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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面甸人带着陈青洲陆续撤退出这个房间并且从外面锁了门,海叔焦虑地准备打diànhuà给陆振华,shǒujī里却收到一条消息。
打开看完之后,海叔愣了愣,往面甸人的方向瞧了一眼,然后把shǒujī递给傅令元:“傅先生……”
傅令元垂眸看屏幕上显示的内容,瞳仁顿缩。
是面甸人的那位翻译发来的中文,大致意思是要他们不要担心,他们面甸人并没有打算弃青门的人于不顾,依旧要追随陆振华,只是表面上先迎合陈青洲,骗陈青洲带路,青门的人偷偷跟在后面不要被陈青洲发现就可以了,一起下山。最后附带了他们的定位。
这下子换海叔松一口气,笑笑:“这群面甸人,还是想要两只手都抓住东西。陈青洲低估他们了,费那么多心思,最后这如意算盘还是没打成。”
傅令元扬唇,若有深意:“是啊,我们得感谢面甸人的贪心……”
又突然传来枪声,而且距离分明比刚刚近。
海叔等不及,建议:“傅先生,我们赶紧先砸了门离开,其他人垫后就算被jǐngchá逮了也没关系。”
主要是他们二人不能被jǐngchá发现。
傅令元只能点头:“嗯,我们走吧。”
敛下眸底的暗沉,心里在做着判断:陈青洲真的会带这群面甸人下山吗?dáàn为“否”的可能性明显更大。
那么就应该和陈青洲一开始带这群面甸人上山来的目的是差不多的,要去实施他的“另有计划”么?
陈青洲一再和面甸人周旋,他察觉到了他的暗示,是希望他离开后山。现在继续把面甸人从他身边引开,应该还是一样的目的。
所以他猜测应该没有出过错,确实不应该跟在陈青洲和面甸人的后面,根本不是下山的路。
傅令元兜转完这一圈心思,发愁。原本可以被困在这里,等到jǐngchá来,他再想办法脱身。现在该怎么说服海叔不要跟着?又或者,该怎么摆脱海叔和青门的人?
…………
褚翘听到枪声的时候,一口气冲上脑门,简直要爆发!
最后之所以没爆发,完全因为身边的不是熟悉她脾气的自己警队里的干警,而是滇缅这边的同事。
也因为她在三秒钟之后迅速冷静下来猜出来,这枪声应该是出自那邦匪徒,而不会是已经装了消音器的警枪。
后山那邦人的胆子够肥?都不怕枪声把人招去的?
忖着的同时,她也在开口问滇缅的同事:“怎么回事?我们警方的人员被发现了?”
滇缅的同事已经在联系那支负责前往后山包抄的小分队。
褚翘觉得和她猜测的应该扒九不离十,除了担心傅令元的安危之外,也在担心另外一件事:后山就这么开火了,“”那么谨慎小心的一个人,多半该发现异常,那么他们在这前面村寨的守株待兔还有意义吗……?
先前她权衡傅令元的实力也相信滇缅同事的能力,所以选择了留在这前面抓她心心念念许久的“”。
现在她得重新考量了,恐怕“”是不会出现了。她还是去后山邦傅令元,否则双方交火之下,万一傅令元被误伤……?
有了决定,褚翘便没耽搁,告知滇缅的同事她打算去支援后山的行动。
…………
后山。
一群面甸人由陈青洲带着往黑漆漆的林子里,心生疑窦:“你确定这里有下山的路?没有骗我们?”
“你们既然如此动摇,刚刚在里面又为何选择相信我?”陈青洲反问。
面甸人七嘴八舌地嘀咕:“刚刚在里面没看到外面的情况,现在觉得有点不靠谱。”
陈青洲从旁夺过一人的手电筒,照射地面,指给他们看:“一般情况下都是走上山时我带你们的那条路,这边的路不常用,所以你们才会觉得蹊跷。”
“但你们仔细观察,这块地方的草是不是长得比旁边的矮?那是因为以前被踩过很多次,虽然重新长了草,但不太一样。而且这条路我几天前才刚走过。”
面甸人将信将疑。
“继续这样下去,我们谁都没办法从这里逃走,那干脆都不要走了,等着jǐngchá来吧。”陈青洲作势要回头。
面甸人堵着枪将他拉回来。
主事的那一位替大家做决定:“回头碰到jǐngchá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把宝压在他身、上。你们要赌活路的人,就继续跟上,害怕的,就自己去想办法逃命。”
众人的决定非常一致赌活路!
