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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要我离她远点?”褚翘别具意味。
傅令元瞳眸一狭,瞬间从她的眼神里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傅三啊傅三,难得有一次,是你先在我面前露了老底。”褚翘弯弯唇角,很有趣的样子,“我应该视作你把她看得比你自己还重要?还是应该视作你对我非常信任,不怕被我知道你的软肋?抑或者,两者都有?”
傅令元不予回应。
“那我就自作多情一些,当作两者都有。”褚翘眼里闪过笑意,矮身,盘腿坐到地面的软垫上,“反正我看出来了,你是专门为庄小姐来的江城的吧?”
“不过,你们不是离婚了?而且我打听过,你如今身边另外有女人。现在找来江城是想做什么?浪子回头?还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傅令元眉眼冷峻。
褚翘笑笑,杵着下巴。仰脸看着他,诚恳而真挚:“其实吧,坦白告诉你,我知道的只是这些表面,能告诉你也很有限。”
“她的性格和脾气,你肯定比我更清楚,轻易不对人敞开心扉。我这人好奇心重归重,也向来懂得察言观色把握分寸。所以当她的教练期间,没怎么去探究过你们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
“好不容易逮住个机会聊了一下你,结果……直接和她闹掰了。”她耸耸肩,非常无奈,朝他飞去一记刀眼。“我两个多月的功夫,算全废在你手里了。”
“我完全感受得出来,你简直是她的雷点,轻轻一踩就爆炸。所以——”
她正了正神色:“虽然我和你从小就认识,相较于庄小姐,和你更加熟悉,且,她对我也爱答不理的。但这并不代表,我能够因此肆意将我和她之间的相处细节透露给你。”
“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不讲清楚你找她的意图,就算拿‘s’的线索作为筹码,也没个鸟用。”
褚翘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一席话下来。傅令元的脸色并不好看,全是冷厉,菲薄的唇抿得紧紧的。
褚翘自然不认为是她的要挟奏效,多半是话中涉及阮舒的某些部分触到他,他在思考。
头一回见他如此这般,褚翘边喝着咖啡,边打量他,饶有兴味。
傅令元没多久便开腔了:“她对我有点误会。”
“什么误会?”褚翘追问。
傅令元神色凝重:“我和她的私事,不方便告诉你。”
语气不算差。可,答了等于没答。
“喂老兄,你这样,我们谈不下去的。”褚翘蹙眉埋汰。相当伤脑筋,忖片刻,说,“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傅令元:“你先问问是什么问题,我再看看答不答。”
褚翘:“……”真想吐血,这个男人正经起来大炮都轰不动。
“你一定能回答。而且必须回答。”她十分严肃地看他,脑子里浮现的是那天晚上阮舒狂暴的失控模样,“你有没有做过背叛她的事情?”
傅令元苦笑——又是这个问题……所以是连褚翘都知道她对这件事的怨气?
心底轻轻叹息,他声线平平地说:“褚翘,不该由你来质问我。我也没必要回答你。我只需要给她解释。”
褚翘一梗,看穿一切地嘁他:“你现在别说给她解释,连靠近她、和她说话都难吧?”
“我手里有‘s’的照片。”傅令元冷不丁道。
话题转得猝不及防。
褚翘愣了愣,即刻从地上一蹦而起:“怎么会有?从哪儿弄到的?照片在哪儿?!”
傅令元不予回答,只淡声谈条件:“我要知道现在庄家内部的情况。”
“……”褚翘翻白眼,“我比你更想知道。”
傅令元折眉:“你在江城怎么当的警察?”
语气又不好起来。
“你不了解形势,先别妄自评价!”褚翘的语气也跟着不好,斜眼睨他。“光冲你有‘s’的线索却不上报给警察还大着胆子拿来和警察做交易,我就能够以妨碍公务罪把你带去局里审问!”
“既然褚警官突然恢复正义凛然,那我们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傅令元冷笑,“首先以我的身份,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给我和你讲话的机会。”
说着,他当真迈开步子。
“喂喂喂!”褚翘焦躁。
傅令元往外走。没有停下的意思。
兜一圈心思,褚翘妥协:“成交成交!我把她来江城之后我所调查到的关于庄家的情况统统告诉你。一会儿就回局里把资料整理出来一份。你把‘s’的照片给我!”
傅令元转回身:“你不是说拿‘s’的线索作为筹码也没用?”
褚翘双手抱胸,笑着反问:“你不是给我的前提一个答案了?”
