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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5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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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舒合上电脑:“他出去晒台接电话了。”
这貌似已经是他今天早上来来回回的第三通电话了,不知是有什么事,她未主动探询罢了。
“那太棒了~我正好有事想像你求教~”褚翘贼贼地把病房门从里面给落了锁,奔着就到她的病床边来。
未等她开口,阮舒率先问:“求教你和马以的问题?”
褚翘:“……”
“之前在江城,我留给他的我的新号码,他难得主动拨过来一次。找的却不是我。”阮舒笑笑。
褚翘登时恍然:“原来是你告诉他我在这个医院里!小阮子,你太不道义了,居然出卖朋友!”
阮舒本想做个耸肩的动作,臂膀微微疼了一下,记起自己有伤在身,便作罢。
褚翘已一秒钟将对她的埋怨抛诸脑后,搬了椅子凑近着她坐,进入愁眉苦脸模式:“小阮子,你比我有恋爱经验。你快教教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阮舒:“……”她的所谓恋爱经验,也只是和傅令元的而已……她自己都稀里糊涂的,基本站在原地不动,全是傅令元主动朝她走,她能怎么教她?
而且,褚翘犯傻了吧——“我都还不知道你和马以如今具体什么情况,怎么知道你‘该怎么办’……”
“专家……专家他……”褚翘支支吾吾,脸上全是犯难。“不知道为什么,和他睡了那一觉之后,他好像变得……变得……超出我对他的认知范畴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褚翘已简洁明了而又不囫囵的语言,将昨天的事讲述了一遍。
“……”阮舒眨眨眼,半是关心半是好奇地问,“你最后怎么回答他的?”
“这哪儿能回答啊!”褚翘赧然——她在马以问完之后,就落荒而逃了。
真的。就是落荒而逃,她再没有比昨天那个时候更好地身体力行地诠释这个成语。
“喂喂喂。小阮子!”褚翘双手叉腰撇嘴,“现在是关注这个的时候么?现在的重点是,我接下来该怎么面对专家。”
阮舒尚未来得及讲话,褚翘的手机忽地震响。
瞥着屏幕的来电显示是老妈,褚翘狐疑地接起。
病房内足够安静,于是听筒的漏音清清楚楚地传入阮舒的耳朵里,是把女人的声音在下达命令:“把你男朋友带回家里来让我和你爸都见见!全世界都知道你谈恋爱了,就我和你爸不知道!”
阮舒:“……”
褚翘作为当事人,自然是最震惊的——为什么她妈他爸就给知道了?!傅夫人不会如此好事吧?!
急匆匆地,褚翘给阮舒打了个手势,就往往病房外面跑。
阮舒目送着她,微抿起唇浅浅一笑。
下一瞬,却见病房门口出现了“梁道森”。
站在那儿,双手抱臂,微微扬着下巴,半眯起眸子盯着她。
外表是梁道森,神情神态全是闻野的范儿。
阮舒唇边的那抹浅笑如潮水般缓缓退去,不过倒没有把表情收得太过冰冷,先下意识地看向门外。
没看到庄爻,只看到荣一。荣一站在后方正因没拦住闻野而忿然。
阮舒转眸看回闻野。
闻野已迈步走进来,第一句话就贱得不行:“怎样?这两天和你前夫腻歪在这里面,爽得乐不思蜀了吧?”
阮舒的态度还算可以,平静地反问:“你昨天离开这里之后,去哪儿了?”
其实她有点明知故问——不都已经听荣一汇报过,闻野去搜寻梁道森和庄以柔了。
闻野停定在她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睨她,亦反问:“你觉得我去哪儿了?”
阮舒未作声。
闻野眸色阴鸷:“要不要和我说一说,你都从梁道森和庄以柔的嘴巴里,挖到了什么新的料?”
阮舒依旧不吭声。
荣一是跟在闻野身后进来病房的,可这种状况,除了守在病床边,他并无法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
嘴上倒也无济于事地不太客气:“不要打扰我们大小姐养病,请你出去。”
闻野嗤笑:“我是她的未婚夫,你还请我出去?然后呢?把那个和她隔着杀兄之仇的前夫请进屋里来和她苟且偷欢?”
荣一生生把脸憋了个又红又青,无言反驳。
阮舒颦眉,亲口轰人:“我想休息了,抱歉。如果你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梁道森,必须要留在这里守床,以表达对我的关心,我也不阻止你,你自便吧。”
闻野弯腰,稍稍凑近她,嗓音阴仄仄:“给你守床?你在羞辱我?”
