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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3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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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瞧的不是阮舒,而是阮舒的身侧,随后发现不是傅令元,才又恢复了讲话声,交头接耳之中,泄露出疑似“傅三”的字眼。
阮舒淡淡颔首致意:“好久不见。”
“李主管,你也在。”张未末又看向李茂,“原来你和阮总私下里都还有联系。”
李茂算镇定从容:“毕竟我是阮总一把手带出来的,即便如今大家都不在一处,偶尔一起出来吃个饭的感情还是在的。”
张未末看回阮舒,笑得恰到好处:“阮总,你离开林氏后一直都没什么消息,我连约都约不到你。今天恰好碰上,不知道有没有空,到隔壁茶馆坐一坐喝杯茶?”
阮舒的视线越过张未末,落在单明寒身、上。
其他人都已经先出去了,单明寒并没有,站在张未末后面三步远左右的距离,盯着阮舒,眼神一如既往地不善。
或者更准确来讲,是越发不善。
他不善。阮舒却不失礼貌,也似有若无地点了点头,旋即看回张未末:“时间不早了,改天再约吧。你这不是还有人在等你。”
张未末闻言扭头看一眼单明寒,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她今天没有化妆,素面朝天,清汤寡水,一如当初在休闲牧场里刚认识时的样子,阮舒记得因为她彼时还是在校生没毕业。被那群高干子弟取笑说从走路姿势就能看出单明寒还没给她开苞(可回顾第069章)。
不过,毕竟不是当初,她给阮舒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敛了敛神:“对了,听说你们已经订婚了?迟到的恭喜。”
“阮总客气了。”张未末的笑容愈发浓。
看来她和单明寒的感情确实不错。阮舒心思转动,觉得这张未末着实不容易,一个背景平凡的女大学生,能被单明寒的家庭所接纳。当然,同时也说明了张未末不仅在工作上有魅力有能力,感情生活亦如此。
“该走了。”单明寒上前来,握住张未末的手。
张未末的神色泛出一丝纵容和无奈,然后对阮舒道别:“那阮总,我们改天再约。”
“嗯。”阮舒淡声,其实并未将再约的事情放在心上,纯粹客套寒暄罢了。
“李主管也再见。”张未末没忘记旁边的李茂,临走前不明意味地补了一句,“保健品竞标的案子虽然不是我亲手负责的,但我事后听秘书转述过。有个问题想讨教,李主管的团队里,近期是来了新人么?风格和以往不太一样。”
眉心不动声色地跳一下,阮舒极轻地眯眸盯着张未末。
张未末在盯着李茂。
李茂不慌不忙:“华兴本来就一直在稳中求变,不断创新。”
张未末笑一下,未再多言,和单明寒携同离开。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李茂才皱眉出声:“她的这位未婚夫,邦到她不少。”
不用细问,也能想象得到。以前还只是女朋友,现在可是未婚妻。半只脚已经进了高门……阮舒神色微凝。
……
翌日,阮舒便将办公间确定下来在创意产业园区二期里的一小栋两侧别墅,迅速地签了租赁合同,然后再去办了银行流水账等必备的资料,将资料和她的个人证件材料等全部交给代理公司。整个过程飞一般地快。
代理公司的工作人员告知会尽快在工商局邦忙注册,承诺最迟十个工作日能搞定。
再一天,阮舒和曹旺德见了个面,谈论保健品分代理商的合同细节。
曹旺德一贯地好商量,对于她提出的价格没有任何的意见。只是说合同还得等他带回去交给律师核实处理,但其实已算基本敲定。
和曹旺德谈好后,阮舒去联系了办公间装修的事宜,忙到差不多傍晚,又趁着暮色四合低调地去了绿水豪庭。
她没有事先告知,而且其实三四天前才刚见过面,?金荣未曾料想她这么快又来了,受宠若惊,急忙交待厨房多烧了好几个菜。
阮舒没有阻拦他,坐在客厅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陈青洲便回来了,见到她亦是小有讶异。
三人吃完晚饭,阮舒便跟着他去书房。
管家照例给他们送进来两杯茶。
陈青洲把刚带回来的一小叠的文件放好在桌边,压在其他文件的底下,才转回脸来,道:“以后要回来,不妨先往家里打个电话,你都把荣叔吓得手忙脚乱了。他吃饭前拉着我悄悄问,是不是令元又出什么要紧事了所以你来打探消息。”
留意到他措辞用的是“回来”和“家里”,阮舒已颇为不自在,最后又扯上傅令元,她更有点尴尬,因为确实之前两次皆如此,都是从陈青洲这儿听消息的……
无意识地tian了tian唇,阮舒不接腔,开门见山提自己今天来的目的:“你知道荣叔的儿子当年具体怎么死的吧?”
