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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
每次与她在一起,逗弄她,惹恼她,看着她从一只贪生怕死的小白兔,渐渐炸毛成一只眦牙裂嘴,随时发动进攻的小刺猬,小老虎……
他就开心不已。
犯贱!
这种感觉,就是犯贱!
所以,他不介意自己可以再犯贱一些。
他倾身上前,凑到商娇面前。看着她原本恼怒的表情,因着他的举动,终于转变成惊慌、退避,他就更加开心起来。
伸出手,他轻轻抚上她的脸,温柔地摩挲。
“其实,你不必逃,也不用死,真的。”他倾身到她耳侧,在她的耳畔吞吐着势气,看着她因他的靠近而全身一抖,颈上布满了一层一层的鸡皮疙瘩,心里更是开怀。
“你只须答应做我的女人,成为我胡氏一族的一员,你所有的危机,就都解除了。”
“……什,什么?”商娇一时没有回过神来,疑惑地看着他。
胡沛华自得的一笑,扬眉向商娇问道:“这个买卖,是不是很划算?你只要跟了我,做我的女人,不仅不用死,将来还能一世荣华富贵,受尽天下女人艳羡,还能啊……”
话未说完,胡沛华已惨呼一声,捂着遭受暴击的右眼退开几步。
商娇用力甩了甩胳膊,对眼前这个捂着眼睛跳脚的男人冷哼一声:“去你玛的去,当你这条毒蛇的女人?你也不把我剥了你的蛇皮,喝你的血,吃你的肉,用你的蛇胆去泡酒!”
说罢,商娇再不想理他,径自站起身来,便想向马车外走。
刚行了两步,却被回转过来的胡沛华长臂一捞,瞬间掉进了胡沛华的怀里。
“胡沛华,你要做什么?”
身体相触,感受到胡沛华的体温,商娇这一惊要非同小可,立刻手脚并用,在他怀里剧烈的挣扎起来。
“放开我!胡沛华,你想死吗?”商娇大叫,用力地踩他的脚,挠他的手,想要挣开。
身体,却陡然被翻转过来。
天旋地转间,一个火热的、柔软的东西,便狠狠堵上了商娇的嘴。
商娇眨眨眼,再眨眨眼……
待她反应过来,那堵着她的嘴的,竟然是胡沛华的唇……
她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胡沛华,你……唔……”她左右晃动着脑袋,拼命的想要挣脱,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他的钳制。
只能任他在她唇上反复辗转,噬咬,长驱直入……
此时此刻,她终于知道了男人与女人力量间的悬殊。
他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力气箍着她的腰,几乎要将她的腰勒得断掉,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挣了又挣,挠了又挠,换来的却是他更加暴力的对待。
他一只手箍紧她的腰,另一只手抓住她挣扎、抓挠他的手,死命禁锢着,几下便将她挤到马车的坐垫上,倾身而下,将她牢牢压住。
然后,他腾出一只手来,就去解她腰间的绶带。
她要离开,她要离开……
他这般想,呼吸越发的急促与凝重,手下的动作也越加急切与疯狂。
不,他不能让她离开!
他要禁锢她,将她锁在自己身边。
不然,若她走了,他今后的人生,岂不再无一点乐趣?
卷七 芳草绿,陌上花,佳人故人胡不归 306、语重
第306章 、语重
察觉到胡沛华的举动,商娇也疯了。
她万万料想不到,从前那个每每见到她,总是磨刀霍霍的男人,今日是中了什么邪,入了什么魔。
她只知道,他在侮辱她。
玛的,他在侮辱她!
都说士可杀,不可辱——就算她最终逃不开他的杀戮,也不至在临死之前,还要受这个男人欺辱吧?
他当她商娇是什么?
