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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肚子的疑问来不及细想,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争吵声,随后紧闭的房门‘吱嘎’一声开启。
百里泽阳警惕的看着门口拿着工具的村民,显然对方更为吃惊。其中一人慌张的尖叫道“祭,祭司,不好了,陈四……不是……有陌生人闯入村子了……”
这人虽然话说的颠三倒四,但好歹最关键的说明白了。祭司也顾不得迟墨怎样,抬腿进屋,身后的村民也跟着鱼贯而入。
迟墨好奇什么人能够悄无声息的进入被封死的房间,所以跟的很紧,看清来人后不禁差异道“怎么是你?”
祭司就在他前方不足一步远,他这话说的音量不小,前前后后包括百里泽阳都听的一清二楚。祭司整张脸几乎扭曲在一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百里泽阳看到迟墨后心中稍安,也不急着答话,任由迟墨将之前救他之事道出。迟墨说完后不解道“不是叫你这辈子都别踏足这里,你怎么回来了?而且还是在四叔的家里?”
百里泽阳无奈道“你当我想啊……”如此这般之后,百里泽阳将大概事情说清楚了。“事情就是这样,在醒来就在这间屋子,之后你们便进来了。”
迟墨听完他的话之后,眉头紧锁道“吴念,你是猪吗?哪有铁匠自己上门的。”
吴念怎么能说自己被刀具所迷,放松了警惕呢,只得无奈摊摊手。
迟墨见人这样也不好在说什么,转而对祭司道“祭司,您看这事与他无关,是不是就放了……”
“不行。”祭司猛然打断迟墨未完的话,“村子里发生这样的事一定是王要降罪,而他就是引王发怒的罪人,只有拿他祭天才能保村子平安。”
迟墨忍无可忍道“祭天,你开什么玩笑,人命在你们眼中究竟是什么?”迟墨一把拉住吴念的手,两人挡在身后道“王的罪人,我还说他是王派来拯救你们的恩人呢。不然,怎么偏偏他出现在了陈四的屋子,而陈四不见了。”
所有村民皆瞪着他们二人,祭司一字一顿道“我是祭司,保卫村子是我的职责,我说的就是王的意思。”
迟墨这个时候不能退缩,不然身后这人必死无疑,不卑不亢道“别忘了,继承王的血脉的人是我。”
祭司气的声音都抖了,“将他们两个抓起来。”
村民们犹犹豫豫,互相看看,谁也不敢先动手。
祭司只好又补充一句“先关起来,是福是祸问问王就知道了。”
于是迟墨和吴念就被关进陈四的房间,门窗钉死做为牢笼,等待祭天占卜。祭天占卜需要良辰吉日,事前的准备少不了,祭司接了一碗迟墨的血拿走。
“不行。”吴念楞楞的看着突然站起的迟墨,只见那人魔怔了一般开始来回踱步,“我们不能这样干等着,父亲说过古老的祭祀方法需要法术和血脉感应,现在这个祭司两样都没有,照葫芦画瓢的仿照根本就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得逃出去。”
吴念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听说你们村子死了人,为什么不追拿凶手?而且你是这里的村民,为什么连你也要关,也要逃?”
迟墨翻了个白眼,懒得回答他的问题。吴念也觉得问的有点多,他只要逃出去就行,管那么多做什么。
于是他开始接着打量四周,没看出什么名堂道“你饿不饿,我身上还有些干粮,那些人算是有良心,打昏我后没拿走我的东西。你们村民也不错,没搜身什么的。”
殊不知打昏他的人是留着给他做陪葬,而村民……
外面又传来了嘈杂声,似乎有人争吵,随后门被撬开,一村民拿着一个大陶罐进来。“祭司说还需要一陶罐的血。”
迟墨看着陶罐不说话,吴念倒是反驳起来“开什么玩笑,再一陶罐,你们是要他失血而亡吗?”
那人冷哼一声,“迟墨,你存在的理由不会忘记吧,而且人是你要救的,代价当然也是你付。”
迟墨不知道祭天占卜是不是真的需要这么多血,但是他心底那份不安告诉他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那人见迟墨犹豫,直接抓住他之前放血的手,二话不说按着伤口让血重新流出。
第六章 火烧连营
迟墨吃痛的眼角直抽,对要上来阻止的吴念摇了摇头。两陶罐装满后,迟墨已经因失血过多开始头晕,眼看着就要晕过去。那人拿了血,又把门钉死。
吴念担忧的问道“没事吧?”
