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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吕�
就在苏如禾也要被听风一块儿拉下去之时,有另外一只手,在这一瞬间,抓住了苏如禾。
这人,便是急匆匆赶上来的弘一。
于是,在容琛被半夜惊醒,赶过来的时候,便瞧见苏如禾他们挂在悬崖边,而才对付完饿狼的卫辛正在帮忙将他们拉上去。
幸而当时在千钧一发之际,弘一及时拉住了苏如禾,不然以她这弱小的力气,早就被听风一块儿带着摔下悬崖,粉身碎骨了。
虽然不知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容琛在下意识之中,便任何苏如禾大半夜的,又出来惹祸了。
面色愈发清冷,大步流星地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在容琛走过来的时候,苏如禾他们已经成功地被拉了上来。
只不过听风还是惊魂未定,苏如禾正想安慰她,结果皓腕便被一只冰凉的手给扣了住,整个人被用力地往后一拉。
“苏如禾,一天不惹事,你是不是就皮痒痒?”
这白天的时候,还因为冒险抓水蛇的事儿,惹他生气,这才到了夜里,就又出来惹事了。
容琛觉得自己最后那么一点儿耐心,都要被她给磨没了。
危险的时刻这么一过,紧绷神经这么一放松下来,她顿时便感到小腹像是被一只手给揪着一般地疼。
疼得她都快站不住了,却还是紧咬着牙关道:“抱……抱歉。”
☆、321。大碍,动了胎气
因为苏如禾是低着首,所以容琛并未看到她苍白如雪的面色。
不过他抓着她的皓腕,能明显地感觉出她小小的身子正在发颤。
冷眉一蹙,正要说些什么,听风‘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大人,这都是奴婢的错,与小姐没有关系!奴婢看小姐胃口不好,所以才想着给小姐打一些野味,谁想竟会遇上狼,小姐她什么都不知道,请大人责罚奴婢吧!”
原是他误会了?
既然这次不是苏如禾惹了祸,那她方才为何要说什么抱歉的话?
不等容琛说话,剧痛难忍的苏如禾终于眼前一黑,便向前栽了过去。
幸而容琛动作够快,及时抱住了她,不过也正是这么一抱,容琛才看到她苍白至极的小脸,以及她满额头的虚汗。
“哪里伤到了?”
一看苏如禾这副模样,容琛也被吓到了,在说话的同时,一把将她给抱起来。
苏如禾一只手死死地捂着肚子,疼得将下唇都给咬破了,“肚子疼,好疼……”
容琛从未像此刻这般,慌了手脚。
之前即便是苏如禾被采花大盗给抓走了,他也没像此时此刻这般地心慌。
怀中的小人儿,就好像是泡沫一般,似乎只要轻轻那么一碰,便会彻底地消失在这个世上了。
苏如禾是他的女人,没有他的允许,便算是天皇老子,也没有权利带走她!
在将苏如禾放到床榻上之后,弘一便在同时上前来。
虽然容琛心急,但他的医术水准并不高,所以也只能退到一边,让弘一来诊治。
弘一先为苏如禾号了下脉,好一会儿,他的面上呈现出诧异的神色来。
不过下瞬,他便缩回了手,而后迅速拿出银针,动作娴熟地在苏如禾的几个大穴上施针。
很快,原本疼得不行的苏如禾,渐渐安静了下来。
在苏如禾陷入昏迷之时,弘一才折身迅速开了一副药,交给听风,“照着这服药去煎。”
听风虽然也很着急,但事关苏如禾的性命,她不敢有任何的耽搁,拿着药便跑了出去。
“可有大碍?”
弘一还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听到容琛用这么带着颤抖之意的嗓音,与他说话。
这足以见得,容琛对于苏如禾的在意程度。
弘一叹了口气道:“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动了胎气,我已经暂时稳住了情况。”
容琛正想松口气,却在下瞬,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的大事一般,楞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寻回自己的声音:“胎……胎气?”
“夫人已经有半个多月的身孕了,你不知晓?”
半个多月的身孕?这……这怎么可能?
容琛还是不大敢相信,“可我之前才为她号过脉,并未发现她……”
“夫人的体质比较特殊,再者这才半个多月,胎像本来就漂浮不定的,一时没探出来,也是正常。”
这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惊喜,砸在容琛的身上。
以至于让即便是泰山崩于前,也不会有任何色变的容琛,也不由有些难以找准自己的定位。
苏如禾有孕了,他……就要做父亲了?