这个话题显然令他意外,陈青洲轻皱眉,点点头:“我当时也就十来岁,具体情况没有看到,是从几个大人口中听说的。我去参加过葬礼,他们连尸体都没有,大家都怪难受的。”
阮舒握着茶杯,?了?,又问:“那你见没见过荣叔的老照片?知道不知道,强子的身上有块类似八爪鱼的胎记?”
“我没见过荣叔的老照片。不过你说的胎记我有印象。他小时候没少跟我玩过。我见过的。”陈青洲狐疑,“怎么了?那个胎记有什么问题?”
阮舒深深地沉一口气:“我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发现了类似的胎记。”
陈青洲愣怔:“你的意思是……”
“嗯。”阮舒点头,“怀疑强子没死,那个男人可能就是强子。虽说有点难以置信,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毕竟当年大家都没有见到过强子的尸体,有的只是dna鉴定结果而已。”
陈青洲安静了几秒,像在消化这件事,旋即凝色:“对方具体是什么人?”
阮舒拿出,把她从林氏的新闻中好不容易找到的林璞的照片递给他看。
陈青洲又一愣:“这个人不是你在林家的大伯父的儿子?”
“嗯。就是他。”阮舒有点头疼,“这就是目前想不通的地方。所以整件事有点荒谬。”
继而她话锋一转:“但,他身、上的胎记的确很让人在意。不管怎样,我都觉得有必要确认清楚。所以这事我一个字都没有透露给荣叔,先找你商量。”
陈青洲的手指在屏幕上的照片轻轻地敲,沉吟片刻,道:“这事儿卡着确实很挠人心,那就先确定身份。”
他一锤定音:“这事儿交给我,我会想办法给他和荣叔做个亲子鉴定。”
阮舒舒一口气。唇边抿出笑意:“好,我等你的消息。”
陈青洲的神色异常严肃:“希望他不是强子……”
阮舒明白他的意思。她也希望不是,否则,事情就大条了……
“没其他事了。我先走了。”阮舒告辞。
“嗯。我送你下楼。”
陈青洲起身,手臂不小心撞翻他面前的那杯尚未碰过的茶,满满的茶水漫到桌面上。
阮舒急急邦他抽纸巾,撇回脸来时,正见他把桌边的那叠文件抱了起来,一开始没有抱全。留了一部分,最上面的那一份特别的眼熟,令她蓦地怔忡。
陈青洲并未留意,连忙又伸手将剩余的那部分拿走。
阮舒唤停了他:“等等……”
“嗯?”陈青洲目露询问。
阮舒觑了觑他,朝他怀中的文件伸出手。
见状,陈青洲约莫猜测到什么,神色微恙。
他站定着没有闪躲,任由阮舒抽出其中的一份,摊展在他的面前——不是其他,正是今天上午,她交给曹旺德的那份她自己草拟的合同。
她一声不吭,就保持着姿势,面无表情,或者说微微地泛冷。
知道早晚有一天会被她发现,可陈青洲完全没想到会栽在自己的一时疏忽大意上,不禁叹一口气,压了压眉宇间的褶皱,无奈一笑。
虽然他的反应已说明了一切。阮舒还是问他确认:“所以你就是华兴背后的金主?”
“嗯。”陈青洲坦然,丝毫不遮不掩。
“华兴处处针对林氏的真正目的,其实是在找陆振华放在林氏里的毒、品运输路线?”这原本只是她感觉古怪所以生出模模糊糊的一个猜测罢了(可回顾第299章),现在揭露开来陈青洲和华兴的关系,阮舒发现这个猜测已然实锤。
“你……”陈青洲眼底转瞬即逝一抹讶然,很快转为浓浓的赞赏,“小阮,你真的很聪明。”
“我聪明?”阮舒冷冷一哼,正好手一直亘在半空也酸了。便重重地将那份合同文件摔到桌上,任凭茶水将其浸湿,她哂笑,“你故意耍我玩的吧?!难怪我和曹旺德谈得那么顺利!难怪曹旺德那么好说话!根本和我的个人魅力没有关系!全部都是你在背后托着的!很有意思么?!”