这俨然是她对他的信任。
傅令元倒并未表示感谢,抬着眉梢,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一只信封。
褚翘双眸一亮,飞快奔来。夺过。
打开后,发现照片上的男人络腮胡子根本看不清楚具体面容,她感觉自己被耍了:“这算什么?”
“‘s’。”傅令元沉声。
“你怎么确定的?”褚翘狐疑。
“‘s’是干什么的?我又是干什么的?”傅令元点拨。
一个军火走私商。一个青门大佬。
褚翘明白过来,他在隐晦地自揭,他们青门和“s”有生意往来。
这个理由可信。
可是——
“这种模糊不清的照片对我价值不大。”
“你急什么?”傅令元眸子深冷,“我说过只给你这一条线索吗?”
“你还有?”褚翘眼神探究。猜到他的意图,“你想吊着我的胃口,和你长期合作?”
傅令元淡淡敛眉。
有在这时震响,打断两人的交谈。
屏幕显示局里同事的来电,褚翘打了个暂停的手势,走到旁侧接起。
“翘姐,你在哪儿呢?对门昨晚原本去抓走、私,结果查获了一批毒品。就在庄家码头!”
庄家码头……?褚翘呵呵。狐狸总算开始露尾巴。
不过……
她拧眉:“如果只是别人利用他们家的码头做事,他们很容易就能摆平。”
“不是,翘姐,我话还没讲完!”
“……”
傅令元这边,栗青也拨来电话。
“老大,庄家码头的负责人被警察带去配合调查。西堂主现在急了,要找你商量对策,你可能得先回来。”
“嗯,好。我知道了。”
傅令元挂掉电话,这边褚翘也刚走回来,看着他,非常有深意地问:“听说青门设在我们江城的东边堂口出漏子了?”
傅令元极轻地眯起一下:“怎么?难道褚警官最近换了部门,管起这档子事儿了?”
褚翘笑笑:“我还挺想亲自会一会你们青门,或许还能亲手帮傅伯伯清理门户。”
傅令元丁点不惧怕:“有这个本事,你尽管来。”
“猖狂。”褚翘嘁声,没再开玩笑,“堂口出事,你不忙?还能抽出空特意来这一趟。”
“现在抽出来的空用光了。”
“正好,我也有事要回局里了。”
傅令元挑眉。
褚翘抬抬手臂指向门外,笑意愈发浓:“或许我们同路。”
…………
从老妪家出来后,原本应该去公司,上午的会还没有开完,定了下午继续。
然而阮舒发作了那一遭之后,庄爻见她神情恹恹,和荣一商量后,干脆直接送她回家休息。
阮舒没意见。
实际上,她巴不得这样。
在庄家的公司和在海城时不一样。
以前,工作的忙碌能够令她短暂地忘记生活中的不良情绪,感到充实,感到生活有奔头。
现在,负面情绪反过来非常容易影响她的工作状态,甚至于,她打从心底里厌烦,绝大多数时候是强迫自己运转的。
进门后,却见客厅里,隋润芝、隋润菡和隋润东都在。
“姑姑。”隋润芝的讶然之色并未来得及完全遮掩。
收敛着表情,她迎上前:“姑姑今天怎么这个时间点回来?”
“不这个时间点回来,怎么能刚好撞见你们三姐弟在我这里开家庭会议?”阮舒嘲弄。
“姑姑说笑了,我们不是在家庭会议。润东昨天在相亲大会上表现不好,心情不痛快,也做了一夜的自我检讨,我和小菡在开导他,也在帮他理理他的坏毛病。”
隋润芝解释,瞧着阮舒的脸色,表达关心:“姑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帮你把医生请来?”
“不用了。不看见你们,我就舒服了。”阮舒眸光幽幽。
话语直白。隋润芝神色微恙,但未曾顶嘴。
阮舒没再搭理她,自顾自从他们面前飄过客厅,飄上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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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脸哭,我绝对得了“一加更就卡文”的病。咱们约明天中午十二点,我把今天差的字数补一更给大家。么么哒~
——
短小剧场:
褚翘:“喂,傅三,你老婆的身材很棒,胸的手感也相当不赖。”
傅令元:“……”太久没摸,老婆的胸什么手感都忘记了卧槽!
第452、嫌隙
“臭婊子!”隋润东咬牙切齿,眼神阴鸷。
隋润菡赞同不久前所商量的提议:“哥,既然相亲不成,给她脸她不要脸,我们也不必再对她客气!”
