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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下车,她也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东西带了吗?〃我盯着她的眼睛,直截了当地问。
露露点了点头,然后反问道,〃我要的东西呢?〃
我拿出何榛榛昨天给我的U盘,在她眼前晃了几下,〃所有的视频和照片都转移到了U盘里。〃
〃你们没复制多的吧?〃露露紧张地问。
〃我们说话算话,你爱信不信!〃我语气淡淡地说。
她仔细地打量了我片刻,大概是觉得我不像骗她的样子,脸色也缓和了几分,然后她缓缓地把手里的文件袋递了过来,我也把U盘递给了她。
重新开车上路以后,透过车的后视镜,我突然看到露露的跑车还是停在原地,似乎并不着急回去。
心里不禁有些纳闷,尤其是回想刚刚她跟我说再见时的样子,她似乎笑的很得意,甚至可以说非常得意。
心里一沉,某个不好的念头瞬间闪过,我立刻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伸手抓过副驾上的文件袋,一把撕开,里面竟然是空的。
来不及多想,脑子一热,我马上调转车头就去追露露。
本来她的车还是停着的,当我越开越近的时候,她突然猛踩油门蹿了出去,我也不示弱地紧追了上去。
可是下个路口,我刚一转弯,露露突然踩了急刹车,我也赶紧停了车。
我怒气冲冲地拉开车门向她走去,刚走了几步,远处一辆越野车突然冲了过来,几乎是擦着我的胳膊停了下来。
两个黑衣男人从车上走下来,面无表情地按住了我的手臂。
〃把她交给许先生!〃露露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得意和兴奋。
我环顾四周,周围到处都是茂密的小树林,连野草都有一人多高,而且中午时分,这么偏僻荒凉的路上本来就没什么车经过,难怪露露敢明目张胆地让人劫持我。
一瞬间我心里又悔又恨,我后悔自己一时气昏了头追过来,又痛恨自己过于相信露露,竟然再次落入了她的陷阱。
〃你早就跟许前串通好了,对不对?〃我愤怒地瞪着她。
〃别误会,其实我一开始还真的想跟你们合作的,可是后来我认真地想了想,许先生是我的财神爷,你们把我的财神爷搞死了,以后难道让我出去喝西北风?〃露露说完,拿出我给她的U盘扔到地上,慢条斯理地踩在了自己的高跟鞋下,一边碾压一边说,〃你们这种人呀,我见的多了,动不动就要占据什么道德制高点!总觉得你们最讲信用你们最讲良心,到头来又怎样?还不是一头栽到坑里爬不出来!〃
“你想怎么样?”我强作镇定地问她。
“别担心,许先生只是想跟你谈一谈!”露露捋了捋头发,然后指了指两个黑衣男人,“带她回去,许先生正等着呢!”
两个男人答应着,然后一起把我塞到了车后座上。
我虽然心里也紧张,但是还不至于太恐惧,毕竟我要面对的是许前,不是真正的绑匪歹徒。
然而,话虽如此说,坐在车后座上的一瞬间,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以前不堪回首的绑架经历,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张张凶神恶煞的面孔和一幅幅令人心悸的画面,我的胃里马上就翻腾起来。
大概十多分钟之后,越野车开进了半山的一座别墅。
下了车,只见许前正脸色阴沉地站在院子里,远远地瞭望着我。
〃自不量力!〃两个男人把我带到许前面前,他打量了我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吐出四个字。
我猜许前大概是想不到我会调查他还怂恿露露给他安装监听器,他肯定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心里指不定怎么恼怒,可是刚才露露又说许前只是想跟我谈一谈,我不知道他要跟我谈什么,尤其是想起许前之前警告过我让我不要多管闲事,我心里更是忐忑不安起来。
我跟在许前的背后向大厅走去,露露此时也停好车走了进来。
〃许先生,想害你的女人我可给你带来了,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呀?〃露露嗲着嗓子,一副谄媚的语气,让我直起鸡皮疙瘩。
〃你们先出去。〃许前面无表情地瞥了露露一眼,然后对着两个黑衣男人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去。
正文 218 真的不愿意相信
“坐吧!”许前沉着脸吐出两个字,他指了指我背后的沙发,然后自己坐在了我对面。
我坐下来,强作镇定地打量着许前,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他这么狡诈自私的人,总不会真的要和我推心置腹的谈一套父慈子孝的理论吧。
“你好大的胆子,敢让露露给我的手机装监听器?”许前冷哼一声,阴沉沉地瞪着我,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可惜你低估了人的贪欲,世界上要钱不要脸的人,永远都比你想象的多。〃
说完,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嘴角浮起一丝鄙夷的笑意。
看得出,许前对露露,也不过是利用而已,当然,更确切地说,两个人是各取所需。
“你想跟我谈什么?”话已至此,我也不想跟再跟许前兜圈子,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直截了当地问。
“谈谈君雅酒店的股权转让问题。”许前盯着我,眼睛里闪着浓浓的贪婪。
我笑了笑,语气嘲讽,“许先生,你糊涂了吧!君雅酒店的实际控股人是许君延,又不是我,你跟我谈什么?更别说我和许君延连离婚协议书都签了,你跟我就跟没什么可谈的了。”
“只要你在我手上,君延肯定愿意跟我谈。”许前冷冷一笑,脸色愈显阴沉。
“别做梦了,我和君延马上就要离婚了。”我听出他言语中的不善,心里不由地紧张起来。
“离婚?”许前轻蔑地瞥了我一眼,慢条斯理地说,“君延如果想跟你离婚早就离了,何必要拖到现在?知子莫若父,老头子死了,他知道接下来我在许家肯定会有大动作,所以他不想连累你、故意和你撇清关系而已。”
“啧啧,我还真想不到我儿子竟然是个情种。”许前摇了摇头,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
“不可能,我不相信……”许前的话让我瞬间懵住了,记忆中一些混乱的片段开始不断地涌入大脑,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双深沉而又疼惜的眼眸,心一下就乱了。
“把她关到楼上的房间去。”许前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立马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拿你换我儿子的签字。”许前不紧不慢地打量着我,语气淡淡地说,“我儿子的脾气我是知道的,从小就性子倔,不拿出点手段来,他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你说,如果我告诉他,不交出君雅酒店的股权,我就让他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他会不会同意签字?”
