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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你的吻,缄默我的唇-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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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韩烈有所反应,胡小庭先用大家都听得见的音量咕哝:“除了贪图钟家家业,还能有什么目的……”
钟远山目光闪烁地定在面无表情的韩烈身上,神色晦暗不明。
“爷爷,我所犯的错误,我自己会承担责任。无论今天的事情,您做出怎样的决断,我都听从安排,唯独一件事……”钟文昊猛然一个重重的响头磕在钟远山面前,“请允许我和羌羌离婚!”
“文昊!”朱锦华没料到钟文昊会在这种时候提这件事,已然制止不及。
钟文昊似铁了心要趁机办了此事,不顾朱锦华的阻拦,跪得直挺挺的。
胡小庭见缝插针地说风凉话:“要换作我是男人,老婆给自己绿帽。孩子还不是自己的,这日子也是确实没法过下去。”
佟羌羌只觉又被迎头打了一棍,眼前有点晕,抚着小腹踉跄着后退。两三步后,后背邂逅一副胸膛。熟悉的气息溢入齐息,她脑神经紧绷,想起他们俩现在正是别人眼中的奸夫淫妇,急慌慌地想要避嫌地推开他。
但听韩烈在此时倏地轻嗤一声,朝钟文昊开口:“恭喜你即将得偿所愿。顺利摆脱你爷爷给你安排的媳妇儿。”
钟文昊的脸霎时一青。
朱锦华隐约猜测到韩烈要说什么,脸色微变——韩烈是知道他们夫妻俩感情不和,还是知道文昊在外面养女人?
然而钟远山已然注意到韩烈言语间的讥嘲和鄙视,不由愣怔:“什么意思?”
“爸——”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韩烈抢先一步,有意无意地瞥了朱锦华一眼,却并未做出解释,反而更显别有意味。
旋即他也没给钟远山继续追问的时间,转口道:“爸,既然刚刚在书房你也已经同意我把匹隆岛开发案的事宜提前交至文昊手中。那么我在钟氏的任务彻底了结,副总一职对我来讲便没有任何意义了,不必劳烦董事会白白票选,从今天起我就卸职。”
“至于我和朋友的公司新研发出的云化软件,既然我已经答应您在正式上市前投入钟氏旗下的酒店优先试用,就不会因为我不在钟氏任职了就反悔,您事后找个合适的人选来跟进就好。”
“还有10%股份的事情,”韩烈只是稍微在此处顿了一下,其他人已然因为这个巨大的数字而变色。他的唇角抿出似有若无的笑意,才继续对钟远山道:“目前这情况看来,我的坚持果然是正确的。”
因为他没说明白,胡小庭大惊之下脱口就问:“你拿了10%的股份?!”
语气着急得很,就像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似的。
钟远山表情立刻沉下来。
见状,韩烈的眸底划过微不可见的嘲弄,向钟远山道别:“爸,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言毕,他握住佟羌羌的手。拉着她一起往外去。
佟羌羌整个人霎时懵逼了,不明白韩烈这玩的是哪一出。他要走就走,带上她做什么?
“你给我站住!”没两秒,钟远山就厉声喊韩烈。
韩烈的身形一滞,扭回头,颇为冷淡地看着钟远山:“您还有什么吩咐?”
钟远山显然被他的态度激怒,胸口剧烈地起伏。
胡小庭阴阳怪调地添柴加火:“哟,三弟,你把家里搅得一团乱。老爷子都气成这样,你一句解释都没有,还想带着人轻轻松松地走掉?”
“所有的故事你们不是都已经听大嫂讲完了吗?我解释不解释,又有什么区别?”韩烈笑着扬了扬佟羌羌的手,“你们不是说我和她有私情吗?大嫂不是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吗?在你们眼中她不是我的人吗?文昊不是要和她离婚了吗?那我为什么不能带她走?”
连续七个反问,胡小庭一时噎住。
朱锦华倒是依旧冷静:“你以为你故意这样耍横,就能证明你是青白的了吗?”
韩烈冷冷一呵:“我现在无论做什么,大嫂都能说出一个治我的罪名。”
“韩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装无辜的小伎俩!”
“那么你想我怎样?”韩烈敛起表情。深邃的眸底瞬间冷寒:“大嫂你没忘记吧,你不也才说过,我姓韩不姓钟!你们钟家的门我一点都不想进!你们钟家的财产我也不会觊觎一分一毫!”
朱锦华抖了抖手指:“你以为你摆出一副谦让的姿态就能掩盖住你的野心吗?!”
