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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漓,你对灵雎有什么目的?
“嗯。。。。。。殿下”
灵雎悠悠的睁开眼,借着微弱的光看见面前有一个模糊的黑影。
燕萧下意识的就要起身离开。
“是梦吧,殿下怎么会来这里。”灵雎缩了缩脖子,又浅浅的睡去。
燕萧见灵雎睡去,回身半蹲在灵雎面前。“嗯,是梦。所以你不用当真。”他的手指拢起女子滑落的长发。“不要爱上我,灵雎,我已经承受不起失去的痛苦了。”
即便是在睡梦里,灵雎似乎也听到了燕萧的话。她眼睫毛轻轻地颤着,一滴泪溢出眼角。
燕萧叹气,伸手擦去灵雎眼角的泪珠。傻瓜,梦就已经难过成了这个样子,你要我怎么在现实里告诉你啊?
燕萧注视着灵雎,她真的太苍白了,苍白到好像一眨眼就会消失不见。
许是燕萧的手掌的温度太温暖,灵雎纤细冰凉的手轻轻扣在燕萧的手背,小心而谨慎。
“殿下,感情太难了,我放弃了。”
燕萧听着灵雎梦中呓语,她的声音苍白,无奈,压抑。燕萧勾起苦涩的笑,大手柔柔的抚摸着灵雎的长发。
“好,放弃吧。”
既然你放弃了的话,我也有理由不再动摇。
燕萧俯下身,薄唇轻轻印在灵雎的唇上。月光在窗外散射进来,明明暗暗的投在屋内的人身上。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灵雎,我不知道我已经对你动摇到了哪种程度。可是,现在都不重要了。
我,放弃了。
燕萧离开时,正巧红莲回来。少女的脸上泛着细密的汗珠,怀里的瓶子装满了雪。
“殿下,你进去看我姐啊?”红莲探着身子瞧见她忘关的屋门已经关上了。
“嗯,有些事要谈。”
燕萧淡淡的回答,他回头看了眼听雨院,寂静,孤远。
“别告诉你姐我来过。”
第56章 联盟
次日,雪停。
楚维正在火炉上热着酒,他生的眉眼风流,一身鹅黄色长衫更是衬着他潇洒不羁。
下人来报,有客人来访。
楚维摇晃着酒杯,退下左右的美人,桃花眼微微上挑,好不魅惑。
“这可是贵客,我们要好好招待。”
燕漓进来时便看到楚维仰头倒酒的画面,翩翩公子,美酒华衣,确是难得的风景。
“堂堂大燕的储君能屈尊来这小小客栈,可真是令我惊讶啊。”
燕漓解下身上的披风,他今日只着了普通衣衫,但自幼的气质仍叫他与楚维不相上下。
“我来这只是想和楚维殿下谈笔交易。”燕漓眼睛的颜色是很温柔的浅褐色,子衿总是说他的眼睛很好看,就算他做了再狠毒的事情,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看着,也没办法恨他。
“大燕太子的交易,我很有兴趣听一听。”
楚维笑着,又倒了一杯酒。
他这房间外面就是庭院,虽是严冬,但有这温泉水养护着,满院的花开的倒比夏日还好。
“当年颜家因为站在永王一派与月下来往密切,以致最后满门抄斩。可事实真是如此吗?”燕漓也笑着倒了杯酒,月下的酒太柔情百转,不适合皇宫里的人喝。
楚维脸色有些不好,父皇一直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也一直不肯将大权交给自己。
“据我所知,颜大人正直无私,帮助永王与月下一起推倒大燕这种事情他是断然不会做的,颜唐沫也说过他父亲从未有过叛国的行为。那最后怎么阴差阳错的就成了颜家叛国了呢?”
