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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你的吻,缄默我的唇-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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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看后续发展吧。
两人便这样静静地坐着,好长一段时间不讲话。但气氛一点儿都不尴尬。佟羌羌睁眼,注视着窗外斜进来的一片阳光,稍稍安宁了心境。
韩烈低头握住佟羌羌的手,把玩她的手指,须臾,缓缓道:“过两天,我会让曾好回美国去。”
佟羌羌不问他为什么,只挪了挪脑袋,在他的肩膀上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重新阖上眼,
病房里,曾好背抵着墙,站在门边,仰起脸,揩去眼角的泪水,但没有揩去眼底浓浓的嫉恨。
***
韩烈没有久呆,坐了一会儿,还是走了,临走前自是再次交待她,这两天辛苦点,帮忙看着曾好。
佟羌羌有点想笑,她怎么觉得,她在曾好面前晃荡,曾好更加没法儿心平静气?
然而情况很是出乎佟羌羌的意料。
曾好虽然依旧不怎么和佟羌羌说话,但也并没有闹佟羌羌。
一整天,她该吃饭就吃饭。该睡觉就睡觉,安安分分得佟羌羌都要觉得她转性了。
不过这样一来佟羌羌倒也省心,两个女人在病房里,一个据着床,一个据着沙发,各做各的事情,互不打扰。
期间韩烈打过一次电话来,询问佟羌羌情况。佟羌羌和他汇报完挂断后,这才注意到曾好的目光有所波动,盯了她片刻,然后又佯装无事地别开脸。
佟羌羌倒是打量起曾好的头。
经此,她已然明白曾好偏好各式假发的原因。
现在在医院,曾好自然没能再戴假发,只戴了顶线帽。
想起她见过的曾好头上的那些缝合,很容易猜测是脑肿瘤手术留下的。但不晓得,头发是因为动手术而必须剃的,还是病情的缘故自己掉的。
二十岁青春正好的年华,佟羌羌很难想象曾好曾忍受过多少的苦痛。她有点同情她,可是不去主动询问,她怕知道得越多。越同情曾好。
她不愿意理解曾好的骄纵任性,不愿意再给曾好的骄纵任性添一把力。
晚上,佟羌羌在沙发上铺好被子,准备陪她过夜。
曾好扶着吊瓶上洗手间,忽然在里面发出“哎呀”一声叫唤。
佟羌羌心口一提,连忙去敲洗手间的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洗手间的门打开,曾好有点不情不愿地说:“我正在戴耳钉,可是它不小心掉地上了,我捡不到。”
佟羌羌有点无语。住着院的人还戴什么耳钉。
曾好咬了咬唇:“那耳钉对我很重要。我必须要捡回来。”
佟羌羌读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就是希望她帮她捡,可是拉不下脸求她,非得用这种语气暗示。
佟羌羌抿抿唇,走进洗手间:“在哪?”
曾好指了指洗手台和马桶之间的夹缝:“里面。”
佟羌羌凑上前仔细张望,果然看见有一小颗亮闪闪的东西。
其实伸个手臂就能捡到。不过曾好一边肩膀受伤,另外一只手打着吊针,所以才不方便。
佟羌羌不疑有他,弯腰,扶住洗手台台面,侧着身体,努力地往里面够手。
站在她身后的曾好在这时从衣袖里迅速拿出事先装好的一次性针筒。瞅准佟羌羌的后颈扎上去,同时快速地挤压活塞。
佟羌羌只觉后颈骤然一痛,她连忙慌张地扭身。
曾好被佟羌羌一撞往后退了两步,手里尚握着针筒,针筒里的液体已所剩无几。
佟羌羌捂住后颈,感觉从后颈传递出一阵麻痹,迅速扩散到全身。她想朝着洗手间的门走,然后才迈出一步,便无力地坐到地上去了,勉强仰起脸看向曾好:“你、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曾好走到佟羌羌面前,甜甜地笑:“放心,不是坏东西。我只是想让你乖乖睡一觉而已。”
佟羌羌想问问曾好要做什么,视线却渐渐模糊,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睁眼时,她发现自己还在洗手间里。只是里面关了灯,光线很暗。她的身体完全动弹不了,也没有什么力气,张了张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她怀疑自己也被曾好注射了类似麻醉剂的东西。
门紧紧地闭着。门板下方的通气孔倒是透进来病房的灯光。
佟羌羌不明白,曾好把她关在这里面究竟是想干什么。
耳中在这时捕捉到外面有人开门进病房。紧接着传出的是曾好欢乐的呼唤:“韩烈!你来了!”