“都给我闭嘴!”钟远山暴怒,吼完后就捂着胸口猛咳。
“爸,您顺着气!您顺着气!”
“让开!”钟远山拂开胡小庭的手,指着胡小庭的齐尖,“我告诉你!那10%的股份本来就是属于老三的!是当年我亲手给他母亲的!那是我欠他们母子俩的!你们谁都别想动!”
钟杰连忙上前把胡小庭从钟远山的手指底下拉离:“爸,我们没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存的什么心思!”钟远山直接截断钟杰的话,环视几人一圈,“你们是非逼着我在闭眼前都无法一家团聚吗?!”
“爸!”“爷爷!”
朱锦华、钟杰、胡小庭和钟文昊脸色齐变。
钟远山铁青着脸,喘了好几口气,紧接着目光闪烁地盯着韩烈面无表情的脸,恍恍惚惚中,感觉像极了三十多年前的一幕。那个女人在面对所有指向她的控诉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副表情。用这样的一副表情告诉他,孩子不是他的。
他当时是什么反应来着?对了,他当时也是这样生气,更是被她的态度冲昏了头脑。只以为自己为她作出的牺牲、付出的一切全部都是一场笑话。然后隔天,她就从他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踪迹。
他心里清楚,他们都质疑他为什么不验明韩烈的身份就让他认祖归宗了。可是他们不明白,韩烈身上有她太重太重的印记,他当年已经因为多疑而错失了她,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意再羞辱她一次。
可是,文昊的事情……
思绪飘忽半晌,心里头依旧没个决断。活到这把年纪,钟远山自认为对这些儿孙都看得透透的。然而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却令他感到久违的无力感。
恭谨的长媳,温顺的孙媳,宽厚的长孙,沉稳的幺子。
一个个的背后,是否都藏着另外一番不为人知的真面目?
“羌羌。”钟远山最终把目光投注在佟羌羌身上。
佟羌羌怔了怔,对视上掩盖不住龙钟之态的钟远山,“爷爷……”
“爷爷现在只问你一句话。”钟远山眼眸锐利,“你和你小叔之间。到底有没有做出苟——”
“没有!”未等钟远山问完,佟羌羌当先斩钉截铁地回答,眼神坚定,面容坦然。
这边,韩烈的唇边几不可见地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轻弧。
那边,钟远山面色缓和,“爷爷知道了。”
“爷爷!”钟文昊当即跳脚,“你怎么——”
“我还没有老糊涂!用不着你来教我怎么判断!”钟远山十分不悦,“你们谁也不用再说了。今天的所有事情,我自会让人仔仔细细地查清楚!到时候谁是谁非,一目了然!”
“不过,”钟远山眯眼看钟文昊,“你糟蹋了人家女孩子的事,是怎样都得先给人家一个交待的!”
钟文昊的表情霎时僵住。
朱锦华深知这件事在最后关头还是被韩烈掰回去一点,但自己确实已尽了最大的努力,老爷子此时摆出的态度也已经无法再动摇。况且老爷子提醒得也没错,外部矛盾得先了结,以绝后患!于是她适时站出来:“爸,文昊闯下的祸,由我这个当母亲的亲自来处理。”
钟远山未应和,转而唤了钟杰:“老二,文昊的这件腌臜事如果有半点风声透露到媒体的那里,我为你是问!”
钟杰接下任务,却是喜忧堪半——喜的自然是钟远山这句话等于给了他把控集团公关团队的权力,忧的是,文昊这一次捅下的篓子是真的棘手。
“老三。”钟远山在这时才唤了岿然如山的韩烈,“我会让人把事情查清楚的。不是你做的,不会冤枉你,你也别先自己揽肩上。”
朱锦华闻言轻蹙眉头——老爷子这话,怎么听都是袒护韩烈的意思。
韩烈倒是仍旧一副八风不动的态度。
“羌羌,你……”终于轮到佟羌羌了,钟远山却像是遇到了难题,沉凝着滞住。
察觉钟远山视线的位置,佟羌羌局促不安地抬起掌心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小脸发白——她猛然发现,闹到最后,里外不是人的成了她。她的孩子,究竟是……
就是在这个时候,钟远山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进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钟如臻狐疑地站在门口,把所有人都扫了一遍,依靠着门框,轻笑着问,“人聚得这么齐,开什么大会呢?”
旋即她的目光落在显然孤立一人的佟羌羌身上,勾了勾唇:“还是说在开批斗大会?钟家小曾孙的母亲看起来犯了大事?”
