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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诏神女-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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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南诏神女
作者:荆度


文案
本文已完结,欢迎食用~

一个“美男鸨”的故事~

冷静的韦长欢,活泼的韦长欢,有包袱的韦长欢,没有包袱的韦长欢。
不管何样的你,我只有一句。
“相看两不厌,唯有韦长欢。”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阴差阳错 传奇

搜索关键字:主角:韦长欢,倪丰秀 ┃ 配角:倪丰化,杨子项,高颖 ┃ 其它:赤衣神女,赤灵冰焰,南方六诏


☆、元宵初遇

正月十五,元宵节。
大豫京城,一片灯如画。
护城河十里长街熙熙攘攘,云裳飘舞,金钗摇晃,折扇翻飞,宝马雕车香满路。男男女女喜气洋洋的脸庞都上透着淡淡红晕,不知是被这满街的灯笼映红了,还是在那灯火阑珊处遇到了心上人。
一辆通体乌黑的马车混在人群里,驶的格外的慢。
一只素手掀起车帘,紧接着探出一个脑袋,是个十分秀气的小丫头,一汪剪水双瞳骨碌碌地往街上瞧,满是好奇与兴奋。
马车附近的人冷不防车里突然探出一个模样俊俏小姑娘,纷纷指着她低声议论起来。
“云栽!”马车内传来一道女声,清淡之中伴着一丝威严。
小丫头悻悻地放下了帘子,退入车厢,一位中年妇人面带责怪,正要开口训她,她却朝那妇人做了个鬼脸,便径直扯住旁边一片雪白色的衣袖,撒娇道:“郡主,外面有好多灯,好热闹,我们也下去玩玩吧。”
只见那衣袖主人乌发雪肤,容色晶莹如玉,一头黑发束在脑后,一双茶色杏眸似一片云雾,一泓清泉,一团火焰,饱含激情与纯真。
她是大豫辅国大将军韦谨风的嫡长女,南诏王的长外孙女,南风郡主,韦长欢。
因是早产,自小体弱,在七岁时被送往气候宜人的大豫南方边陲——南诏太和,时隔十年,一道圣旨,又将她召回京中。
“你若实在想去,去就是了,不过这元宵之夜,想必街上挤的很,我可不去受这份罪。”韦长欢翻了一页手中的书,淡淡道。
“云栽,不许胡闹,”那中年妇人见韦长欢没有应和,便也没了顾虑,板着脸训道:“今日是郡主的十七岁生辰,怎能在外头闲逛,还是赶紧赶到将军府才好,再晚一些,人多起来,这街上怕是更不好走了。”此妇人虽相貌普通,却气度不凡,是一直照看韦长欢长大的凌戈姑姑。
“是呀,我怎么给忘了,今日可是元宵,郡主的生辰,那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云栽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随即又咕哝道:“只可惜云栽从未过过元宵,更不知京城的元宵竟如此热闹。”话尾还带着一丝委屈,双手扒在车窗上将车帘小小地掀开一角,眼看着那热闹的十里长街越来越远。
韦长欢好笑的看着她:“在太和,姑姑做的元宵年年就属你吃的最多,而且花灯也是一年不落地做了许多,不比这大豫城的差,你何来没有过过元宵一说呢。”
“那是在府里,统共那么几个人,哪里有这京城里热闹,更没有这里有元宵味。”云栽反驳道。
凌戈听完也忍不住揶揄道:“方才还说没过过元宵呢,现在又说起元宵味来了,你这丫头,莫不是,看上了哪处灯花旁的公子。”
“姑姑!”云栽羞的满脸通红:“姑姑惯会取笑人!”
“姑姑这哪是取笑,你也不小了,若是已有了心思,便要早些说,不然啊,是要同郡主一起……”凌戈说着说着,就没了声儿。
韦长欢倒是并未在意,只跟着嬉笑道:“是啊,转眼间,云栽已到了倚门回首,把青梅嗅的年纪了。”
“郡主你不也是到了该成婚……啊!”
原本平稳的马车突然急急地往边上一歪,韦长欢右手敏捷地往小几上一拍,借了力道,蓦地一跃而起,轻身跃出马车,落在旁边的一处空地,凌戈和云栽紧随其后。
宽阔的大路上,也是一辆通体乌黑的马车,直直撞向了韦长欢的马车,刚刚车夫那急急一躲并无多大用处。
不对劲的是,两车相撞,只闷闷的“嘭”一声响后,便再无动静,两辆马车也并无异样,如同是车夫好好地将它停在那里一样。
韦长欢沉吟片刻,眼中诧异一闪而过,她过去马车旁,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只见自家马车尾部被撞了一个大约婴儿手掌那般大、深有半指的凹陷,昏暗之中并不显眼。她又细细地去看了那辆撞过来的马车,竟然连半分磕损也没有!