 069、宇宙第一大蠢货

韩烈走进病房,扫了一圈。
曾好知道他在找佟羌羌,主动道:“她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好像是宠物医院打来的。”
韩烈轻轻皱了皱眉,掏出拨号码,响了半天没人接。
曾好酸里酸气地说:“就是因为她突然出去了,我一个人呆着有点怕,所以才找你来的。”
韩烈收起,走到病床前,坐在床上的曾好霍然圈住他的腰:“韩烈,我不想再住院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怕住在医院里。这么多年了,我每天闻的都是来苏水的味道,每天吃的都是苦不拉几的药。”
“尤其每天晚上,我听见走廊里传来的轮子的滚动声,都忍不住再想又有几个人死掉了。我受够了,我受够了这种好像每一天都在等死的感觉!我不想住院!我想回家!我想穿漂亮的衣服!化漂亮的妆!和自己喜欢的人约会!”
曾好从韩烈的怀中仰起脸,眼睛里蓄满泪水:“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会陪我去爬雪山,穿沙漠,看大海。你还记得吗?”
韩烈抬起手掌。摁在曾好的后背:“我当然记得。我答应过你,等你病好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
曾好的眸光轻微地闪了闪,听出韩烈在强调“病好之后”。
是啊,他答应过她很多事情,全部都是在她每一次痛苦到极点抗拒治疗的时候,他守在她的床边,一句一句地安抚她,她提出的所有要求,他几乎没有拒绝过。
她很清楚,他是为了能让她有活下来的信念。可她也相信了那些他为她构建的美梦。即便大多数美梦的前提都是在她病好之后,她仍旧坚定不移。只因为她心底存有的那个最大的梦想——
她想和他结婚。她想健健康康地和他白头偕老。
她想成为他的妻子。
曾好收紧手臂,抱得韩烈更紧:“让我出院吧,我的烧已经退了。我没事了。我会好好听话的,不会再做傻事了。我保证,真的!”
韩烈的掌心温柔地拍了拍曾好的后背:“好。我明天就给你办出院手续。”
曾好面上一喜,却听韩烈紧接着道:“我已经联系了connie,她大概明天晚上的飞机会到。到时也不用逗留了,直接从机场把你接回美国。”
“不要!”曾好几乎是第一时间推开韩烈的怀抱,坐直身子,“我要出院!但我不要回美国!我要留在荣城!我要留在你身边!”
提出来了!他终于还是没有放弃要她回美国的念头!
“曾好,你先不要激动。”韩烈皱了皱眉,“你该清楚,你的身体和别人不一样。现在虽然暂时退了烧,但你必须马上回美国进一步接受检查。美国的医院有你最完整的病情资料。这次发烧很有可能是——”
“借口!统统都是借口!”曾好失声吼叫,“你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影响到你和那个女人苟且了,所以才一直要赶我走!”
韩烈的面庞罩上了一层愠怒:“注意你的措辞!”
“我哪里说错了吗?!”曾好目光尖锐地望向韩烈,“你口口声声要我不要妨碍你,可你和那个女人上床的时候,心里想过姐姐吗?!心里想过你回荣城是干什么的吗?!”
“我都听孙叔说了!如今钟氏基本在你的掌控之中,钟家一家人各怀鬼胎根本团结不到一块,历经变故后更是毫无反抗的能力,只等你慢慢宰割!而那个女人呢?早在你下药弄掉她的孩子的时候,她这颗棋子的作用已经没有了不是吗?”
“你当初接近她,只是因为她去人工受孕了,只是为了利用她在钟家搅浑水。现在钟家的两个小曾孙都没了,钟文昊至今不知道他是真的无法生育,他绝后了,你的目的达到了,你还留那个女人在你身边干什么?”
耳中忽然捕捉到一声极其轻微的呜咽。曾好眸光轻闪,急忙跪坐在床上,挺直腰板,抓住韩烈的手臂,敞亮着声音继续问:“同情她?还是你还没玩腻她?”
韩烈的眸子里是深不见底的黑:“我再说一次,这些事都不需要你管。”
说着,他掰开曾好的手指,转身就要走。
“韩烈!”曾好喊住他,“你是缺女人吗?你……你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吗?如果是这样,你更没有必要留着她!你的身边明明有我不是吗?有我!你想要的,我也可以给你!全部都给你!”
她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韩烈就被曾好从身后抱住,有柔软的触感紧密地贴在他的背上。
韩烈的眉宇间簇起冰冷:“把衣服穿上!”