燕漓笑着,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明明是暖如春风的笑容,可却偏偏叫人心生寒意。
“当年旧事的真相我们无从知晓,更无从知晓为何你父皇执意要找到颜家遗孤。但是,我可以帮你劝颜唐沫回月下。同样的,你也要帮我。”
楚维低着眼,他嘴角噙着笑,脸上的神情叫人琢磨不透。
半晌,他仰头喝尽杯中酒。
“成交。”
子衿被困在宫里实在闷的无聊,也没管这次燕漓出宫是为了什么,软磨硬泡的求了燕漓带自己出宫。但无奈,唉。
子衿拨弄着面前的花,瞟了眼庭院对面相对而坐的两人。他们谈事情,为什么要我留在这里!不过这花确实开的挺好的。
“你倒是宠你的小太子妃,这人多眼杂的,也不怕被人看见,知道你来了我这。”楚维几杯酒下去已有了些醉意,他月下的酒柔,后劲更柔,绵绵细细的。
“放她出去玩不知道要惹出什么篓子,还是留在眼前好。”燕漓瞧了眼自己一个人也玩的不亦乐乎的子衿,她倒是哪里都能过得挺开心。燕漓突然有些郁闷,子衿适应能力太强,以后她要是跑了,他便是拿整个东宫来诱惑也不见得能把人弄回来。
突然觉得他这个太子当的有些失败。。。。。。
“行了,她现在身份是你的婢女,收收你的眼神好吗?”楚维懒洋洋的插句话,刚才燕漓跟自己说话时候那眼神绵里藏刀的,结果遇着媳妇就变了个人似得。
啧啧啧,果然婚姻是坟墓,还好他没有娶亲。
“我不便多留,楚维殿下,希望你能记住我们之间的交易。”
“慢走不送。”
燕漓伸手招呼子衿,子衿小跑着过来,麻利的给燕漓系好了披风带子。
楚维打量着这个大燕的太子妃,模样不错,娇俏又不失英气。待看到子衿一双灵动眼眸,楚维也算是明白燕漓为何这么宠这个小姑娘了。即便是在皇宫这个大染缸里,却还是保持着这样一双纯净的眼睛,换做是他也会忍不住的保护这样的人。
可是,这样的人在皇宫里活不久的。
楚维冲燕漓挑挑眉,说道“你还真喜欢自讨苦吃。”保护这样的人,会很累的。
子衿一进来就看见了楚维,也知道这是月下的太子,所以才忍了他扫视自己的目光。虽然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但傻子都知道是挖苦太子哥哥。
“楚维殿下怎么就肯定太子殿下讨的是苦,或许是甜也不一定啊。”说着,子衿一脸正气的回头看向燕漓“殿下,对不对?”
唉,燕漓心里长叹。自家小太子妃都用这么可爱正气的表情问了,他还能怎么回答。
“嗯,自然是对的。”
楚维对这种护妻行为表示眼睛疼,三两句就把他二人打发走了。
纵使子衿百般不愿回去,但看燕漓面露倦色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叫他再陪自己疯玩,闷闷的回了皇宫。
燕漓的步子大,但照顾子衿的步子放缓了不少。子衿调皮的跟在燕漓的身后,晃晃悠悠的踩着燕漓的步子。雪被踩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恍若破冰的泉水般动听。
“啊!”
前面的人不知为何停了下来,子衿撞的鼻子生疼。
燕漓揉揉子衿软软的长发,俯身道“今天忙事情没带你去玩是我的不好,下次会补回来的。”
子衿哪还记得那点小怨气,笑嘻嘻道“没事没事,下次我们再一起出去玩。”说完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神秘兮兮的掏出一个小东西,燕漓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严严实实的捂住了。“太子哥哥,你猜我手里拿的什么?”
燕漓很愿意陪人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当然前提是这个人是林子衿。
“那我可要好好猜猜了。是什么呢?”燕漓饶有兴趣的看着子衿捂的严实的小手,笑道。
“快猜快猜。”子衿兴奋的看着燕漓。
“我猜,子衿是不是拿了花种回来啊?”
“错了,嘿嘿。”子衿笑的开了花,摊开手掌,是一枚造型别致的鹅卵石。“像不像一只鸟我抠了很久才抠下来的。”
燕漓点点头“确实有些相似,但子衿那么久就做这个了?”他留意到子衿一直在那里蹲着,原来是在抠石头。林子衿努努嘴,把石头塞给燕漓,眼睛亮晶晶的。“对啊,我觉得很适合太子哥哥就抠下来了。”燕漓失笑,大手揉揉子衿的小脑袋瓜“我很喜欢,但是以后子衿不能这么做了,知道吗?”林子衿撇撇嘴,小手一挥“知道了,我是太子妃嘛,不能做这种事情。”
燕漓心里一疼,子衿自那次闹别扭之后就变了许多。她开始不爱笑,开始每天花更多的时间学习烹茶插花,开始变的端庄优雅,开始变的更像宫里的女人。是他,他毁了这个崇尚自由的女孩子。
“太子哥哥”
林子衿见燕漓有些跑神,伸手挥挥。
燕漓回过神,温柔的笑道“抱歉,刚才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我们回去吧。”
