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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5:56分,夏洛自己从梦中苏醒没有睁眼,这一次她没有流泪到悲戚,没有情绪变化,今儿的梦主题居然是失忆,多年的梦境困扰加上对精神分析的研究,醒来闭眼释梦已成常事。她深知自我心灵成长卡在这里,导师也曾帮助她做了多年督导,或许留存些许伤痕对她来说并不是坏事。释梦后随即起身把长发挽起夹好,走向阳台推开窗户,深吸口凉气,外面满地落叶,灰蒙蒙的天色映衬的好似铺了一层厚实的毛地毯。秋叶等不及地一夜落尽,落尽铅华。夏洛随手拿起阳台上的一包女士烟抽出根点燃,咔哒一声,火苗冲破了灰暗。倾吐的浓雾模糊了视线,梦境在脑海盘旋,只是为什么没有了泪水?!白团儿还在飘窗上睡它的回笼觉,上了年纪的它不愿再吵再闹,夏洛轻轻抚摸它柔顺的长毛……它来到家里时候还只是比巴掌大些。
零五年的七夕节,在南鲁步行街上一家宠物店,白团儿的妈妈生下她们四个兄弟姐妹后因难产失血过多早早就走了,它的主人委托这家宠物店给代出售其中两只纯种萨摩耶。夏洛看了一眼这只可爱的睡着都是微笑模样的小白团就舍不得离开,汤嘉宝和店老板讨价了一番最终以两千元成交,顺便又置办了好多狗狗需要的配套物件,白团儿成了家中一份子,白团儿是女孩。夏洛用宽大的卫衣盖住一直抓在肚子上的小白团儿,电影院里可是禁止带宠物进入的,七夕节由张菁导演蒋勤勤和张静初主演的《七夜》首播,夏洛那时好喜欢蒋勤勤,喜欢她曾饰演的顾曼桢。甜蜜的小两口带着他们的新爱宝白团儿悄无声息随人流进场坐好,夏洛感觉好担心,其实她在担心白团儿会把便便排到自己身上,直到电影结束白团儿都还在睡,好像能把整个狗狗的世界给睡穿似的。
此时白团儿睁开迷糊的眼皮,估计是被烟雾呛醒的,随即打了个喷嚏,起身抖抖雪一样白毛,抬起两个大前爪子就搭到夏洛的肩上,夏洛把它搂入怀里手仍在它背上捋着。
“早上好啊白团儿,你有没有梦到他啊?!他又来我梦里了。”
白团儿听这些话可不是一年两年了,每到这个时候它都会用肉乎乎的脚垫勾着夏洛的脖子,黏滑的舌头不停舔她的脸表示理解,表示它也很想他。夏洛被白团儿舔的大笑起来,放下它揉搓它肚皮,早上的开心其实很简单,流泪了,伤悲了,无泪了,都有白团儿在,它是朋友是寄托……
或许这个梦里不再有悲伤,17岁已远去的年龄,她是那么的美好,在美好的年龄遇上美好的汤嘉宝,时间走得有点着急,灵魂里的她早已跟不上汤嘉宝的旅程……
☆、夏洛失踪
苏南苏北一年级入学已有一段时间,夏斌和洛文杰承担起了所有接送照顾的责任,云轩晚上还辅导两个孩子功课,带他们做游戏,小家伙们成长的速度超强,个子又窜了一截,懂事了很多,也跟舅舅学的爱耍个贫嘴,家里的气氛很是热闹。周末夏洛要回父母家吃饭看看两个小家伙,她决定叫上鹭镐一起。
夏洛没有提前跟父母提起过鹭镐,这样一来给洛文杰弄了个措手不及,她一直在为女儿的终身大事犯愁,今天看女儿带回来的男朋友还真是不错,与汤嘉宝有过之而无不及。
洛文杰满心欢喜的在厨房忙活着饭菜,夏洛在一旁帮忙摘菜。
“你个臭丫头,怎么也不早说声,什么时候认识的啊,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洛文杰问。
“这个嘛!认识得有十年了。”夏洛边摘菜边回答妈妈。
“啊?!那么长时间了,我以为你们刚认识呢,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啊?“ 洛文杰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凑过来问。
“呵呵呵,妈,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吧,我跟他是02年回北江时在火车上认识的,以后都没有见过,是最近才又碰到的,你看你急得呀!“ 夏洛见妈妈好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样啊!那不就是缘分吗!我看你俩挺好,跟当年和嘉宝似的。“ 洛文杰一时没守住嘴赶紧双手捂住叨唠的口抬头看了眼女儿。