“大姐!”隋润东望向隋润芝,询问她的意见。
隋润芝转回身来,面色有所犹豫。
“大姐?”隋润菡也出了声。
隋润芝端着体态:“我之前说过的,这个女人绝对比表面看上去的还要不简单。”
“大姐,多少年了。你还这么优柔寡断?”隋润东有点恨铁不成钢,“如果不是你的优柔寡断,拖拖拉拉地对姐夫下不去手。现在庄家早就是我们的了!哪里还能节外生枝出这个贱丫头的事儿?”
隋润芝一开始没说话,两三秒后,才道:“那你就去做吧。我会配合你的。”
最后一句如定心丸,隋润东面色一喜:“好!我去把药搞来!”
“她的那个弟弟和她的那个保镖……”
“这两个是最大的障碍。”
隋润芝凝眉:“机会只有一次,妥善准备。一旦失败,想要再下手。就彻底困难了。”
…………
阮舒回到三楼,进了卧室,直接去睡午觉。
这回荣一没有任由她睡。约莫一个小时,就敲门唤她。
阮舒洗漱好从卧室出来,前往去书房开视讯会议,左右不见庄爻:“他人呢?”
“大小姐您午觉没一会儿,强子少爷接了通电话就走了。”
阮略略颔首,没有要探问的欲望。
但听荣一笑着又说:“我估摸着,或许和昨晚码头的事情有关。”
阮舒这才记起来,还没向他了解后续。
“现在什么情况?”
其实从他的神情,已差不多能看出态势应该顺遂了他们所希望发展的方向。
“大小姐,我们运气好。昨晚举报的那一趟船,原来不仅有私货,还夹带了青门分销来江城的一批那玩意儿。”
毒品……?阮舒应声心头微微一顿。
荣一的声音在耳边继续:“刚来江城的那阵子。我们陈家的下属就开始分散到各处,用尽办法潜到庄家的相关产业。日子稍短,大部分还无法做到深入。”
“庄家码头是其中最为简单、进展最快的地方。因为码头的岗位多且杂。劳动力流动快,更方便安插人。”
“还有就是,我之前和大小姐您提过的,我们的生意很多时候也要利用码头转运,所以对各地的码头均有所了解。包括庄家码头。虽不频繁,不若青门专门设置堂口,但也曾走过四五次小批量的货。”
“昨晚上在码头加班的职工里,有我们的人,已经利用在警察面前做笔录的机会,讲了些容易引人遐想的话。”
所谓“容易引人遐想的话”,必然是诱导警方怀疑庄家和青门堂口的走私脱不开干系。阮舒眼角挑出薄薄的冷意。
确实如荣一所言,运气不错。走私已是重罪。贩毒更是严重。
陈家可以做的小动作虽然有限,但目前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能令庄家踩到粪便,即便一时洗掉了,只要不换鞋,臭味依然在,而且会和制造粪便的人生出嫌隙。
“中午管理码头的负责人去了警察局配合调查。有律师陪同,估计很快能出来。”荣一接着汇报。
也就是,暂时不会再往更高层波及的意思。
阮舒微抿唇。
踩粪便归踩粪便,也不能真掉进坑里。且不论她自己现在是庄家的家主,需要依仗庄家。如果真折腾出什么大事,被闻野发现她的猫猫腻腻……
但转念。阮舒又问:“他们被查获的走私物品和毒品数额大不大?”
这件事如果在下层直接被解决掉,到不了她的手,就没有意义了。或许力度还不够,得再搅和得大一点。否则即便牵涉毒品,也没有合适且正当的理由,让她一个堂堂董事长。主动伸手到下层去管一件无足轻重的事。
而“适可而止”的分寸,自然很难把握。
现在一方面要看情节有多严重,另外一方面。要看青门能否顺利摆平这件事……
荣一素来是个察言观色的主儿,早猜到阮舒担心的是什么,笑了笑:“大小姐,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和您提过。”
“什么?”
“庄家和青门的这两个堂口,或许的确存在某种合作关系。”
“嗯?”阮舒凤眸狭起。
荣一解释道:“其实大小姐稍微想想也能明白的。如果像我们陈家这样。偶尔在江城走货便也罢了,可青门的这两个堂口设置已久,所以从经验上来讲的。庄家不可能对他们背后的生意丝毫摸不着线索。”
“我们陈家就曾和一些长期走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