迟墨伸手指了指橱柜道“那附近应该有储备粮食的地窖,给我拿着水上来。”
吴念走到橱柜旁,蹲在地上悄悄打打,不一会儿果真找到一处,不过却是被橱柜著去大半,这才一开始没注意到。费劲移开橱柜,下了地窖,却没有发现任何食材,只得空手而归。
“里面什么都没有啊?”吴念担忧的走过去,迟墨伤口上已经擦过他带来的药不再流血。“唉,我说,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迟墨点了点头。
悉悉索索的声音没多久便停止了,随之而来的物体烧着的焦糊味。吴念心中暗道不好,这是要烧死他们两个,就算奔出去也会被打死,脑袋在屋里转了几圈,目光放在了地窖上,不知道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吴念抱起迟墨走到地窖便道“我要把你扔下去了,你注意点别磕到脑袋。”
迟墨点点头,他现在维持清醒都费劲,哪里还有力气注意那么多。可是地窖入口只容一人通过,吴念并不能背他下去。想了想,吴念放下迟墨,扔了两床被子下去,他真怕把救了自己两次的救命恩人摔出个好歹。
屋子里的烟越来越浓,从里关好地窖口,下去时迟墨已经晕了过去,检查一下没有新伤,将人挪到一边,拾起地下的被子再次爬到地窖口,用绳索和钉子把被子封死地窖口,阻挡浓烟的渗入。再次回到迟墨身边坐定,看那人头枕着地,压迫受伤的手又有渗血的情况,立马将人抱在怀里,把受伤的手仔细检查一番,暗骂自己粗心大意。
吴念呆坐了一会儿,即使有被褥的阻挡,浓烟还是渗透了下来,不仅如此,地窖的温度也开始越来越热,想必外面火势不小。渐渐的,吴念发现东北角浓烟最小,温度也低一些。于是抱着迟墨坐了过去。为了让迟墨舒服些,他开始不断变换坐姿,手肘和背部不时碰到墙壁,一块他本以为没用的木板倒向一边,露出容一人通过的地道。
吴念看着地道犹豫不决,家族的教育告诉他时刻要谨慎小心,当然他并没有做到,不然怎么会连续被抓,只是既然有心杀他,又留条生路,不得不让人起疑心。
“喂,醒醒,这地道怎么回事?”吴念试着叫醒怀里的人,然而那人浑然不觉。大火似乎已经烧到橱柜,被子隐隐有着火星,着起来只是时间问题。
坐着等死也是死,何不拼一拼。这么想着,吴念将迟墨重新背起,用绳子将人固定住。由于地道只够一人跪着前行,所以吴念唯有匍匐前进,加之身上还背了一个,速度就可想而知了。
究竟爬了多长时间吴念不知道,唯一能做判定的是自己跟地面接触的部分没有一出不疼的。期间迟墨醒过来一次,大概是太不舒服了,只问了为何如此便有睡了过去。吴念默默的想着,若能活着出去得弄点水给他喝,那么多的血不是闹着玩的。
出口距离地面大约两米高,平时吴念自己就能爬上去,可是如今不说这满身的小伤口,就是背个大活人也够他受的了。
“你先上去,找到绳子再来救我。”迟墨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声音弱弱的。
吴念也正有此意,不过板着脸问道“你就不怕我把你丢下直接走了。”
迟墨裂开嘴笑了,“要丢早就丢了,何必把自己变成乞丐再丢。我虽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是感觉很准,它说你不是坏人。”
吴念看着自己身上被石子划成条状的衣服,在外的皮肤没一处完整,小小的口子渗着血,确实和乞丐无异,可能还要更惨。不觉笑道“感觉。你是猪吗?还信那种东西。”
迟墨似是累了,微笑不说话,吴念看了一会儿,不知不怎的就觉得此人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喂!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迟墨……”
吴念用匕首做了几处落脚点,两步便能伸手触顶,同样不出所料出口被封住了。早在爬过来的这一路,吴念就将可能不可能发生的均想了一遍,并且也想了各种对策。
摸了摸木板厚度,用尽全力扎向木板在拔出,细小的微光露出,如此几下,出口的木板上留下一排痕迹,细微的吱呀声传来。吴念运足了气准备给出最后一下,他在堵,堵陈家村的人不懂铁水封顶,堵自己的运气。