“不是。”阮舒否认得清淡。
闻野冷笑着,重新站直身体,却是对荣一道:“给你尊贵的大小姐收拾东西,一会儿她就出院。”
一会儿就出院?
阮舒不明白他这是要玩哪一出?
荣一邦她嚷嚷着拒绝:“医生没说我们大小姐可以出院!我们大小姐现在的伤势也不方便就出院!”
“我说可以出院,就可以出院。”闻野一哂,“她现在又没有要死要活的。”
说着,他拿手指挑开盖着阮舒半身的被子:“受伤的是肩膀,又不是双腿残疾不能走路,装什么可怜?那颗子弹就真该打穿你,看看你还没有那个时间想其他。”
阮舒深蹙眉头。
“自己下来。”闻野踹了一脚病床腿,“等着我抱你么?”
“你别太过分了!”荣一怒目而视。
闻野怎么可能放在眼里?
代替庄家家奴被安排在病房外面负责守卫的一名陈家下属则在这时急慌慌跑进来汇报:“荣一哥,有两个女人找来了,已经下电梯了,正朝这个方向过来。”
这个方向,只有阮舒所住的一间病房,目标非常明确,分明是来找她的。
可阮舒一时半会儿没能琢磨过来,“两个女人”应该是谁。
“我出去看看!”荣一忙不迭往外走,刚行到病房外面,就见过道上,不远不近的距离,确实站着两个女人。
只不过两人此时此刻均背对着这边的方向而驻足,不知在看什么。
荣一一凝睛,很快记起来,她们驻足的那个位置,貌似分岔口通往的是晒台……?
…………
挂下电话从晒台走进来的傅令元,在看到傅夫人和傅清梨时,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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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行差踏错?

“三哥?!”傅清梨率先惊喜地叫出声。
差不多一年不曾见过面,隔着一小段的距离,傅夫人上下左右地仔细打量他,吁一口气,轻唤他:“老三。”
傅令元不动声色地收缩瞳孔,两秒后,继续自己的步子。
傅清梨喜悦地迎上前:“三哥,原来不止三嫂在这里,你也在这儿。可你和三嫂不是离婚了么?现在是又准备复——”
傅令元目不斜视地径直从傅清梨身侧掠过。
“合……”傅清梨的话在戛然中断一秒种后续上,语音却是完全弱下来,再无方才的兴奋。
她错愕,两只眼睛跟随着傅令元的身影而移动,看到傅令元不仅掠过了她,对傅夫人同样熟视无睹。
傅夫人极轻地蹙起一下眉头。
“三哥!”傅清梨飞快地追上去,绕到傅令元的跟前,挡住他的去路。
傅令元这才被迫停下脚步,俯瞰傅清梨,面无表情:“有何贵干?”
“我和妈在这里,你没看到吗?”傅清梨愤慨。
傅令元神色不改,倒是转过身,看了一眼傅夫人,疏离而客套地稍稍颔首致意:“你好,傅夫人。”
旋即他回过头来,接着问候傅清梨:“你好,傅小姐。”
“三哥,你……”傅清梨因他的冷漠无情而红了眼眶。
傅令元颇有些不耐烦:“如果没有其他事,烦请傅小姐让个道。”
傅清梨和他杠上了似的,不仅不让道,还故意展开双手做出阻拦:“三哥,你知道妈有多担心你吗?你可以和爸不和、可以和爸吵架。但我们其他人没有得罪你,也没有对不起你,你怎么可以践踏我们对你的关心?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傅令元轻轻一哂:“傅小姐要认亲,去其他地方,这里没有你的三哥,不要来打扰别人的私生活。”
前所未有的不客气。
傅清梨气得说不出话。
傅令元的视线则已越过傅清梨,看到从病房里出来门口的阮舒,更有站在阮舒身后推着轮椅的“梁道森”。
和“梁道森”的目光遥遥一对上,傅令元湛黑的眸子眯起一股子幽暗,愈发顾不上和傅清梨讲话。迈开步子极速朝病房去。
傅清梨被他狠狠地撞到一把,捂住疼痛的肩膀踉跄了身形,委屈想要骂骂傅令元,一扭头,看到阮舒和“梁道森”,她安静下来。”
傅令元径直行到阮舒跟前,眉峰耸起:“怎么回事儿?怎么出来了?”
