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三楼的过道上,碰到刚上完课的“梁道森”,阮舒边啃着苹果,问候他:“要不要分享一下学习心得?”
闻野甩给她一张臭气熏天的脸。
阮舒心情愉悦地勾了唇。
傍晚时分,整顿完庄宅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造出一个适宜孕妇生活的家居环境之后,庄荒年向阮舒请示接下来将前去她的卧室。
阮舒神经敏感地一紧:“去我的卧室干什么?”
“把姑姑卧室内不适合孕妇使用的物品全部清理。地毯重新铺,家具的尖角也需包边,或者干脆撤换。”庄荒年笑着,“楼下这些都是小事,姑姑的卧室才是重中之重。”
阮舒心头一个咯噔。
虽然梁道森刚搬进来时,已将他的一部分物品放到她的卧室,但也仅此而已。两人一直以来分房睡,她卧室里同居的痕迹少之又少,哪里能够允许庄荒年现在上去?!
即刻她便颦眉:“都已经这个点了,我今天还打算早睡的,你带一群仆人到我卧室里捯饬,还让不让我休息了?要弄明天白天再弄。不差这一晚。”
庄荒年面露虑色。
阮舒才不给他机会,最后甩话:“你这从早上忙到现在,你不累,我看着都邦你累。碍了我一个白天的眼,晚上该消停点了。行了,你可以回你自己的家去了。”
如今孕妇最大,庄荒年终归没有强迫她。
晚饭后,庄荒年总算走了。
阮舒回到三楼便吩咐荣一收拾房间。
闻野和庄爻则双双失踪,估计是好不容易逮着空隙。抓紧时间办事去了。
阮舒临睡前倒是突然记起,褚翘原本说今天要再来找她的,却并没有下文……?
…………
隔天早上醒来,阮舒习惯性地刷手机新闻。
看到昨夜博物馆失火的消息,她惊了一惊,往下滑动细看。
消防员已尽力抢救,将火扑灭,转移馆内的收藏品,但还是有所损失。价值正在统计之中。
另外,两名博物馆工作人员受伤,一名不知身份的男子死亡,起火原因暂时不明,辄待进一步调查。
阮舒立马从床上爬起来,直奔闻野的卧室。
叩门没人应。
试了试门把。
没锁。
没多想,阮舒径直推门而入
正巧看到闻野从浴室里出来。
阮舒快步上前,将手机屏幕的新闻页面杵上去,质问:“这是你做的?”
闻野却是双眸阴鸷。头顶阴翳笼罩:“谁让你不经允许擅自进男人房间的?!不知廉耻的女人!”
打开她的手,他扭头就走,迅速又回了浴室,将门甩得重重一嘭。
“……”阮舒懵在原地,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他刚刚貌似光着上身……?
下身呢?貌似系一条浴巾……?
还是也光着……?
系浴巾?光着?
阮舒蹙眉,表示完全没有印象。
她彼时的注意力全部在新闻上,没去留意其他。
当然,如果一推开门,换作是傅令元光着身体,她大概想不注意都难……
浴室的门在这时猛地重新打开。
闻野身、上穿了睡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好像生怕被她看去一分一毫。
而他的表情比之前还要难看:“新花招?”
“什么新花招?”阮舒一时没反应过来。
闻野冷笑,补了三个字:“勾引我?”
阮舒:“……”
ok,她确定了,他患有“被勾引妄想症”。
没空顺着他的清奇脑回路和他扯掰,阮舒回归正题,指着手机上的新闻质问:“这就是你昨天说的‘交给吕品,他有办法’?”
闻野颇为轻蔑地瞥一眼,反问:“有什么问题?”
阮舒噎住,竟被问住了。
恍然察觉自己确实有些可笑。
简单粗暴不一直是他的处事风格?
何况他是个国际危险分子,哪里会去管他火烧博物馆将造成多大的文化损失?又哪里会去管可能殃及人命?
捺下火气,阮舒嘲讽:“你还真是没把自己庄家子孙的身份放在心上,自己家的产业,想烧就烧,丁点不心疼钱。”
这还是她头一回拿他的身世说事。
闻野的脸阴着,仿若下一刻便会掏出枪了结了她。
事实上他没有掏枪,但他的手指钳住了她的脸颊,捏住她的骨头:“你要能办,你就来办,别在我办完之后,又不满地来找我bb。难道你不清楚我的方法向来都是你眼中的‘旁门左道’?”
“要真那么圣母心,我提出交给吕品解决的时候,你就该像我提出要你男朋友苦肉计的时候一样来反驳我。但你没有。为什么?”
