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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你的吻,缄默我的唇-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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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羌羌翘翘唇角:“我晓得了,谢谢姐夫。”
钟如臻忽然突兀地笑开来:“我才记起来,我是不是该改口叫你婶婶?”
佟羌羌的尴尬症立马又犯了,绞了绞手指,低垂眼帘,遮掩眸底的黯淡。
钟如臻大概察觉出她的情绪蓦地低落。便也停止了对她的打趣,正儿八经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和钟文昊离婚?”
佟羌羌摇摇头:“不知道,他没来找我?”
钟如臻斥驳:“他没来找你,你怎么不主动找他?”
佟羌羌微微怔忡。她还真没想过主动去找钟文昊谈离婚的事。
钟如臻一见她这个表情就来气,质疑道:“看来你还真是不舍得离婚。”
“不是!”佟羌羌立马摇头,“我都把东西搬走了。”
想起当时钟远山的态度,佟羌羌补充道:“爷爷还没同意我和他离婚。”
钟如臻哧声:“你想离婚,钟文昊想离婚。你们一起上民政局把事情办了,老爷子能怎么阻止?”
佟羌羌懵了一下。怎么事情到了钟如臻嘴里,好像都变得简单了?是她身为当事人所以才考虑得太多了吗?
却听钟如臻倏地讥嘲:“莫不是你心里还没盘算好该在离婚协议上要走钟文昊多少家产?”
这顶帽子扣得也忒大了,佟羌羌当即否认:“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我会净身出户的。”
钟如臻张嘴就骂:“你傻吧?净身出户?”
佟羌羌愣住。
见状,钟如臻意识过来佟羌羌是真的打算净身出户,拧了拧眉头:“你的十多年时间都浪费在了钟家,浪费给了钟文昊这种混蛋,你居然不要点青春损失费和精神赔偿费?你本来就什么都没有。还玩什么净身出户?以前是靠钟家养你,难道离婚后要傍着小叔养你?”
“羌羌,话虽然有点难听,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你为什么能管韩烈叫小叔?那是因为你是钟文昊的老婆,假若你和钟文昊离婚,你和韩烈之间的联系就只剩你肚子里的孩子。咱们先不管这个孩子为什么突然变成了韩烈的,可就算需要韩烈负责,从血缘关系讲,他也只需要对你肚子里的孩子负责,之于你,他其实完全可以不必管的。难道他给你什么承诺了?”
“没有!不是的!”佟羌羌的思绪突然就乱了,语无伦次地否认,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否认什么。
她自然考虑过,和钟文昊离婚后,自己未来该如何。她也有一些问题想跟韩烈问清楚,只是没等她出口。韩烈就去了香港,她才暂时捺下。现在被钟如臻针针见血地戳出来,而且戳得更深入,佟羌羌禁不住发慌。
她下意识地避开她和韩烈之间的事情,先谈她和钟文昊之间的问题。
“钟文昊一定会要我净身出户的。”佟羌羌抚上小腹,“光就孩子这个理由,我就理亏,没资格和他谈分财产。”
而且,她相信钟文昊和朱锦华会想方设法不分她半毛钱的。不过说实话,如果不是钟如臻提起,她压根没想过,也不愿意因为财产的问题和钟文昊多做纠缠。她在钟文昊和朱锦华眼中已经是个居心叵测算计老公并给老公戴绿帽子的女人,何必在离婚的时候再让他们看低她?