“不过夫人的情况不大好,她身子太虚弱了,胎像很不稳定,若是这几日调整不过来,孩子极有可能会保不住。”
容琛眸光一紧,“不论如何,都要尽一切可能抱住孩子,若是保不住……一定要确保大人无碍。”
这孩子来得是那样地猝不及防,可若是要让他在苏如禾与孩子之中选择,他自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苏如禾。
孩子什么时候都可以有,但苏如禾只有一个。
“我尽力,不过我要事先告知你一声,夫人的年纪小,这第一胎,对于她而言,会很辛苦,尤其是头三个月,最为危险,万不可再动胎气,否则不但孩子保不住,夫人的身子也会大为折损。”
弘一所说的每一个字,容琛都逐一记在了心上。
不管怎么样,这是他和苏如禾的第一个孩子,若非实在保不住,他定不会轻易放弃。
苏如禾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的时候,便瞧见容琛正坐在她的床边。
她才动了一下,容琛便很快按住了她的双肩。
连开口的嗓音,都是柔和了好几分:“醒了?可还觉得肚子疼?身子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
苏如禾发现,这个男人的性情真的就像是天气一样,阴晴不定。
就好比之前,他还抓着她的皓腕,劈头盖脸地骂她。
结果她这才一醒转过来,他就又用这么温柔的语气与她说话。
这让苏如禾还真是有些适应不过来,楞了好一会儿,她才摇摇首:“不疼了。”
正说话间,外头便传来了叩门声。
是听风将药煎好,端了过来。
容琛一抬手,便将药端了过去,只道:“退下吧。”
听风担忧地看了眼苏如禾,但因为怕她若是不服从命令,会殃及到苏如禾,她便只能退了下去。
苏如禾想坐起来,容琛很快便将碗放了下来,先扶住她,而后在她的身后垫了个枕头,让她可以躺得舒服些。
而后才又端起碗,舀了一勺,吹凉了,才递到苏如禾的唇边。
“我可以自己喝……”
说着,苏如禾便想将勺子拿过去,却被容琛一避。
他微敛眸光,“苏如禾,本相是你的夫君,照顾你,亦是天经地义,你在回避本相?”
她哪儿敢回避他这个二大爷啊!
苏如禾便乖乖地张嘴,喝下了药。
这才喝了第一口,苏如禾便被苦得直吐舌头。
“良药苦口,将碗喝药了,再吃酸梅。”
有了酸梅的诱惑,苏如禾皱巴着一张小脸,还是将一整碗药都给喝完了。
在她喝药之时,容琛顺势便在她的口中塞了颗酸梅。
苏如禾紧蹙的黛眉,这才渐渐地松了开。
容琛微一扬唇角,抬手才碰到她的面颊,她身子便是一哆嗦。
这下意识的反应,显然是因为心中对他所有畏惧。
不过她却没有躲避开,只是睁着一双大眸,看着他,“大人你……怎么了?”
容琛没有立刻回话,而是不急不缓地先将她额前遮眼的碎发一一别至于耳后。
☆、322。不太,喜欢孩子
虽然之前容琛对她也不算凶,但苏如禾总觉得,此时此刻的容琛,温柔地有点儿诡异。
“抱歉,之前是本相太偏激了,日后,本相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真是见鬼了,她是不是还在做梦?不然怎么能听到容琛在跟她道歉?
像他这样高高在上,说一不二,自负至极的男人,肯低下头,像她道歉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苏如禾不可置信地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疼!
不等她答应过来自己究竟是在做梦还是什么,她的小手便被男人冰凉如霜的大手给握了住。
“苏如禾,你没在做梦,本相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虽然他都这么说了,但其实心里,苏如禾是完全不会相信的。
他之前给她留下的阴影太深了,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自然是不能取信于她的。
不过在表面上,苏如禾还是很给面子地点了点首。
虽然不知晓容琛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她还是先应下来。
免得他又莫名其妙地与她发脾气,最后受苦的还只会是她。
“你喜欢孩子吗?”
忽然,容琛问了这么一句话。
他的思路跳得实在是太快了,苏如禾表示自己一时反应不过来啊喂!
前一秒还说自己不会这么偏激,结果后一秒又问喜不喜欢孩子。
拜托,他问的这句话,和之前的话,有任何的联系吗?