他是无视掉“梁道森”的,“梁道森”却给他自己找存在感,邦阮舒回答:“医院的环境不太好,我要带她出院养伤。”
傅令元掀了掀眼皮子,眉目沉冽,直接和他怼上,冷声质问:“谁给你的权力?”
“梁道森”维持着应该具备的彬彬有礼,只用了一句话回应他:“傅先生,我是她的未婚夫。”
不仅在强调梁道森的身份,更在反问傅令元的身份。
傅令元的瞳眸霎时如凝了冰雪。
这边傅清梨在“未婚夫”三字入耳后,完全错愕住。
傅夫人迈来两步,到傅清梨的身边,皱着眉头看傅令元和阮舒的方向,问傅清梨:“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清楚的。妈。”傅清梨一脸懵,“我只是碰到三嫂,知道她在这里而已,其他的什么都不了解。”
褚翘的声音在这时传出:“欸,出什么事儿了?怎么大家全杵在这儿?”
她是从电梯里出来的,注意到傅夫人也在,愣了一大愣,匆匆转眸看傅清梨——怎么她不过去接了个电话,就成这样了?
傅清梨无法解释,吐吐舌头。满面歉疚。
与褚翘恰巧在楼下遇到而同乘电梯的庄爻见到如此混乱的场景,则表情一变,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姐!”
正夹在两个男人之间的阮舒如获大赦——倒不是因为其他,而是不愿意闻野老爱犯贱挑事的嘴巴再讲出进一步刺激傅令元的话。
要知道,她当初就经常被闻野气得经常炸毛。
而在江城时,闻野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过傅令元的容忍底线,加上之前他挑拨离间他们夫妻关系的各种举动,以及这回她的枪伤,她非常清楚,傅令元对闻野的憎恶程度远远超过她对闻野的厌烦。
如今身处荣城,闻野不比在江城时有优势,傅令元又没有了在海城时的顾忌,她着实担心傅令元一时冲动做出对他自己不利的事。
“你怎么来了?”这句话,庄爻问的自然是“梁道森”,声音是尽量压着的,压住了音量,却并没有压住愠怒,眼神则是异常陡峭的。
“梁道森”的视线从傅令元转到庄爻身、上,重复:“我是她的未婚夫,我现在要带她出院养伤。”
“我是她的弟弟。”庄爻如是道,“要出院也得先问医生的意见,等医生的确认。”
褚翘虽不明具体状况,但肯定是站在傅令元的阵营,忙不迭上前来,和善相询:“梁先生是对这家医院哪里不满意么?着急着带小阮子出院?林家小弟说得对,就算要出院,也必须先向医生确认,小阮子适不适合离开。”
然后她才稍微展露出些许强势:“小阮子是我带来医院的,她现在归我管,要走,怎么也得问问我的意见吧?”
大有先礼后兵的意味儿。
不过她脸上的笑容并未收敛,看起来友好依旧,甚至反问“梁道森”:“梁先生,你觉得在理不再理?”
庄爻和褚翘一搭一唱般地再接腔:“姐夫,好不容易来趟医院,不要白费褚警官的功夫,等姐健健康康了再出院也不迟。”
傅令元在这个档口倏尔偏头,对庄爻飞出两记冷飕飕的目光,不满的自然是庄爻喊出的“姐夫”这一称呼。
庄爻哪里会留意到这个细节?更完全没察觉傅令元不合时宜的小情绪,正在从“梁道森”的手里抢回轮椅的推把。
场面已至此。错过了带走阮舒的最佳时机,尤其还面对着褚翘和旁观的傅家的两个女人,“梁道森”自然没有强行坚持。
但也并没有松开轮椅的推手,温文尔雅地回应褚翘:“是,褚警官说得在理。我想带她走,主要是不放心她总被外人打扰,根本无法安宁养伤。”
提及“外人”二字时,他的眸光有意无意地瞥了傅令元和再后面一些的傅夫人与傅清梨。
傅令元脸上泛出冷笑。
从阮舒视线的角度,正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傅令元垂于身侧的两只手将拳头握紧得青筋尽显。
抚了抚额头,一直未吭声的阮舒开口了:“别再折腾我了。我有点累,送我回病房。”
“好。”回应她的是始终不曾放手她的轮椅的“梁道森”,准备推着她折返病房。
阮舒却制止了他,唤了褚翘的名字:“褚警官,?烦你了。”
褚翘会意,赶忙去接阮舒的轮椅:“抱歉,梁先生,林家小弟,你们都让一下,我来邦小阮子。”
阮舒又望向傅夫人和傅清梨,略略一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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