想到这里,商娇发了疯。
趁着他的手解她的衣带,无暇顾及她的手,她艰难的挣脱出来,长指微曲,指尖狠狠地挠向胡沛华的脸,同时上下颏一动,牙齿狠狠一咬——
“唔……”的一声,胡沛华松开了手,倒退了几步。
他的唇角溢着血,脸上也是一道道被商娇利爪划出的血痕,模样说多狼狈便有多狼狈。
“你,你竟敢咬我?”他擦拭了一下唇边溢出的血迹,恨恨地盯着她。
商娇亦回瞪着他,又气又怕,浑身发抖,却手上不停,颤抖着争分夺秒的,替自己穿好衣服。
“胡沛华,你他玛的就是个贱人!”她狠狠地骂。
他喘着粗气,也狠狠地瞪着她。
心里,却有一种噬血的,痛快的感觉升腾而起。
果然,只有她……
敢这样骂他,鄙视着,痛揍他……
让他的心一边如被火炙,一边如置冰川,充满着血腥的,矛盾的快乐。
这种感觉,他只能在她的身上,才能得到。
或许,正是源于少年之时父亲近乎残酷的训诫,很长一段时日以来,他总以为自己早已看穿情*爱,只剩心狠手辣,争权夺利之心。
可原来,他的内心深处,却依然有着向往。
他向往着,能有一个女人,可以不被他的阴狠无情吓倒,与他棋鼓相当。他们会是敌人,也会是战友——甚至是最亲密的爱人。
他们会捉对厮杀,发起狠来的时候,恨不得能用自己的尖牙,咬破对方的血管。
可他们也会相爱。她用她身为女人的,似水般柔情将他细密围绕,用爱情与温情,为他编织一张温床,让他可以安歇在她的怀抱里,一夜好眠。
这样的女人,可遇,却不可得。
他遇见了。
可她却只把他视作敌人,甚至是死敌。
而她的温情,却早已尽付给了那个早已埋进土里,如今只怕已腐烂成泥的男人!
他,终得不到她。
胡沛华这般一想,人便突然颓了下去,只倚坐在车壁上,无声的笑。
可悲!可叹!
若早知今日自己会沦陷在商娇手里,倒不若当初西芳庵初见时,他便一刀抹了她的脖子!
这样,他便永远是他,那个为了家族荣耀,可以不惜一切,狠心冷情的胡沛华。
不会为她心动,不会见到她为爱痴狂时心痛,不会因见到她心碎而自责……
更不会因为得知她要离去,便发疯般的追过来。
可他的感情,商娇不懂。
不想懂,也不屑懂。
看着胡沛华倚在车壁处无声的,疯狂地笑,她狠狠地剐了他一眼,骂了一句“神经病”,就站起身来想要下车,急切的想要避开这个在她看来,甚至有些疯狂的男子。
见商娇要走,胡沛华止了笑,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站住,回来!”
商娇闻言脚下一顿,却并不理睬,又继续向马车外走去。
胡沛华也不着恼,就在商娇的手碰到轿帘,正要掀帘出去时,他突然淡声道:“如果你想你那两个同伴,还有陈子岩的孩子陪你死的话,尽可以不理会我的命令。”
一句话,果然成功地令商娇身体一僵。
她倏地转身,眼睛冒火,恨恨地朝着胡沛华低吼:“胡沛华,你到底想怎么样?”
语气里,有太多的恼怒与无奈。
胡沛华看着商娇气急败坏的模样,像一个无赖一般地挑挑眉,咧嘴一笑,又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过来,坐下,陪我聊聊。”
他淡淡的说。又抬起眼,挑衅般的看向商娇。
商娇怒极,紧盯着胡沛华。如果眼睛能冒火,她恨不得能将他烧出一个洞来。
马车里,两个人,一坐一站,就这样无声的较着劲。
最终,商娇妥协,气呼呼的冷哼一声,坐回车里,又与胡沛华两两相对。
只不过,这次她学聪明了,双手环着胸口,拒绝的姿态,保护着自己。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她不耐烦地问。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
此时已过四更,她再不走,天都快亮了。
胡沛华已平静下来,沉眼看着她。
许久,他轻声问她:“真的要离开吗?”
“……”
商娇不答,头扭向一旁,连理都懒得他。
不走,她难道还要待在这里,引颈等待他们哪天向她举起屠刀吗?
