么地方,为什么会碰到灰烬这种东西?而且其他地方都没有,就是手心?”
靳子骁当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让她那原本脑容量就不多的小脑袋别瞎想了,可还没出口,就听到她一声尖锐的叫——
“我知道了!”
那四个字过于突兀,语调也过于尖锐,竟然让靳子骁都前所未有的毛骨悚然了一下。
不过他立刻回过神,惩罚似得捏了一下肖珞珞的脸颊,“咋咋呼呼的像是个什么样子。”
肖珞珞没工夫和他说这么捏自己的脸,容易让自己的脸变成大饼脸,有些急切的抓住靳子骁的另一只手,“我知道哪里沾到了,程妆那里!阳台的护栏!”
靳子骁原本没放在心上,看她说着说着,眼里出现血丝脸色却违和的发白,心里顿时有些惊,忙稍用力的抚了抚她的背,“不着急,慢点说。”
“我……”肖珞珞却像是失了冷静,握住靳子骁的手在明显颤抖,“这样的酒店,怎么可能会出现卫生问题,所以肯定不是上一个宾客留下的。不是上一个,那就是程妆。可灰烬、灰烬是烧完东西留下来的,她烧了什么?”
肖珞珞很怕!就好像和飞机上经历的,突然看到程妆诡异扭曲面容映射在窗户上的心情一样!
诡异。
让人起鸡皮疙瘩,毛骨悚然的诡异!
全身的血液都好像结冰了,手脚发冷,心跳加快,脑子里一片混沌。
她自问自己崇尚科学,不相信迷信,可是程妆的事情怎么解释?
是她出现幻觉了吗?
可眼前的灰烬,靳子骁也看到了,并不是幻觉不是吗?!
这么明显的害怕和惊惧,靳子骁除了紧紧拥抱住她,没有其他办法,他只能不断的抚顺她的背脊,安抚她不知觉的颤抖,压低声音,“你别多想,可能只是烟灰,也许她会抽烟也不一定。”
“她会吗?”肖珞珞的眼睛恢复了一点神智,带着极大期望的看着靳子骁。
她这样,哪怕靳子骁不知道程妆会不会,都改成了一个肯定的回答:“会的。”
两个字因为带上了点坚定的语气,而显得格外铿锵有力,这也让肖珞珞那颗乱跳的心终于找到了依靠。
她加长呼吸,让自己尽快镇定。
肖珞珞的表情变化很明显,可她松了口气,靳子骁的心反而凝重起来。他一言不发,抬手抹去她额上刚刚短短一瞬间觅出的冷汗。
这会是孕期的神经衰落吗?
还是轻微的被害妄想?
靳子骁不知道,可肖珞珞的反应让他更加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已经怀孕的事,怕她情绪激动,胡思乱想,更怕她忧心太重。
还是找个机会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
肖珞珞晚上睡的非常不安稳。
明明身边就是熟悉的温度和胸膛,可她就是觉得冷。
一会儿是程妆那狰狞又模糊的表情,一会儿就是漫天飞舞的黑蝴蝶,又好像是谁的葬礼,那些飞扬在天上的白纸都一瞬间变成了黑蝴蝶,被风吹碎。而那些东西,一落到身体上,就开始迅速侵蚀掉皮肤。
“啊!”肖珞珞大汗淋漓的醒来!
心跳过快,几乎骤停,等意识回笼,肖珞珞才发现房间里还有很多人,靳子骁和几个医生们。
不,她根本不是在房间,而是在医院。
看到她醒来,一直握着她手的靳子骁忙轻声安抚:“珞珞,没事了没事了。”
肖珞珞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而靳子骁则扶她坐起来,然后给她喂水。
几口温水下腹,肖珞珞才觉得自己缺水的身体活了回来。
“怎么在医院?”声音还是很虚弱,几乎卡在嗓子眼里。
“你半夜发烧了。”靳子骁解释,“不过已经没事了,现在烧已经退下去,回去多睡一会儿就好。”
只是因为不敢随便用药,所以特意跑了一趟医院。
他这么说,肖珞珞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憔悴。
抬手摸了摸他下巴那些新冒出来的胡茬,肖珞珞笑了一下,觉得身体力气回来了点,就出声糗他,“变得和大叔一样。”
“马上就不是了。”靳子骁配合的跟着笑了一下,又一次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贴在那凉凉的额头,他觉得自己手心都试不准了,问她:“身体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没,其实我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肖珞珞故作顽劣的朝他露齿一笑。
靳子骁安下心来,揉揉她脑袋,没说话。
因为这一变故,当天的行程理所当然的被取消掉了。
肖珞珞觉得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