苏如禾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想了想才回道:“如果不吵不闹,还是可以接受的。”
“不吵不闹?难道你不够吵,不够闹?”
容琛的这一句反问,瞬间便堵死了苏如禾的话。
她小时候究竟有多么会吵闹,即便是大了之后,她的母亲姜氏还是偶尔会在她的面前提及她儿时。
就像是一只野猴子一般,上蹿下跳的,一点儿也不像是个女孩子。
但她说的是发自于肺腑的话啊。
无辜地努了努小嘴,“小孩子很麻烦的,反正我是不大喜欢。不过大人你问这个做什么?是谁要生孩子了还是……”
不等苏如禾说话,容琛便敛了敛冷眸,只道:“没什么,就是随口一问。有没有饿了?想吃些什么?”
分明这话题是他带起来的,她都还没发表完自己的意见呢,他这看起来就好像是有点儿不可以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她咋觉得这男人的心,是深渊里的针呢?
“饿,我想吃肉,要是……要是没有肉就算了,我喝粥也是没有关系的。”
虽然她是真的不喜欢喝粥,最近她的嘴巴变得很叼,但她又怕容琛会觉得她挑三拣四的,每次吃饭的时候,都勉强自己吃上一点儿。
容琛应了声,抬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先睡一会儿,待饭做好了,本相再唤你。”
出了房门之后,听风还在外头候着。
一瞧见容琛出来了,她正打算进去,后背却传来男人凉凉的嗓音:“听风,过来。”
虽然不知晓容琛找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但看容琛清冷的面色,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走过了长廊,听风跟在容琛的身后,心里正猜测着容琛到底想要做什么。
前头的男人忽然止住了脚步,“待会儿,自行去院子里领罚,今日的事情倘若再发生,本相定要了你的命。”
容琛指的,自然是听风自作主张地去打野味,遇到了饿狼,还险先害得苏如禾丢命的事儿。
听风跪了下去,对于容琛的责罚,她心甘情愿地领受,“奴婢知错,奴婢日后定不敢再犯。”
“若是你想继续待在夫人的身边,便先应本相一件事。”
听他这口气,只要听风敢不应,他便会直接将她调离苏如禾的身边。
听风自然是一口便应了下来:“只要大人能让奴婢陪在小姐的身边,便算是要废了奴婢的双手双***婢也绝不会有二话!”
对于听风对苏如禾的忠诚,容琛自然也是知晓,即便是要她的命,她也是决计不会背叛苏如禾的。
不然就听风今日所犯的错,依照容琛以往的手段,早就要了她的小命了。
“夫人已有半月的身孕。”
闻言,听风顿时便楞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才寻回了自己的声音:“小姐她……她有身孕了?”
容琛的面色有几分冷,让人看不出喜怒,“不过她并不知晓,前三个月,是最危险的,本相允许你留在她的身边伺候,但她有孕一事,本相会亲自与她说,在没有本相的允许之下,你不准多嘴。”
虽然不知晓容琛为何要对苏如禾隐瞒她有孕的事儿,但这孩子,也是他的血脉。
就算是怎么样,容琛也是不会伤害自己的亲骨肉的吧?
这般想着,听风便应道:“奴婢明白了,大人放心,奴婢只会尽心照顾小姐,绝不会多嘴。”
容琛又详细地与听风说了该如何照顾孕妇之后,才让听风退了下去。
回了自己的禅房,容琛在窗棂边站了好一会儿,才磨墨开始写信。
待容琛写完信,交代下去之后,才走出了房门,不过他却折去了厨房。
彼时,钟翎已经抓了一只雪白的兔子回来。
虽然不知晓容琛到底要做什么,但钟翎还是依照他的吩咐,将兔子杀了之后,拔毛去皮。
做好了这些之时,容琛恰好走了进来。
“大人,兔子肉已经准备好了。”
容琛低应了声,便开始卷自己的流袖。
直到容琛将兔子肉放在砧板上,一刀斩下去的时候,钟翎才知晓他这是要做什么。
一贯高高在上,而且还洁癖成疾的大人,竟然亲自下厨做菜?!
这完全颠覆了钟翎的世界观人生观,以及所有的认知!
直到被切得十分整齐的兔子肉下了锅,油烟四起的时候,钟翎才算是回过了神来。
他这不是在做梦,他们家大人,竟然真的亲自下厨了!
钟翎在容琛的身边做了多年的贴身侍卫,却也是第一次瞧见他下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