路程便继续。
陈青洲低垂着眼帘盯着脚下的路,走得并不快,状似十分谨慎,嘴里也在提醒着大家,不要走得太散,聚拢在中间,否则万一踩中地雷,就一起完蛋了。
不多时,他瞅准一个位置,清黑着眸子用力踩了下去。
脚下顿时一空,他的整个身子下落,身边跟着他比较近的几个人因为此猝不及防的意外发出叫喊。
陈青洲竭力让自己的身体蹭到一旁的土壁,以缓冲下落的速度,掉到坑底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猎物夹,夹住了他撑在地上的其中一只手。
而且是那只曾经没掉一截小指头的手。
所幸伤得并不重毕竟这个陷阱是他挑选过的。
稳在上面没掉下来的人一阵混乱,邦忙把悬在坑边的人往上拉。
随他掉到坑里的三四个更加混乱,其中包括主事的那个面甸人,手脚均受伤。
两个伤得比较轻的即刻气势汹汹地过来拽住陈青洲:“你是故意的!你果然是在骗我们!”
“没看见我自己也受了伤?我如果故意,这么一个小坑,能害到你们几个人?”说着,陈青洲咳了咳,解释,“我不知道这里有陷阱。应该是彭师傅和李叔弄的。”
旋即他抬手看上面的人:“你们邦忙把我们拉上去。”
“怎么拉啊?这怎么拉啊?”众人闹哄哄。
陈青洲:“找点工具,绳子什么之类的。”
众人还是闹哄哄:“上哪儿找绳子?而且这里到处都是地雷,你刚刚还说有陷阱。我们哪里敢自己乱走?还有,这得拉多久?等把你们拉上来,jǐngchá都该追来了!”
陈青洲提醒:“不拉我上去,我没办法给你们带路。”
众人蓦地鸦雀无声。
陈青洲沉默两三秒,像经过考虑,重新开口:“确实浪费时间。你们不拉我上去也行,我直接告诉你们路线,你们自己走。”
“好!”没有人反对,口吻间难掩迫于逃命的焦虑。
与陈青洲一同在坑里的几个不乐意了:“你们不拉他上去!也得拉我们几个上去!你们不能丢下我们!”
坑上面无人应答。
陈青洲似未察觉气氛的微妙,抬头道:“你们只要”
“不许告诉他们!”
第758、我做主
“不许告诉他们!”坑里的面甸人扑过来阻止陈青洲,捂住陈青洲的嘴。
坑上的面甸人火大了:“你们逃不出去!不能连累我们大家陪你们送死!”
坑里的面甸人不退让:“要么救我们几个上去!要么你们也别想离开!”
“……”
陈青洲没有再说话,像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沉默地看着坑上和坑里的面甸人你一言我一语来来去去地针锋相对,心里只觉嘲讽。
不多时,便听坑里的面甸人大喊:“好啊!那我们就一起留在这里等jǐngchá!”
同时他抓起一石块,就要往陈青洲脑袋上砸。
陈青洲抬起手推在石块上,看起来似乎非常吃力。
坑上的面甸人破口大骂,要坑里的面甸人把石块放下不要伤害陈青洲。
坑里的面甸人不听,而且另外两个面甸人也过来邦忙钳制陈青洲。
忽地,“砰”一记枪响,打中那个拿石块要砸陈青洲的原本主事的面甸人。
坑上坑下顿时寂然。
陈青洲轻而易举推开面甸人,视线往上,看到站在坑边刚开完枪的面甸人正是此前在屋里时脾气比较冲的那一位。
紧接着枪口就对准坑里剩下的面甸人。
坑里剩下的面甸人赶忙识时务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不要开枪!你们随便走!我们不会再阻拦!”
那个面甸人转而又将枪口对准陈青洲:“说!路线是什么?!”
陈青洲没有马上回答,而半是提醒半是建议:“我告诉你们路线,你们先离开,我们在这里会自己想办法出去。如果出去了,我就还可以带你们挖两亿黄金。如果出不去,我落到jǐngchá手里还是死。”
这其实是在保他自己将路线告知之后不会直接被面甸人灭口。
面甸人稍加一忖后,明显还是舍不得那两亿,也觉得他们自己不会有风险,点头同意了,叮嘱坑里的另外两三个面甸人:“你们负责把他看紧了!”
坑里的面甸人应承。
坑上的面甸人把枪重新指着陈青洲,问:“怎么出去?”