“郡主,”赶车的游伯跟在她身旁:“老奴也不知怎么回事,那辆马车,好似突然出现一般,躲也躲不掉。”
韦长欢看着那辆马车,幽深的目光仿佛穿透车帘,直对上马车内的人。周围的人好似都呆住了,大气也不出一声,只有韦长欢的几根青丝,随着清风微微舞动。
这般安静大约持续了三息时间,韦长欢突然放出一丝真气,向马车内探去,不想车内亦有一股真气,几倍浑厚有力于她,猝不及防地将她的真气弹回,韦长欢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她眉心微皱,不过片刻工夫,又出了手,右臂轻扬,宽大的衣袖荡起一阵微风,三枚白玉色棋子自指尖飞出,往对方马车而去,轻易地穿过车帘之后,再无动静。
韦长欢微愣,不可置信一般又是几度挥手,四枚黑子齐齐飞入车内,却也都同方才一样,寂静无声。
此时,她的骨灵七子已全部用完,却可能连对手的一根汗毛都没伤着。许久不曾遇见高人,她心中一半雀跃,一半慎重。
眨眼的功夫,心中已有了思量,她朝着那马车朗声道:“不知车内是何方英豪,可否出来一见?”
许久未有人回话,在韦长欢等的有些不耐时,马车里终于传出了声音。
“既然姑娘已经输了,烦请让一让,我家主子有事在身,经不起耽搁。”车内穿出一声盛气凌人的女音,似乎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岂有此理!”云栽听了柳眉倒竖,抢在韦长欢前头道:“你们当街撞人马车,不仅不赔礼道歉,还想就这么走了!你可知道我家郡……”
“云栽。”韦长欢打断,将她拉到身后,继续朝着马车道:“你们要走可以,只是,是不是有些东西……忘记还了。”
三白四黑七枚棋子自车内飞出:“姑娘技不如人,好在我家主子大度,若是换了别人,可就没这般好运了。”
韦长欢抬手接住,将棋子收入袖中,却仍旧站在马车前,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赶车的侍从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姑娘如今已经拿回了东西,还不让开吗?”车内之人像是在悄然窥视着外头,对一切了如指掌。
“让开?”韦长欢扫了一眼对方的马车,突然不想就这么算了:“今日我的马车被你撞坏,我们三个弱女子,都受了不小的惊吓,你们,就想就这么走了?”
“弱女子?姑娘不免太过自谦,若在下没有记错的话,方才可是姑娘先动的手。”
“本姑娘可没有去撞你的马车,莫要颠倒黑白。”
“姑娘,到底想怎样?”
“就将你的这辆马车赔给我吧,另外,我们既然受了惊吓,自然要用几株千年灵芝,天山雪莲来补补身子。”
“姑娘可真是会漫天要价,”车内人带着丝讥笑道:“雪莲灵芝我家主子有的是,只是这马车,姑娘还是不要肖想了。”
“那,便赔我三朵雪莲,三朵灵芝,外加黄金万两吧!”韦长欢道,她本也没指望对方真会将马车赔给她。
“好,”车内人这回应的爽快:“还请姑娘告知家在何处。”
“你送到辅国将军府便是。”韦长欢道,似乎甚为满意对方的态度,转身就上了自己的马车,朝还在愣神的一行人说道:“上车,回府。”
那辆完好无损的漆黑马车里,跪坐着一位侍女模样的姑娘,神色倨傲,正对着盍目靠在车壁上的红衣男子吐露心中所想,语气之中难掩不屑:“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这般狮子大开口,主子您若不是受人所托,也不会对她如此上心吧。”
香炉缓慢地冒着清烟,弯弯曲曲地向上蔓延,最后蕴开不见,将这昏暗的车厢熏得更让人昏昏欲睡。
“将这炉香到了,”红衣男子出声道:“以后,不要在我的马车内焚香。”
那女子张了张口,悻悻道:“是。”
“回府后,你跟信繁,各自去领罚吧。”
“主子……”她樱唇微张,不可置信道。
“不要在我面前,自作聪明。”
她咬唇,低头道了声:“是。”心中却有些不甘,确实是她授意信繁去撞韦长欢的马车的,可那又如何,她就是看不惯主子如此维护她,想让她出出丑。
马车走了一段距离后,凌戈几次看向自顾自沉思的韦长欢,欲言又止。正要开口时,韦长欢冷不丁道:“去查查方才那人是谁,近日,有哪些人入了京。”
“郡主也觉得……”凌戈凝眉道:“方才之事并非偶然?”
“八分有意,二分偶然。”韦长欢道:“能毫无顾忌拿出雪莲灵芝与黄金万两的,定不是无名之辈,更何况,他竟能伤得了我的马车。”
“是啊,郡主的马车可是滇池下的千年流铁所铸。”云栽道:“不是寻常铁器能比得的。”
“还有一事,”尽管韦长欢语气平稳,却有仍能看得出是有意克制之象:“我适才,有那么一瞬,内力全无。”
“郡主!”凌戈忙抓过她的手腕。
“如今已经恢复了。”韦长欢道。
“我这就让他们去查。”凌戈神色凝重。
韦长欢此次进京虽是奉旨,但一路低调行事,无半分声张,这般不声不响,还有人凑到跟前来,不论有心无心,都叫人心中起疑。