他眼里满是讥诮,“别否认了,你潜意识是默认我的‘旁门左道’,默认我的‘旁门左道’才是最能快速解决问题的办法。”
阮舒眸光轻闪,没有作声。
闻野冷笑:“看不起我的手段是么?那你也该去看不起你的弟弟。放火这一招,我可是跟他学的。他当初不是怒发冲冠为红颜,把和你有仇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他忖了半秒,然后打了个响指:“噢,对,叫谭飞的,把谭飞的父母一把火烧死(第371章)。”
烧死谭飞父母的那把火,是庄爻……阮舒愣怔。
收着她的神情,闻野的手指放开她的脸颊,微抬着下巴,眼里的讥诮之意更浓:“质问我为什么要用放火的方式?那你就别来享受这把火之后的获益,等着庄荒年取你的性命。”
获益……阮舒眼波又一闪。也就是说,目的达到了……?
“你可以出去了。”闻野开口轰人,打发道,“该去联系你的那位警察朋友了。”
褚翘……?阮舒蹙眉,表示不解。
闻野勾唇:“博物馆内的文物古董,肯定是要清点,才能知道究竟损失了哪些东西。庄荒年必然得向警方交出详细的馆藏清单。”
“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如果多出清单上没有的物品,那就有意思了。所以宁可让清单上出现,对应实际的物品如果找不到,还能当作是被大火烧掉。那些对这方面一窍不通的警察,是根本不会清楚其中有没有违法文物的。”
阮舒微抿唇。
这把火……
她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简单粗暴的的方法,恰恰是最快速有效的……
闻野嘲弄一瞥,未再理会她,兀自掠过,走向衣柜。
阮舒的手机在这时震响。
巧。
恰恰是褚翘。
她边往外走,划过接听键。
“小阮子。”褚翘的语气隐隐约约间有些古怪。
“嗯。”
“你……”褚翘欲言又止,“你知道隋家的人现在在哪儿么?我联系不上人。”
“不太清楚。”阮舒应着,问,“怎么了?联系他们做什么?”
褚翘没直接回答,又问:“你这两天和唐显扬联系过没?”
唐显扬……?阮舒眼皮一跳:“没有。怎么了?”
褚翘默了两三秒,像在组织恰当的措辞,然后回答:“不知道你看新闻没有?就是博物馆起火的案子。现场有一具焦尸,旁边发现的钱包里,身份证没有被完全烧掉,上面是唐显扬的名字。现在需要找隋家确认。”
第574、她一定不会舍得(修)
阮舒即刻滞住身形,怔怔喃喃:“焦尸……唐显扬……”
褚翘马上安抚:“小阮子,你先不要被吓到,目前为止只是一张身份证,还无法证实焦尸就是唐显扬,法医在进行尸检,唐显扬本人的行踪也待确认。”
“这个案子非常多可疑之处的,或许因为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特殊原因,恰好唐显扬的身份证就落在案发现场了。所以我说需要找隋家的人。”
指头握紧手机,阮舒脑中在瞬间已转了千万思绪,缓缓地做两个深呼吸,问:“你向庄荒年打听过没有?他可能会知道隋家的人在哪儿。”
“第一时间就问过了。”褚翘告知,“他是博物馆的馆长,博物馆失火,他有的忙,痛心疾首的全是那些受损的文物,死不死人他貌似都不在意的。反正他给的回答是不清楚隋家一家人的行踪。”
她话落之际,阮舒听到她那边的背景里约莫是警员同事喊了一句“翘姐!”。
褚翘应了之后,匆匆和阮舒告别:“小阮子,我先去办案,有事再联系哈~”
“嗯,好。”阮舒应着,“我这边也会帮你想办法找隋家的。”
褚翘在临挂电话前若有深意地追加道:“你们庄家的博物馆,代表着你们庄家祖上的老本行。这大火一烧。不仅你们庄家损失惨重,江城的利益亦受到损害。”
“已经上升到国家的程度。市长上午都亲自去了趟现场,省委书记也表达了关注。嗳嗳嗳,大过年的,让我碰上这么个非同寻常的案子,而且和你们庄家关系紧密,真叫我兴奋。”
收了线,阮舒转身。朝闻野的房间回头。
她刚刚走出来的时候光顾着听褚翘讲话,忘记帮他把房门带上,此时依旧敞开着,遂她直接又进去。
进去后,张嘴便问:“博物馆里的焦尸是怎么回事儿?!”