“是吗?你确定只有你理亏?”钟如臻勾了勾唇,“你别忘了,他还有一个强奸的罪名没解决。如果拿这件事和他博弈,你不一定会输。”
佟羌羌算是感觉出来了。钟如臻是嫌钟家的水不够浑,试图怂恿她继续搅一搅。略一顿,佟羌羌说:“如臻姐,离婚的事,我会想想再看着办的,谢谢你的关心和提醒。”
为了不伤她和钟如臻之间的和气,她说这话时竭力保持感激的笑容和软软的语气。然而钟如臻还是瞧出了她的委婉拒绝,挑眉冷笑:“那就祝你好运。不打扰。我先走了。”
佟羌羌颇为无奈地捏捏眉骨。
变脸变得真快……
***
钟如臻不痛快地离开后,佟羌羌也失了写论文的心情,裹着被子睡了个沉沉的午觉。有阿花的监督,她没能睡太久就被叫醒了,理由是午觉谁太久对身体不好,而且差不多到了吃晚饭的时间,阿花的职责还囊括了督促她定点吃饭。
饭后,佟羌羌闷得慌,在阿花的陪同下,去小区楼下的公园里散步。
不管怎样,钟如臻的话还是在她的心潮掀起了涟漪。她不愿意趟钟家内斗的浑水,不愿意被钟如臻利用当枪使。何况,钟文昊强奸一事,和安鹿关系莫大,如今她已然被安景宏误解,如果再从中做文章。安景宏怕是要恨死她。
思忖间,忽然地,凄厉的动物哀鸣传入耳中。
佟羌羌霎时滞住步伐,左右张望,顺着声源处循去,在草丛里发现了一只孱弱的狗崽子。
小小的一只,好像刚从泥潭里滚出来似的,身上的毛被泥块粘成一簇一簇。叫人看不出它的品种和样貌。一对眼珠子却是不同色,一只浅褐一只浅蓝,可怜巴巴的,盯得佟羌羌于心不忍,朝它蹲下身。它反而似被她吓到,挣扎着钻进草里,再通过缝隙偷偷窥探她。
佟羌羌好笑地翘了翘唇角,对它伸出手。
她对小动物一向很有好感,只是钟宅禁止养宠物的。不过她模模糊糊的印象中,小时候貌似曾经养过一只狗。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吧。
约莫是感受到了她的友善,狗崽子又从草丛里慢慢地挪出来,歪着脑袋和她对视数秒,然后大胆地低头舔她的手心,湿湿滑滑痒痒的。
见状,欲言又止许久的阿花终于忍不住把佟羌羌拉开了,着急地说:“佟小姐,不行的,这狗既然被人丢在外面,十有八九是生了病遭人遗弃的。还有,孕妇是不能接触宠物的,很容易生出畸形儿!”
佟羌羌有点懵。孕妇不能接触宠物?
狗崽子显然被阿花给吓到了,连忙又躲回草丛里,但脑袋是探出来的,注视着佟羌羌。低低地哀鸣。
佟羌羌瞅瞅狗崽子,再瞅瞅自己的肚子,想想阿花告诉她的严重后果,踌躇片刻,她终是做了决断:“咱们把它带去管理处,让他们帮忙问问这狗的主人,这样总行吧?”
阿花这才点了点头。
回去后,阿花立马张罗佟羌羌去洗澡。紧张的神色,就好像佟羌羌被那只狗崽子传染了病菌似的。当然,为了让阿花放心,佟羌羌什么都照做。
睡觉前,佟羌羌翻了翻。不见麦修泽给她的任何回应,那就是安鹿的事情还没有音讯?
佟羌羌有点沮丧,旋即打开百度,搜索关于孕妇养宠物的问题。浏览了一会儿,心里大概有了底,于是安心地入眠。
隔天,佟羌羌意外地接到了来自孙勰的电话,约她见面。
因为父亲佟明与他关系交好的缘故,对于这个孙叔,佟羌羌是颇有好感的。当年那场大火,她才11岁,一夜之间忽然失去了唯一的亲人。钟家当时也是一团乱,根本没人顾得上她。好多天后,是从icu病房醒来的孙勰说要见她,大家才想起葬身火海的佟明还有个女儿。
不知是因为那晚长水痘发烧时没人管,还是因为父亲的死刺激了她,那段时间她感觉自己整副心神都是呆滞的。脑袋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不断重复闪回零星的画面。
漆黑的夜。通红的火。凌乱的脚步。悲痛的哭喊。
那些她至今回想起来都气闷心悸的,关于火灾的记忆。
很长一段时间。她几乎是陪在病房里和孙勰一起度过的。孙勰反倒似一点不担心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详详细细地告诉她她的父亲是如何去世的,并且齐励她,安慰她。
那段时间,她需要恢复的或许只有失去父亲的痛苦,孙勰不仅要养失去兄弟的心伤,更要养他在大火中的烧伤。
说起来,他在钟家收养她的这件事情上,是最大的促力。
车子在佟羌羌的思绪翩飞间抵达她和孙勰约定的地点。是市中心的一家茶馆。佟羌羌进门时报了名字,服务员另在她前去包厢。包厢里,孙勰已经到了。
“孙叔~”
孙勰笑眯眯地回应她的问话:“你来了,坐。”
他把一杯沏好的茶放到佟羌羌的面前,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


 044、五花肉

见状,佟羌羌的心里有些紧张,双手交叉着置于两腿上,有意无意地遮挡在小腹前。
孙勰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收回目光,问:“有四个月吗?”
“还没。”佟羌羌摇摇头,又点点头:“快了。”
孙勰啜着茶水打量佟羌羌,目露缅怀地感叹:“真是想不到。我离开那年,你明明才是这么大的小不点。”他抬起手臂比划出一个半人高的高度,“现在,你不仅出落得我差点认不出,而且都是要当妈妈的大姑娘了。”
佟羌羌抿唇笑:“孙叔倒是一点都没变。”
“没变吗?”孙勰摸了摸自己的脸,“老了。岁月不饶人。”
佟羌羌顺势便问:“孙叔这些年都去哪里了?”