第57章 照顾好她
白月接到下人来报时正出着神,他最近总是会想起年少时的日子,想起白暖,想起那场大火。
“月公子,殿下有要事相商还请移步前院。”
“知道了。”白月收起玉簪,或许他也该相信白暖死了,可是,白月站起身,他的长袍柔暖流畅如海水,那为何他找不到白暖的尸体。
待到了前院,白月发现只自己到了。据前去听雨院的奴才回禀来说灵姑娘身体受了凉,大夫叮嘱说要多休息,琦扇姑娘便打发了他回来,说请殿下恕罪。白月看着安静如山的燕萧,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过头,就好像灵雎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谋士而已。
不过,若真是简单普通的谋士,白月环臂,殿下怎么默许灵雎安心休息。
“这是曈胧派人送来的,说是与楚维被册封太子时月下皇帝亲赐的玉佩是一对的,看来我们要开始行动了。”燕萧在一锦盒中取出玉佩,白月接过玉佩见确实是做工精细,用料珍贵,倒像是皇家之物。“这玉佩若如曈胧所言真是皇室之物,那茶间可真是神通广大了。”白月翻转着玉佩,当日楚维进京太子殿下亲自迎接,殿下也奉命出城随行,他跟着殿下自然也见过楚维腰间的玉佩,与曈胧送来的这个倒像是一对的。“你大概也能猜到,这玉佩是仿造之物。不过这玉佩本来为一对,一块被皇帝赐给了楚维,另一块是在长公主府中,不过已经随着夭折的小世子深埋于地下了。但是在月下皇宫还有一种说法,就是这块玉佩被月下皇帝当作定情之物送给了一名女子,而且是位宫外的女子。”燕萧说道,不管玉佩到底是长公主的还是那女子的,只要楚维相信这是他那风流多情的父皇给他私生子的就好。
外面奴才来报,灵姑娘求见。
灵雎睡不实便醒了,听琦扇说殿下派人来过,就随便梳洗了一下急匆匆的来了前院。刚入门,二人的视线便直直的撞在了一起。
灵雎下意识的低头,快步走到了白月身边。昨夜的梦叫她有些在意,第一次殿下的声音在梦中是那么的清晰,当然也是那么残忍。见灵雎躲开自己的视线,燕萧抿唇,心里有些莫名的情绪。他本来就是希望灵雎远离自己的,怎么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反倒有些,不开心。
白月递给灵雎玉佩,开口道“这玉佩是曈胧仿造的,与楚维的是一对。我们要借这块玉佩做做文章了。”灵雎接过玉佩,,看了几遍之后说道“我听曈胧说过几句,颜唐沫带着云思逃难时典当过玉佩珠宝,就是这块吗。”
燕萧站起身来,走到灵雎身边取走玉佩。他温热的指尖划过灵雎冰凉的掌心,灵雎默默的有后退了一步。燕萧假装没看见灵雎的小动作,悠悠的走了回去。
“不知道,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我们要赌一把。”燕萧收好玉佩,他精致俊美的脸在光中有些模糊,可能是夜里着了凉的缘故,灵雎突然觉得脑子有些昏沉不清醒。燕萧的声音越来越真实清晰,就像,就像昨晚梦里的一样。
“灵雎?你在听吗?”燕萧的声音把灵雎拉回现实,她愣了一下,有些尴尬的摇摇头。燕萧轻轻地皱下眉,方才他见灵雎有些恍惚走神,莫非还是不舒服?
“白月已经探得东宫密室所在,颜云思就在那里。午膳后我便要进宫与父皇商议宫宴之事,你和白月设法将此玉佩交给颜云思。灵雎你便负责在宫宴之后让颜云思将玉佩送给颜唐沫。”燕萧又重复了一遍,确认灵雎没有再次走神之后便开始讨论接下来的问题。
“我们的目的不是让楚维立刻就怀疑颜唐沫,而是逐渐摧毁他和东宫之间的信任。如果是颜云思送的东西,颜唐沫一定会当宝贝一样随身携带。所以,怎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玉佩送进去,白月灵雎你们一定要考虑周详。”燕萧掏出一块令牌,说道“若被发现,便拿出令牌谎称是替我取太子允诺送我的一件瓷器。万事以自己安全为重。”
灵雎一并接过令牌玉佩,便被燕萧随口扯了个什么大管家新来了一批药材你去拿些用得上的理由支走了。灵雎走后,燕萧皱眉,眼眸深色。白月有些疑惑,问道“有什么事情要瞒着她吗?”燕萧摇头,他只是有些担心燕漓那里,难道真是他想的那样,喜欢灵雎吗?
“无论是此次潜入东宫还是宫宴之上,你务必要让灵雎远离太子。燕漓他,似乎对灵雎不一样。”
“还有,她着了凉,照顾好她。”
白月看着这个高贵冷酷的男人,曾几何时他从不会多分一点心思在旁人身上,所用的精力和时间都用在了复仇和寻找陆烟雨上。如今他也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可是,这样的缘分,会走到最后吗?
会不会,也落得个他和白暖的下场。
回到听风院后,白月站在那颗大树上,冬季的风呼啸而过,干枯的枝丫撕裂天空。他倚在粗壮的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