原本正脱了睡袍在换衣服的闻野第一时间拉过床上的被子裹到他自己的身、上,怒不可遏:“你真的没有半点羞耻心是不是?!”
阮舒:“……”
他……刚刚难道又光着身体了?
可……她貌似还是没有印象……
视野范围内是他没有裹严实露在被子外的一侧“香肩”,阮舒眨眨眼——他的样子像极了因采花大盗的突然闯入而吓得花容失色的黄花大闺女……
有必要么他……?
注意到她目光的落处,闻野拉下脸,立马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见状,阮舒着实有些忍俊不禁。
眉眼弯起来,是细长上扬的。漆黑的瞳仁带着与生俱来的那点清冷,又遮掩不住此时此刻的灿若星辰。
闻野盯着,眸子不自觉眯起,阴鸷着吐字:“不要脸。”
阮舒置若罔闻,没忘记自己折回来的目的,重新问:“博物馆里被烧死的人是怎么回事儿?”
“能怎么回事儿?”闻野冷笑。“你初恋男友喽。”
要真相信那具尸体是唐显扬,她刚刚和褚翘讲电话的过程中就该失控了。阮舒凤眸轻狭:“这就是你昨天所说的要他去死?”
闻野又轰人:“没有智商的问题,不要来烦我。”
言外之意,已是承认。
阮舒抿抿唇,如他所愿,未继续骚扰他。
前脚刚出去,后脚立刻传出重重的摔门声,生出厉风袭上她的后背。附赠非常清楚的落锁的动静。
阮舒扭头,盯住门板。
火烧博物馆,已经胆大妄为得出乎她的意料,不曾想到,还加了一出唐显扬的“尸体”在里头。他这是把昨天书房会议讨论的两件事,合并为一件,全在昨晚办了。
且,让唐显扬的尸体出现在庄荒年的博物馆,是在把唐显扬的死嫁祸给庄荒年,挑拨庄荒年和隋欣的关系。
确实正如他昨日所言,考验隋欣对唐显扬之感情的时候到了。
虽说他的手段总是比较卑劣,但她不得不再次承认,效率真的很高,至于效果,更可想而知。
刚刚没有追问那具焦尸是从怎么弄来的。
因为她不敢。
或许闻野之前指出的并没有错,她的潜意识是默认他的快速有效的。
在这快速有效的道路上,必然有所牺牲。
钱财倒罢了,不管怎样皆为身外之物。
但人命呢……?
闻野做的軍火走私生意,是国际通缉犯,这样的生活经历使得他可以将人命视作草芥,只要能达到他的目的,他可以把无数人的尸体踩在脚底下——最早的会展中心爆炸案,已是先例。
而她呢?她只是个普通老百姓,若非“陈玺和庄佩妤的私生女”这一身份将她卷入各类纷争之中,她一辈子都不会和这些人有交集。
所以她做不到。即便不是她亲手所为,她也算间接地参与其中,她没有办法做到毫无负罪感。
她只能选择逃避,不去细问,以求稍加减轻那种负罪……
回到自己的卧室,阮舒便交待荣一联系派去陪唐显扬的陈家下属,询问唐显扬现在在梁道森家里的情况。
正巧也碰上庄爻从二楼上来。
“姐。”
刚刚其实还有些细节上的问题没有了解,阮舒便拿来询庄爻:“你们是怎么说服唐显扬配合你们假死的?”
开门见山。连个前情都没有。不过终归是博物馆失火一事,庄爻反应得过来,并且也听出她已经质问过闻野。
“唐显扬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庄爻说。
“不知道?”阮舒微怔,“他不知道自己‘死’在博物馆里?”
“嗯。”
“那他的身份证……”
“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的。”
阮舒蹙眉。
是的了,唐显扬住在梁道森的家里,等同于与世隔绝,他们根本不用和唐显扬商量。就可以办成事。
是她的思路狭隘了。同样打感情牌,她光在伤脑筋如何借由唐显扬当说客令隋欣倒戈,而闻野根本掠过唐显扬直接行动。
庄爻顾虑她的情绪,强调着说:“姐,这事对唐显扬没有产生实质性的伤害。主要时间紧迫,担心万一唐显扬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不愿意配合,徒生枝节,浪费精力,破坏计划,所以就暂时不告诉他了。”
“嗯嗯。我明白。”阮舒表示理解,并不吝夸赞,“很高明的一步棋。”
心底她悄然叹息,相较以前,现在的她有时候过于瞻前顾后优柔寡断了。
捺下心绪,她抬眸看庄爻,脑子里浮现出闻野所告知的谭家二老一事。
又是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