“你……你简直卑鄙!”我气得手抖,也不跟许前论什么长辈小辈了,我指着他毫不客气地痛骂,“许老爷子尸骨未寒,你就把自己的亲生儿子赶出了正清,现在你竟然连君雅酒店的股权都要从他手里抢过来,你还要不要脸?”
“呵呵,要脸有什么用,我要的是钞票、是权力、是地位!”许前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他翘着腿,洋洋得意地打量着我,“正清已经是我的了,再接下来,就是君雅,不出一个月,许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许家的一切?你也好意思说?你自己还不是也姓许?”我故意戳他的痛处。
“闭嘴!”果然,一提到许前的姓氏,他马上冷了脸,他站起身,语气近乎失控,“我不姓许,我从来就不姓许,我要恢复我自己的姓,我姓……”
“我管你姓什么?我没兴趣再听你废话!”我站起身就往外走。
“站住!”许前追过来,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我,“在许君延来之前,你哪里也不许去,我是不想闹出人命,可是如果你不听话,也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许前对着门外拍了拍手,先前带我来的两个保镖再次进来按住了我。
“把她带到楼上去!”许前冷冷地说。
“是,许先生!”两个保镖一边答应着,一边不顾我的挣扎和反抗把我拖向楼梯。
“住手!”背后突然响起一个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
我惊喜地转身,是邵亚。
“小亚,你来了啊!”许前先是示意保镖们松开我,然后不慌不忙地迎了上去,”等会儿君延也会过来,我们父子三人正好聚一聚!”
“既然是父子相聚,你叫她来干什么!”邵亚指了指我,语气平静地说。
直觉告诉我邵亚是想帮我,于是我也不争辩,继续保持沉默。
“暂时还需要她帮个忙,你也知道,君雅酒店的福股份还在君延手里,我今天就让他把股权转让协议带来,只要他一签字,酒店的股份就是你的了!”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许前,想不到他竟然是要许君延把君雅酒店的股份转给邵亚,心里一急,下意识地喊了出来,”你休想,许君延他不会签字的!”
”呵呵,君延签不签字,你说了可不算!”许前冷笑了几声,又对守在我背后的保镖抬了抬下巴,”带她上去!”
话音未落,邵亚突然快步上前,一把把我拽到了他怀里,然后对着许前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要酒店,我要带她走!”
许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语气不耐烦地说,“小亚,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才等来这么好的机会?你知不知道君雅酒店值多少钱?只有她在,君延才肯签字,你可别让我失望!”
“你这样做是犯法的!〃邵亚显然已经看出来许前想拿我威胁许君延。
“犯法?”许前一脸假惺惺的表情,声音透着说不出的虚情假意,“小亚,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我们父子分离这么多年,我真的想想好好补偿你!”
我心里禁不住冷笑,补偿?拿着许家的财产去补偿邵亚,几分真几分假只有许前自己知道。
这么厚颜无耻的话,许前竟然还说的冠冕堂皇,也是让我叹为观止了。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以后也别再打电话给我。”邵亚静静地注视着许前,一边说一边攥紧了拳头。
“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许前的脸立马黑了,他瞪着眼睛对邵亚吼了起来,”我可是你爸!”
“我没有你这样不仁不义的父亲!”邵亚冷冷地扫了许前一眼,然后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
“呵呵,我不仁不义,你就有仁有义了?”
不知道为什么,许前说这句话的时候,邵亚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然后他骤然加快了脚步。
然而在即将走出去的一瞬间,我听到许前阴冷嘲讽的声音,”小亚,露露可是你给我找来的,最开始你可是想让她去拆散君延和这个女人的!”
我一下子停住了脚步,牵着邵亚的手瞬间就松开了。
我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邵亚,我听到自己近乎颤抖的声音,“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邵亚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然而片刻之后,他就恢复了冷静,“我会跟你解释。”
纵然我心里百般不情愿,可是我知道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于是我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可是当邵亚试图再次握住我的手的时候,我下意识地躲开了。
“拦住他们!”许前气急败坏地冲两个保镖叫嚷着。
两个保镖马上冲了过来,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两个保镖都是人高马大不容易对付。
可是邵亚的表情却出奇地平静,他停住脚步,然后不紧不慢地将手伸向西装内侧。
当一把黑洞洞的枪对准两个保镖的时候,他们马上就不敢上前了。
许前冲出来,见到邵亚手里的枪,脸色瞬间黑的比锅底还黑。
这一刻,我突然想起以前他带着一群人冲到许君延家里翻箱倒柜的时候,许君延也拿出枪自卫过。
我不知道许前是不是也想起了那一幕,他盯着邵亚,气得额上青筋暴起,“小兔崽子,你敢拿枪对着你老子?”
邵亚皱了皱眉,也不接话,只是一步一步向门口退去,在枪的威慑下,许前和两个保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和邵亚在他们眼皮底子底下逃脱。
“上车!”话音未落,邵亚突然拉开了一辆黑色越野车的车门。
眼角的余光瞥见两个保镖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我心里一急,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副驾驶,下一秒,邵亚飞快地启动了油门。
车上的气氛并不算融洽,邵亚一言不发的开车,我绷着脸注视着路面,想起刚才许前说过的话,我心里更不是滋味。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