“妈,不提他!“
“好,不提不提,我高兴着呢,洛洛啊,缘分来了可得珍惜啊,什么都比不过一个在你身边打心眼里疼你的人强。“ 洛文杰拍了拍女儿的手说道。
忙活了半天,一桌美味可口的晚餐终于上起了。文杰招呼鹭镐入席,苏南苏北忙着帮外婆盛饭端饭,小大人一样的招呼着客人。夏斌把储存的好酒也贡献出来了,鹭镐和云轩陪着倒满酒。夏洛没有喝酒,有些安静的坐在鹭镐身边,只顾着给他夹菜。小孩子们挑着爱吃的拔丝地瓜和锅包肉已经开吃,夏家不在意孩子们怎么吃饭,秉着顺其自然的养育法则。不过一看外公外婆已经举杯,他们也马上放下筷子端起自己的饮料。这第一杯酒喝的是客气,鹭镐客客气气的举杯感谢后一灌见底,苏南苏北看他酒进度后白脸瞬间染成红脸,直捂嘴笑。“诶呀!你不能喝酒啊!那可别硬撑着,我们家没有那么多规矩,随意随意啊。”洛文杰眼瞅着鹭镐一杯白酒猛下肚已经是个半晕状态了,可不好意思再叫人家喝多了伤身体。
夏洛把自己的酸奶推到鹭镐面前,鹭镐此时胃里已经如火烧心的难受赶紧咕咚咕咚又喝了杯酸奶。自己本不能沾酒,一则确实不胜酒力,二则沾酒后会四肢过敏直到手软无法弹琴。可第一次见伯父伯母也不好意思直接说明,怕老人家以为不够实在装假,就一口气喝掉整杯酒。夏斌一句话没说到已然来不及阻止他酒下肚,直替鹭镐担心。
鹭镐喝过酸奶胃不会那么烧了,便想拿起筷子夹几口菜点点心口。正提右手去拿碗边的筷子,手指已经不听使唤把一只筷子掉在地上,动作虽小,筷子落地声音也不大,大家还是看的分分清楚。夏洛惊讶的看着同样惊讶的鹭镐,他知道自己喝酒后的反应,可今天确实有点太快了,觉得有些难为情,不由的脸更红了。文杰重新拿过一双筷子对夏洛说:“你给鹭镐夹菜吧。”又对鹭镐说:“今天是我们疏忽了,让你受了这份罪。”一向温文尔雅的鹭镐此时也不便说太多,只怪自己没有说出实情,心想夏洛都是那么善解人意,这样的家庭怎么会苛刻难缠呢?一门心思的在责备自己的多虑。
晚餐终于艰难的进行完,好在夏斌又给鹭镐吃了点解酒茶,欢乐的气氛还是其乐融融的。
洛文杰对初识的鹭镐印象还是很好的,她想起王潇和汤嘉宝,晚饭后就跟夏斌聊起当年夏洛在合海上学时候的事情。
“那时多亏了王潇的照顾,他对洛洛可是真用心用情,开始我以为俩人得成呢,唉!不过只是有缘无份啊!洛洛后来还是嫁给了嘉宝,我还以为女儿找到了归宿,结果几年下来俩人也各奔了东西。这次我看鹭镐啊,像是老天爷特意派来的,整个一个王潇和汤嘉宝的合体啊!又体贴细致又脾气温和,还长得好,洛洛说他们十年前就认识了,这么多年后还能再碰到,听说鹭镐一直想着咱洛洛,谈过的女朋友都是比着洛洛找的,我觉得这小伙子挺好,诶,我说,咱俩得赶紧准备准备,说不定她俩什么时候就得去领证。“ 洛文杰难得跟夏斌说这么多话,不过更多像是在自言自语。
“好,我听你的,明天我就陪你去逛逛,看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夏斌也高兴地合不拢嘴。
第二天一早夏斌把外孙子孙女送到学校后就和老伴儿坐车去纺织品市场,一家一家店铺逛起来。虽然是第二次婚姻,场面上不一定比得过初婚的排场,但现在他们在意的更多是夏洛的幸福而非华丽的排场。夏洛初婚时,夏斌在浪迹天涯,没有亲自为女儿挑选任何嫁妆,心里始终觉得对不住女儿,家里的一切都是按照婆家的主意挑选的,一想到没有爹娘在身边的女儿那时该是多么无助和懂事!这次和鹭镐如果能成那一定得给女儿办个难忘浪漫的婚礼。
洛文杰手抚摸着紫罗兰色的丝绸家纺,嘴里啧啧称道现在这床单被罩可比我年轻那会不知要好到多少倍呢!营业员小姑娘也嘴甜的回道一看阿姨就是生活有品质的人。洛文杰倒没在意小姑娘说什么,只顾自己检查家纺的刺绣工艺,心中也未免多了些悲凉。
小半天的功夫,夫妻二人逛遍了整个纺织品市场,上了年纪腿脚都吃不消又扛着大包小包装的满满登登,到家累的都快散架了。
连着几天老两口都奔走于各大商场市场,除了现有的夏洛住的那套公寓,暂且不准备填新房。夏洛和鹭镐商量好了地中海风格重新装修,家具家电软装饰都是配套定制,低调奢华尽显品质。
