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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眼不明什么情况,嘴里的饭还没来得及咽下,汤嘉宝在第一时间迅速躲到窗边的墙根去,却,没有管自己,还是厨师大姐看到傻坐在饭桌旁的夏洛一把拉拽到自己身边。夏洛刚站稳的瞬间,一块盘子大小的石块猛地飞砸过来,窗户呼啦一下破了,石头砸在饭桌上,正是夏洛刚起身的地方。所有人都惊呆了,汤嘉宝赶紧过来问夏洛有没有事。
被雅砻江隔开的两座山都在进行隧道工程,巨响是从对面山上传来的,进度较快所以又要炸山后挖掘,隔几天就会出现这样的巨响,深山峡谷也没什么百姓在这居住,只有几个工程项目的工作人员,大家都习惯这巨响。每到炸山,石块就乱飞,今儿就是一块被崩出来的山石,正好砸中项目部食堂窗户,险些要了夏洛的命。
突如其来的遭遇,真的是飞来横石。虽然夏洛在尽量理解人都有保护自我的本能反应,但她真的接受不了自己的爱人在危难时刻弃自己与危险境地全然不顾,而同处境的陈力却被韩鹏第一时间保护的紧紧的。这说明什么?证明什么?全然不知……
整整几天夏洛都不愿说话,没胃口吃饭,昏昏沉沉的睡了又睡。厨师大姐说这是吓着了,得找当地的神婆婆给勾勾魂才行。夏洛哪里信这个,她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就是心里过不来这坎。
☆、母携子投奔女儿
转眼即到大年三十,夏洛觉得精神好多了,就到厨房帮着准备过年饭。项目部里的女人不多,除了夏洛、陈力、厨师大姐,近日又来了两位家属,现在都来厨房帮忙,为战斗在一线的男同胞们做好后勤工作。
四川的火腿腊肉、腊鱼、腊鸭都很有名,是雅砻江一代百姓过年必备食材,可以瓦罐蒸食,煲汤,还可配上汉源的花椒半蒸半炒,整个干腊风味能传出好远嘞!
最值得一提的当属厨师大姐炒的回锅肉,肉片肥瘦相连,金黄亮油,是四川人最爱的家常美食之首。母亲用它来犒劳归家的孩儿,妻子用它来安慰辛劳的丈夫,不论走出家多远,一碗回锅肉总是最为牵挂,牵挂的不仅仅是它的美味,更多的牵挂是对家乡和亲人的思念。
外来的人们或许品尝不出回锅肉的乡情,单说这美味就足以让大家回味的了。
所有人在除夕这天都早早收了工,欢聚在食堂热闹打牌、看电视。深山里条件有限,能娱乐的项目实在少之甚少。女人们终于忙完了年夜饭,一盘盘精心烹制的菜肴陆续上桌,整个过年的气氛也伴着热腾腾的酒菜快速升温。
这是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过大年,也是夏洛和汤嘉宝第一次过年。酒过三巡,夏洛热的出来透透气。雅砻江水没日没夜的咆哮,夏洛走近江边,对着江水一阵呐喊,像是要把心里的各种憋闷都喊出去,让江水冲走不快,快速的。
初一一早,项目经理老郭就组织大家去爬山,说新年第一天得勤快些,真实的目的其实他想到山顶去看一下引水的蓄水池是否还完好,毕竟关系到每个人的身体健康的大事。从项目部驻扎的这座山,向上爬,起点的高度已经在一千多米了,往上爬是没有好路的,只有原来半山顶上有几户养山羊的农家踏出一跳狭长坎坷的土山路。大家伙都换上运动鞋,轻装风衣,备好双肩包,准备迎接新年第一天。
一人帮扶一人,每踩一步都得踩在前面人的脚印才保险。夏洛喜欢这种活动,从小在老林区长大的她对大山有种特别的情感,山于她,像母亲又像父亲。
在爬到临近两千多米的时候,太阳变得格外大,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没有一丝寒冷。
一行人穿过小瀑布后进入了仿佛童话世界的一块山坳。
“哥哥,你快看,那是什么?“夏洛眼睛瞪得溜圆问嘉宝。
“哇哦!还真是大个啊,这仙人掌成精了吗?!”汤嘉宝对眼前的场景啧啧惊叹。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摸索着环视周围的环境,七八米、十几米、二三十米高的巨型仙人掌群,错落的小山般巨石无序中透着有序,人走在里面就像瞬间被魔咒念成了小人国居民,如果再有巨型食人花的话那估计就变成美丽又危险的亚马逊原始森林了。