胡沛华等了等,迟迟不见商娇回答,唇边溢出一丝苦笑。
“商娇,你是不是觉得,我与沁华都是你的仇人?”
商娇依旧不语,冷笑一声。
胡沁华垂下眼帘,也是一声嗤笑。
这个问题,其实他心里早知她的答案。
“可是商娇,你有没有想过,沁华其实也有她自己的苦衷。有些事,她身在高位,不得不为。”他轻声道,“其实,在沁华心里,她又何曾愿意与你走到这一步?”
一席话,胡沛华说得苦情,逗得商娇差点儿失声笑出来。
“嗯,胡大人的话说得很对。一句‘不得不为’,便轻易要了梁氏一族、醉倚楼、高氏一族一千多条人命,还有安大娘,还有陈子岩一家……胡大人,你们的不得不为,令我刮目相看。”她反口讥讽道。
胡沛华语塞。
他蹩眉看着商娇满脸的不屑与嘲讽,不由长叹一口气。
“商娇,今日我们暂不提别的,我且问你一句,在你心中,是不是也觉得,是我们逼死了陈子岩?”他紧声问。
乍听胡沛华提及陈子岩的事,商娇眼光一寒,怒视着胡沛华。
“难道不是吗?”她咄咄反问。
感受到她的怒火与恨意,胡沛华嘴微微一张,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商娇,关于陈子岩的事,我不方便与你多提。但我要提醒你一句,你现在所看到的,听到的,也许只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听到的。而事实到底如何,你永远不会知道。”
平生第一次,胡沛华如此语重心长地与一个女人说话。
却引得商娇怒火更炽。
卷七 芳草绿,陌上花,佳人故人胡不归 307、放行
第307章 、放行
她瞪着他,只觉得他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胡沛华,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她语气中已满是恨怒,“睿王当日进宫去求胡沁华放过陈子岩,这件事你们几人在场。不管此事经过如何,我只知道,陈子岩是被你与胡沁华陷害入狱,最后被你们鸩杀于狱中的。你如今这般说,是想污蔑睿王,说他才是害死陈子岩的元凶吗?”她尖厉地质问。
面对商娇的质疑,胡沛华却缄默了。
许久,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商娇,”他沉声道,“不管你心中如何想,我今日只提醒你一句,我胡沛华虽坏,却坏得光明磊落;而有些人表面虽好,背后的心思与城府却绝没你所想的那么简单。”
说到这里,胡沛华负了手,走到门边,却头也不回地道:“你若存心想了断这里的一切,那离开之后,便管好你的舌头,永远不要再回天都来。否则……”
胡沛华倏然回首,冷沉的的看着商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若有朝一日,你做了一点危害我胡氏一门的事,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我胡沛华也必定会杀了你!”
说罢,他再不多言,撩了轿帘,径自跳下车去。
马车外,但听胡沛华一声令下:“开城门,放他们走!”
紧接着,奶娘抱着诺儿,战战兢兢地回到了车里,一脸的后怕。
再接着,马车开始启动。先是缓缓的,继而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商娇坐在马车上,只觉云里雾里。直到马车穿过城门长长的通道,终于出得城门,听到城门在车后沉声关闭的声音……
商娇才陡然回过神来,扑到窗边,不可置信地回望着离她越来越远的天都城门。
……就这样了?
胡沛华漏夜前来,截住了她的车,却不仅没有杀她,反倒放了她离去?
商娇怀疑自己在做梦,使劲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好疼!她冷嘶了一声。
那么,她真不是在做梦?
那个如毒蛇一般,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竟当真良心发现,放过了她?
这个胡沛华……他到底有什么阴谋?
“东家?”
正苦思着胡沛华的异常举动是何用意,马车外却传来了叶傲天迟疑的声音。
商娇回过神来,掀了轿帘,探出头去,问道:“叶大哥,什么事?”
叶傲天驾着马,飞快地驰骋在官道上,转头担忧的看了一眼商娇,犹豫地问:“那个……刚刚,你与那个胡大人,没有发生什么事吧?他……他是不是……是不是企图轻薄你?”
叶傲天问着,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他不禁又忆及刚刚看到胡沛华从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