钟如臻的说话方式一如既往地讽刺满满,而她无意间的“钟家小曾孙”一次,又恰恰戳中了厉害之处,几人的神色皆变了变,气氛异常古怪。
跟在钟如臻身后的罗世彦察觉到不对劲,低声说:“我们回去客厅,坐着等。”
钟如臻直接忽略罗世彦,似生怕事不够,哪里古怪偏往哪里凑:“我刚刚听管家说什么有外人来闹事,把爷爷气得心脏病都犯了?我看爷爷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你们的表情都好像哭丧似的?”
“如臻!怎么说话的!”钟杰忍不住教训自己的女儿。
钟如臻毫不给面子地白他一眼:“你的宝贝儿子和宝贝女儿在外头,要训训他们去。我算哪根葱?哪里值得您动肝火啊。”
被自己的女儿堵成这样,也是没谁了。钟杰气得几乎要冒烟,胡小庭不客气地质问:“你今天又跑回来做什么?!”
“是我让如臻回来的。”钟远山沉沉地接话。
胡小庭一愣。
钟如臻如同得到钟远山的撑腰似的,目露得意,然后问:“不是说给那两个小鬼过生日吗?”
经提醒,胡小庭哎哟一声叫不好,本想跑出去看看俩孩子的情况。但一瞅大家谁都没动,她又马上止步。
临时闹出这些乌七八糟的事,钟远山瞅着大家的神色估计也是没心情了,且他自己也是心累得很,干脆发话:“不过了。刚刚交代的事情,你们该干嘛就去干嘛。”
佟羌羌尚白着脸立于原地。
钟远山扫一眼她,再扫一眼钟如臻,心里对佟羌羌的安置终于有了主意。
“如臻,羌羌先安排在你那里住几天。”
现在事情尚未水落石出。肯定是不能直接让她跟着韩烈走的,否则韩烈不得坐实了通奸自己侄媳的罪名?他是绝对不允许韩烈的声誉受损的。可是,若是让她留在钟宅,一家人每天看着她的那肚子,也怪难受的。不如暂时眼不见为净……
钟远山怕佟羌羌心里头不舒服,安抚她道:“家里现在太乱,你养胎要紧,等事情解决了,再接你回来。”
闻言,佟羌羌攥了攥手指,肩膀慢慢跨下去,心底深处漫上来成片的冰凛和讥嘲。
钟如臻挑眉,斜眼睨一眼低垂着脑袋的佟羌羌,“她现在不是钟家的宝贝吗?怎么突然容不下她了?你们变脸变得真快,她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冷不丁的,她又是不经意刺中厉害之处,连钟远山都不高兴她的讲话方式了,揪起眉头,张了张嘴。话没出口,钟如臻先耸肩,“得得得,住我那就住我那。不问也罢,反正终归都是些伤人心脾的糟心事。”
“既然不过劳什子生日了,我也不必继续留在这里碍某些人的眼了。先走了。”钟如臻说着,用下巴示意佟羌羌。
佟羌羌只朝钟远山躬了躬身,急匆匆地就跟出去了。
“我也先走了。”韩烈的口吻有些冷漠。钟远山动了动唇瓣,本想让他先留下来一会儿。可韩烈似乎一点都不愿意再继续呆着,看也没再看他们就走出门。
钟远山半是无奈半是疲倦地揉了揉眉心,挥挥手:“你们也都先散了吧……”
“是……”
剩余的四人齐齐走出房间。生日宴没了,胡小庭急着去哄俩孩子,钟杰心思着等过当口再来细问钟文昊的事,便也走了。
“妈,”钟文昊唤朱锦华,问:“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039、茫然

朱锦华眉头轻拧,沉吟不语。
不晓得是不是她紧绷的神经尚未完全松弛,现在再细细去回顾方才的事情,她隐约感觉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地揣度佟羌羌和韩烈之间存在私情,顺利地揭露韩烈对钟家的野心和阴谋,并顺利地将文昊所犯过错的责任分担到了那两人的头上。
最后关头她察觉到了,若非她过于心急,态度不小心展露得咄咄逼人,也不会反衬出韩烈的弱势一筹,那么或许当时老爷子的心也不至于往韩烈那边偏过去了。
包括什么移交项目、卸职和股份等等,那么恰到好处又云淡风轻地提及,更显得韩烈对钟家毫无异心,也难怪老爷子会大发雷霆地指着胡小庭的鼻子骂人。
而韩烈的表现,确实风波不动得令人难以置信。朱锦华甚至都怀疑,是否是她自己有被害妄想症,在单方面地恶意揣测韩烈心怀不轨。
不,不,不。她宁愿相信是韩烈的演技太好,城府太深了。
这个三弟,还真是不容小觑。接下来的路,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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