巨型仙人掌在四川的老深山里会偶尔见到,像这片成群的大规模却很少有,由于光线照射充足,加上地理位置和土壤的影响,山坳里的巨型仙人掌安静的在深山里生长繁衍,丝毫看不到停止生长的意思。
这种难遇到的风景一定要记录定格,大家纷纷拿起带的手机相机等装备咔嚓咔嚓按下拍照快门。
穿过“童话世界”,家属们在山上遗留的几处不知年代的已破损泥房子处稍作休息。老郭带着几个体质好又精干的年轻男士继续向上爬,寻找项目部蓄水池,留下两三个年纪大点的陪同看护家属。
找到项目部蓄水池并不算难事,大家是一致顺着引水管向山顶爬的,建造项目部时,还是当地的山里人带着几个工人找到一处山顶很好的水源,挖凿、建池、续管道,才保证工作人员进驻时有干净的可饮用水。
蓄水池的盖子已经被破坏,破坏不像是人为造成,况且山上已经没有人烟。老郭怀疑是野猪之类的凶猛生物所为,不管怎样先修补好再说。男人们开始动手干活,随身携带的简易工具都派上了用场,一点一点的把池里面的赃物勾出来,树叶、尘土,还有…一只死老鼠。妈呀,怎么还有老鼠,看着被泡大的老鼠尸体,直叫人反胃,难道每天喝的水都是老鼠汤吗?想到这,所有人都打了寒颤,真担心染上个鼠疫,事儿可就大了。
欣喜的出门,恶心的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水管子放水,没几个人吃晚饭,水一直放到天黑,才放心的关闸,真是一只死老鼠坏了一池水啊!
正月初五刚过,夏洛和陈力已开始准备返程。近半个月的陪伴不长却很奢侈,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期盼是无期的。
六月份的南鲁已经进入艳阳高照没有半滴雨点的干旱夏季,午后时分晒得发烫的柏油马路毫不夸张的可以煎熟整个鸡蛋。夏云轩已经考完小学的最后一次期末试,成绩一出,洛文杰就带儿子登上开往南鲁的列车。
身形娇弱的夏洛在人头窜动出站口显得特别不起眼,出站的旅客陆陆续续的出来,急切的、迷茫的、疲惫不堪的各种状态,大包小包一股脑涌出站口。
夏洛从人群中很容易识别出妈妈,那张超白的脸庞正朝着出站口张望,夏洛确定是妈妈后消消的躲进人群中,待妈妈带着云轩都走出来了才从她身后冒出来一把搂住妈妈。
“你这孩子,也不到里面接接我们,还跟我藏猫猫。”洛文杰拍女儿的头笑着埋怨。
“姐。“云轩在旁边腼腆的叫夏洛。
“云轩,你怎么也不长个子啊。”夏洛看云轩跟自己出来时差不多高。
洛文杰把手提箱子递给女儿,夏洛这才反应过来,吐了吐舌头。母女三人扛着行李包裹打车回城郊皇堡洋房。
“哇塞,姐,你家也太豪华了吧!”云轩只听妈妈描述就已经很羡慕了,这回见着真实地方,更是惊讶。
夏洛拍拍小弟的肩膀说以后就和妈妈姐姐一起生活在这里了,然后带他去二楼看自己的房间。
对于姐姐给布置的房间,云轩简直满意极了,战船风格的床铺、海底世界的玻璃门、足球饰品的装饰,还有印有皇马标志的新成员罗纳尔多亲笔签名的球衣挂在墙上,这可是夏洛托朋友千辛万苦才搞到送给小弟的礼物。
洛文杰已经把行李收拾的差不多了,以后这家里的里里外外可都要靠她来打理了,再一次的跟女儿聚在一起,她心里很踏实。冷清的大房子终于有了生气,夏洛哼着小曲步伐轻盈的楼上楼下忙活着。
第二天早饭后,夏洛带着妈妈和云轩赶去婆家拜访。提前打电话已知会,小保姆正在厨房忙得不可开交。这还是夏洛和嘉宝结婚后亲家间第一次正式的聚会,汤母和洛文杰嘘寒问暖,夏云轩像个大姑娘似得腼腆的不爱说话,在母亲身边静静看着电视。
夏洛陪着公爹在一旁下棋,最近夏洛的棋艺让公爹培养的进步速度是越发快,步步为营,汤父此时早已从心底喜欢这个儿媳妇,还常常在汤母面前夸赞,汤母开始还以为老伴儿只是觉得夏洛聪明懂事。现在看来夏洛对这公爹也是做足了功课,做的件件事都能讨老伴儿的欢心,而且还十分孝顺,经常变换着花样学习穴位按摩、艾灸治疗和各种养生的保健方法,并很有效果的实施在老两口身上。儿女都不在身边,有了夏洛,他们也不会觉得寂寞无趣。