“不要!”曾好光洁的手臂转而攀上他的脖子,唇瓣在他的后颈亲吻,“你不是需要女人吗?她有的我也有!她能给你的我更能给你!而且能够更加完整地给你!”
韩烈霍然转过身来,伸手揪起被子,裹到她的身上。
曾好不顾肩膀上的伤口,不顾手背上的针管,反抗着挣脱开,硬是使自己赤裸裸地呈现在韩烈面前。
“韩烈,韩烈,韩烈,你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的,我有多喜欢你,我有多爱你。韩烈……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好不好?”曾好握住韩烈的手,置于她的胸口,仿佛要让他亲自感受她的心有多赤诚。
她靠近他,温柔地吻上他的唇。
韩烈却是快一步别开脸,反手桎梏住曾好的两只手腕。曾好扭动着身体挣扎,韩烈的手劲更大,面无表情地重新抓起被子,严严实实地包住她,口吻比先前要不容置否得多:“我纵容你太久了!你必须马上回美国去!”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行?就因为我是曾希的妹妹吗?”曾好的眼泪一颗一颗地掉:“我不要当曾希的妹妹!我要当曾好!我是曾好!”
韩烈的唇线抿得直直的,对她的问话置若罔闻,兀自道:“我让护士过来给你打镇定剂。”
“为什么那个女人可以我就不可以?!”曾好扯住他的衣服不让他走,泪流满面地质问,“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我没见她长得有多好看身材有多好!难道是床上功夫了得?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
“曾好,不要挑战我对你忍耐的极限。”韩烈的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毫无温度。
“你对我会有忍耐的极限吗?”曾好哭着笑了两下,摇头,“不,韩烈,不管我做了什么,你即便不高兴,也不会不管我的。你对我根本没有忍耐的极限,只会随着我的挑战而不断降低你对我的容忍度。”
”如果有一点,你忍受不了我了,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曾好故意顿了顿。仰起脸,唇角捻出笑容,“你不再爱姐姐了。你不再爱曾希了。”
韩烈的眉头轻轻地蹙起,眉宇间是化不开的阴郁。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还要继续留着那个女人。”曾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精神比方才有所振作,情绪亦有所稳定,如同完全洞悉了韩烈的心理似的,紧接着道:“我观察了她好几天。她在偶尔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确实有点神似姐姐。”
韩烈的眼神微不可见地轻轻闪动。
“第一眼看到那只哈士奇,我就感觉到古怪了。姐姐以前养的阿拉斯加,差不多就是长这个样子,不是吗?”曾好的目光有一瞬间的缅怀,继而语气蕴满讥嘲,“以前人家总说我和姐姐一看就是亲姐妹,长得有八分像。我曾经卑微地想过,哪怕有一刻,你能错把当成姐姐也好。可是没有。完全没有。你看我的眼神,从来都那样清明,半丝惘然都没有。”
“真讽刺。你宁可把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女人当替代品,也不愿意看我一眼。”曾好擦了擦眼泪,“但是,韩烈,我还是得说,你的眼光太差,我也高估了你对姐姐的爱。反正我是一点儿不愿意承认那个女人像姐姐。”
韩烈似被惹怒到极点。蓦地钳住曾好的下颌,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曾好,浑身无形散发出一股凛冽:“别拿曾希和任何女人比!”
他的力道其实有些失控。他从来没有对她动过粗,这是第一次。但是曾好丝毫不难过,顺着韩烈的话,曼声道:“是啊,我也这么认为。那个女人连姐姐的万分之一都不如呢。”
“她那么蠢,任由你摆布,被你骗了还完全蒙在齐里。以为你有多么喜欢她。呵呵,可悲的女人。她怎么会有资格呢?她根本没资格当姐姐的替代品。没资格!”
韩烈盯着曾好嘴角勾出的诡异笑容,蹙了蹙眉。
就是在曾好重重地咬字吐出最后三个字之际,安静的病房里突兀地响起一声呜咽。
很轻微的,一下就没了。
韩烈狐疑地扭头环视病房一圈,一览无余,但什么古怪之处都没有。
他以为是幻听。
然而下一秒,耳中再度捕捉到动静。
依旧是轻微的呜咽,依旧一下就没了。就像是有人刻意隐忍,努力不发出声音,却还是不小心泄露了一般。
他的目光迅捷地摄在紧闭的洗手间的门上,松开曾好,快步走向洗手间,猛地转开门把打开门。
病房映进来的灯光被他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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