☆、生辰之宴

马车不一会儿就到了将军府,大约是近乡情怯,韦长欢下了马车,在门前驻足半晌,迟迟迈不动步子。
她望着这座诺大的府邸,那块御赐烫金牌匾上“辅国将军府”几字依然那么苍劲有力,离开十年,这朱漆大门后面,依旧是她的家。
正恍惚着,朱漆大门缓缓地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即便岁月留痕,黑发染上银丝,可在她眼里,这张脸跟记忆里的,并无二样。
此刻她恍然觉得,幼时的那些埋怨,早已在如梭岁月中悄然而逝,她鼻子一酸,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韦长欢再也忍不住,快步走过去,重重跪下:“爹!女儿回来了!女儿不孝!”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韦谨风将她扶起,拍了拍她的手,眼中也似有光芒闪烁。
此刻,他不是征战沙场,战无不胜,名扬天下的大将军,只是一个与爱女久别重逢的老父亲。
“十年过去了,欢儿妹妹,还是那么爱哭鼻子。”一个温润的声音伴着一丝戏谑响起。
韦长欢转头,但见一个身着雨过天青色锦袍的男子,润泽的黑发在头顶梳成一髻,以一根青玉簪贯之,一双凤眼映着灯火与月光,煞是好看。
韦长欢静静地望着他,想到太和昭钟山上的晨曦,不刺目,不灼人,伴随着淡淡云雾,却能让人五脏六腑都温暖起来。
“子项哥哥!”她笑着喊道,声音里带着平平淡淡的惊喜。
他便是越国公,当朝御史杨道宽的次子,杨子项。
他们相识那年,韦长欢三岁,他六岁,二人朝夕不离地相互陪伴了整整四年。分别之时,韦长欢还哭坏了杨子项的一件锦袍。
这十年之间,二人虽未从未相见,书信往来却不曾断过。
“一眼就认出了我,不错,不错。”杨子项拿折扇轻轻敲了敲韦长欢的头。
韦长欢“扑哧”一笑,拨开他的扇子,调皮道:“子项哥哥风华,世间再无二人,欢儿自然认得。”
韦长欢那一笑,明亮的叫杨子项移不开眼睛。
“好了,进去再说。”韦谨风慈爱地看着韦长欢,接着吩咐道,“走吧,大家都进去吧,今日要好好庆贺一番。”
“是,老爷。”众人应到。
韦长欢这才注意到韦谨风身后的一群人,只见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凌云髻上金钗步摇,一身绫罗绸缎,十指朱红丹蔻,比这元宵的灯笼还要耀眼上几分,右手上的羊脂玉镯,更称的她手腕丰腴细腻,,她身旁,是她的一儿一女,韦长欢同父异母的弟妹。
她是当今圣上的胞妹,敏文长公主倪丰倩,韦谨风的续弦。
“欢儿,这是……你母亲。”韦谨风见韦长欢看着她身后的妇人,出声道。
“母亲。”韦长欢叫了一声,平平常常地屈膝一礼,纵然心中百般不愿,但再不会像幼时那般显山露水。
“不必多礼。咱们本就是一家人,稍后啊,好好跟弟弟妹妹熟悉一下。”那妇人伸手虚扶了一把韦长欢,温柔地说。
“嗯。”她应到。
韦长欢一边走,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敏文长公主。
倪丰倩像是浑然未觉一般,大方任她打量,视线偶尔与韦长欢交聚时,眼里里还能挤出几丝慈爱。对她也一如幼时那般,并不过分亲昵,也没有刻意疏离,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让人生厌,也让人挑不出毛病。
到了厅堂,敏文长公主便将家中人一一指与韦长欢认识。
“这是你二妹长音。”敏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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