“小阮——”
“不要叫我小阮,我不是什么小阮。”阮舒打断他。
陈青洲不怒不恼,顺她的意,不再唤她,耐心解释:“曹旺德是我的人没错,但能拿下这次的代理权。本来靠的就是你的实力,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没想到你会对这款保健品有兴趣,会主动找上华兴。而既然你有信心能邦到华兴夺标,难道我还要让曹旺德拒绝?我如果让曹旺德拒绝,你才应该跟我发脾气不是么?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我做的哪点不符合为商之道?那么你又怎么能说是我在背后托着是我在耍你玩你?”
“唯一的区别只在于原先你以为华兴背后的人与你不相干,现在突然变成了自己的哥哥。有了亲属关系,难道就代表你不是靠实力?你怎么能自己否定自己?你在曹旺德面前的那股子自信呢?”
阮舒非常想反驳他,偏偏他说得那么有道理。但心中还是闷了一口气,揪出其中的两个措辞:“什么哥哥,什么亲属关系,我说了陈家和我没关系,你不是我哥哥!”
陈青洲凝着她,没从她的神色里看到以前的疏离和生冷,她好像确实很生气,不过在他眼中,反而更像一个发脾气的小姑娘。忽地他便笑了,随她:“好,你和陈家没关系,我不是你哥哥。”
无论他的笑容还是他的目光,抑或他哄劝似的口吻,都充满了宽容和宠溺。这令阮舒感到非常地不自在,而且少有地窘迫,就像那日他邦她敷眼睛时那般的窘迫。
摇摇头,她拒绝他自来熟:“分代理权我不要了。合同就这么算了。”
“小阮,别意气用事。”陈青洲皱眉,“你找上曹旺德之后,我原本没打算隐瞒你我和华兴的关系,就是担心你会为了和我撇清关系而不要代理权,所以暂时没有告诉你。”
“你自己想想,你如果因为华兴的背后金主是我而放弃代理权,反而是在间接承认我和你的关系。否则你完全可以继续把我当成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拿走你应得的,不是么?”
阮舒沉?,抓紧自己包:“抱歉,我先走了。”
陈青洲没有阻拦,目送她的身影,沉沉地叹一口气。
……
回到心理咨询室,阮舒扔下包,仰面朝天躺倒在床上。
里有今天联系的装修公司告诉她已经把样图发送至她的邮箱。
她随手翻了两下,懒得看,此时也没有心思去看——既然保健品的代理权她都不要了,公司就算注册下来,她暂时也没有产品可以卖。
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想的全是陈青洲的话。
她很纠结。
这款保健品她确实非常想要。她近期的心血全花在上面上,总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
思绪纠结得快要拧成?花了。
烦躁地甩甩头,她强行压下,爬起来去浴室。
洗漱完毕,阮舒关了房间的大灯便上了床,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双手搭在身、上时,指尖不经意抚过温凉的珠子。
心中顿了一顿,她睁开眼,垂着视线盯住玉髓子,手指轻轻地摩挲留有些许伤痕的珠子。
须臾,她将玉髓子从手腕上捋下来,身体靠进大熊的怀里,就着床头灯的昏?,看到那些珠子上面仿佛流淌着光,每一颗都透亮。
静静凝视着,眼前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傅令元轮廓沉笃的面容。
三天了,不知道他的伤口愈合得怎样……
晃着神思,阮舒翻了个身,由靠着大熊,转为抱住大熊,将脸埋进大熊的怀里。
夜晚令一切显得那么静谧,反衬得窗外的蛐叫虫鸣非常热闹。
热闹却是只属于它们自己。
她将大熊抱得越发紧,思绪浮沉间,宛若感受到了他的心跳,和与他拥抱时一模一样,强劲有力,让她莫名地心安。
再一晃神,他的心跳便不见了。什么都没有。全部都是错觉。
心安亦随之消失,恢复成烦乱。
“呼……”阮舒偏头,脸从大熊的怀抱里暂且挣开,重重地呼吸新鲜空气,手从身边摸出,解锁屏幕,翻开电话薄,往下滑动,到达傅令元的一栏,手指在半空中停住,一阵犹豫。
好想给他打电话。见不到人,听一听声音也是好的……
这个时间点,他在干什么……?
睡了么……?
身边有人守夜么……?不会是那个……
她及时止住思绪,不让那个女人的名字闪现,但胸口还是不可避免地又闷上来一口浊气。
缓了缓,心中有了决定,她重新翻电话薄,找到栗青的号码,摁下。
“嘟——嘟——嘟——”的铃声机械而漫长,煎着人的心,一直未被接起。
大概栗青也已经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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