“到处走走。”孙勰一边涤茶,一边说:“年轻的时候生活所迫,被逼着打拼,不断地想往社会高层爬,没时间也没有心思好好享受生活。死里逃生之后,感觉人生的大门霍然敞开,明白了很多以前怎么都想不通的道理。所以趁着自己还走得动,把没去过的地方都走一遍。”
玉书煨里的水煮开了,烟雾袅袅。孙勰把佟羌羌的茶杯收走,倒掉方才的茶,重新温了一杯,放回到佟羌羌面前:“凉了。喝这杯吧。玫瑰花茶。我问过了,适合孕妇。”
“谢谢孙叔。”佟羌羌双手捧起茶杯,闻着茶香问:“听起来孙叔去了好多地方。”
孙勰笑了笑:“还行。中国走了一遍。周边国家走了一遍。再去了欧洲和澳洲。南极企鹅和北极熊都打了招呼,极光也有幸见过。”
见她有兴趣,孙勰便挑了些有意思的跟佟羌羌分享,展开了他的旅游见闻。佟羌羌全程两眼放光,多数时候在聆听,时不时好奇地发问,孙勰十分耐性地一一告知。
聊到后来差不多了,孙勰转口问佟羌羌:“你呢?你这些年过得怎样?”
佟羌羌眼帘一垂,盯着茶杯里舒展的花瓣,语调缓缓道:“挺好的。钟爷爷挺疼我的。我也很感激他们。收养我,给我一个栖身之所。”
这个说的是实话。给她吃给她住给她穿还供她上学,并未亏待她,使得她度过安稳舒适的十多年,确实已经很不错了。
孙勰沉默了好一会儿。语气不辨情绪地说:“我不曾料想,你会从钟家的养女变成文昊的媳妇儿。”
“和文昊结婚前,我的户口关系确实是钟家的养女。”佟羌羌嘴角浅浅噙笑。
童养媳是旧社会传下来的陋习和说法,在现代社会是违法的。所以很多所谓童养媳,都是以养女的方式收养在家里的,钟家也是如此。在法律关系上,她和钟文昊一直是兄妹,两人登记结婚后才更改的亲属关系。
佟羌羌用轻软地口吻大概简单讲述:“你离开之后的那两年期间,钟家又出了不少事情,不是很太平。钟爷爷特意去香港请了大师。我就变成钟家的福星了。”
孙勰闻言插了句话:“从那场大火开始,可能就是预警吧。轮回天理,因果循环。”
佟羌羌略微一愣,猜测他或许已经听钟远山回忆过那些旧事。才有如此感慨。她接着自己的话,自嘲地打趣:“不过大概我能带给钟家的福顺已经用光了。反而现在家里因为我一团乱。”
孙勰沉吟片刻,问:“文昊也并非坏孩子。你钟爷爷分明说,你们俩之前的感情挺好的。”
这话显然有试探的意味。
其实来之前佟羌羌打过心理准备。孙勰约她出来,肯定不是单纯的叙旧那么简单。果然还是不可避免地开始和她聊重点了。
即便孙勰和钟家的人有所区别,可佟羌羌很清楚,他现在的立场在钟远山。有些事情如果孙勰知道了,等于钟远山知道。
她至今都没有打算要向不知情之人坦白钟文昊其实很讨厌她并且常年在外面养小三。她也不知自己出于什么心理,可能是不忍心彻底撕破钟远山对钟文昊的期待,让他老人家晚年不安生吧。
然而同时,面对孙勰,佟羌羌也不乐意撒谎。心思流转间,她便长久没吭声。
孙勰深深看着佟羌羌,精明地又问:“就算这个孩子的血缘没有出问题,你和文昊是不是也不一定能继续和和美美地生活下去?”
佟羌羌感觉他的目光里满是洞察,眼皮跳了跳,摇头:“我不知道。”
孙勰不继续深究,又开始烹茶,缓了须臾,再问:“你现在和韩烈住在一起?”
他的口吻状似聊家常般随意,佟羌羌却时刻不敢松弛神经,生怕不经意间说错话,斟酌两秒回答道:“是,我暂时没地方可去,寄住在小叔家。”
“你钟爷爷不是把你安排在如臻家?”
“如臻姐嫌我麻烦。家里两个孕妇,姐夫也确实有点照顾不过来。”前一句是韩烈给她的理由,后一句是她自己补充的。
孙勰瞥一眼佟羌羌:“这个孩子怎么弄的都还没搞清楚,韩烈说认,你就跟着他走,是打算将错就错以子为胁往后跟着他过日子?”
佟羌羌闻言微惊,有那么一刻感觉他是钟远山附体,才问出如此尖锐的问题。
孙勰钳着镊子边分茶,继续道:“你钟爷爷喜欢你是一回事,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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