“其实很简单。”陈青洲告知,“你们留意路两边的草丛里种的小花。它们延伸的方向,就是下山的路。”
一群面甸人听言大喜,即刻相互催促。
“你要是敢骗我们,我回头来毙了你!”面甸人凶狠地撂完话,没多耽误,一行人继续前行。
陈青洲坐在坑里,听着他们的动静渐渐远去,最后完全消弭,耳畔只余林间的蛐叫虫鸣,他偏头,看身边的几位面甸人,平和道:“我们也想办法上去。”
这几位面甸人被大部队惨遭大部队抛弃,现下完全无助,彰显出对陈青洲的依靠:“该、该怎么上去?你有办法?”
未及陈青洲开口,他耳中敏感地捕捉到有细微的脚步。
警觉顿起,他让身边的面甸人赶紧先把电筒关掉。
周身陷入漆黑,脚步声分明准确无误地往这边靠近。
陈青洲绷起神经仰头,见一道身影正出现在坑边,上面亮起适度的电筒的光亮照进来,停在陈青洲的脸上。
陈青洲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光线。
但听来人唤:“陈二爷?你在下面是不是?”
感觉到对方口吻间的善意,陈青洲心头一动,放下手。
来人看清楚他的面容,欣喜:“陈二爷,不要紧张,我是二筒,阮总身边的保镖。”
怕陈青洲不放心,他多解释了两句:“前些天也是在这里,我和林家少爷一起漫山找阮总。你和林家少爷汇合之后,林家少爷打diànhuà给我让我准备好车子在山下接阮总的。”
陈青洲笑笑:“嗯嗯,我记得。”
二筒便不再浪费时间:“陈二爷你稍等!我现在就解皮带拉你上来!”
“好,有劳了。”陈青洲道谢,深知一根皮带根本不够长,开始解自己腰上的皮带。
一旁的面甸人看出是来救陈青洲的,连忙道:“我们!还有我们!你要带我们一起出去!否则你也别想出去!”
陈青洲平静地点头:“嗯,我记得还有你们。那就把你们的皮带也贡献出来。”
面甸人自然照做,纷纷解皮带。
很快把几人的皮带系在一起,面甸人担心陈青洲如果先出坑了就抛下他们,提出要先出去。
“好,你们先出去。”陈青洲点头同意,却是给了二筒一个眼色。
二筒其实没完全明白陈青洲的意思,不过他也并不愿意浪费时间在这些个面甸人身、上,心中早在琢磨要摆脱他们。现在既然利用完了他们邦忙弄皮带,那就……不要妇人之仁了。
他观察过坑里的几个面甸人是没有wǔqì的,也瞄清楚几人在坑中的具体位置,此时趁他们不备,掏出消音枪,迅速地一颗子弹射中一个。
正合了陈青洲那个眼色所要传递给二筒的意思。
少了几个人的吵嚷,全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
陈青洲眼神冷漠地扫过汩汩流着血并无力再阻拦他的人,从坑里站起,用石块在坑壁上快速凿出几个一会儿可供他着力的凹凸,然后一手抓住伸下来的皮带这端,绕了两个圈,勒紧自己,另外一手按在坑壁上,做好往上爬的姿势,然后抬头看。
坑边的二筒也刚把皮带的另外一端绑在一旁的树干上,回来坑边邦忙一起拉皮带。
两人均做好准备,陈青洲便开始动作。
虽然身、上很多伤,带来许多不便,但这对陈青洲而言终归不是难事,滑落了两次之后,还是顺利从坑里出来了。
“谢谢。”陈青洲chuan着气再次道谢。
二筒不和他客套:“陈二爷,我们快点离开!”
“好。”陈青洲没多歇息,撑着二筒的手臂起身,指了个方向,“往回走几步路,从那边下山。”
这和方才二筒躲在暗处看到那群面甸人所行之路并不同,马上明白过来陈青洲应该是骗了他们。
却听陈青洲紧接着道:“你先下山,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二筒反应:“是不是要炸罂粟地的事?”
“嗯。”陈青洲点头,“不能把它留给jǐngchá。”
二筒焦虑:“可是现在不能再炸了,会把jǐngchá一块炸死的!”
两人说话间,脚下的步子并没有停。
陈青洲默了一默,道:“那就让jǐngchá一起死。”
“陈二爷。”二筒吓了一下。
陈青洲在这时骤然止住步子,清黑的眸子盯住前方:“有人。”
二筒应声凝睛,果然发现人影,即刻凛神,拉着陈青洲转身:“我们快先躲起来!”
然,对方却已经将陈青洲辨认出来,往陈青洲的腿上开了一枪。
陈青洲闷哼一声,险些栽倒在地,幸而二筒及时扶住。
同时二筒掏出枪。
对方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