婚期定在转年春暖花开的季节。
预约在傍晚时分来咨询的这位来访者是位临近大婚的大龄剩女,相亲促成各方面条件都很称心,唯一有些介意的是男方曾有过抑郁史。订婚后才从朋友处辗转听说此事,这大龄剩女未免心有余悸,加上亲戚朋友过多的叮嘱现在的她烦躁不安,焦虑症状明显……一个小时的咨询过后,大龄剩女对夏洛再三谢过并与助理刘湘预约好了下一次的咨询时间。每一天的咨询工作结束,夏洛都习惯性的泡杯柠檬水清脑,今天也不例外。钟面指针指向八点整的时候,夏洛拨通越洋彼岸的一串电话号码。
“Hello,MyDear!”夏洛说。
“Hello,死丫头,说人话。”思琪懒洋洋的抻着语调。
“这是还没睡醒吗?平时这时候不是已经起床了吗?”夏洛算好时间才打过去的。
“昨晚睡得太晚了,婆婆家一月一次的家庭party比我大姨妈都准时,一房子人,到现在我还认不全呢!”思琪见老公还没醒来,就裹着睡袍到厅里说话。
“你可嫁的真好,少奶奶的生活多留点神哈!…”“宝贝,我要结婚了。”夏洛冷不丁说。
“谁呀?你呀?诶呀!这太好了,你终于又结婚了。我这刚出国还没一年你就有喜讯了,早知道我就早点嫁过来了。”思琪在另一端惊叹道。思琪远嫁新西兰,在前一家公司实习时相识的业务往来公司的小股东,移民华侨,典型的富三代,抓到这个宝库赶紧就速恋速婚了。
听筒的声音震得夏洛把电话向远处移了移,咧了咧嘴,又笑着说:“你猜是谁?”
思琪哪有功夫胡猜啊,只说不知道。“就是那年我回北江时跟你提到的火车上遇到的那个鹭镐,你说巧不巧……”夏洛叽里呱啦把怎样重遇鹭镐又跟思琪简述了一遍。
“过了年我们就办婚礼,蜜月打算到你那去,让我们也体验一下廖氏少奶奶家的生活,你可得提前做好接待工作哦!“夏洛打趣道。
“太好了,你们一定来我这,全全接待,包你满意啊!"
俩人又闲聊了会,夏洛才下班回家。
叮铃铃…六点半叫醒闹钟准时响起,夏洛伸手划开床头柜上手机屏幕。转头看见还在熟睡的鹭镐,就在他额头上轻轻亲吻一下,鹭镐伸手在被窝里一把抱住夏洛,俩人清早在床上嬉戏打闹了翻才一起起床做早点。一杯热牛奶刚下肚,夏洛就感觉小腹有些隐隐作痛,紧接着开始绞痛,猫着腰手压腹部未能缓解,大颗大颗汗珠滴答到地板上,只觉浑身想抽了空一样。鹭镐见未婚妻这状况也有些慌神,连忙给夏洛披上大衣,自己也胡乱抓起棉衣抱着夏洛就往外跑。好在时间还早路上一路畅通,十五分钟后到达南鲁市医科大附属医院。
急诊总是会急的人团团转,夏斌夫妇闻讯也赶到。抽血化验做B超,一系列的检查结束,结果让人大惊失色。
根据化验报告医生怀疑是癌,子宫癌。洛文杰听到这字眼后眼前一黑瘫倒在地,待醒来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
“怎么会这样?医生你救救我女儿救救她吧…呜呜呜…她马上就要结婚了,我求求你医生一定要救救她。“洛文杰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拽住主治医生,泪眼哀求。夏斌也边抹着眼泪边搀扶老伴慢慢坐下,不断配合医生安慰她。
这一噩耗犹如晴天霹雳般劈的鹭镐不知所措,不停在病房外来回踱着步。昏睡醒来的夏洛支撑起身体,接过母亲递过来的热水一口一口喝着。大家都尽量隐藏好脸上的悲伤琢磨着由谁告诉她好,怎样说才好。夏洛意识到这一次进医院不是简单的疾病,她的腹部一直在隐隐作痛,看到大家为难的样子应该是出了大事,便问母亲是不是很严重。洛文杰被女儿这一问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抱着女儿开始痛哭,鹭镐见状拉起伯母对未婚妻道:“是子宫癌,需要尽快手术。”夏洛只听到癌字就头脑嗡的一下炸开,闭上双眼向后靠了靠,不再说话。
鹭镐去主治医生那了解夏洛的病情才知道是前些年的那次宫外孕后留下的隐患,术后恢复不彻底心理压力过大,身体状况也每况愈下,逐渐演变成现在这般。他不知怎样面对未婚妻,还有一个月就是计划的婚礼了,十年的心愿眼看就要达成,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