事实上他运气不错,朗国靠山吃山,生活用度全依山而取,所以铁水铁锁这类东西有也不会用来封个地道,太浪费了。吴念插曲最后一刀便转身贴紧墙壁,反手握刀拔出,哗啦啦碎石倾泻而下,不少落石因为贯力砸在他身上,疼的他呲牙咧嘴。
出了洞口,找来枯枝做掩护,他怕有人发现迟墨,做完这一切才留心观察四周,除了树木还是树木,他竟然在第一次迷晕‘抛尸’的树林,吴念心念电转好似能够理清事情始末。看来第一次他们就想把自己送到陈家村当替死鬼,不过没想到自己醒的太快。还有吴念不知道的是,救他的还包括那场雪,突然的降雪让所有人措手不及,打乱了原本的计划。
吴念悄悄潜回了村子,一来打听消息,看看事情后续发展如何,二来他现在这幅样子也实在不适合大庭广众下露面,该露不该露的全露着,和裸奔无异。
陈家村静悄悄的,除了风声萧萧再无其他。吴念听迟墨说起过,这个村子雪后不得出门,不然会坏了规矩。吴念觉得这个村子挺好笑的,一来二去,这规矩早就能坏的都坏了吧。
放火烧房不过一个时辰的事,村民居然心安理得的回了房过正常的生活,没有惶恐,躁动和一丝的不忍,这个村子真是凉薄的可以啊。迟墨或许是个特例,想到迟墨他也不再耽搁,去迟墨原本的住处拿了换洗衣服,粮食,水和瓶瓶罐罐似是药材的东西。
第七章 你这是怎么了
拿好东西原路返回,没走多远身后突然一阵喧哗,吴念以为人追来了,忙摆好架势准备硬抗,可是回身才发现没人追来,而不远处的陈家村又一处被火光笼罩。
迟墨迷迷糊糊间只觉得眼前一亮,有光照了进来。随后是温凉湿润的触感从唇瓣传来,相伴而来的还有凉凉的液体。舒服的他了一下,撅着嘴想要的更多。吴念感觉到对方的回应一愣,迟墨的声音本就温和好听,小小的一声竟让他起了反应。吴念害怕的赶紧退后一步,他只是见这人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想将空气和水送进他体内而已。看着下面的小帐篷,对个男人都能起反应,吴念深感对不起沙湘,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迟墨没了触感睁开眼睛,只见吴念红着脸扇自己耳光,顿觉奇怪,小声问道“你在干什么?”
吴念见人醒了便把水递了过去,更小声的问道“你有没有反应?”
“什么?”迟墨不解,也不再去理他,专心喝水。
吴念觉得不应该就他一人起反应,这样太不公平了,于是伸手就像迟墨两腿间探去。迟墨没反应被抓个正着,吴念确定他的确没反应,不死心的捏了捏,迟墨‘啊’的怪叫一声,吴念知道自己做过火了,连忙退开,装作拿东西。
吴念拿出干粮分给迟墨,迟墨红着脸看他,他不好意思的摸摸头道“刚刚你休克了,我用嘴给你度了点水和空气,然后你吻了我,我以为你有反应了,嘿嘿,嘿嘿嘿……”打死他他也不会说是自己有反应了。
迟墨的重点显然不在那,他问道“休克?那是什么意思?”
“……”半晌,平复了心情的吴念才幽幽的答到“昏厥是一种假死的现象,不管会真死。”
迟墨又道“你是在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吗?”
吴念无言的看着迟墨,是你先救得我,还救了两次,而且你这伤也是因我才受得,你是白痴嘛!不过这话他不打算说出口,有些东西说出来反而显得矫情。仔细了下措辞,最终才试探着开口“衣服等物是在你家拿的,回来前陈家村又失火了。”
迟墨沉吟半晌,直到手里的干粮吃完才到“他们要作死我也没有办法。”
吴念忍了又忍道“那句话叫自作孽不可活。”
迟墨无辜的眨眼。
用酒清洗迟墨手腕的伤口,伤了静脉的手腕仍在渗血,抹上从迟墨家带来的伤药,再仔细包扎好,吴念第一次发现自己有如此的耐心,迟墨也被他规划到了自己人范畴,毕竟不是谁都愿意救陌生人两次的。
两人协商最后决定在这个地道里修整一夜,吴念更偏向回迟墨的家,以陈家村的破烂规矩,回去也没人知道。但是迟墨反对,认为地道是陈四偷挖的,村里人不知道,否则也不会不派人守在洞口,目前相对安全。而回到村子,不能保证他们不再烧一次屋子,他那里可没地道,两人必死无疑。
还有一件吴念比较在意的事,迟墨在字里行间透漏他家那具尸骨是他的父亲,本着