☆、嘉宝遇难
婚后的单身生活有条不紊的持续着,一年至多两次短暂的相聚慢慢的煎熬着夏洛逐渐干瘪的情感。有时夏洛会跟着演出团到各地项目部汇演,那也只是在附近的省份,多次向团领导提议西行雅砻江附近,总是被告知地势凶险不易安排演出。其实演员们不见得怕吃苦,而真正的原因何尝不是带团的领导不愿深入川蜀这难行之地。乘飞机火车也就作罢,只是火车后还要乘小巴盘旋那陡峭的十八盘和随时塌方的山体,随时会出现的大雪也会随时将车辆搁置在半山上几天。安稳于城市高楼内部的干部文职们多数不曾下放工地,特别是凶险之地,便以讹传讹的把可能遇到的危险无限放大,表面上用各种激励的文章渲染对一线作战人员的关心,实则没有一个不是庆幸自己捞着个旱涝保收的清闲。
洛文杰收起晾晒的衣服叠好来到二楼夏洛房间。一推门,只瞧见个女儿的背影蜷坐在椅子上,像是在发抖。赶紧上前几步手拍在她肩膀上问怎么了。回过头的夏洛已是泪流满面,苍白的脸上透出浅层的暗黄。妈~~呜呜~~哇~~夏洛双臂环绕紧紧抱住母亲的腰身,由止不住的抽涕变为嚎头大哭。洛文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也怔了一下,定睛看了一眼刚刚女儿在看的电脑,着实吓了一大跳。与此同时,家里的电话铃声烦躁的叮铃铃个不停,洛文杰拿开女儿的手臂去接电话。是亲家公打来的,开口就说看新闻了吗?工地出事儿了,快叫夏洛。
夏洛随便莫拉下泪水接过电话,公公轻声试探地问:“你没事吧?看到新闻了吗?“ 夏洛用鼻子嗯了声后大声对着电话那头的公公哭道:”爸,这可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呜呜呜~~~“。只知道亲家公在那头不停的说着话,洛文杰听不清内容,急的在地上来回倒挪着步子,不过片刻女儿的情绪安抚了许多,已止住眼泪,却仍在抽涕。
电话放好,洛文杰赶紧挨坐女儿身边问她公公怎么说。夏洛把听来的一一告诉母亲,说局里已经研究决定搭建救援小组迅速前往事故现场并联合雅砻江当地相关领导全力以赴实施救援。据反馈回来的情况来看现场多数人员目前体征无大碍,只是塌方的隧道里空气略微稀薄,气温又低潮,需要尽快挖通被堵的地方。
当天上午汤嘉宝正带领安全员勘察施工隧道里可能出现的山体漏水情况,只听轰隆轰隆两声闷天响从山体内传出,接着稀里哗啦的碎石滚落下来。众人一看不妙这是隧道塌方了,还没有进行灌注的部分山体被爆炸声震动的松了扣。没时间多想,赶紧撤。可一切已来不及,出口方向被紧接着落下的大石和泥土堵得严丝合缝。汤嘉宝被落石击中了头部,两眼一黑呼腾倒地。眼瞅着出口被堵,其他人抬起嘉宝赶紧向后方移动。好在都带着安全帽,但帽上的手电已经砸碎,被击中的头部不知会不会要了汤嘉宝的命。闻声赶来的其他人员只能在洞外干着急不敢轻易挖掘。被困人员大约有十几人,汤嘉宝、安全员、两名监理还有正在作业的施工员。一行人借着安全帽上的手电光亮摸索到了一块已固定牢固的拱形处蹲下尽量减少体能消耗。
不久,火速赶来的当地武警官兵和医疗救援队伍勘察险情后确定出救援方案。因为不确定是否还会出现落石情况,决定先徒手挖出松动的泥土和碎石打通空气通道并插入管道运输应急物资。项目部的所有人员和战士们一起经过几个小时的徒手挖石终于打通生命通道对里面被困人员大声呼喊。两个监理和安全员把汤嘉宝和其他人员安顿好后匍匐前进到露出微弱光线的生命通道。一袋袋食物、饮用水和医用绷带酒精逐一传递进去,生存有了保障后,大家稍有安心。战士们撑着挖烂的手指,鲜血混着烂肉和泥土,疼痛直钻心口。
救援工作持续到第二天天明才逐渐清理出可以出人的空穴,被困人员有了食物和水,空气也逐渐流通,生命体征并无大碍。汤嘉宝神智仍不清醒,感觉头有万千斤重,身体很虚弱靠在墙边,被止住血的头部已缠好绷带。
最先抬出来的是汤嘉宝,紧接着一个一个艰难的爬出洞穴。医疗队一直在洞口守候,此时他们是最忙碌的身影。解救出来的人员被陆续安排上了救护车,除了嘉宝还有几个身上都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